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那是祖父吩咐的!”明瑾解释,果然府里主人发话,这动作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红袖姐姐,在吗?”几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着红袖的名字。
“谁呀?”红袖起身,直接掀开帘子出了门,“彩玉,你怎么来了?”院子大门处站着一位容貌娇媚身着葱绿衣裙的丫鬟。
“我们二少爷想知道四少爷回来没,特地遣我来看看!”那丫鬟一见红袖在,便进了院子“他现在腿伤了还不得闲,尽想着出去玩,这不想着下午带着四少爷去富贵坊,这会儿还在屋里选衣裳呢!也不知是去玩还是去选美的!”
红袖见彩玉叭叭叭一通抱怨,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你呀,也就二少爷好性,否则可容不下你这张嘴!”说着,还拉起彩玉的手“我们少爷刚刚回来,也惦记着出去玩呢,刚我要给他挂个荷包,还嫌麻烦呢!”
“你这性子又比我好多少,你们家少爷还在屋里坐着呢,你这丫鬟竟然还敢编排起主子来了!”说着说着,两人倒是一同笑了起来“好了,我就不进去了,我们那院里还有一只烫了脚的螃蟹在那儿等着呢,我只回去一说,二少爷保管跑的比腿好的时候还利索!”
红袖听着彩玉这打趣的话,倒是真觉得二少爷好脾性,否则养不出彩玉这般直爽的丫鬟“行了,快回去吧你,再在这里,我肠子都要笑得打结了!”
屋里,三人听着这话,倒也是忍俊不禁,“没想到二哥院里的丫鬟都这么有趣的!”这形容二哥的话,可真是形象动人。
“这府里都知道,二少爷待漂亮的丫鬟特别好,从不管束苛待她们,也不掬着她们的性子,养的那院里的丫鬟们和府里小姐差不多了!”顾妈妈显见的是不赞同这种行为的“二少爷这样宠着纵着,养的这些丫鬟们心都大了,只这做丫鬟还是得有做丫鬟的规矩,否则一旦哪里触线了,你看二夫人怎么收拾她们!”
旁边,绿衣笑完也是一脸赞同,打小在府里干活,见多了这样的事情。且二夫人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要是犯到她手里,怕是二少爷求情都没用。
等红袖进了屋,明瑾才开口“我先去前院了,估计二哥得了消息得在那边等我了!对了,奶娘,我出去后,您就锁了院门回去吧!”
“少爷快去吧,前面都安排好了!”顾妈妈见自己奶大的孩子这时候还想着自己,心里感动,但面上不显,只送了明瑾出了院门。
“妈妈,少爷既然出去了,那咱们也走吧!”一旁,绿衣看不见自家少爷的身影后,开口“估计不到晚上,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驶往富贵坊的马车上,二少爷见着四弟闲适的坐在那里,完全不受上午祖父的影响,不禁佩服道“我从祖父那儿回去腿都软了,还是文墨和丹青扶着我回的院子,四弟你到好,不仅能与祖父待那么长时间,还能带着祖父配的护卫到处跑!”
“二哥你本来腿就伤了,自然得小厮扶着回去!”明瑾此时想起之前院子里二哥那丫鬟的话,就噗呲笑出了声“再说,爷爷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哪儿那么可怕!”
“你不懂,每次祖父脸一沉,我就觉得抬不起头,他眼一瞪,我就感觉四周杀气四溢,要将我当敌人砍了!”说着,还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同时面带痛苦表情,显然老爷子给孙子带来的心灵伤害极大。
“没这么夸张吧!”明瑾见着二哥这个样子,有些不解“我今天和爷爷相处的时候,感觉他就是一个普通老头儿啊,除了气势强了些,其余时间还挺和蔼的!”
说完,就瞧见二哥一脸钦佩的看着自己“四弟,怪不得老爷子喜欢你,就凭你这胆子,除了大哥,咱们这些孙子就是拍马也追不上!你看中午用饭的时候,我和三弟吓成什么样了,女眷那桌,众位姐妹也是不敢说话,就怕老爷子一个不顺眼,抄家伙先来一顿毒打!”
“毒打?”听了这话,他有些疑惑,“这大过节的,爷爷还负责打人?”
