237 烟儿这辈子只能爱我(二更)
嫡妻难惹!
“臣媳参见父皇。”慕梓烟恭敬地行礼。
“既然此事皇后交给你,你便说来听听。”皇上冷声道。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随即便看向那侍卫与宫女,低声道,“你二人深夜,聚在一处做什么?”
“奴婢……”那宫女连忙叩头,“奴婢与他本有私情,故而才……”
“是吗?”慕梓烟垂眸看着那侍卫,“当真如此。”
“回太子妃,正是。”那侍卫低声回道。
慕梓烟转眸看向芸香,“将人带过来。”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亲自前去,不消片刻,便见芸香带着另一名侍卫前来,“太子妃,人带来了。”
“恩。”慕梓烟看向那侍卫,“这人你可认得?”
“认得。”那侍卫垂眸回道。
“他与这宫女可否私通?”慕梓烟看着他问道。
“不可能。”那侍卫垂眸道,“回太子妃,他……入宫的时候服了药,断不能与宫女私通的。”
“你与他是?”慕梓烟继续问道。
“他与卑职乃是表亲。”那侍卫垂眸回道。
“恩。”慕梓烟看向侍卫,“你若不承认,本宫自会命太医前来诊脉。”
“卑职……”那侍卫连忙叩头道,“是这宫女给了卑职银两,让卑职将手镯偷了回去,而且还……”
“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谎。”慕梓烟沉声道,“碧云。”
“是。”碧云应道,随即便将那手镯拿了出来,双手呈给她。
慕梓烟把玩着那手镯,垂眸看着那侍卫,“这手镯你可认得?”
“正是她让卑职偷的。”侍卫抬眸看了一眼,低声回道。
“这手镯根本不是你偷的那只。”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冷意,直视着跪在一旁的宫女,“我说的不错吧。”
那宫女明显一愣,抬眸看向慕梓烟,接着看着那手镯,连忙垂眸道,“回太子妃,奴婢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
“芸香,将手镯拿来。”慕梓烟冷声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将真正地手镯拿了出来。
慕梓烟接着说道,“这才是你想要拿回去的手镯。”
“奴婢当真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宫女连忙垂眸回道。
慕梓烟低笑道,“这手镯本是一对,一只在你的手上,另一只则是在那死去的宫女的手上,原先,本宫以为这乃是有人与这宫女私通的定情之物,不过在看到你之后,本宫明白,这并非定情之物,而是你与她乃是亲姐妹。”
“太子妃说笑了。”那宫女低声道,双眸闪过一抹惊慌。
慕梓烟继续说道,“那宫女胸口有一个牙印,原先本宫以为是她与人私通留下的,只是后来本宫又去看了一眼那印记,原来是个胎记。”
“胎记?”轩辕青箐好奇地探着头,不解地问道,“这胎记为何是牙印呢?”
“青箐,不得胡闹。”皇上面色微冷,沉声道。
“是。”青箐便又乖顺地躲在了皇上的怀里,还不忘拽起他宽大的袖袍,挡住自己的脸。
皇上见她如此,也跟着叹了口气,他贵为皇帝,所有人对他不是怕就是敬,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轩辕青箐这样依赖着他,靠近他,又乖巧伶俐,能讨他高兴。
慕梓烟见轩辕青箐古灵精怪的样子,眸低闪过一抹笑意,抬眸看着那宫女,“这胎记你应当也有。”
“太子妃,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您又何必冤枉奴婢?”那宫女转眸看着那侍卫,“你这个没良心的,大难临头了,你便将我推了出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宫女摇晃着那侍卫,当下乘人不备,便要咬舌自尽,却被慕梓烟抢先发现,上前便捏住了她的下颚,低声道,“倒是机灵。”
那宫女睁大双眸,还来不及说话,便见青颜公主突然自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入了那宫女胸口。
慕梓烟松开手,那宫女转眸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青颜公主,而后便倒地当场毙命。
青颜公主紧接着杀了那侍卫,接着起身便朝着慕梓烟刺了过去,慕梓烟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青颜公主并未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慕梓烟双眸微眯,接着便见侍卫冲了进来,皇上怒喝道,“还不将她拿下。”
“是。”侍卫应道,当下便冲了过去,快速地将青颜公主制服。
青颜公主怒目圆睁地看着慕梓烟,“我杀了你。”
“放肆!”皇帝轩辕驀冷吃到。
青颜公主抬眸看着他,双眸溢满了冷意,“父皇,您太偏心。”
轩辕驀冷哼道,“偏心?你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胆敢设计暗害青箐,她是你的皇妹。”
“皇妹?”青颜公主放声大笑,“她是哪里的皇妹?父皇,您视她如掌上明珠,可是对女儿呢?您何曾关心过女儿?又何曾这般护过女儿?”
“你做出这等子恶毒之事,胆敢质问朕?”轩辕驀怒喝道,“来人,将她给朕关起来。”
“是。”侍卫应道,随即便上前。
皇后冷声道,“慢着。”
“皇后,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轩辕驀转眸看着她说道。
“皇上,这乃后宫之事,青颜公主也是臣妾的女儿,如今她犯了错,乃是臣妾管教不严,不若便将青颜交给臣妾教导吧。”皇后低声说道。
轩辕驀见她如此,双眸闪过一抹冷光,起身便向外走去。
轩辕青箐转眸看了一眼皇后,眨了眨眼,而后便迈着小腿冲了出去。
轩辕驀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发怒,便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向跑来的轩辕青箐,他双眸微凝,低声道,“你不去好好歇着,追出来做什么?”
