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师叔对她情深入骨
嫡妻难惹!
慕梓烟缓缓起身,而后便立在了一侧,不一会,便见两名侍卫拖着一个宫女前来,遍体鳞伤,想来是动过刑了。
慕梓烟仔细地打量着,只见她紧闭着双眸,那气只进不出,奄奄一息,自是活不了多久。
皇后沉声道,“这奴才胆大妄为,胆敢对小公主下手,看来本宫素日对尔等是太宽厚了。”
慕梓烟所见的皇后自是端庄慈爱的,如今瞧见的皇后却是冷若冰霜,尽显皇后威仪,她敛眸立在一侧,自是清楚,皇后这是杀一儆百。
那宫女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开口,其他的妃嫔自是垂眸不语,面色并无太多的惧怕,反而显得甚是坦然。
慕梓烟自然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她们表现得便越发地冷静,毕竟能够坐在这处的,皆是耍尽了手段,才能够走的今日的,哪个人手上没有沾上点血的。
皇后厉声道,“将这奴才的手指一个一个地给本宫拔下来。”
“是。”一旁的侍卫领命,便弯腰,自是用力一扯,那宫女疼的大叫出声,便瞧见那手指便被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慕梓烟自是见过血腥场面的,故而表现得极为镇定,只是这里头也有人不曾见过,即便杀过人,却也不至于这般动手过。
卓妃捏着手帕,闭着双眸不敢看,而怜妃见状更是缩在了一处,正巧慕梓烟立在她的身侧,她便扭过头去,握紧慕梓烟的手。
慕梓烟便也不敢动,只是任由着怜妃抓着。
皇后面不改色,直等到那宫女彻底地疼死过去,而十根手指也被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皇后这才沉声道,“将她拖出去,挂在宫中曝晒十日。”
“是。”侍卫领命,便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皇后冷眼扫过坐在两侧的妃嫔,大殿内还弥漫着的血腥味,有几个位份低的,掩唇强忍着,生怕吐出来,只是此刻也不敢出声。
皇后双眸闪过冷厉,沉声道,“此事本宫必定会查清楚,若是知晓是谁在背后指使,那奴才的下场不过是轻的。”
“是。”众妃嫔顿时吓得不轻,自是低声应道。
皇后转眸看向慕梓烟,“烟儿,小公主落湖之事,本宫便交给你去彻查,这乃是本宫的凤印,若是谁敢从中阻挠,定斩不赦。”
“是。”慕梓烟是知晓皇后对小公主的疼爱,即便皇后自己被下毒,却也不曾这般发怒过。
她双手接过凤印,皇后起身便离开了大殿。
众妃嫔自是起身行礼,待皇后离去,众人也便散去。
怜妃上前抓着慕梓烟的手,“太子妃。”
慕梓烟看向怜妃,“娘娘这是?”
“可否随本宫走走?”怜妃低声问道。
“是。”慕梓烟点头应道,便随着怜妃一同出了皇后宫殿。
卓妃看着怜妃与慕梓烟走的如此亲近,她双眸闪过幽光,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怜妃并未坐皇撵,而是握紧慕梓烟的手向前走着,走了一会说道,“小公主乃是皇后的心头肉,与太子一样,却无端端地受损,怕是受了不少的惊吓,听说到现在还未醒,此事太子妃一定要查清楚。”
慕梓烟点头应道,“是。”
怜妃接着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慕梓烟抬手接过,便看到是一个匣子,里头放着一块令牌,她低声说道,“这东西很重要,你入宫之后总归是有不方便之处,这宫里头的水深,你自是要当心些的。”
“多谢娘娘。”慕梓烟未料到怜妃竟然将自己的宫牌给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怜妃浅笑道,“太子妃去忙吧。”
“是。”慕梓烟点头应道,随即便转身离开。
怜妃笑吟吟地看着慕梓烟离开,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轩辕複见她回来,笑着上前,“母妃。”
“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怜妃微微蹙了蹙眉头。
“儿子想母妃了。”轩辕複笑着回道。
怜妃叹了口气,“这宫里头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乱着呢,你还跑来添乱。”
“儿子只是担心母妃。”轩辕複扶着怜妃,颇有些委屈。
怜妃低声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等子轻易被算计的。”
“母妃,此事当真交给嫂嫂去办了?”轩辕複看着她问道。
“皇后也是在敲山震虎。”怜妃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交给太子妃最合适。”
“那倒是。”轩辕複挑眉道,“嫂嫂是个聪明人。”
“女子太聪明,终究不是好事儿。”怜妃幽幽地说道。
“母妃,您的意思是?”轩辕複却觉得只有如此聪慧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太子皇兄。
怜妃看着他说道,“你日后寻的女子,只要中规中矩,如此也不会被太过于注意,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便好。”
“是。”轩辕複垂眸回道。
“那有明兰郡主,并非是你的良配,那黎王心思难测,这明兰郡主也是身份不明,你还是少招惹她为妙。”怜妃看着他说道,“太子妃是个心思通透的,只是毕竟男女有别,你日后还是少些是她亲近,免得惹祸上身。”
“母妃,太子皇兄不会误会的。”轩辕複无奈地说道。
“可是旁人呢?”怜妃低声道,“难保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儿子记下了。”轩辕複垂眸应道。
“我瞧着李太傅家的小姐便不错,温婉贤淑,知进退,这样的女子才适合你。”怜妃看着他说道。
“母妃……”轩辕複凑近她说道,“儿子不想太草率了。”
“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即便你不愿意,皇上也会做主的,倒不如你先定下来,免得到时候皇上指给你一些不称心的,反倒伤了感情。”怜妃拍着他的手说道,“难不成你已经有中意的了?”
“我?”轩辕複双眸微微一躲,低声道,“没有。”
“知子莫若母,不该强求的莫要强求,你可明白?”怜妃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无缘,便不要奢求,我知晓你的性子,这世上有太多无可奈何之事,你可不能误入歧途。”
“儿子谨记母妃教诲。”轩辕複心下一惊,他可从未表现出来,怎得母妃就能知晓呢?
怜妃轻轻地拍着他的手,“去吧,这些时日还是不要过来,太子不在,太子妃又要在宫中忙活,你还是莫要掺和进来的好。”
“是。”轩辕複垂眸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怜妃叹了口气,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慕梓烟此时正在皇后寝宫,侧殿乃是留给小公主住的,前些时日,小公主正巧不在宫中,这几日才回来,未料到便遭了暗算,皇后动怒是应当的。
慕梓烟上前给小公主把脉,接着说道,“身子受寒,需要静养。”
皇后点头应道,“烟儿,此事势必要查清楚,本宫自是不允许这等子祸害留在宫中。”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知晓皇后是动了大怒。
慕梓烟转眸看着小公主轩辕青箐,如今也不过八岁,如今面色苍白地躺着,这容貌与轩辕烨自是有几分相像,看着着实惹人怜爱。
皇后双眸凝结成霜,显然是还在因着此事而恼怒,却也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担忧。
慕梓烟退出了寝宫,自是去了小公主落湖的地方,芸香与碧云跟在身边,毕竟在宫中,自是不敢多言。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湖面,想着那宫女都死了,哪里还能寻到其他的线索?
芸香走上前去,“大小姐,可是要去那宫女的屋子里头瞧瞧?”