“当然了,别说过节了,就是过年,老爷子该揍的时候也不会留手!”说到这里,二少爷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牙疼时候的表情。
“你被揍过?”明瑾好奇。
“不是我,是我爹!”就是这件事,让李明杰心里落下了深深地阴影,直到现在每次看到老爷子都是腿抖屁股疼的“三年前的年夜饭,你当时年纪还小,身子又不好,提前回去了,没看到,那场景,简直吓人,连老夫人都惊动了,不然我没瘸,我爹可能就断手断脚变残疾了!”
明瑾搜寻记忆,只记得那时候躺在床上养病,外面的事情也没人会与他说。此时被李明杰的话勾起了兴趣,赶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有人奉承我爹,吹得他脚不着地的,竟然敢去私人赌坊,大年三十禁卫军和城卫军联合整理治安,就将那赌坊一锅端了,里面就有你二伯!”说到这里,二少爷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明瑾确实懂了,被禁卫军抓住,还不就等于被老爷子给抓住了。而且二伯还丢人丢到外面去了,怪不得老爷子火气那么大“谁将二伯从羁留所领回来的?”
“三叔!”李明杰说到这里还有些庆幸,幸亏当时老爷子还在宫里,要是他亲自去领的话,估计得发生血案了“原本还以为逃过一劫了,谁知道年夜饭吃的好好的,祖父突然抽出他上战场杀敌的那把大砍刀,直接一刀砍在了我爹面前的桌子上!”
说到这里,李明杰至今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祖父那把刀就离他爹一寸远,再近一点,他爹得被祖父活劈成两半。
当时他爹被面前那把散发着血腥味的大砍刀吓得都呆滞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同桌的他与三弟都快吓哭了。只能用手捂着嘴,正堂里被祖父来了这么一下子之后安静的不像样子,全都哆哆嗦嗦的不敢发声。
“然后呢!”
“然后祖父一把掐着你二伯的颈项将他举了起来,直接甩在地上,将那把嵌在桌上的砍刀拔了出来,一脚踩在他背上,开始用刀比划起你二伯的两个膀子来!”李明杰想起他爹当时趴在地上的惨烈哭嚎,还心有余悸,因为他和三弟当时也躲在桌底默默流泪,女眷那一桌更是尖叫都不敢,他祖母和母亲更是只敢捂着眼睛不出声的哭。
“这么劲爆的吗?”明瑾听了描述都能想到当时的场景,恨不能回到过去亲自看看。
李明杰看四弟一脸兴味,也是牙疼“当时祖父举着砍刀,说你哪只手赌的,我就砍下你那条手臂,要是两条手都赌了,就两条都砍了,反正府里不缺丫鬟。”说着,他还一手高举做拿刀状,一脚下压,做踩人状,学着老爷子当时冷酷无情的模样“正好,你喜欢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爹今天帮你把腿也打断了,就躺在家里睡觉吧,老夫不缺你这一个儿子,侯府也不缺伺候你的人!”
“.....”真彪悍啊,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大将军“那二伯最后怎么样了?”
“被老爷子打折了双手双腿,在家老老实实躺了一年,一听到赌这个字就浑身发抖,看到赌坊就面色苍白,现在连龙舟比赛都不敢去押注了!”也是自从那一次之后,他爹就收敛了许多,没那么出格的事情了,只敢去百花坊玩玩,或者约上几个小时候的玩伴一起游个园子什么的。
“那你今天还敢去押注?”明瑾想起早上飞龙阁的事情,问道。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李明杰老老实实的回答“其余时候我看到赌坊或者听到有人想带我去赌,就觉得老爷子的大砍刀在我脖子旁边比划着,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毕竟老爷子连儿子都不在乎,更何况自己这个有点废的孙子,怕是更加不会在意了。所以祖父今天警告他不准带坏四郎,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现在老爷子这么看重四弟,若是被自己带坏了,那就真的有可能活劈了自己了,他可不想再看到那把刀了。
“自从那次之后,府里小辈看到老爷子的身影,都得抖三抖,所以这次祖父竟然亲自带你才会让人这么吃惊!”不过也没人会羡慕,毕竟有个这么彪悍的祖父,他们做孙辈的也怕呀。
就在二人说着这些往事的时候,富贵坊到了“四弟你是第一次来吧,其实这里不比外城的西市小,只是没有那么多人罢了!”说着,还吩咐外面赶车的车夫“就去我经常去的那家茶园子!”说完,还对明瑾笑了笑“我平时闲来无事,也不都去百花坊、金水河,也会和朋友来这边喝茶看剧!”