“父皇,莫要气了,二皇姐也不过是因为父皇疼爱女儿比她多一些,才会想不开,对女儿做了错事,女儿不会怪二皇姐的。”轩辕青箐仰着头,拽着他的衣袖说道。
“哼。”轩辕驀冷哼道,“你倒是会给她开脱。”
“父皇,二皇姐素日待女儿很好,很疼爱女儿的。”轩辕青箐接着又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拽着皇帝的龙袍,“父皇莫要生气了。”
“怨不得朕偏心。”轩辕驀弯腰将轩辕青箐抱在怀里,而后说道,“你这个鬼灵精。”
“女儿知道,父皇疼爱女儿,更疼爱母后。”轩辕青箐搂着轩辕驀的颈项说道。
“你母后是个倔脾气。”轩辕驀低声道,“你去吧。”
轩辕青箐摇头,“父皇,女儿陪你。”
“好。”轩辕驀笑着将轩辕青箐放下,便牵着她的手离开。
皇后寝宫内,陷入了一片沉寂,青颜公主对皇后还是有几分惧怕的,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本就想好了结局,只是在面对的时候,才发现是如此地可怕。
皇后直视着贵妃,双眸射出锋利地冷光。
贵妃吓得连忙起身,便跪了下来。
卓妃心中暗骂着青颜公主,却也无奈地随着贵妃跪下,其他的嫔妃在此刻也都跪了下来。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慕梓烟垂眸立在一旁,皇后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沉声道,“卓妃教女无方,青颜公主日后便待在本宫这处,本宫亲自教导她。”
“是。”卓妃也只能恭敬地应道。
青颜公主不敢出声,此时此刻,她只想早点解脱。
皇后双眸微眯,接着说道,“这后宫里头每日发生什么,本宫心中清楚,这些年来,看来是本宫太放纵你们了,这才使得尔等胆敢欺负在本宫的头上。”
众人这时候心里暗暗叫苦,知晓这此是将皇后彻底地惹怒了,往后更要谨言慎行,且不能再出丝毫地差错。
“卓妃禁足三月,每日只能着素衣,不得入荤,只准诵经念佛。”皇后冷声道。
“是。”卓妃只听到素衣二字,便气得咬牙切齿,她长得本就娇艳,最适合穿鲜艳的衣裙,若是日日穿素衣,便将她本有的姿色彻底地淹没了,她还如何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皇后看向贵妃,“上次怜妃宫女之事,贵妃应该适度地收手。”
“是。”贵妃心下一惊,未料到皇后竟然当着众人的便提及此事,她心头暗暗恼恨起来。
皇后冷视着跪在地上的青颜公主,“既然事情都结束了,都退下吧。”
“是。”众人连忙恭敬地行礼,而后便退了下去。
只留下轩辕青颜,还有慕梓烟,皇后三人。
皇后转眸看着慕梓烟,“烟儿这几日辛苦了,早些歇息去吧。”
“是,臣媳告退。”慕梓烟恭顺地应道,而后便退了下去。
贵妃出了皇后寝宫,转眸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怜妃,双眸闪过一抹冷意,浅笑道,“怜妃妹妹好手段。”
“贵妃姐姐何出此言?”怜妃垂眸柔声问道。
“皇后对怜妃妹妹如此疼爱,六殿下与太子又走得这般亲近,想必日后,六殿下是越发地有能耐了。”贵妃浅笑着说罢,随即便坐上皇撵离开了。
怜妃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自是坐上皇撵离开。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轩辕青颜,眸低溢满冷意,“卓妃当真没将你教好,不过没关系,本宫会好好教导你。”
“是。”轩辕青颜浑身僵硬地厉害,却也不敢说个不字,往日宽厚和善的皇后,在此刻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让她心生恐惧,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后宫什么都不是,不过空有一个公主的头衔罢了。
皇后冷声道,“在这处好好跪着,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是。”轩辕青颜始终不敢抬头,只是如此跪着。
皇后起身便行至寝室,随即缓缓地斜靠在一旁,轻揉着眉心。
慕梓烟行至偏殿,自是忙活了一整夜,可是她心里头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她始终挂念着轩辕烨,还有皇后前些时日对她说过的话。
“大小姐,如今已经四更了,您歇息会吧。”芸香看着她说道。
“不了。”慕梓烟摆手道,“小公主呢?”
“小公主去陪皇上了,应当会晚些过来。”芸香接着说道,“皇上对小公主甚是疼爱。”
“看得出来,父皇对母后是极爱的,不过二人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瞧着像是。”芸香低声道,“大小姐,您当真不歇息?”
“睡不着。”慕梓烟摆手道,“轩辕烨到何处了?”
“奴婢也没有收到消息。”芸香看着她说道,“不过算着时日也到了。”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君千勍何时登基?”
“十日后。”芸香接着说道,“大小姐,太子登基,怕是大焱又要有一番气象了。”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如今的事情倒是越发地让我费解了。”
“大小姐,奴婢觉得皇后娘娘有些奇怪。”芸香小心地说道。
“是很奇怪。”慕梓烟起身,“我要赶快破解秘密才行。”
“大小姐,您还是小憩一会吧。”芸香低声道。
“你退下吧。”慕梓烟摆手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那支玉笛,似是想起了前世那段在家庙的光景,出到家庙的那一年,倘若没有这笛声,她怕是熬不过去。
她双手握紧玉笛,似是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她嘴角勾起淡淡地浅笑,接着便将玉笛收起,缓缓地合眼小憩。
直等到五更的时候,她自是醒了,简单地洗漱妆点之后便出了偏殿,自是去了皇后寝宫请安。
除了卓妃之外,其余的妃嫔都到了,而轩辕青颜依旧大殿中央,垂眸不语。
皇后面不改色,待妃嫔请安之后,她自己简单地说了几句,众人便退了下去。
“母后,女儿也要回去了。”慕梓烟将茶递给皇后说道。
“好,等青箐过来,随你一同前去。”皇后接过茶盏,低声应道。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皇后坐在方榻上,大殿内寂静无声,她端着茶盏,轻呷了一口,而后便将茶盖放下,能听到茶盖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地诡异,她将茶盏放下,抬眸直视着跪在地上的轩辕青颜,不发一言,却能够让轩辕青颜感受到无尽的恐惧。
皇后缓缓地起身,便离开了大殿,轩辕青颜却觉得自己似乎陷入黑暗的漩涡之中,根本无法逃脱,这种折磨,反倒不如死了痛快。
等轩辕青箐回来,自是与皇后撒娇了一会,而后便高兴地随着慕梓烟一同出了宫,回了东宫。
轩辕青箐坐在皇撵内,依偎在慕梓烟的怀里,仰头笑吟吟地看着她,“嫂嫂,皇兄何时回来?”
“下月生辰之前回来。”慕梓烟浅笑着开口。
“哦。”轩辕青箐笑吟吟道,“嫂嫂,每次我去东宫,都觉得怪冷清的,如今有嫂嫂在,东宫应当会很热闹吧?”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你六皇兄会过来。”
“六皇兄也是个惹人嫌的。”轩辕青箐低声道,“父皇跟前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你有骨气?”
“那是自然。”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嫂嫂,你是不是很好奇?”
“是很好奇。”慕梓烟垂眸看着她,“难道妹妹都知道?”
“说不上。”轩辕青箐趴在慕梓烟的身上,“只是觉得父皇跟母后很奇怪,皇兄有时候也很奇怪,这皇宫里头的人每一个正常的。”
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是吗?”
“嫂嫂,你就不同了。”轩辕青箐看着慕梓烟说道,“嫂嫂总是让人恨不起来。”
“为何要恨我?”慕梓烟笑道。
“嫂嫂长得很美,性子又好,又聪明,皇兄对嫂嫂可紧张了,生怕被旁人抢去。”轩辕青箐低声道,“不止我,六皇兄也知道皇兄对嫂嫂是何等地疼爱,当时还很不服气呢。”
“不服气什么?”慕梓烟突然觉得她对轩辕烨的过往都不了解,只听到他对自己所说的,却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
“自然是皇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嫂嫂的身上,对皇位并不关心。”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其实我觉得皇兄这样很好啊。”
慕梓烟浅笑道,“妹妹当真是什么都懂。”
“其实有许多我也不懂。”轩辕青箐接着说道,“比如说,二皇姐为何要杀我?”
慕梓烟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这世上,你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爱你,做自己便好。”
“恩。”轩辕青箐点头应道,“不过二皇姐也是个可怜的。”
“为何可怜?”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其实二皇姐是真喜欢拓跋大公子的,我有好几次看到她躲着痛苦,可是也不知道卓妃娘娘与她说了什么,她的性子才变得怪异起来,当时拓跋大公子去的时候,她便准备跟着去了,后来被四皇兄救了下来,才没有死成。”轩辕青箐低声道,“不过此事并未传扬出去。”
“原来如此。”慕梓烟叹了口气,“看来拓跋大公子是个极好的人。”
“皇兄与拓跋大公子比亲兄弟还亲,不过自从拓跋大公子为了救皇兄而死之后,皇兄便不准旁人再提起此事,每次提起,他都会难过。”轩辕青箐看着她说道,“嫂嫂,皇兄是个很傻的人。”
“傻?”慕梓烟低笑道,“狡猾还差不多。”
“嫂嫂,你要好好对待皇兄。”轩辕青箐仰头看着她说道,“皇兄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妹妹,你能说说他这些年的事情吗?”慕梓烟笑着问道。
“我才八岁。”轩辕青箐低声道,“知道的也只是这几年的。”
“是了。”慕梓烟听她如此说,接着问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许多呢?”