“不了。”慕梓烟摆手道,“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芸香却也不知该如何查起。
慕梓烟沉默了片刻,“去各宫中转转。”
“是。”芸香应道,便跟在慕梓烟的身后,先去了贵妃的寝宫。
贵妃似是知晓她会来,自是在等着她,待她入内之后,贵妃也只是淡淡一笑,“太子妃查到本宫这处来了?”
“惊扰贵妃娘娘了。”慕梓烟垂眸回道。
“不妨事,太子妃随意便是。”贵妃淡淡地说道。
“是。”慕梓烟便随意在贵妃的寝宫走了一遍,并未说什么,便离开了贵妃宫殿。
紧接着慕梓烟便回了皇后寝宫,如今已经到了二更,自是不方便继续的。
直等到翌日,慕梓烟先是去皇后寝宫内请安,而后便等到其他妃嫔请安之后,便随着卓妃去了她的寝宫。
卓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慕梓烟,低声道,“可是查出什么来了?”
“还没有。”慕梓烟低声说道。
“太子妃可要仔细些。”卓妃笑吟吟地说道。
慕梓烟浅笑道,“自是要的。”
等慕梓烟从卓妃的寝宫出来之后,眸低闪过一抹冷光。
“大小姐,这卓妃娘娘也是个猖狂的。”芸香低声道。
“不妨事。”慕梓烟淡淡地说道,“继续吧。”
“是。”芸香应道,随即慕梓烟便去了其他的妃嫔的寝宫,直等到深夜才回来。
芸香有些不解,“大小姐,您为何要去各位娘娘的寝宫呢?”
“转转罢了。”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这?”芸香看着她,却也猜不透这里头的用意。
“在你看来,谁有可能?”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贵妃与卓妃。”芸香低声道。
“哦?”慕梓烟挑眉,“为何?”
“奴婢说不上来,只是这后宫之中,也只有卓妃与贵妃才能对皇后造成威胁。”芸香说罢便垂眸,生怕自己失言。
慕梓烟浅笑道,“她们都不是。”
“那会是谁?”芸香疑惑不解。
慕梓烟嘴角微勾,“那你认为谁最不可能?”
“怜妃。”芸香直接说道。
“除了怜妃呢?”慕梓烟继续问道。
“这……奴婢只觉得谁都有怀疑。”芸香看着她说道。
“此事本就透着诡异。”慕梓烟低声说道,“那宫女乃是小公主跟前的贴身宫女,会因为什么而背叛小公主呢?”
“这?”芸香接着说道,“收了好处?”
“什么好处如此诱人?”慕梓烟继续问道。
“这奴婢便不知道了。”芸香垂眸回道。
“在这后宫之中,除了自由之外,便是权利。”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权利?”芸香这才反应过来,“奴婢明白了,想必是有人许给那宫女锦绣前程。”
“还有一种可能。”碧云在此刻说道。
“说来听听。”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那便是这宫女与人私通。”碧云低声说道。
慕梓烟浅笑道,“那与谁私通了呢?”
“这……”碧云摇头道,“奴婢便不知道了。”
慕梓烟看着芸香,“你昨儿个瞧见那宫女的时候,可有发现异常?”
“奴婢愚钝。”芸香垂眸道。
慕梓烟浅笑道,“仔细想想。”
“是。”芸香便仔细地回想起来。
碧云一想到那血淋淋的画面,便忍不住地颤栗,似是灵光一闪,“大小姐,奴婢想起来了。”
“什么?”慕梓烟看向碧云问道。
“那宫女在痛苦哀嚎的时候,自是挣扎着,奴婢好像瞧见她露出的胸口处有牙印。”碧云看着她说道。
“牙印?”慕梓烟看着碧云,“你这丫头瞧着的地方倒是不一样。”
“奴婢也只是无意间看见的。”碧云听着慕梓烟的话,顿时面色泛红,垂眸道。
芸香低声道,“奴婢瞧见她的手腕处戴着一个镯子,那镯子色泽莹润,必定不是凡品。”
“恩。”慕梓烟接着说道,“胸口有牙印,手镯也有奇怪之处,还有呢?”
“大小姐,是不是要从她手镯的来历查起?”碧云小心地问道。
“那手镯也可以是主子赏赐的。”慕梓烟摆手道,“倘若不是,那便是旁人送的,那人为了掩盖证据,必定会将那镯子拿走,芸香,你去瞧瞧。”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碧云看着她说道,“大小姐,倘若那镯子不见了呢?”
“那便要看看,在她死后有谁接触了她。”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奴婢明白了。”碧云垂眸应道。
慕梓烟浅笑道,“明白便好。”
过了一会,便见芸香垂首入内,“大小姐,那镯子不见了。”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碧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奴婢这便去。”碧云说着便匆忙出去。
芸香抬眸看着她,“大小姐,那人若是被找到了,自然能寻到凶手。”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
“不过奴婢担心,那背后之人会将所有的证据都消除了,包括那人。”芸香接着说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如此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奴婢明白了,那宫女想必是与人私通,才会做出暗害小公主的事儿来,而那个与宫女私通的人,才是主使者派去的,倘若当真死了,虽然是杀人灭口,掩盖证据,实则也是印证了大小姐的猜测。”芸香低声说道。
“不错。”慕梓烟点头应道,“看来你跟碧云能出师了。”
“大小姐,奴婢可不敢。”芸香浅笑着回道。
等到碧云回来的时候,脸色透着一股阴郁,“大小姐,奴婢查到那人了,便是昨儿个对那宫女动刑的侍卫。”
“人呢?”慕梓烟低声问道。
“奴婢已经命人去找了,说是失踪了。”碧云垂眸回道。
“大小姐,当真如此。”芸香接着说道,“既然不见了,看来是凶多吉少。”
“将此人务必找到,派人将宫中所有的水井,池塘都寻一遍。”慕梓烟冷声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去吩咐了。
慕梓烟此刻坐下,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去那侍卫的屋子里头看看。”
“是。”碧云应道。
慕梓烟起身向外走去,等到了那侍卫歇息之处,她来回踱步,待检查之后,双眸微动,“去将那箱子挪开。”
“是。”碧云应道,便命身后的侍卫上前将箱子挪开。
慕梓烟走上前去,接着踩着脚下的青石地板,接着垂眸看着一旁,而后轻轻地按住地板一旁的一个凸起的一块,便见眼前的地板突然移动起来,她垂眸看去,便见一条密道。
碧云双眸微动,“大小姐,这?”
“进去看看。”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碧云垂眸,便跟着慕梓烟一同入了密道。
慕梓烟沿着密道向前走去,待到了出口,上去之后,正巧是小公主被害的湖边,她淡淡地挑眉,而后说道,“去湖中捞人。”
“是。”身后的几名侍卫连忙纵身一跃便跳入了湖中。
过了一会,当真捞上人来,正是那与宫女私通的侍卫。
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垂眸看了一眼,见那侍卫怀中还揣着那手镯,她冷笑一声,而后命人将尸体抬了回去。
芸香赶来,垂眸说道,“大小姐,这……”
“先回去再说。”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跟着慕梓烟回了皇后寝宫。
“大小姐,您说那侍卫并非是与宫女私通的?”芸香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不是。”慕梓烟低声道,“倘若是你,你拿到镯子之后必定会即刻销毁,怎会揣在怀里呢?”