“就是那天陪着你在皇家酒庄的两人?”
“嗯,就他俩,在太学里和我同宿舍,他们爹也和我爹从小是玩伴,我们算是从小认识,一起长大的!”说起两个好友,李明杰也来了活力,“还有一个,被他爹带着去采风了,等回来的时候在介绍给你们认识!”
“行!”明瑾得知了老爷子的壮举之后,基本就确定二哥也就是女色上面不太拎得清,其余也没什么大缺点,毕竟他也怕祖父的大砍刀落到自己身上。
“两位少爷,百戏楼到了!”坐在外面赶车的车夫回到。
“知道了!”二少爷回了一句之后,才对一旁的明瑾不好意思的笑道“四弟先下吧,我这腿不方便,得文墨丹青扶着才行!”
点了点头,明瑾打开车厢门,直接下去,就瞧见两人的小厮已经站在车旁了。惊蛰和谷雨一见自家少爷利索的下来了,立马上前,明瑾直接带着他俩让了位置。
文墨爬上了车,进去扶着二少爷出来,丹青在下面接应。明瑾瞧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前方三层楼高的百戏楼,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进入里面后别有洞天,不若外面的富贵华丽,而是带着文雅清丽,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了下来,怪不得这里生意不错。
“走,咱们去二楼雅阁!”李明杰扶着文墨,朝明瑾邀请道“这里没有入门费,所以咱们可以坐雅阁里聊天看剧!”说着,还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行啦,我老远就瞧见你带着咱弟来了,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儿墨迹呢!”陈小五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要上楼梯的李小二“我说你只是伤了一条腿,又不是没了两条腿,怎么动作这么慢啊!”
数落完李明杰之后,陈远又带上灿烂的笑容对着一旁的明瑾“四弟来啦,快上来,王大早就预订好雅阁了,就等着你呢!”话落间,他已经从二楼下到明瑾身边,“咱们快上去吧,别等李小二了,他有文墨和丹青呢!”
“哎,不带你这样的啊,这过河拆桥啊!”李明杰扶着文墨的手,看着远去的二人,嘟嚷道“快,扶本少爷上去,可不敢让四郎与那两个不正经的待在一起,要是学了什么要命话,祖父不得活扒了我的皮!”
等李明杰好不容易蹦到雅阁门口的时候,里面三人已经抓着瓜子儿边磕边聊了起来。
“我说你俩这没良心的,明知道我现在腿脚不方便,还不去帮帮我,尽在这闲扯淡了!”进了门,赶紧找了椅子坐下来,“我可警告你们别乱说话啊,否则我祖父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
“放心吧,四弟还小呢,我们能说什么呀!”陈小五抓了一把瓜子,乜了他一眼“我们可都是正经人,不会带坏人的!”
“呵!”听到这话,李明杰都要笑掉大牙了,都是从光屁股那阵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他们家还好,有个彪悍祖父镇压着,这两人家里,那可是热闹了,什么乌七八糟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从小耳濡目染的,能是正经人才怪了。
“四弟想吃些什么,尽管点,今天哥哥请客!”王大也不管那两人,直接拿了菜牌子递给明瑾“虽然刚用过饭,但这里的茶水、果盘和零嘴儿也是一绝!”
“对,四弟别给你王哥省钱,他今儿个可是发了!”陈小五拿起另一份牌子,利索的下单,“今天上午的龙舟比赛,王大可是将全部身家都压上了,这不赢了钱就请兄弟来潇洒了!”
“你押了多少?”李明杰一听这话,放下了手中的长生果,“我只押了三十两,还有二十两押了别的队伍!”说到这里还很懊恼。
“这个数!”王大伸出一只手张开,示意出了这么多“要是知道郑世子将少将军都请动了,我能将房里古董都卖了凑银子!
“五百两!可以的啊!”李明杰羡慕,随后听到王大大话,也是抱怨“郑迅这小子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得多押一点!”
“谁知道呢!”陈小五也是叹气“少将军这次轻车简行回京述职,一点也不引人注意,要不是老定国公在圣上那儿见了一面,怕是郑小世子也不知道!”