“嫂嫂,有一个法子,你便能知道皇兄很多的事情。”轩辕青箐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慕梓烟连忙问道。
“六皇兄啊。”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六皇兄酒量不佳,每次喝醉酒都会说真话,而且还能说上一整夜,你问他什么他都会说,不过他不会轻易上当喝酒的。”
慕梓烟浅笑道,“原来如此。”
“我知道的也只是自己所看见的,还有听到的。”轩辕青箐接着说道,“皇兄每次毒发,最难过的便是母后,而他毒发的时候是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我所看见的也只是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头偷听到的。”
“他毒发的时候是怎样的?”慕梓烟的心一阵一阵地揪痛着。
“说不上来,我没看到过,因为躲得比较隐蔽,不过听着声音很恐怖,嫂嫂,如今皇兄不会再痛苦了不是吗?”轩辕青箐嘟着嘴说道,“母后说,若不是她,皇兄也不会受这些痛楚,所以,母后这些年都很自责,以至于冷落了父皇,父皇对母后真的很好。”
“你如何知道父皇对母后很好的?”慕梓烟浅笑着问道。
“像昨日啊,我陪着父皇,假装趴着睡着了,我便瞧见父皇拿着母后的画像发呆。”轩辕青箐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慕梓烟浅笑道,“妹妹知道的真多。”
“嫂嫂若是想听,我都告诉嫂嫂。”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不过,可不能告诉皇兄。”
“放心,这是你跟我的秘密。”慕梓烟凑上前去,笑着说道。
“好。”轩辕青箐点头应道,接着说道,“是了,东宫有一个地方,嫂嫂去过吗?”
“什么地方?”慕梓烟不解地问道。
“看来皇兄还没有带嫂嫂去。”轩辕青箐压低声音,“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我带嫂嫂去看。”
“好。”慕梓烟浅笑着应道。
二人到了东宫,轩辕青箐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慕梓烟去了那个地方,这是处于东宫最偏僻角落的院子,里头布置的很淡雅,等入内之后,慕梓烟并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处,这等地方她的确没有来过。
轩辕青箐便带着入了屋内,绕过厅堂,入了书房,待看见里面的情形,慕梓烟双眸闪过惊讶。
“这里?”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这便是每次皇兄毒发的时候待的地方,我没说错吧?”轩辕青箐得意地说道,“我给嫂嫂的画像便是我从这处偷出去的。”
“恩。”慕梓烟怔愣地看着,这书房内挂满了她的画像,有在烟落院的,还有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去边关的,还有在皇宫里面,更多是在温泉庄园与神医门的。
原来,她在神医门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总是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
她走上前去,指尖拂过这些画像,转眸看着书案上放着的锦盒,一个一个,里面放着都是她素日用过的东西,她看着书架,里面放着都是这些年来她所看过的书,还有他的手札,她打开之后,所记下的都是她每日的情形,心情如何?做了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仔细地看着,从来不曾有一日间断过。
轩辕青箐在一旁叹了口气,“嫂嫂,皇兄就是这么傻的人,不会对你说什么,将所有的痛苦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对你事事关心,从来不曾落下一日。”
慕梓烟握紧那手札,她从未想过,原来有一个人对她竟然这样的好,好到可以为她默默地做这么多的事情,却从无怨言,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分毫,在她逼他的时候,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她连忙依着书架上的手札,看到那日她将他唤来,逼他说出真相,而她说与他自此再无瓜葛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是何等的心情?
等她找到之后,打开看罢,双眸泛红,她不爱哭,却在此刻泪流满面。
“自此再无瓜葛,我又如何能放心留你一人呢?”
这是手札上所言,她将手札紧紧地抱着,低声道,“真傻。”
轩辕青箐抬眸看着慕梓烟流着泪,有些着急,“嫂嫂,你别哭啊,若是皇兄知晓我将嫂嫂惹哭了,我就惨了。”
慕梓烟将手札放下,垂眸看着她,“不会的,我只是感动。”
轩辕青箐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我们出去吧。”慕梓烟笑着说道。
“好。”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嫂嫂,你可知晓皇兄最喜欢吃什么?”
“多少知道一些。”慕梓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轩辕烨当真不了解,而他却清楚自己喜欢什么,连带着她的心思,他都明白。
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我问过皇兄,皇兄说嫂嫂喜欢的他都喜欢。”
“啊?”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他倒是敢说。”
“我也觉得,然后我说,倘若嫂嫂喜欢另一个人呢?”轩辕青箐古灵精怪地说道。
慕梓烟看着她,“他说什么?”
“皇兄说,她这辈子只能喜欢我。”轩辕青箐还有模有样地学着轩辕烨的样子说道。
慕梓烟再次地笑了,“他怎么肯定我只能喜欢他。”
“不过这是皇兄毒解了之后问的,至于之前,他每次都沉默了。”轩辕青箐幽幽地叹了口气,“皇兄有时候真让人猜不透。”
慕梓烟轻轻地抱着轩辕青箐,“妹妹,他所背负的太多了。”
“是呢。”轩辕青箐接着说道,“其实父皇还是很爱他的,只是,眼下我也说不清楚,为何父皇与皇兄会闹成今日的这种局面。”
慕梓烟知晓轩辕青箐能够了解这么多已经不易,毕竟她才八岁,却能够说出如此惊人的话,她浅笑着说道,“那你恨青颜公主吗?”
“不恨。”轩辕青箐摇头道,“只是不会在乎了。”
慕梓烟明显一怔,弯腰注视着她,“妹妹,我很喜欢你。”
轩辕青箐搂着慕梓烟,“我也喜欢嫂嫂。”
“恩。”慕梓烟轻轻地点头。
“母后总是说我有时候胡言乱语,我想什么,母后也不知道。”轩辕青箐看着慕梓烟,“可是嫂嫂就不同了,我说的话嫂嫂都能明白。”
“你啊,是人小鬼大。”慕梓烟握着她的手,二人便回了她的寝宫。
轩辕青箐抬眸看着,眨了眨眼,惊喜地说道,“怪不得呢,原来这处是给嫂嫂的。”
“恩。”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与烟落院一模一样的院落,她垂眸看着轩辕青箐,“他专门为我建的。”
“是啊,很早了呢,比我年岁还大,每次我想偷偷进来,都会被皇兄发现。”轩辕青箐忧伤不已。
慕梓烟看着她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地怨念,愉悦地一笑,“如今你便好好看看,喜欢便住下来。”
“嫂嫂,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轩辕青箐低声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是。”
“怪不得呢。”轩辕青箐接着说道,“皇兄有时候回来,便会在这处待上好几日不出去。”
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的院子,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是将这份心深深地记了下来。
轩辕青箐走了进去,只觉得与宫中的寝宫不同,这处更能感觉到温馨,她当下便入了里间,而后坐在了软榻上,转眸看着慕梓烟,“嫂嫂,这几日我便住下了。”
“好。”慕梓烟笑吟吟地应道,只觉得轩辕青箐甚是可爱。
芸香端着糕点进来,待放下之后,便退了下去。
轩辕青箐净手之后,捏了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甚是满意地点头,“这可比我前些时日在外头吃的好吃多了。”
“是了,妹妹前些时日去何处了?”慕梓烟笑着问道。
“每隔一段时日我便要去灵云寺。”轩辕青箐低声道,“母后说那处能让我的性子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慕梓烟笑着坐下,垂眸看着她,“妹妹若是喜欢,我便让灵嬷嬷多做一些。”
“好。”轩辕青箐笑吟吟地点头,抬眸打量着里间,忽然下了软榻,接着向前走去,便将挂在一旁的玉笛拿了过来,抬眸看着她说道,“这玉笛可是皇兄亲自做的。”
“恩?”慕梓烟看着她。
“是啊。”轩辕青箐抬眸看着四周,“这里头的每个陈设,都是皇兄亲自做的。”
“他亲自做的?”慕梓烟愣住了,“那个院子?”