“那要是没有来得及呢?”碧云低声问道。
“你看那人的穿着。”慕梓烟接着说道。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依旧是侍卫的官服,想必还没有回住处,如此说来,并非是来不及,奴婢询问过,他昨夜散值很早,故而这一段时间内还没有回去,不可能来不及销毁。”芸香看着她说道。
“不错。”慕梓烟点头应道,“既然不是他所为,那么就是他熟悉的人,将他杀死之后,嫁祸给了他。”
“那人会是谁?”芸香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当时待在屋子里头的人。”慕梓烟低声说道。
“屋子里头?”芸香沉吟了片刻,抬眸看着她,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大小姐,奴婢明白了。”
“明白什么?”慕梓烟笑吟吟地问道。
“因为那条密道,他在杀了人之后,便有了不在场的证据。”芸香看着她说道。
“聪明。”慕梓烟笑吟吟地应道,“去查一查,昨夜谁在屋子里头。”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碧云沉思了片刻,总算反应过来,抬眸看着慕梓烟,“大小姐,凶手还真聪明。”
“等找到再说。”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碧云低声应道。
不一会,便见芸香赶了回来,低声说道,“大小姐,那人死了。”
“果然如此。”慕梓烟浅笑道,“去看看。”
“是。”芸香垂眸应道,随即便去了侍卫的歇息之处,待入内之后,便见那侍卫已经死了,此刻正倒在地上。
“大小姐,看来线索又断了。”芸香幽幽地叹了口气。
慕梓烟低笑道,“没有。”
“啊?”芸香不解地看着她。
慕梓烟浅笑着起身,“走吧,将尸体抬出去。”
“是。”芸香应道,便随着慕梓烟离开。
等慕梓烟回了皇后寝宫,得知小公主醒了,她自是入了侧殿,见了小公主。
轩辕青箐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只是这一动,便知晓她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斜靠着,待看见慕梓烟的时候,甚是热情地开口,“嫂嫂。”
慕梓烟浅笑道,“小公主认识我?”
“皇兄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嫂嫂,我还偷了不少嫂嫂的画像呢。”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
慕梓烟忍俊不禁,想着轩辕烨当真是到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晓她是他的人。
轩辕青箐打量着慕梓烟,连忙拍这手,“嫂嫂,你等我一下。”
“小公主,莫要乱动。”慕梓烟连忙制止。
“我身体好着呢,不妨事。”轩辕青箐说着便从床榻上下来,穿着鞋子便快速地跑到不远处的高柜前,打开之后,点着脚尖拿出一个小箱子,抱着转身,行至她的跟前,便将那箱子递给她,“嫂嫂,这是我偷的你的画像,皇兄总是说我很像嫂嫂小时候。”
慕梓烟浅笑道,接着便接过箱子,打开之后,便看见里头画着的都是她三岁时候的样子,里头还有不少她慢慢长大的样子,四岁、五岁,一直到现在,只是三岁到十岁的却都是依着别人画来的,他模仿着画出来的,至于其他的都是见了她之后画的。
慕梓烟垂眸看着,而后小心地收了起来,“看来小公主对我不陌生。”
“那是自然。”轩辕青箐看着她说道,“嫂嫂,你唤我青箐便好,或者是妹妹,我更喜欢。”
慕梓烟低笑道,“那好,妹妹。”
“嫂嫂真爽快,我很喜欢。”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当下便抓着慕梓烟的手不放。
慕梓烟微微一愣,想着难不成这便是北青国的习俗,喜爱一个人,便会抓着手不放?怜妃如此,如今连轩辕青箐也是如此。
轩辕青箐并不在意,而是握着慕梓烟的手,冲着她灿烂一笑。
慕梓烟笑着开口,“妹妹的性子我也喜欢。”
“呵呵。”轩辕青箐仰头看着她,转眸便看见皇后缓步前来,她自是抓着慕梓烟的手松开,冲着皇后明媚一笑,“母后。”
“醒了便这样闹腾。”皇后的语气听着是责备,不过却带着宠溺。
慕梓烟看着这样的皇后,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站在原地恭敬地行礼。
皇后看着她,浅笑道,“烟儿,这丫头可是很喜欢你的。”
“母后,妹妹很招人疼。”慕梓烟笑着应道,“臣媳也很喜欢。”
“那便好。”皇后笑着应道,“正巧她回来了,等事情查清楚之后,便随你回东宫住上几日,也好让本宫省省心。”
“是。”慕梓烟低声应道。
轩辕青箐一听要去东宫,高兴不已,连忙从床榻上起身,扑入了皇后的怀里,“母后最好了。”
慕梓烟看着这样的轩辕青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儿时的样子,似乎也是如此的活泼可爱,轩辕青箐的性子的确与她儿时很像。
慕梓烟暗自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的她却已经少了那一份的单纯活泼,这样的时光也只能留在记忆里头。
皇后见她总算有了精神,这才喜上眉梢,抱着她也不松手。
慕梓烟自寝宫内出来,转眸看着芸香,“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芸香低声道,“大小姐走之后,有人偷偷地去接近过那侍卫。”
“谁?”慕梓烟低声问道。
“是……”芸香附耳说道。
慕梓烟双眸微眯,冷哼道,“果然是她。”
芸香低声道,“大小姐,此事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慕梓烟转眸看向芸香,低声说罢,“可记清楚了?”
“是。”芸香垂眸应道,“奴婢这便去办。”
“去吧。”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皇后此刻上前,慕梓烟恭敬地行礼,“臣媳参见母后。”
“可是查出什么来了?”皇后看着她问道。
“是。”慕梓烟低声道,“有些眉目了。”
“恩。”皇后接着说道,“本宫之所以让你彻查此事,也是想让你能够在这后宫之中立威罢了。”
“臣媳明白。”慕梓烟知晓皇后是想让她这个太子妃做的更稳当点,毕竟她的身份遭人非议,这朝堂之中对她不满的声音也没有因着轩辕烨的威信而彻底消除,反而是此消彼长。
皇后低声道,“让你从大焱嫁到北青,离开自己的家人,烨儿那孩子心中总是心有不安,等事情平顺之后,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慕梓烟抬眸看着她,“多谢母后。”
“你这孩子是个可人疼的。”母后握着她的手说道,“烨儿交给你,本宫自是放心的。”
“母后对臣媳如此疼爱,是臣媳的福气。”慕梓烟垂眸回道。
“傻孩子。”皇后笑着说道,“本宫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到头来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美满幸福,你是个好孩子,本宫相信你会好好对待烨儿。”
“母后放心。”慕梓烟低声应道。
“好了,你去吧。”皇后松开她的手,慈爱地说道。
“是。”慕梓烟随即便退了下去。
皇后待慕梓烟离开之后,自是转身去看轩辕青箐去了。
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的皇宫,原来适才她的出神自是被皇后看在了眼里,这样的女子,想必曾经也是个令人神往的吧?她与皇后究竟来自何处呢?为何偏偏都成为了皇后?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可是,君千羽与轩辕烨却都中了毒?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些事情终有一日会真相大白,可是,她更加地觉得,皇后今日的话总是有些临终遗言。
她如此一想,不免有些心慌起来,难不成当真如此吗?