几人说到这儿,王大突然好奇的问向一旁安静吃瓜的明瑾“四郎,你这次有押注没?”
“跟风押了一些!”明瑾点头。
“那肯定赚了不少吧!”毕竟武勋府里出来的子弟,基本上都会押一号队伍。
明瑾笑而不语,看得一旁的三人心中了然,基本确定他们中的赢家就是这位了。只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位一出手就是封顶,也只以为押了千两左右。
受了点打击,王大干脆转移话题“哎,李小二,你知道吗?姜竹那伙人因为全体押了另一只队伍,底裤都赔光了!”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回城的时候,我还看见那帮宗室子哭丧着个脸,互相埋怨呢!”陈小五也是记仇,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此时有笑话看,自然是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
“各个屁大点本事没有,架子倒是摆的飞起,没见着皇子公主都要自己挣钱吗?”李明杰有自知之明,因为没什么本事,所以在学里也不会仗着家势欺负人。
但这群宗室子自身还没有他们强呢,倒是喜欢报团欺负人。怪不得那些进了潜龙阁的学长学姐们看不上他们,在太学里搞分裂,活该赔钱。
“这次回去,估计能看到许多人去劳务处接任务赚钱,这样他们也就没时间在学里搞事了!”幸灾乐祸的陈小五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估计回去睡觉都能笑醒。
“对了,今天下面准备演哪出剧啊?”明瑾边听三人说话,边点好了零嘴儿,拉了下桌上的绳子,外面便有小厮进了来,取走了菜牌子。
“是大公主刚排的以二皇子去年端午出游事迹改编的金钗记!”说到这里,王大还有些佩服大公主,竟然能将排戏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
“大公主这是确定好自己以后的职业了?”李小二最近因为腿伤的缘故消息落后了不少“只姜池怎么会愿意让大公主将自己的私事排成戏的?”
“没办法,大公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姜池顶不住了!”陈小五羡慕的说道“怎么我就没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姐姐呢!”毕竟没有谁是不缺钱的,尤其是二皇子这样花钱大手大脚,又没什么进账的家伙。
“大公主自从一剧爆红之后,可谓是那些戏楼、书局最喜欢的作者了!听说那些掌柜的都捧着银票排队在大公主门前求合作!”想到自己,为了几两银子还得东挪西凑的,李明杰也是说不出的羡慕。
“你们说大公主以后事业做大了,会不会将那些皇室秘史改编出来排成戏剧?”明瑾趴在窗户上,闲闲的问道“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太宗是不是真的擅长刺绣裁衣,文帝是不是喜欢半夜不睡,偷偷写小说,女帝的面首到底有几人?”
“哇噢,四弟,想不出你年纪虽小,知道的皇室八卦还不少啊!”王阳听到这里,都惊住了。随后又想起大公主的为人,他觉得要是圣上不阻止的话,说不定大公主真能将这些秘闻抖落出来。
“太宗那个应该是真的!”陈小五小声说道“听说当年大将军封后的那件礼服就是太宗亲自参与设计的!”
“听说?听谁说的?”明瑾回过头,也小声开口问道。
“当年我祖上有在太宗陛下身旁做亲卫的!”陈小五说到这里,情绪低落了下来,现如今的武义侯府已经衰败了下来,再没有有才能的子弟出现,过上一两代怕是要被圣上除名了。
同为北平伯府子弟的王阳最是明白这种感觉,他安慰的拍了拍陈远的肩膀,看着一旁没心没肺就知道傻乐的李小二,很是羡慕。毕竟他爹虽然不成器,但是祖父、大伯、大哥有能力撑着忠勇侯府啊!
明瑾瞧着这场景,也是默然,书上还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呢,这勋贵里能从开国延续到现在的也没几个,若是后人不努力,自然是会被其他人所取代。
“哎呀,怎么说着说着,你俩情绪还低落下来了?”刚还在低头啃果子的李明杰抬头看到这一幕,惊讶“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不开心啊!”
其余两人连翻白眼,就知道指望不上这货安慰。倒是一旁的四郎,小小年纪竟能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看来以后也不可小觑。这李小二怎么这么好命呢,哥哥弟弟都有出息,以后随便抱条大腿,都不愁饿死。
明瑾瞧着这三人的相处模式,也是欢乐,“二哥,你这腿大夫说过什么时候能好吗?”