“是他亲自建的。”轩辕青箐接着说道,“皇兄很忙,却总是会抽空自己来做,这院子是他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自己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慕梓烟抬眸看着,低头看着那桌椅,陈设,转眸看着轩辕青箐,“他亲自做的。”
“嫂嫂,外头的花草也是皇兄亲自种的,还有那株梅树,也是他从大焱拿来的。”轩辕青箐接着说道,“我可是很想进来的,不过皇兄不让。”
慕梓烟坐在椅子上,愣了许久。
轩辕青箐却也不理会,只是仔细地看着,而后便看到一个香包,接着拿了出来,“找到了。”
“这?”慕梓烟看着她,“你找它做什么?”
“这个啊。”轩辕青箐在手中玩了一会,而后递给了她,“皇兄说是你给他的,说这是定情信物。”
慕梓烟愣了许久,“定情信物?”
“是啊。”轩辕青箐凑上前去,“皇兄说你三岁的时候便认定他了。”
“这个也与你说?”慕梓烟这下有些不自然了。
轩辕青箐忍不住地笑了,“嫂嫂,我觉得你很厉害,那么早便认定了皇兄,否则,如今皇兄可就成别人的了。”
慕梓烟见轩辕青箐如此说,“别人的?”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觉得许多事情她需要重新地去了解。
轩辕青箐连忙爬上椅子,而后坐在她的面前,“嫂嫂,你在想什么?”
“妹妹可知晓母后这几日有何不对劲的?”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母后?”轩辕青箐想了一会,“母后每日都不对劲。”
“恩?”慕梓烟不解地问道。
“是啊。”轩辕青箐低声道,“我看不懂。”
慕梓烟浅笑道,“不妨事。”
“嫂嫂,我有许多事情都看不懂,不过我知晓你们都是爱我的。”轩辕青箐拽着她的手说道。
“是很爱。”慕梓烟点头应道。
“对了,嫂嫂,你也有弟弟妹妹吗?”轩辕青箐接着问道。
“有。”慕梓烟笑着应道。
“嫂嫂也很爱他们吧?”轩辕青箐接着问道。
“很爱。”慕梓烟接着说道,“就像母后与他爱你一样。”
“嫂嫂,我累了。”轩辕青箐有些困倦地说道。
“那妹妹好好歇息。”慕梓烟笑着将她抱起,而后放在床榻上。
轩辕青箐在床榻上滚了一圈,而后便躺着睡下了。
慕梓烟起身,抬眸看着眼前的屋子,笑吟吟地走了出去。
“大小姐,宫中传来了消息。”芸香上前垂首回道。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拿过密函,待看罢之后,“宫里头会安生些日子。”
“大小姐,贵妃那处也不敢有动静了。”芸香未料到皇后竟然有如此地魄力。
“自然是。”慕梓烟沉声道,“母后能够坐在皇后之位,自是有着她的能耐。”
“大小姐,这几日?”芸香看向里间,又看向她。
“恩?”慕梓烟转眸看着她。
“小公主的性子的确很活泼。”芸香垂眸说道,“不过奴婢觉得皇后让小公主来东宫,难道宫中要出事儿?”
慕梓烟浅笑道,“你这丫头也看出来了?”
“奴婢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芸香低声回道。
“盯着便是。”慕梓烟淡淡地说道,“卓妃那处必定不服气,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大小姐,六殿下来了。”碧云上前禀报道。
“恩。”慕梓烟想起轩辕青箐所言,忍不住地笑了。
轩辕複走了进来,待看见慕梓烟时,恭敬地行礼,“嫂嫂。”
慕梓烟低笑道,“六皇弟有事?”
“听说青箐随嫂嫂来了东宫,我便过来瞧瞧。”轩辕複笑着说道。
“哦。”慕梓烟淡淡地应道,“她睡下了。”
“还真不巧。”轩辕複叹了口气。
“不妨事,等午膳的时候唤她,六皇弟便一同留下来用膳吧。”慕梓烟温声说道。
“好。”轩辕複笑着点头,自是欣然答应。
此时,碧云垂眸入内,“大小姐,明兰郡主来了。”
“她?”轩辕複忍不住地头疼,“她来做什么?”
慕梓烟转眸看着他,“见还是不见?”
“我马车在外头,能不见吗?”轩辕複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
慕梓烟勾唇浅笑,“请。”
“是。”碧云垂眸应道,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见轩辕複那紧蹙着的眉头,低声道,“六皇弟莫要紧张。”
“不紧张。”轩辕複抬眸看着她,“嫂嫂,我与她并无瓜葛。”
慕梓烟点头应道,“恩。”
“嫂嫂,当真如此。”轩辕複见她不信,显然有些着急,转眸便瞧见明兰郡主入内,他连忙转身不语。
轩辕明兰看见轩辕複,上前恭敬地行礼,“见过太子妃,六殿下。”
“郡主请坐。”慕梓烟点头应道。
轩辕明兰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轩辕複的身上。
轩辕複却扭头不看她,而是看向慕梓烟,给她递眼色。
慕梓烟眸低溢满了笑意,抬眸看向轩辕明兰,“郡主前来是寻我,还是六皇弟?”
“是来寻太子妃的。”轩辕明兰起身便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她。
慕梓烟抬手接过,待看罢之后,“原来是黎王的寿辰。”
“还请太子妃能亲临。”轩辕明兰垂眸说道。
轩辕複警觉地看着她,而后干咳了几声,又看向慕梓烟,“嫂嫂,我随你去吧。”
轩辕明兰转眸看着他,“六殿下,这是帖子。”
轩辕複接过,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而后说道,“郡主,我与你……”
“六殿下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既然六殿下对我无意,我自是不会打扰六殿下。”轩辕明兰直言说道,而后朝着慕梓烟与轩辕複行礼,转身离开。
轩辕複这才松了口气,抬眸看着慕梓烟,眉头紧蹙,“嫂嫂,你当真要去?”
“恩。”慕梓烟垂眸应道,“还要见一见故人呢。”
“故人?”轩辕複当下便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这黎王府怎会有嫂嫂的故人呢?”