她知晓轩辕烨与皇后之间的母子情深,倘若皇后在这个时候出事,他必定会愧疚悔恨,她双眸微沉,自是入了偏殿,低声道,“云飞。”
“恩。”云飞随即落下。
慕梓烟看着他,“可否帮我暗中保护皇后娘娘?”
“好。”云飞点头应道,随即便闪身离开。
慕梓烟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而后便低声道,“隐一,去查一查,这几日宫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动静?”
“是。”隐一垂眸应道。
慕梓烟垂眸看着怀中抱着的箱子,那里头放着他画的她所有的画像,她指尖抚过,“我会为你守着母后。”
她转身出了偏殿,芸香已经回来,垂眸说道,“大小姐,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慕梓烟点头应道,“如今只要耐心等待,守株待兔便是。”
“是。”芸香应道,便也不再多言。
次日,慕梓烟自是若无其事地陪着轩辕青箐,这才发现,轩辕烨给她说了关于自己的许多事情,每次想自己的时候,便会对轩辕青箐念叨。
她听着轩辕青箐绘声绘色地说着他的时候,眉眼间皆是笑意。
“嫂嫂,你不知道,皇兄在毒发的时候,便会在屋子里头挂满你的画像,一遍一遍的看,他说只有如此,他才能挺过去。”轩辕青箐盘膝而坐,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拍着她的肩膀,“我当时真的很心疼皇兄,恨不得直接冲去大焱将你给带回来,可是皇兄说,他害怕自己撑不过去了,你会伤心难过,故而对你却是只字不提。”
慕梓烟怔愣着,她低声问道,“他是不是很痛苦?”
“恩。”轩辕青箐说道,“我从懂事以来,便见过皇兄毒发,头一次见到的时候吓哭了,哭了整整三天,可是皇兄还是没好,后来,皇兄便会同我说关于嫂嫂的趣事儿,这样我便陪着皇兄,听着听着,便看见皇兄渐渐地挺了过来,其实这次皇兄差点挺不过来了,可是得知你被赐婚的消息,硬是挺了过来,而且还好了,当真是不可思议。”
慕梓烟双眸湿润,紧紧地握着轩辕青箐的手,他独自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她突然想起期初见他的时候,他是楚烨,而后变成君千羽,可是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曾表现出半分,对她若即若离,却总是在她最为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他在毒发的时候,她却茫然不知。
轩辕青箐叹了口气,“嫂嫂,皇兄在我面前说的最多的便是你,如今你成了我的嫂嫂,日后可要好好照顾皇兄啊。”
慕梓烟垂眸看着她,抬起手捏着她的鼻子,“你小小年纪,倒是能说会道的。”
“那是自然。”轩辕青箐说道,“只可惜,我这次差点没了命,只怪我一时大意。”
慕梓烟见她嘟囔着,忍不住地笑了,“当真是大意了。”
“嫂嫂,那凶手你可找出来了?”轩辕青箐看着她问道。
“快了。”慕梓烟低声道,“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轩辕青箐得意地说道,“皇兄说过,嫂嫂见到我之后,肯定会像皇兄那般疼爱我的。”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慕梓烟忍不住地感叹道,到底是怎样的情深,才会让他对自己这般地无怨无悔呢?
她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竟然如此地爱她,可是前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为何他与她却错过了呢?
她突然很想知道前世的他究竟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会不会像这一世来找她?
慕梓烟不敢深想,她垂眸将轩辕青箐搂在怀里,低声说道,“我会好好对他的。”
“我也会好好对嫂嫂的。”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
慕梓烟浅笑着点头,“好。”
夜深了,慕梓烟斜靠在窗边,不知道轩辕烨那处如何了?她想他了。
“大小姐,有动静了。”芸香垂眸说道。
“走。”慕梓烟回过神来,整理了思绪,便抬步出了偏殿。
等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便见两人被按在地上,慕梓烟看了一眼,“将人带回去。”
“是。”侍卫应道,随即便将这二人带了回去。
皇后已经听到动静,此刻正端坐在大殿上。
慕梓烟入了大殿,低声道,“母后,凶手已经捉到。”
“恩。”皇后点头应道,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慕梓烟冷声道,“将头抬起来。”
“还不抬起来。”从侧殿进来的轩辕青箐沉声道。
一旁的两名侍卫便将这二人头抬了起来,皇后看了一眼,“幕后主使是谁?”
“咦,你不是二姐姐的宫里头的吗?”轩辕青箐看着跪在面前的宫女,惊讶地问道。
“原来是她。”皇后双眸一沉,“传本宫旨意,将各宫的主子都传来,请皇上过来。”
“是。”一旁的嬷嬷应道,随即便退出了大殿。
慕梓烟抬眸看着皇后,低声道,“母后,臣媳有证据。”
“待会便看烟儿的了。”皇后低声说道。
“嫂嫂,当真是二姐姐要害我吗?”轩辕青箐仰头看着慕梓烟,双眸溢满了错愕,而后变得有些黯然,“二姐姐怎会如此待我?”
慕梓烟看着这样的轩辕青箐,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样子,当她得知自己疼爱的二妹妹却是害她身败名裂的人,她当时也是如此的神情。
她搂着轩辕青箐说道,“妹妹日后当心些。”
“恩。”轩辕青箐点头应道,便靠在慕梓烟的怀里,好一会缓不过神来。
慕梓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渐渐地冷静下来,待平复了心绪,轩辕青箐从她怀中离开,而后去了皇后那处,“母后。”
“过来。”母后张开双臂,柔声道。
轩辕青箐乖顺地上前,靠在皇后的怀里。
慕梓烟看着,只觉得心也跟揪痛起来,当初的娘亲也是这般心疼她的,她收敛起眸低冷意,直等到各宫的嫔妃陆续前来,连带着各宫的公主也都到了,待皇上驾到之后,大殿内自是坐满了人。
那侍卫与宫女跪在大殿内,吓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贵妃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大殿内的二人,低声道,“这宫女瞧着像是青颜公主宫里头的。”
卓妃瞧见,惊讶不已,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宫女,又看向一旁垂眸不语的青颜公主,只是那眸低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慕梓烟自是瞧了个真切,她勾唇冷笑,这卓妃对青颜公主当真是冷漠。
皇上一听贵妃如此说,双眸微蹙,“难不成此事是青颜所为?”