“早着呢,起码三个月!”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他祖母和母亲想要让他在家休三个月的病假,可是呆在府里,陪着一群女人,得多无聊,毕竟他祖母已经警告过他爹了,腿伤没好之前,不准带他出去玩。
“那得到中秋节了啊!”明瑾算了算时间,又看了看他二哥生无可恋的神色,干脆建议“我明日就要开始习武了,要不二哥和我一起啊?”
“不了,不了!”李明杰敬谢不敏,实在不想去自讨苦吃,“四郎,我就不明白了,眼瞧着这身体养好了,在明年进学之前,正是出去到处玩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开要去习武了?”
“就是因为身体好了,才能学啊!”理所当然的,明瑾回答“要是身体不好,就算我想学,爷爷也不会教的!”
“什么,老爷子还要亲自教你,那岂不是更惨!”李明杰怪叫一声,为四弟的未来担忧。
“哎,我说李小二,你自己不行,可不能给我们四弟泼冷水啊,小心你家老爷子知道了揍你!”王阳和李远听了这话,也是吃惊,没想到四郎小小年纪,竟然能入了老侯爷的眼,要知道当年的忠勇侯可是从小打遍羽林无敌手啊!
“唉,我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能享福的时候赶紧享,可别到最后苦也吃了,福还没享到,那就不值了!”端起小二刚刚送来的酸梅汤,李明杰饮了一大口“总之我是吃不得苦的,只能在心里给你加油了!”
说完,又看向俩好友,“你们也别说我,要是你们能吃苦,怎么没去羽林卫训练!”
听了李小二这话,王阳和李远两人一开始面上还有些讪讪,但随后就理直气壮起来“你不能吃苦,难不成我俩就能了?咱们几个打小一起玩的,什么德行还不知道,都是富贵窝里娇养着长大的,谁愿意去羽林卫吃苦挨骂还不得好的!”
说到这里,两人也是苦闷,这没天赋又没毅力,还能怎么样,只能勉强当个纨绔子弟混日子了。
明瑾有些明白老爷子不想他和二哥走的近的原因了。实在是怕二哥将自己带的像条咸鱼一样不求上进!
三人谁都不服谁,互相翻了个白眼儿,李明杰才看向弟弟“咱们哥三儿就这个样子了,四郎你可别学我们一样。对了,祖父带你去选了马,是不是要教你骑射了,等我腿好了,咱们一起去打猎!”
“射箭我倒是学了一些,只是骑术还没学,爷爷说要先给我找几个师傅,不过等秋天的时候应该能去打猎了!”
王阳见着不大的小少年一脸随意的说出这话,虽然不了解他现在的进度,但想必是不差的,咽了咽口水“四弟,你现在能拉动一石的弓没?”
“可以啊,怎么了?”点点头,明瑾回答。
“准头如何?”王阳追问。
“百发百中!”这位面相憨厚的王大听到这话后,脸上突然露出来惊喜的表情“四弟,有没有兴趣赚波银子?”
“王大,你不会让四郎去射花魁吧!一直听着的李小二突然回过神来,“你可以的啊,让我四弟一个孩子去参加这种活动,你怎么不自己去!要是被我祖父知道了,咱们三人都没得好!”
“我倒是想去!”王阳一脸的无奈“可我没这技术啊!”
“王大,可以啊你,怪不得咱们三人之中就你私房最多,这点子都能让你想到,绝了啊!”陈小五也是一脸的兴奋,“四弟,我和你说,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看那里!”
陈小五指着窗外,从屋顶的梁柱之上垂下许多用青铜雕刻而成的精致花朵,每朵花的正中间都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铃铛作为花蕊,要是有人能在不伤那些青铜花的情况下取下九颗铃铛,便能得到天下第一花魁追月的请帖,邀她共游,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你知道一张帖子现在炒到多高的价钱了吗?”一旁的王阳挤开兄弟,凑到明瑾面前“去年不知哪儿流出来了一张,被送到珍宝阁拍卖,直接拍出来二十万白银的高价,听说那位拍到的大海商,去见了追月大家,回来之后就念念不忘,开出三十万两银子的收购价!”
“这么值钱?”明瑾听了这个价格,也是吃了一惊,“这什么追月大家难不成是金子做的,见上一面得花这么多的银钱?”这都抵得上他爹留给自己的傍身银了。而且这么多钱,能多报多少课程啊!