“到时候六皇弟便知道了。”慕梓烟故作神秘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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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师叔是个暖男,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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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媳参见父皇。”慕梓烟恭敬地行礼。
“既然此事皇后交给你,你便说来听听。”皇上冷声道。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随即便看向那侍卫与宫女,低声道,“你二人深夜,聚在一处做什么?”
“奴婢……”那宫女连忙叩头,“奴婢与他本有私情,故而才……”
“是吗?”慕梓烟垂眸看着那侍卫,“当真如此。”
“回太子妃,正是。”那侍卫低声回道。
慕梓烟转眸看向芸香,“将人带过来。”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亲自前去,不消片刻,便见芸香带着另一名侍卫前来,“太子妃,人带来了。”
“恩。”慕梓烟看向那侍卫,“这人你可认得?”
“认得。”那侍卫垂眸回道。
“他与这宫女可否私通?”慕梓烟看着他问道。
“不可能。”那侍卫垂眸道,“回太子妃,他……入宫的时候服了药,断不能与宫女私通的。”
“你与他是?”慕梓烟继续问道。
“他与卑职乃是表亲。”那侍卫垂眸回道。
“恩。”慕梓烟看向侍卫,“你若不承认,本宫自会命太医前来诊脉。”
“卑职……”那侍卫连忙叩头道,“是这宫女给了卑职银两,让卑职将手镯偷了回去,而且还……”
“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谎。”慕梓烟沉声道,“碧云。”
“是。”碧云应道,随即便将那手镯拿了出来,双手呈给她。
慕梓烟把玩着那手镯,垂眸看着那侍卫,“这手镯你可认得?”
“正是她让卑职偷的。”侍卫抬眸看了一眼,低声回道。
“这手镯根本不是你偷的那只。”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冷意,直视着跪在一旁的宫女,“我说的不错吧。”
那宫女明显一愣,抬眸看向慕梓烟,接着看着那手镯,连忙垂眸道,“回太子妃,奴婢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
“芸香,将手镯拿来。”慕梓烟冷声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将真正地手镯拿了出来。
慕梓烟接着说道,“这才是你想要拿回去的手镯。”
“奴婢当真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宫女连忙垂眸回道。
慕梓烟低笑道,“这手镯本是一对,一只在你的手上,另一只则是在那死去的宫女的手上,原先,本宫以为这乃是有人与这宫女私通的定情之物,不过在看到你之后,本宫明白,这并非定情之物,而是你与她乃是亲姐妹。”
“太子妃说笑了。”那宫女低声道,双眸闪过一抹惊慌。
慕梓烟继续说道,“那宫女胸口有一个牙印,原先本宫以为是她与人私通留下的,只是后来本宫又去看了一眼那印记,原来是个胎记。”
“胎记?”轩辕青箐好奇地探着头,不解地问道,“这胎记为何是牙印呢?”
“青箐,不得胡闹。”皇上面色微冷,沉声道。
“是。”青箐便又乖顺地躲在了皇上的怀里,还不忘拽起他宽大的袖袍,挡住自己的脸。
皇上见她如此,也跟着叹了口气,他贵为皇帝,所有人对他不是怕就是敬,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轩辕青箐这样依赖着他,靠近他,又乖巧伶俐,能讨他高兴。
慕梓烟见轩辕青箐古灵精怪的样子,眸低闪过一抹笑意,抬眸看着那宫女,“这胎记你应当也有。”
“太子妃,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您又何必冤枉奴婢?”那宫女转眸看着那侍卫,“你这个没良心的,大难临头了,你便将我推了出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宫女摇晃着那侍卫,当下乘人不备,便要咬舌自尽,却被慕梓烟抢先发现,上前便捏住了她的下颚,低声道,“倒是机灵。”
那宫女睁大双眸,还来不及说话,便见青颜公主突然自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入了那宫女胸口。
慕梓烟松开手,那宫女转眸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青颜公主,而后便倒地当场毙命。
青颜公主紧接着杀了那侍卫,接着起身便朝着慕梓烟刺了过去,慕梓烟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青颜公主并未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慕梓烟双眸微眯,接着便见侍卫冲了进来,皇上怒喝道,“还不将她拿下。”
“是。”侍卫应道,当下便冲了过去,快速地将青颜公主制服。
青颜公主怒目圆睁地看着慕梓烟,“我杀了你。”
“放肆!”皇帝轩辕驀冷吃到。
青颜公主抬眸看着他,双眸溢满了冷意,“父皇,您太偏心。”
轩辕驀冷哼道,“偏心?你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胆敢设计暗害青箐,她是你的皇妹。”
“皇妹?”青颜公主放声大笑,“她是哪里的皇妹?父皇,您视她如掌上明珠,可是对女儿呢?您何曾关心过女儿?又何曾这般护过女儿?”
“你做出这等子恶毒之事,胆敢质问朕?”轩辕驀怒喝道,“来人,将她给朕关起来。”
“是。”侍卫应道,随即便上前。
皇后冷声道,“慢着。”
“皇后,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轩辕驀转眸看着她说道。
“皇上,这乃后宫之事,青颜公主也是臣妾的女儿,如今她犯了错,乃是臣妾管教不严,不若便将青颜交给臣妾教导吧。”皇后低声说道。
轩辕驀见她如此,双眸闪过一抹冷光,起身便向外走去。
轩辕青箐转眸看了一眼皇后,眨了眨眼,而后便迈着小腿冲了出去。
轩辕驀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发怒,便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向跑来的轩辕青箐,他双眸微凝,低声道,“你不去好好歇着,追出来做什么?”