“父皇。”轩辕青箐委屈地看向皇上,眼角泛着泪光。
皇上看着轩辕青箐这般神情,面色越发地阴沉,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覆在轩辕青箐的头顶,低声道,“你大病初愈,过来父皇这处,切莫再累到了。”
“是,父皇。”轩辕青箐对待皇上自是有着自己的法子,在众多公主之中,她是最受皇上宠爱的。
慕梓烟看着轩辕青箐眸低闪过的狡黠,微微垂眸,只觉得这丫头是越发地可爱了。
“父皇,女儿冤枉。”青颜公主连忙上前跪下,“女儿自是不会做出这等子黑心肠的事。”
“既然都到齐了,皇上,此事臣妾交给了烟儿去彻查,如今凶手既然捉住,此事便让烟儿来说吧。”皇后转眸看向皇上,低声说道。
“好。”皇上抬眸看了一眼慕梓烟,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甚是委屈可怜的轩辕青箐,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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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梓烟缓缓起身,而后便立在了一侧,不一会,便见两名侍卫拖着一个宫女前来,遍体鳞伤,想来是动过刑了。
慕梓烟仔细地打量着,只见她紧闭着双眸,那气只进不出,奄奄一息,自是活不了多久。
皇后沉声道,“这奴才胆大妄为,胆敢对小公主下手,看来本宫素日对尔等是太宽厚了。”
慕梓烟所见的皇后自是端庄慈爱的,如今瞧见的皇后却是冷若冰霜,尽显皇后威仪,她敛眸立在一侧,自是清楚,皇后这是杀一儆百。
那宫女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开口,其他的妃嫔自是垂眸不语,面色并无太多的惧怕,反而显得甚是坦然。
慕梓烟自然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她们表现得便越发地冷静,毕竟能够坐在这处的,皆是耍尽了手段,才能够走的今日的,哪个人手上没有沾上点血的。
皇后厉声道,“将这奴才的手指一个一个地给本宫拔下来。”
“是。”一旁的侍卫领命,便弯腰,自是用力一扯,那宫女疼的大叫出声,便瞧见那手指便被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慕梓烟自是见过血腥场面的,故而表现得极为镇定,只是这里头也有人不曾见过,即便杀过人,却也不至于这般动手过。
卓妃捏着手帕,闭着双眸不敢看,而怜妃见状更是缩在了一处,正巧慕梓烟立在她的身侧,她便扭过头去,握紧慕梓烟的手。
慕梓烟便也不敢动,只是任由着怜妃抓着。
皇后面不改色,直等到那宫女彻底地疼死过去,而十根手指也被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皇后这才沉声道,“将她拖出去,挂在宫中曝晒十日。”
“是。”侍卫领命,便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皇后冷眼扫过坐在两侧的妃嫔,大殿内还弥漫着的血腥味,有几个位份低的,掩唇强忍着,生怕吐出来,只是此刻也不敢出声。
皇后双眸闪过冷厉,沉声道,“此事本宫必定会查清楚,若是知晓是谁在背后指使,那奴才的下场不过是轻的。”
“是。”众妃嫔顿时吓得不轻,自是低声应道。
皇后转眸看向慕梓烟,“烟儿,小公主落湖之事,本宫便交给你去彻查,这乃是本宫的凤印,若是谁敢从中阻挠,定斩不赦。”
“是。”慕梓烟是知晓皇后对小公主的疼爱,即便皇后自己被下毒,却也不曾这般发怒过。
她双手接过凤印,皇后起身便离开了大殿。
众妃嫔自是起身行礼,待皇后离去,众人也便散去。
怜妃上前抓着慕梓烟的手,“太子妃。”
慕梓烟看向怜妃,“娘娘这是?”
“可否随本宫走走?”怜妃低声问道。
“是。”慕梓烟点头应道,便随着怜妃一同出了皇后宫殿。
卓妃看着怜妃与慕梓烟走的如此亲近,她双眸闪过幽光,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怜妃并未坐皇撵,而是握紧慕梓烟的手向前走着,走了一会说道,“小公主乃是皇后的心头肉,与太子一样,却无端端地受损,怕是受了不少的惊吓,听说到现在还未醒,此事太子妃一定要查清楚。”
慕梓烟点头应道,“是。”
怜妃接着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慕梓烟抬手接过,便看到是一个匣子,里头放着一块令牌,她低声说道,“这东西很重要,你入宫之后总归是有不方便之处,这宫里头的水深,你自是要当心些的。”
“多谢娘娘。”慕梓烟未料到怜妃竟然将自己的宫牌给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怜妃浅笑道,“太子妃去忙吧。”
“是。”慕梓烟点头应道,随即便转身离开。
怜妃笑吟吟地看着慕梓烟离开,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轩辕複见她回来,笑着上前,“母妃。”
“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怜妃微微蹙了蹙眉头。
“儿子想母妃了。”轩辕複笑着回道。
怜妃叹了口气,“这宫里头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乱着呢,你还跑来添乱。”
“儿子只是担心母妃。”轩辕複扶着怜妃,颇有些委屈。
怜妃低声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等子轻易被算计的。”
“母妃,此事当真交给嫂嫂去办了?”轩辕複看着她问道。
“皇后也是在敲山震虎。”怜妃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交给太子妃最合适。”
“那倒是。”轩辕複挑眉道,“嫂嫂是个聪明人。”
“女子太聪明,终究不是好事儿。”怜妃幽幽地说道。
“母妃,您的意思是?”轩辕複却觉得只有如此聪慧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太子皇兄。
怜妃看着他说道,“你日后寻的女子,只要中规中矩,如此也不会被太过于注意,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便好。”
“是。”轩辕複垂眸回道。
“那有明兰郡主,并非是你的良配,那黎王心思难测,这明兰郡主也是身份不明,你还是少招惹她为妙。”怜妃看着他说道,“太子妃是个心思通透的,只是毕竟男女有别,你日后还是少些是她亲近,免得惹祸上身。”
“母妃,太子皇兄不会误会的。”轩辕複无奈地说道。
“可是旁人呢?”怜妃低声道,“难保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儿子记下了。”轩辕複垂眸应道。
“我瞧着李太傅家的小姐便不错,温婉贤淑,知进退,这样的女子才适合你。”怜妃看着他说道。
“母妃……”轩辕複凑近她说道,“儿子不想太草率了。”
“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即便你不愿意,皇上也会做主的,倒不如你先定下来,免得到时候皇上指给你一些不称心的,反倒伤了感情。”怜妃拍着他的手说道,“难不成你已经有中意的了?”
“我?”轩辕複双眸微微一躲,低声道,“没有。”
“知子莫若母,不该强求的莫要强求,你可明白?”怜妃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无缘,便不要奢求,我知晓你的性子,这世上有太多无可奈何之事,你可不能误入歧途。”
“儿子谨记母妃教诲。”轩辕複心下一惊,他可从未表现出来,怎得母妃就能知晓呢?
怜妃轻轻地拍着他的手,“去吧,这些时日还是不要过来,太子不在,太子妃又要在宫中忙活,你还是莫要掺和进来的好。”
“是。”轩辕複垂眸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怜妃叹了口气,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慕梓烟此时正在皇后寝宫,侧殿乃是留给小公主住的,前些时日,小公主正巧不在宫中,这几日才回来,未料到便遭了暗算,皇后动怒是应当的。
慕梓烟上前给小公主把脉,接着说道,“身子受寒,需要静养。”
皇后点头应道,“烟儿,此事势必要查清楚,本宫自是不允许这等子祸害留在宫中。”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知晓皇后是动了大怒。
慕梓烟转眸看着小公主轩辕青箐,如今也不过八岁,如今面色苍白地躺着,这容貌与轩辕烨自是有几分相像,看着着实惹人怜爱。
皇后双眸凝结成霜,显然是还在因着此事而恼怒,却也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担忧。
慕梓烟退出了寝宫,自是去了小公主落湖的地方,芸香与碧云跟在身边,毕竟在宫中,自是不敢多言。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湖面,想着那宫女都死了,哪里还能寻到其他的线索?
芸香走上前去,“大小姐,可是要去那宫女的屋子里头瞧瞧?”