明瑾这话一出,引得在座几人哈哈大笑“四弟,你还小呢,不明白这绝色美人的魅力!”
“那有没有人从上面取出九个铃铛,拿到帖子?”指着上面那些铃铛,明瑾继续问道。
“有追月大家的爱慕者专门找工匠做了一架三十米的梯子,结果爬上去后刚摘下一枚铃铛,就触动了机关,其余的青铜花全都散了开来!还有箭术高手来试,结果将整朵花给射爆了,还有武艺高强的顺着四周的柱子往上爬,谁知道那些花全部换了位置......
总之目前为止,还没人能办到!也因为自从这些青铜花挂上之后,就没人将它们里面的铃铛取下来过,所以也被众人戏称为水中花!”毕竟看得到,得不到啊!
“那你还让我去试?”
“试一试又不吃亏,再说你年纪小,被人见了也只道你凑热闹贪玩而已。”
“上面的机关除了能聚散还能干嘛?”
“这个不太清楚,毕竟百戏楼的老板专门去工部找的机关大师设计的。到目前为止也没多少人能碰到它们!再说若是这么容易让人摘了这些铃铛,老板还拿什么吸引客人!”
明瑾抬头仔细观察着那些青铜花,发现这些花朵离地起码三十米,作为花蕊的铃铛更是小巧,眼睛不利的话,都不一定看得清。再加上机关的话,怕是老板就没想过有人能取下它们吧。
他之前在001射术课程里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要速度够快,力度掌握到位,基本没问题。想着这些,他在心里计算着这些花朵之间的距离,与刚刚听到的消息结合起来,倒是有了一些把握。毕竟将铃铛射下来不难,难得是怎么不破坏那些青铜花。
“那些青铜花能承受得住多大的力道?”思考了一会儿,明瑾继续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听之前的射手说只要不下死力气,花朵就不会散掉,毕竟这些花怎么说也是工部那些匠人做出来的!”
李明杰看着认真讨论的三人,突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哎,我说,你们怂恿四郎去射花魁,不就是为了跟着在底下押注吗?王大,我看你是刚赢了一些银子,就飘了啊!”
“现在不努力攒钱,等入了学,难不成要去劳务堂和那些过活不下去的学子抢工作机会?”王阳虽然脸厚心黑,但也不愿去抢别人的机会。毕竟他们没钱顶多俭省一些,但学里有些学子,没钱是真的吃不上饭。
不远处的另一雅阁内,“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些青铜花?”坐在软榻上的人懒洋洋的开口“还没放弃?”
“没办法,我钱不够,没法去拍卖会,只能来这里试试运气了!”郑迅靠在栏杆上抬头看着上面那一朵朵精致的花朵,简直望眼欲穿。
“你让我来也没用!”那人双手一摊“我力道太大,这些花可经不住!”
“我就是不死心!”郑迅叹了口气“魏英,你不知道,自从见过追月大家一面后,我就念念不忘,都快相思成疾了!”
“我看你这就是闲的!”被唤作魏英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英气十足,“正好趁着你年纪还没超标,去羽林卫呆上半年,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一听好友这话,郑迅气的差点与他打起来,只可惜武力值不够。无法,只得赌气的转身不搭理这家伙了。
魏英见此,并不在意,反正这家伙天生乐观,生气的话一会儿就好,自己说服自己比谁都快。果然,他一个果子还没吃完,郑迅已经自己转了过来“唉,魏英,你说要怎样才能赚到大笔的银子,让我成为有钱人啊?”
“你家里亏待你了?”看着一起长大的好友,魏英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着有钱了,就可以去珍宝阁竞争了,也不用日日来这里,看着那些青铜花伤心!”
“一,去参军,灭上几个小国,钱自然就有了。”说到这里,魏英看着郑迅白白瘦瘦的样子,直接摇头“算了,这条对你来说不符合。二嘛,找个有钱的妻子,不过弟妹估计不会拿嫁妆给你逛花楼的。三,和陆二爷学习,靠自身让众多有钱女子倒贴,这个倒是有些可能性,毕竟你虽说长的没陆二爷那样惊艳,到也不差,吃点软饭应该也能成!”