“父皇,莫要气了,二皇姐也不过是因为父皇疼爱女儿比她多一些,才会想不开,对女儿做了错事,女儿不会怪二皇姐的。”轩辕青箐仰着头,拽着他的衣袖说道。
“哼。”轩辕驀冷哼道,“你倒是会给她开脱。”
“父皇,二皇姐素日待女儿很好,很疼爱女儿的。”轩辕青箐接着又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拽着皇帝的龙袍,“父皇莫要生气了。”
“怨不得朕偏心。”轩辕驀弯腰将轩辕青箐抱在怀里,而后说道,“你这个鬼灵精。”
“女儿知道,父皇疼爱女儿,更疼爱母后。”轩辕青箐搂着轩辕驀的颈项说道。
“你母后是个倔脾气。”轩辕驀低声道,“你去吧。”
轩辕青箐摇头,“父皇,女儿陪你。”
“好。”轩辕驀笑着将轩辕青箐放下,便牵着她的手离开。
皇后寝宫内,陷入了一片沉寂,青颜公主对皇后还是有几分惧怕的,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本就想好了结局,只是在面对的时候,才发现是如此地可怕。
皇后直视着贵妃,双眸射出锋利地冷光。
贵妃吓得连忙起身,便跪了下来。
卓妃心中暗骂着青颜公主,却也无奈地随着贵妃跪下,其他的嫔妃在此刻也都跪了下来。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慕梓烟垂眸立在一旁,皇后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沉声道,“卓妃教女无方,青颜公主日后便待在本宫这处,本宫亲自教导她。”
“是。”卓妃也只能恭敬地应道。
青颜公主不敢出声,此时此刻,她只想早点解脱。
皇后双眸微眯,接着说道,“这后宫里头每日发生什么,本宫心中清楚,这些年来,看来是本宫太放纵你们了,这才使得尔等胆敢欺负在本宫的头上。”
众人这时候心里暗暗叫苦,知晓这此是将皇后彻底地惹怒了,往后更要谨言慎行,且不能再出丝毫地差错。
“卓妃禁足三月,每日只能着素衣,不得入荤,只准诵经念佛。”皇后冷声道。
“是。”卓妃只听到素衣二字,便气得咬牙切齿,她长得本就娇艳,最适合穿鲜艳的衣裙,若是日日穿素衣,便将她本有的姿色彻底地淹没了,她还如何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皇后看向贵妃,“上次怜妃宫女之事,贵妃应该适度地收手。”
“是。”贵妃心下一惊,未料到皇后竟然当着众人的便提及此事,她心头暗暗恼恨起来。
皇后冷视着跪在地上的青颜公主,“既然事情都结束了,都退下吧。”
“是。”众人连忙恭敬地行礼,而后便退了下去。
只留下轩辕青颜,还有慕梓烟,皇后三人。
皇后转眸看着慕梓烟,“烟儿这几日辛苦了,早些歇息去吧。”
“是,臣媳告退。”慕梓烟恭顺地应道,而后便退了下去。
贵妃出了皇后寝宫,转眸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怜妃,双眸闪过一抹冷意,浅笑道,“怜妃妹妹好手段。”
“贵妃姐姐何出此言?”怜妃垂眸柔声问道。
“皇后对怜妃妹妹如此疼爱,六殿下与太子又走得这般亲近,想必日后,六殿下是越发地有能耐了。”贵妃浅笑着说罢,随即便坐上皇撵离开了。
怜妃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自是坐上皇撵离开。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轩辕青颜,眸低溢满冷意,“卓妃当真没将你教好,不过没关系,本宫会好好教导你。”
“是。”轩辕青颜浑身僵硬地厉害,却也不敢说个不字,往日宽厚和善的皇后,在此刻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让她心生恐惧,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后宫什么都不是,不过空有一个公主的头衔罢了。
皇后冷声道,“在这处好好跪着,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是。”轩辕青颜始终不敢抬头,只是如此跪着。
皇后起身便行至寝室,随即缓缓地斜靠在一旁,轻揉着眉心。
慕梓烟行至偏殿,自是忙活了一整夜,可是她心里头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她始终挂念着轩辕烨,还有皇后前些时日对她说过的话。
“大小姐,如今已经四更了,您歇息会吧。”芸香看着她说道。
“不了。”慕梓烟摆手道,“小公主呢?”
“小公主去陪皇上了,应当会晚些过来。”芸香接着说道,“皇上对小公主甚是疼爱。”
“看得出来,父皇对母后是极爱的,不过二人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瞧着像是。”芸香低声道,“大小姐,您当真不歇息?”
“睡不着。”慕梓烟摆手道,“轩辕烨到何处了?”
“奴婢也没有收到消息。”芸香看着她说道,“不过算着时日也到了。”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君千勍何时登基?”
“十日后。”芸香接着说道,“大小姐,太子登基,怕是大焱又要有一番气象了。”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如今的事情倒是越发地让我费解了。”
“大小姐,奴婢觉得皇后娘娘有些奇怪。”芸香小心地说道。
“是很奇怪。”慕梓烟起身,“我要赶快破解秘密才行。”
“大小姐,您还是小憩一会吧。”芸香低声道。
“你退下吧。”慕梓烟摆手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那支玉笛,似是想起了前世那段在家庙的光景,出到家庙的那一年,倘若没有这笛声,她怕是熬不过去。
她双手握紧玉笛,似是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她嘴角勾起淡淡地浅笑,接着便将玉笛收起,缓缓地合眼小憩。
直等到五更的时候,她自是醒了,简单地洗漱妆点之后便出了偏殿,自是去了皇后寝宫请安。
除了卓妃之外,其余的妃嫔都到了,而轩辕青颜依旧大殿中央,垂眸不语。
皇后面不改色,待妃嫔请安之后,她自己简单地说了几句,众人便退了下去。
“母后,女儿也要回去了。”慕梓烟将茶递给皇后说道。
“好,等青箐过来,随你一同前去。”皇后接过茶盏,低声应道。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皇后坐在方榻上,大殿内寂静无声,她端着茶盏,轻呷了一口,而后便将茶盖放下,能听到茶盖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地诡异,她将茶盏放下,抬眸直视着跪在地上的轩辕青颜,不发一言,却能够让轩辕青颜感受到无尽的恐惧。
皇后缓缓地起身,便离开了大殿,轩辕青颜却觉得自己似乎陷入黑暗的漩涡之中,根本无法逃脱,这种折磨,反倒不如死了痛快。
等轩辕青箐回来,自是与皇后撒娇了一会,而后便高兴地随着慕梓烟一同出了宫,回了东宫。
轩辕青箐坐在皇撵内,依偎在慕梓烟的怀里,仰头笑吟吟地看着她,“嫂嫂,皇兄何时回来?”
“下月生辰之前回来。”慕梓烟浅笑着开口。
“哦。”轩辕青箐笑吟吟道,“嫂嫂,每次我去东宫,都觉得怪冷清的,如今有嫂嫂在,东宫应当会很热闹吧?”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你六皇兄会过来。”
“六皇兄也是个惹人嫌的。”轩辕青箐低声道,“父皇跟前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你有骨气?”
“那是自然。”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嫂嫂,你是不是很好奇?”
“是很好奇。”慕梓烟垂眸看着她,“难道妹妹都知道?”
“说不上。”轩辕青箐趴在慕梓烟的身上,“只是觉得父皇跟母后很奇怪,皇兄有时候也很奇怪,这皇宫里头的人每一个正常的。”
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是吗?”
“嫂嫂,你就不同了。”轩辕青箐看着慕梓烟说道,“嫂嫂总是让人恨不起来。”
“为何要恨我?”慕梓烟笑道。
“嫂嫂长得很美,性子又好,又聪明,皇兄对嫂嫂可紧张了,生怕被旁人抢去。”轩辕青箐低声道,“不止我,六皇兄也知道皇兄对嫂嫂是何等地疼爱,当时还很不服气呢。”
“不服气什么?”慕梓烟突然觉得她对轩辕烨的过往都不了解,只听到他对自己所说的,却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
“自然是皇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嫂嫂的身上,对皇位并不关心。”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其实我觉得皇兄这样很好啊。”
慕梓烟浅笑道,“妹妹当真是什么都懂。”
“其实有许多我也不懂。”轩辕青箐接着说道,“比如说,二皇姐为何要杀我?”
慕梓烟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这世上,你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爱你,做自己便好。”
“恩。”轩辕青箐点头应道,“不过二皇姐也是个可怜的。”
“为何可怜?”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其实二皇姐是真喜欢拓跋大公子的,我有好几次看到她躲着痛苦,可是也不知道卓妃娘娘与她说了什么,她的性子才变得怪异起来,当时拓跋大公子去的时候,她便准备跟着去了,后来被四皇兄救了下来,才没有死成。”轩辕青箐低声道,“不过此事并未传扬出去。”
“原来如此。”慕梓烟叹了口气,“看来拓跋大公子是个极好的人。”
“皇兄与拓跋大公子比亲兄弟还亲,不过自从拓跋大公子为了救皇兄而死之后,皇兄便不准旁人再提起此事,每次提起,他都会难过。”轩辕青箐看着她说道,“嫂嫂,皇兄是个很傻的人。”
“傻?”慕梓烟低笑道,“狡猾还差不多。”
“嫂嫂,你要好好对待皇兄。”轩辕青箐仰头看着她说道,“皇兄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妹妹,你能说说他这些年的事情吗?”慕梓烟笑着问道。
“我才八岁。”轩辕青箐低声道,“知道的也只是这几年的。”
“是了。”慕梓烟听她如此说,接着问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许多呢?”