“不了。”慕梓烟摆手道,“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芸香却也不知该如何查起。
慕梓烟沉默了片刻,“去各宫中转转。”
“是。”芸香应道,便跟在慕梓烟的身后,先去了贵妃的寝宫。
贵妃似是知晓她会来,自是在等着她,待她入内之后,贵妃也只是淡淡一笑,“太子妃查到本宫这处来了?”
“惊扰贵妃娘娘了。”慕梓烟垂眸回道。
“不妨事,太子妃随意便是。”贵妃淡淡地说道。
“是。”慕梓烟便随意在贵妃的寝宫走了一遍,并未说什么,便离开了贵妃宫殿。
紧接着慕梓烟便回了皇后寝宫,如今已经到了二更,自是不方便继续的。
直等到翌日,慕梓烟先是去皇后寝宫内请安,而后便等到其他妃嫔请安之后,便随着卓妃去了她的寝宫。
卓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慕梓烟,低声道,“可是查出什么来了?”
“还没有。”慕梓烟低声说道。
“太子妃可要仔细些。”卓妃笑吟吟地说道。
慕梓烟浅笑道,“自是要的。”
等慕梓烟从卓妃的寝宫出来之后,眸低闪过一抹冷光。
“大小姐,这卓妃娘娘也是个猖狂的。”芸香低声道。
“不妨事。”慕梓烟淡淡地说道,“继续吧。”
“是。”芸香应道,随即慕梓烟便去了其他的妃嫔的寝宫,直等到深夜才回来。
芸香有些不解,“大小姐,您为何要去各位娘娘的寝宫呢?”
“转转罢了。”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这?”芸香看着她,却也猜不透这里头的用意。
“在你看来,谁有可能?”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贵妃与卓妃。”芸香低声道。
“哦?”慕梓烟挑眉,“为何?”
“奴婢说不上来,只是这后宫之中,也只有卓妃与贵妃才能对皇后造成威胁。”芸香说罢便垂眸,生怕自己失言。
慕梓烟浅笑道,“她们都不是。”
“那会是谁?”芸香疑惑不解。
慕梓烟嘴角微勾,“那你认为谁最不可能?”
“怜妃。”芸香直接说道。
“除了怜妃呢?”慕梓烟继续问道。
“这……奴婢只觉得谁都有怀疑。”芸香看着她说道。
“此事本就透着诡异。”慕梓烟低声说道,“那宫女乃是小公主跟前的贴身宫女,会因为什么而背叛小公主呢?”
“这?”芸香接着说道,“收了好处?”
“什么好处如此诱人?”慕梓烟继续问道。
“这奴婢便不知道了。”芸香垂眸回道。
“在这后宫之中,除了自由之外,便是权利。”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权利?”芸香这才反应过来,“奴婢明白了,想必是有人许给那宫女锦绣前程。”
“还有一种可能。”碧云在此刻说道。
“说来听听。”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那便是这宫女与人私通。”碧云低声说道。
慕梓烟浅笑道,“那与谁私通了呢?”
“这……”碧云摇头道,“奴婢便不知道了。”
慕梓烟看着芸香,“你昨儿个瞧见那宫女的时候,可有发现异常?”
“奴婢愚钝。”芸香垂眸道。
慕梓烟浅笑道,“仔细想想。”
“是。”芸香便仔细地回想起来。
碧云一想到那血淋淋的画面,便忍不住地颤栗,似是灵光一闪,“大小姐,奴婢想起来了。”
“什么?”慕梓烟看向碧云问道。
“那宫女在痛苦哀嚎的时候,自是挣扎着,奴婢好像瞧见她露出的胸口处有牙印。”碧云看着她说道。
“牙印?”慕梓烟看着碧云,“你这丫头瞧着的地方倒是不一样。”
“奴婢也只是无意间看见的。”碧云听着慕梓烟的话,顿时面色泛红,垂眸道。
芸香低声道,“奴婢瞧见她的手腕处戴着一个镯子,那镯子色泽莹润,必定不是凡品。”
“恩。”慕梓烟接着说道,“胸口有牙印,手镯也有奇怪之处,还有呢?”
“大小姐,是不是要从她手镯的来历查起?”碧云小心地问道。
“那手镯也可以是主子赏赐的。”慕梓烟摆手道,“倘若不是,那便是旁人送的,那人为了掩盖证据,必定会将那镯子拿走,芸香,你去瞧瞧。”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碧云看着她说道,“大小姐,倘若那镯子不见了呢?”
“那便要看看,在她死后有谁接触了她。”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奴婢明白了。”碧云垂眸应道。
慕梓烟浅笑道,“明白便好。”
过了一会,便见芸香垂首入内,“大小姐,那镯子不见了。”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碧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奴婢这便去。”碧云说着便匆忙出去。
芸香抬眸看着她,“大小姐,那人若是被找到了,自然能寻到凶手。”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
“不过奴婢担心,那背后之人会将所有的证据都消除了,包括那人。”芸香接着说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如此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奴婢明白了,那宫女想必是与人私通,才会做出暗害小公主的事儿来,而那个与宫女私通的人,才是主使者派去的,倘若当真死了,虽然是杀人灭口,掩盖证据,实则也是印证了大小姐的猜测。”芸香低声说道。
“不错。”慕梓烟点头应道,“看来你跟碧云能出师了。”
“大小姐,奴婢可不敢。”芸香浅笑着回道。
等到碧云回来的时候,脸色透着一股阴郁,“大小姐,奴婢查到那人了,便是昨儿个对那宫女动刑的侍卫。”
“人呢?”慕梓烟低声问道。
“奴婢已经命人去找了,说是失踪了。”碧云垂眸回道。
“大小姐,当真如此。”芸香接着说道,“既然不见了,看来是凶多吉少。”
“将此人务必找到,派人将宫中所有的水井,池塘都寻一遍。”慕梓烟冷声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去吩咐了。
慕梓烟此刻坐下,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去那侍卫的屋子里头看看。”
“是。”碧云应道。
慕梓烟起身向外走去,等到了那侍卫歇息之处,她来回踱步,待检查之后,双眸微动,“去将那箱子挪开。”
“是。”碧云应道,便命身后的侍卫上前将箱子挪开。
慕梓烟走上前去,接着踩着脚下的青石地板,接着垂眸看着一旁,而后轻轻地按住地板一旁的一个凸起的一块,便见眼前的地板突然移动起来,她垂眸看去,便见一条密道。
碧云双眸微动,“大小姐,这?”
“进去看看。”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碧云垂眸,便跟着慕梓烟一同入了密道。
慕梓烟沿着密道向前走去,待到了出口,上去之后,正巧是小公主被害的湖边,她淡淡地挑眉,而后说道,“去湖中捞人。”
“是。”身后的几名侍卫连忙纵身一跃便跳入了湖中。
过了一会,当真捞上人来,正是那与宫女私通的侍卫。
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垂眸看了一眼,见那侍卫怀中还揣着那手镯,她冷笑一声,而后命人将尸体抬了回去。
芸香赶来,垂眸说道,“大小姐,这……”
“先回去再说。”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跟着慕梓烟回了皇后寝宫。
“大小姐,您说那侍卫并非是与宫女私通的?”芸香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不是。”慕梓烟低声道,“倘若是你,你拿到镯子之后必定会即刻销毁,怎会揣在怀里呢?”