“魏英!”郑迅气呼呼的叫着好友的名字,显然很是不满意他的答案。
“行了,别叫了,下面又有人要参加摘取镜中花的活动了,有小二将赌坊的人请来了!”
“什么,今天竟然真的有人敢参加啊,胆子挺大的啊,这么多人,要是表现太差,可是要被嘲笑的。”毕竟今天过节,好多人又听说有大公主的新剧,特地来捧场的,还有听说讲的二皇子的事情,来看八卦的。而且这楼里也不缺那些因为节日休沐,来此放松的朝中大臣。
“你都说胆子大了,怎么还会在乎人多。”
魏英靠在窗前,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开始押注的客人,朝郑迅看去“看,挣钱的机会来了,你去押注,要是押对了,可不就有钱了么。”
“要像你这么说,我直接押能成功拿到追月帖,赔率1:5,岂不是站着就把钱赚了。”说完,还生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后掏出一枚荷包,从里面小心取出一张银票,开始考虑押哪个好了。
魏英见此,撇了撇嘴,果然当初决定跟随父兄上战场是对的,否则自己也要像郑迅今日这样,小心翼翼拿着银票,不停计算着该如何押注,那还不得憋屈死。
一楼,明瑾问着皇家赌坊过来的工作人员,作为参与者,自己可以押注吗?
“这种情况的话,参与者只能押胜!”那位掌柜看到明瑾的年纪并没有轻视他的意思,而是有礼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封顶还是一万吗?”明瑾熟练的掏出一把银票,问道。得了肯定答复后,就抽出十张银票递给了那位掌柜。而一旁陪同的三人看着小小少年的动作,均是惊呆了,随后又是羡慕又是敬佩的看着他。
用胳膊顶了顶旁边一脸呆滞的李明杰,“李小二,原来你之前说的四弟很有钱不是信口胡说的啊!”王阳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明瑾递出去的银票,随后又看向他手里那沓,感叹到“真有钱啊!”
“是啊,真有钱啊!”陈小五想起在雅阁的时候问四弟龙舟比赛押了多少,四弟笑而不语的样子,再看看现在递钱爽快的样子,便猜到这位上午比赛也押了封顶的数。
只有李明杰,口中念念有声,靠近仔细听“千万别让祖父知道,千万别让祖父知道…”
此时,楼里掌柜已经来到明瑾身边,开始询问“小公子,您是以何种形式来取这些铃铛?”
“弹弓!”明瑾抬头,再次打量起房顶的那些花来“我自己带了,可以吗?”
“需要让我们检查一下!”掌柜看着这位公子年纪不大的样子,估计也是才学了射术,家里夸奖的厉害,所以才信心十足的来试一试这镜中花的活动,若不是家里受宠的,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银票出门。就算到时候不中,也能因为年纪小,被当做是来这里玩闹的。
一旁的王阳,瞧见明瑾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弹弓来,立马停了下注的手“四弟,你不是说射箭的吗?怎么换成弹弓了?”
“用弓的话我怕箭头太利,伤到那些花!”明瑾解释了一句。
“可以用钝头的箭啊!”他不死心的又说了一句,见明瑾真的不改变主意,只得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意思意思。
倒是李明杰,对这位四弟很是信任,毕竟能得老爷子青眼的,怎么也不会是个没本事的人。他想起老爷子那慈祥和蔼的表情,立马一抖,随后一把抢过王大手中的银票“算我借你的!”之后一把将它拍到赌坊掌柜的面前“押成功拿到追月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发出半个小时,一个点击都没有,所以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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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姐姐,在吗?”几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着红袖的名字。
“谁呀?”红袖起身,直接掀开帘子出了门,“彩玉,你怎么来了?”院子大门处站着一位容貌娇媚身着葱绿衣裙的丫鬟。
“我们二少爷想知道四少爷回来没,特地遣我来看看!”那丫鬟一见红袖在,便进了院子“他现在腿伤了还不得闲,尽想着出去玩,这不想着下午带着四少爷去富贵坊,这会儿还在屋里选衣裳呢!也不知是去玩还是去选美的!”
红袖见彩玉叭叭叭一通抱怨,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你呀,也就二少爷好性,否则可容不下你这张嘴!”说着,还拉起彩玉的手“我们少爷刚刚回来,也惦记着出去玩呢,刚我要给他挂个荷包,还嫌麻烦呢!”