“嫂嫂,有一个法子,你便能知道皇兄很多的事情。”轩辕青箐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慕梓烟连忙问道。
“六皇兄啊。”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六皇兄酒量不佳,每次喝醉酒都会说真话,而且还能说上一整夜,你问他什么他都会说,不过他不会轻易上当喝酒的。”
慕梓烟浅笑道,“原来如此。”
“我知道的也只是自己所看见的,还有听到的。”轩辕青箐接着说道,“皇兄每次毒发,最难过的便是母后,而他毒发的时候是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我所看见的也只是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头偷听到的。”
“他毒发的时候是怎样的?”慕梓烟的心一阵一阵地揪痛着。
“说不上来,我没看到过,因为躲得比较隐蔽,不过听着声音很恐怖,嫂嫂,如今皇兄不会再痛苦了不是吗?”轩辕青箐嘟着嘴说道,“母后说,若不是她,皇兄也不会受这些痛楚,所以,母后这些年都很自责,以至于冷落了父皇,父皇对母后真的很好。”
“你如何知道父皇对母后很好的?”慕梓烟浅笑着问道。
“像昨日啊,我陪着父皇,假装趴着睡着了,我便瞧见父皇拿着母后的画像发呆。”轩辕青箐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慕梓烟浅笑道,“妹妹知道的真多。”
“嫂嫂若是想听,我都告诉嫂嫂。”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不过,可不能告诉皇兄。”
“放心,这是你跟我的秘密。”慕梓烟凑上前去,笑着说道。
“好。”轩辕青箐点头应道,接着说道,“是了,东宫有一个地方,嫂嫂去过吗?”
“什么地方?”慕梓烟不解地问道。
“看来皇兄还没有带嫂嫂去。”轩辕青箐压低声音,“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我带嫂嫂去看。”
“好。”慕梓烟浅笑着应道。
二人到了东宫,轩辕青箐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慕梓烟去了那个地方,这是处于东宫最偏僻角落的院子,里头布置的很淡雅,等入内之后,慕梓烟并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处,这等地方她的确没有来过。
轩辕青箐便带着入了屋内,绕过厅堂,入了书房,待看见里面的情形,慕梓烟双眸闪过惊讶。
“这里?”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这便是每次皇兄毒发的时候待的地方,我没说错吧?”轩辕青箐得意地说道,“我给嫂嫂的画像便是我从这处偷出去的。”
“恩。”慕梓烟怔愣地看着,这书房内挂满了她的画像,有在烟落院的,还有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去边关的,还有在皇宫里面,更多是在温泉庄园与神医门的。
原来,她在神医门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总是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
她走上前去,指尖拂过这些画像,转眸看着书案上放着的锦盒,一个一个,里面放着都是她素日用过的东西,她看着书架,里面放着都是这些年来她所看过的书,还有他的手札,她打开之后,所记下的都是她每日的情形,心情如何?做了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仔细地看着,从来不曾有一日间断过。
轩辕青箐在一旁叹了口气,“嫂嫂,皇兄就是这么傻的人,不会对你说什么,将所有的痛苦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对你事事关心,从来不曾落下一日。”
慕梓烟握紧那手札,她从未想过,原来有一个人对她竟然这样的好,好到可以为她默默地做这么多的事情,却从无怨言,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分毫,在她逼他的时候,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她连忙依着书架上的手札,看到那日她将他唤来,逼他说出真相,而她说与他自此再无瓜葛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是何等的心情?
等她找到之后,打开看罢,双眸泛红,她不爱哭,却在此刻泪流满面。
“自此再无瓜葛,我又如何能放心留你一人呢?”
这是手札上所言,她将手札紧紧地抱着,低声道,“真傻。”
轩辕青箐抬眸看着慕梓烟流着泪,有些着急,“嫂嫂,你别哭啊,若是皇兄知晓我将嫂嫂惹哭了,我就惨了。”
慕梓烟将手札放下,垂眸看着她,“不会的,我只是感动。”
轩辕青箐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我们出去吧。”慕梓烟笑着说道。
“好。”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嫂嫂,你可知晓皇兄最喜欢吃什么?”
“多少知道一些。”慕梓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轩辕烨当真不了解,而他却清楚自己喜欢什么,连带着她的心思,他都明白。
轩辕青箐凑上前去说道,“我问过皇兄,皇兄说嫂嫂喜欢的他都喜欢。”
“啊?”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他倒是敢说。”
“我也觉得,然后我说,倘若嫂嫂喜欢另一个人呢?”轩辕青箐古灵精怪地说道。
慕梓烟看着她,“他说什么?”
“皇兄说,她这辈子只能喜欢我。”轩辕青箐还有模有样地学着轩辕烨的样子说道。
慕梓烟再次地笑了,“他怎么肯定我只能喜欢他。”
“不过这是皇兄毒解了之后问的,至于之前,他每次都沉默了。”轩辕青箐幽幽地叹了口气,“皇兄有时候真让人猜不透。”
慕梓烟轻轻地抱着轩辕青箐,“妹妹,他所背负的太多了。”
“是呢。”轩辕青箐接着说道,“其实父皇还是很爱他的,只是,眼下我也说不清楚,为何父皇与皇兄会闹成今日的这种局面。”
慕梓烟知晓轩辕青箐能够了解这么多已经不易,毕竟她才八岁,却能够说出如此惊人的话,她浅笑着说道,“那你恨青颜公主吗?”
“不恨。”轩辕青箐摇头道,“只是不会在乎了。”
慕梓烟明显一怔,弯腰注视着她,“妹妹,我很喜欢你。”
轩辕青箐搂着慕梓烟,“我也喜欢嫂嫂。”
“恩。”慕梓烟轻轻地点头。
“母后总是说我有时候胡言乱语,我想什么,母后也不知道。”轩辕青箐看着慕梓烟,“可是嫂嫂就不同了,我说的话嫂嫂都能明白。”
“你啊,是人小鬼大。”慕梓烟握着她的手,二人便回了她的寝宫。
轩辕青箐抬眸看着,眨了眨眼,惊喜地说道,“怪不得呢,原来这处是给嫂嫂的。”
“恩。”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与烟落院一模一样的院落,她垂眸看着轩辕青箐,“他专门为我建的。”
“是啊,很早了呢,比我年岁还大,每次我想偷偷进来,都会被皇兄发现。”轩辕青箐忧伤不已。
慕梓烟看着她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地怨念,愉悦地一笑,“如今你便好好看看,喜欢便住下来。”
“嫂嫂,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轩辕青箐低声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是。”
“怪不得呢。”轩辕青箐接着说道,“皇兄有时候回来,便会在这处待上好几日不出去。”
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的院子,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是将这份心深深地记了下来。
轩辕青箐走了进去,只觉得与宫中的寝宫不同,这处更能感觉到温馨,她当下便入了里间,而后坐在了软榻上,转眸看着慕梓烟,“嫂嫂,这几日我便住下了。”
“好。”慕梓烟笑吟吟地应道,只觉得轩辕青箐甚是可爱。
芸香端着糕点进来,待放下之后,便退了下去。
轩辕青箐净手之后,捏了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甚是满意地点头,“这可比我前些时日在外头吃的好吃多了。”
“是了,妹妹前些时日去何处了?”慕梓烟笑着问道。
“每隔一段时日我便要去灵云寺。”轩辕青箐低声道,“母后说那处能让我的性子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慕梓烟笑着坐下,垂眸看着她,“妹妹若是喜欢,我便让灵嬷嬷多做一些。”
“好。”轩辕青箐笑吟吟地点头,抬眸打量着里间,忽然下了软榻,接着向前走去,便将挂在一旁的玉笛拿了过来,抬眸看着她说道,“这玉笛可是皇兄亲自做的。”
“恩?”慕梓烟看着她。
“是啊。”轩辕青箐抬眸看着四周,“这里头的每个陈设,都是皇兄亲自做的。”
“他亲自做的?”慕梓烟愣住了,“那个院子?”