“那要是没有来得及呢?”碧云低声问道。
“你看那人的穿着。”慕梓烟接着说道。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依旧是侍卫的官服,想必还没有回住处,如此说来,并非是来不及,奴婢询问过,他昨夜散值很早,故而这一段时间内还没有回去,不可能来不及销毁。”芸香看着她说道。
“不错。”慕梓烟点头应道,“既然不是他所为,那么就是他熟悉的人,将他杀死之后,嫁祸给了他。”
“那人会是谁?”芸香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当时待在屋子里头的人。”慕梓烟低声说道。
“屋子里头?”芸香沉吟了片刻,抬眸看着她,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大小姐,奴婢明白了。”
“明白什么?”慕梓烟笑吟吟地问道。
“因为那条密道,他在杀了人之后,便有了不在场的证据。”芸香看着她说道。
“聪明。”慕梓烟笑吟吟地应道,“去查一查,昨夜谁在屋子里头。”
“是。”芸香应道,随即便退了下去。
碧云沉思了片刻,总算反应过来,抬眸看着慕梓烟,“大小姐,凶手还真聪明。”
“等找到再说。”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碧云低声应道。
不一会,便见芸香赶了回来,低声说道,“大小姐,那人死了。”
“果然如此。”慕梓烟浅笑道,“去看看。”
“是。”芸香垂眸应道,随即便去了侍卫的歇息之处,待入内之后,便见那侍卫已经死了,此刻正倒在地上。
“大小姐,看来线索又断了。”芸香幽幽地叹了口气。
慕梓烟低笑道,“没有。”
“啊?”芸香不解地看着她。
慕梓烟浅笑着起身,“走吧,将尸体抬出去。”
“是。”芸香应道,便随着慕梓烟离开。
等慕梓烟回了皇后寝宫,得知小公主醒了,她自是入了侧殿,见了小公主。
轩辕青箐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只是这一动,便知晓她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斜靠着,待看见慕梓烟的时候,甚是热情地开口,“嫂嫂。”
慕梓烟浅笑道,“小公主认识我?”
“皇兄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嫂嫂,我还偷了不少嫂嫂的画像呢。”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
慕梓烟忍俊不禁,想着轩辕烨当真是到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晓她是他的人。
轩辕青箐打量着慕梓烟,连忙拍这手,“嫂嫂,你等我一下。”
“小公主,莫要乱动。”慕梓烟连忙制止。
“我身体好着呢,不妨事。”轩辕青箐说着便从床榻上下来,穿着鞋子便快速地跑到不远处的高柜前,打开之后,点着脚尖拿出一个小箱子,抱着转身,行至她的跟前,便将那箱子递给她,“嫂嫂,这是我偷的你的画像,皇兄总是说我很像嫂嫂小时候。”
慕梓烟浅笑道,接着便接过箱子,打开之后,便看见里头画着的都是她三岁时候的样子,里头还有不少她慢慢长大的样子,四岁、五岁,一直到现在,只是三岁到十岁的却都是依着别人画来的,他模仿着画出来的,至于其他的都是见了她之后画的。
慕梓烟垂眸看着,而后小心地收了起来,“看来小公主对我不陌生。”
“那是自然。”轩辕青箐看着她说道,“嫂嫂,你唤我青箐便好,或者是妹妹,我更喜欢。”
慕梓烟低笑道,“那好,妹妹。”
“嫂嫂真爽快,我很喜欢。”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当下便抓着慕梓烟的手不放。
慕梓烟微微一愣,想着难不成这便是北青国的习俗,喜爱一个人,便会抓着手不放?怜妃如此,如今连轩辕青箐也是如此。
轩辕青箐并不在意,而是握着慕梓烟的手,冲着她灿烂一笑。
慕梓烟笑着开口,“妹妹的性子我也喜欢。”
“呵呵。”轩辕青箐仰头看着她,转眸便看见皇后缓步前来,她自是抓着慕梓烟的手松开,冲着皇后明媚一笑,“母后。”
“醒了便这样闹腾。”皇后的语气听着是责备,不过却带着宠溺。
慕梓烟看着这样的皇后,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站在原地恭敬地行礼。
皇后看着她,浅笑道,“烟儿,这丫头可是很喜欢你的。”
“母后,妹妹很招人疼。”慕梓烟笑着应道,“臣媳也很喜欢。”
“那便好。”皇后笑着应道,“正巧她回来了,等事情查清楚之后,便随你回东宫住上几日,也好让本宫省省心。”
“是。”慕梓烟低声应道。
轩辕青箐一听要去东宫,高兴不已,连忙从床榻上起身,扑入了皇后的怀里,“母后最好了。”
慕梓烟看着这样的轩辕青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儿时的样子,似乎也是如此的活泼可爱,轩辕青箐的性子的确与她儿时很像。
慕梓烟暗自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的她却已经少了那一份的单纯活泼,这样的时光也只能留在记忆里头。
皇后见她总算有了精神,这才喜上眉梢,抱着她也不松手。
慕梓烟自寝宫内出来,转眸看着芸香,“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芸香低声道,“大小姐走之后,有人偷偷地去接近过那侍卫。”
“谁?”慕梓烟低声问道。
“是……”芸香附耳说道。
慕梓烟双眸微眯,冷哼道,“果然是她。”
芸香低声道,“大小姐,此事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慕梓烟转眸看向芸香,低声说罢,“可记清楚了?”
“是。”芸香垂眸应道,“奴婢这便去办。”
“去吧。”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皇后此刻上前,慕梓烟恭敬地行礼,“臣媳参见母后。”
“可是查出什么来了?”皇后看着她问道。
“是。”慕梓烟低声道,“有些眉目了。”
“恩。”皇后接着说道,“本宫之所以让你彻查此事,也是想让你能够在这后宫之中立威罢了。”
“臣媳明白。”慕梓烟知晓皇后是想让她这个太子妃做的更稳当点,毕竟她的身份遭人非议,这朝堂之中对她不满的声音也没有因着轩辕烨的威信而彻底消除,反而是此消彼长。
皇后低声道,“让你从大焱嫁到北青,离开自己的家人,烨儿那孩子心中总是心有不安,等事情平顺之后,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慕梓烟抬眸看着她,“多谢母后。”
“你这孩子是个可人疼的。”母后握着她的手说道,“烨儿交给你,本宫自是放心的。”
“母后对臣媳如此疼爱,是臣媳的福气。”慕梓烟垂眸回道。
“傻孩子。”皇后笑着说道,“本宫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到头来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美满幸福,你是个好孩子,本宫相信你会好好对待烨儿。”
“母后放心。”慕梓烟低声应道。
“好了,你去吧。”皇后松开她的手,慈爱地说道。
“是。”慕梓烟随即便退了下去。
皇后待慕梓烟离开之后,自是转身去看轩辕青箐去了。
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的皇宫,原来适才她的出神自是被皇后看在了眼里,这样的女子,想必曾经也是个令人神往的吧?她与皇后究竟来自何处呢?为何偏偏都成为了皇后?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可是,君千羽与轩辕烨却都中了毒?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些事情终有一日会真相大白,可是,她更加地觉得,皇后今日的话总是有些临终遗言。
她如此一想,不免有些心慌起来,难不成当真如此吗?
她知晓轩辕烨与皇后之间的母子情深,倘若皇后在这个时候出事,他必定会愧疚悔恨,她双眸微沉,自是入了偏殿,低声道,“云飞。”
“恩。”云飞随即落下。
慕梓烟看着他,“可否帮我暗中保护皇后娘娘?”
“好。”云飞点头应道,随即便闪身离开。
慕梓烟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而后便低声道,“隐一,去查一查,这几日宫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动静?”
“是。”隐一垂眸应道。
慕梓烟垂眸看着怀中抱着的箱子,那里头放着他画的她所有的画像,她指尖抚过,“我会为你守着母后。”
她转身出了偏殿,芸香已经回来,垂眸说道,“大小姐,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慕梓烟点头应道,“如今只要耐心等待,守株待兔便是。”
“是。”芸香应道,便也不再多言。
次日,慕梓烟自是若无其事地陪着轩辕青箐,这才发现,轩辕烨给她说了关于自己的许多事情,每次想自己的时候,便会对轩辕青箐念叨。
她听着轩辕青箐绘声绘色地说着他的时候,眉眼间皆是笑意。
“嫂嫂,你不知道,皇兄在毒发的时候,便会在屋子里头挂满你的画像,一遍一遍的看,他说只有如此,他才能挺过去。”轩辕青箐盘膝而坐,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拍着她的肩膀,“我当时真的很心疼皇兄,恨不得直接冲去大焱将你给带回来,可是皇兄说,他害怕自己撑不过去了,你会伤心难过,故而对你却是只字不提。”
慕梓烟怔愣着,她低声问道,“他是不是很痛苦?”
“恩。”轩辕青箐说道,“我从懂事以来,便见过皇兄毒发,头一次见到的时候吓哭了,哭了整整三天,可是皇兄还是没好,后来,皇兄便会同我说关于嫂嫂的趣事儿,这样我便陪着皇兄,听着听着,便看见皇兄渐渐地挺了过来,其实这次皇兄差点挺不过来了,可是得知你被赐婚的消息,硬是挺了过来,而且还好了,当真是不可思议。”
慕梓烟双眸湿润,紧紧地握着轩辕青箐的手,他独自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她突然想起期初见他的时候,他是楚烨,而后变成君千羽,可是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曾表现出半分,对她若即若离,却总是在她最为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他在毒发的时候,她却茫然不知。
轩辕青箐叹了口气,“嫂嫂,皇兄在我面前说的最多的便是你,如今你成了我的嫂嫂,日后可要好好照顾皇兄啊。”
慕梓烟垂眸看着她,抬起手捏着她的鼻子,“你小小年纪,倒是能说会道的。”
“那是自然。”轩辕青箐说道,“只可惜,我这次差点没了命,只怪我一时大意。”
慕梓烟见她嘟囔着,忍不住地笑了,“当真是大意了。”
“嫂嫂,那凶手你可找出来了?”轩辕青箐看着她问道。
“快了。”慕梓烟低声道,“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轩辕青箐得意地说道,“皇兄说过,嫂嫂见到我之后,肯定会像皇兄那般疼爱我的。”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慕梓烟忍不住地感叹道,到底是怎样的情深,才会让他对自己这般地无怨无悔呢?
她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竟然如此地爱她,可是前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为何他与她却错过了呢?
她突然很想知道前世的他究竟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会不会像这一世来找她?
慕梓烟不敢深想,她垂眸将轩辕青箐搂在怀里,低声说道,“我会好好对他的。”
“我也会好好对嫂嫂的。”轩辕青箐笑吟吟地说道。
慕梓烟浅笑着点头,“好。”
夜深了,慕梓烟斜靠在窗边,不知道轩辕烨那处如何了?她想他了。
“大小姐,有动静了。”芸香垂眸说道。
“走。”慕梓烟回过神来,整理了思绪,便抬步出了偏殿。
等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便见两人被按在地上,慕梓烟看了一眼,“将人带回去。”
“是。”侍卫应道,随即便将这二人带了回去。
皇后已经听到动静,此刻正端坐在大殿上。
慕梓烟入了大殿,低声道,“母后,凶手已经捉到。”
“恩。”皇后点头应道,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慕梓烟冷声道,“将头抬起来。”
“还不抬起来。”从侧殿进来的轩辕青箐沉声道。
一旁的两名侍卫便将这二人头抬了起来,皇后看了一眼,“幕后主使是谁?”
“咦,你不是二姐姐的宫里头的吗?”轩辕青箐看着跪在面前的宫女,惊讶地问道。
“原来是她。”皇后双眸一沉,“传本宫旨意,将各宫的主子都传来,请皇上过来。”
“是。”一旁的嬷嬷应道,随即便退出了大殿。
慕梓烟抬眸看着皇后,低声道,“母后,臣媳有证据。”
“待会便看烟儿的了。”皇后低声说道。
“嫂嫂,当真是二姐姐要害我吗?”轩辕青箐仰头看着慕梓烟,双眸溢满了错愕,而后变得有些黯然,“二姐姐怎会如此待我?”
慕梓烟看着这样的轩辕青箐,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样子,当她得知自己疼爱的二妹妹却是害她身败名裂的人,她当时也是如此的神情。
她搂着轩辕青箐说道,“妹妹日后当心些。”
“恩。”轩辕青箐点头应道,便靠在慕梓烟的怀里,好一会缓不过神来。
慕梓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渐渐地冷静下来,待平复了心绪,轩辕青箐从她怀中离开,而后去了皇后那处,“母后。”
“过来。”母后张开双臂,柔声道。
轩辕青箐乖顺地上前,靠在皇后的怀里。
慕梓烟看着,只觉得心也跟揪痛起来,当初的娘亲也是这般心疼她的,她收敛起眸低冷意,直等到各宫的嫔妃陆续前来,连带着各宫的公主也都到了,待皇上驾到之后,大殿内自是坐满了人。
那侍卫与宫女跪在大殿内,吓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贵妃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大殿内的二人,低声道,“这宫女瞧着像是青颜公主宫里头的。”
卓妃瞧见,惊讶不已,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宫女,又看向一旁垂眸不语的青颜公主,只是那眸低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慕梓烟自是瞧了个真切,她勾唇冷笑,这卓妃对青颜公主当真是冷漠。
皇上一听贵妃如此说,双眸微蹙,“难不成此事是青颜所为?”
“父皇。”轩辕青箐委屈地看向皇上,眼角泛着泪光。
皇上看着轩辕青箐这般神情,面色越发地阴沉,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覆在轩辕青箐的头顶,低声道,“你大病初愈,过来父皇这处,切莫再累到了。”
“是,父皇。”轩辕青箐对待皇上自是有着自己的法子,在众多公主之中,她是最受皇上宠爱的。
慕梓烟看着轩辕青箐眸低闪过的狡黠,微微垂眸,只觉得这丫头是越发地可爱了。
“父皇,女儿冤枉。”青颜公主连忙上前跪下,“女儿自是不会做出这等子黑心肠的事。”
“既然都到齐了,皇上,此事臣妾交给了烟儿去彻查,如今凶手既然捉住,此事便让烟儿来说吧。”皇后转眸看向皇上,低声说道。
“好。”皇上抬眸看了一眼慕梓烟,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甚是委屈可怜的轩辕青箐,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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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瞬间被师叔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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