“是他亲自建的。”轩辕青箐接着说道,“皇兄很忙,却总是会抽空自己来做,这院子是他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自己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慕梓烟抬眸看着,低头看着那桌椅,陈设,转眸看着轩辕青箐,“他亲自做的。”
“嫂嫂,外头的花草也是皇兄亲自种的,还有那株梅树,也是他从大焱拿来的。”轩辕青箐接着说道,“我可是很想进来的,不过皇兄不让。”
慕梓烟坐在椅子上,愣了许久。
轩辕青箐却也不理会,只是仔细地看着,而后便看到一个香包,接着拿了出来,“找到了。”
“这?”慕梓烟看着她,“你找它做什么?”
“这个啊。”轩辕青箐在手中玩了一会,而后递给了她,“皇兄说是你给他的,说这是定情信物。”
慕梓烟愣了许久,“定情信物?”
“是啊。”轩辕青箐凑上前去,“皇兄说你三岁的时候便认定他了。”
“这个也与你说?”慕梓烟这下有些不自然了。
轩辕青箐忍不住地笑了,“嫂嫂,我觉得你很厉害,那么早便认定了皇兄,否则,如今皇兄可就成别人的了。”
慕梓烟见轩辕青箐如此说,“别人的?”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觉得许多事情她需要重新地去了解。
轩辕青箐连忙爬上椅子,而后坐在她的面前,“嫂嫂,你在想什么?”
“妹妹可知晓母后这几日有何不对劲的?”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母后?”轩辕青箐想了一会,“母后每日都不对劲。”
“恩?”慕梓烟不解地问道。
“是啊。”轩辕青箐低声道,“我看不懂。”
慕梓烟浅笑道,“不妨事。”
“嫂嫂,我有许多事情都看不懂,不过我知晓你们都是爱我的。”轩辕青箐拽着她的手说道。
“是很爱。”慕梓烟点头应道。
“对了,嫂嫂,你也有弟弟妹妹吗?”轩辕青箐接着问道。
“有。”慕梓烟笑着应道。
“嫂嫂也很爱他们吧?”轩辕青箐接着问道。
“很爱。”慕梓烟接着说道,“就像母后与他爱你一样。”
“嫂嫂,我累了。”轩辕青箐有些困倦地说道。
“那妹妹好好歇息。”慕梓烟笑着将她抱起,而后放在床榻上。
轩辕青箐在床榻上滚了一圈,而后便躺着睡下了。
慕梓烟起身,抬眸看着眼前的屋子,笑吟吟地走了出去。
“大小姐,宫中传来了消息。”芸香上前垂首回道。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拿过密函,待看罢之后,“宫里头会安生些日子。”
“大小姐,贵妃那处也不敢有动静了。”芸香未料到皇后竟然有如此地魄力。
“自然是。”慕梓烟沉声道,“母后能够坐在皇后之位,自是有着她的能耐。”
“大小姐,这几日?”芸香看向里间,又看向她。
“恩?”慕梓烟转眸看着她。
“小公主的性子的确很活泼。”芸香垂眸说道,“不过奴婢觉得皇后让小公主来东宫,难道宫中要出事儿?”
慕梓烟浅笑道,“你这丫头也看出来了?”
“奴婢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芸香低声回道。
“盯着便是。”慕梓烟淡淡地说道,“卓妃那处必定不服气,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大小姐,六殿下来了。”碧云上前禀报道。
“恩。”慕梓烟想起轩辕青箐所言,忍不住地笑了。
轩辕複走了进来,待看见慕梓烟时,恭敬地行礼,“嫂嫂。”
慕梓烟低笑道,“六皇弟有事?”
“听说青箐随嫂嫂来了东宫,我便过来瞧瞧。”轩辕複笑着说道。
“哦。”慕梓烟淡淡地应道,“她睡下了。”
“还真不巧。”轩辕複叹了口气。
“不妨事,等午膳的时候唤她,六皇弟便一同留下来用膳吧。”慕梓烟温声说道。
“好。”轩辕複笑着点头,自是欣然答应。
此时,碧云垂眸入内,“大小姐,明兰郡主来了。”
“她?”轩辕複忍不住地头疼,“她来做什么?”
慕梓烟转眸看着他,“见还是不见?”
“我马车在外头,能不见吗?”轩辕複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
慕梓烟勾唇浅笑,“请。”
“是。”碧云垂眸应道,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见轩辕複那紧蹙着的眉头,低声道,“六皇弟莫要紧张。”
“不紧张。”轩辕複抬眸看着她,“嫂嫂,我与她并无瓜葛。”
慕梓烟点头应道,“恩。”
“嫂嫂,当真如此。”轩辕複见她不信,显然有些着急,转眸便瞧见明兰郡主入内,他连忙转身不语。
轩辕明兰看见轩辕複,上前恭敬地行礼,“见过太子妃,六殿下。”
“郡主请坐。”慕梓烟点头应道。
轩辕明兰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轩辕複的身上。
轩辕複却扭头不看她,而是看向慕梓烟,给她递眼色。
慕梓烟眸低溢满了笑意,抬眸看向轩辕明兰,“郡主前来是寻我,还是六皇弟?”
“是来寻太子妃的。”轩辕明兰起身便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她。
慕梓烟抬手接过,待看罢之后,“原来是黎王的寿辰。”
“还请太子妃能亲临。”轩辕明兰垂眸说道。
轩辕複警觉地看着她,而后干咳了几声,又看向慕梓烟,“嫂嫂,我随你去吧。”
轩辕明兰转眸看着他,“六殿下,这是帖子。”
轩辕複接过,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而后说道,“郡主,我与你……”
“六殿下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既然六殿下对我无意,我自是不会打扰六殿下。”轩辕明兰直言说道,而后朝着慕梓烟与轩辕複行礼,转身离开。
轩辕複这才松了口气,抬眸看着慕梓烟,眉头紧蹙,“嫂嫂,你当真要去?”
“恩。”慕梓烟垂眸应道,“还要见一见故人呢。”
“故人?”轩辕複当下便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这黎王府怎会有嫂嫂的故人呢?”
“到时候六皇弟便知道了。”慕梓烟故作神秘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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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师叔是个暖男,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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