“你这性子又比我好多少,你们家少爷还在屋里坐着呢,你这丫鬟竟然还敢编排起主子来了!”说着说着,两人倒是一同笑了起来“好了,我就不进去了,我们那院里还有一只烫了脚的螃蟹在那儿等着呢,我只回去一说,二少爷保管跑的比腿好的时候还利索!”
红袖听着彩玉这打趣的话,倒是真觉得二少爷好脾性,否则养不出彩玉这般直爽的丫鬟“行了,快回去吧你,再在这里,我肠子都要笑得打结了!”
屋里,三人听着这话,倒也是忍俊不禁,“没想到二哥院里的丫鬟都这么有趣的!”这形容二哥的话,可真是形象动人。
“这府里都知道,二少爷待漂亮的丫鬟特别好,从不管束苛待她们,也不掬着她们的性子,养的那院里的丫鬟们和府里小姐差不多了!”顾妈妈显见的是不赞同这种行为的“二少爷这样宠着纵着,养的这些丫鬟们心都大了,只这做丫鬟还是得有做丫鬟的规矩,否则一旦哪里触线了,你看二夫人怎么收拾她们!”
旁边,绿衣笑完也是一脸赞同,打小在府里干活,见多了这样的事情。且二夫人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要是犯到她手里,怕是二少爷求情都没用。
等红袖进了屋,明瑾才开口“我先去前院了,估计二哥得了消息得在那边等我了!对了,奶娘,我出去后,您就锁了院门回去吧!”
“少爷快去吧,前面都安排好了!”顾妈妈见自己奶大的孩子这时候还想着自己,心里感动,但面上不显,只送了明瑾出了院门。
“妈妈,少爷既然出去了,那咱们也走吧!”一旁,绿衣看不见自家少爷的身影后,开口“估计不到晚上,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驶往富贵坊的马车上,二少爷见着四弟闲适的坐在那里,完全不受上午祖父的影响,不禁佩服道“我从祖父那儿回去腿都软了,还是文墨和丹青扶着我回的院子,四弟你到好,不仅能与祖父待那么长时间,还能带着祖父配的护卫到处跑!”
“二哥你本来腿就伤了,自然得小厮扶着回去!”明瑾此时想起之前院子里二哥那丫鬟的话,就噗呲笑出了声“再说,爷爷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哪儿那么可怕!”
“你不懂,每次祖父脸一沉,我就觉得抬不起头,他眼一瞪,我就感觉四周杀气四溢,要将我当敌人砍了!”说着,还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同时面带痛苦表情,显然老爷子给孙子带来的心灵伤害极大。
“没这么夸张吧!”明瑾见着二哥这个样子,有些不解“我今天和爷爷相处的时候,感觉他就是一个普通老头儿啊,除了气势强了些,其余时间还挺和蔼的!”
说完,就瞧见二哥一脸钦佩的看着自己“四弟,怪不得老爷子喜欢你,就凭你这胆子,除了大哥,咱们这些孙子就是拍马也追不上!你看中午用饭的时候,我和三弟吓成什么样了,女眷那桌,众位姐妹也是不敢说话,就怕老爷子一个不顺眼,抄家伙先来一顿毒打!”
“毒打?”听了这话,他有些疑惑,“这大过节的,爷爷还负责打人?”
“当然了,别说过节了,就是过年,老爷子该揍的时候也不会留手!”说到这里,二少爷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牙疼时候的表情。
“你被揍过?”明瑾好奇。
“不是我,是我爹!”就是这件事,让李明杰心里落下了深深地阴影,直到现在每次看到老爷子都是腿抖屁股疼的“三年前的年夜饭,你当时年纪还小,身子又不好,提前回去了,没看到,那场景,简直吓人,连老夫人都惊动了,不然我没瘸,我爹可能就断手断脚变残疾了!”
明瑾搜寻记忆,只记得那时候躺在床上养病,外面的事情也没人会与他说。此时被李明杰的话勾起了兴趣,赶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有人奉承我爹,吹得他脚不着地的,竟然敢去私人赌坊,大年三十禁卫军和城卫军联合整理治安,就将那赌坊一锅端了,里面就有你二伯!”说到这里,二少爷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明瑾确实懂了,被禁卫军抓住,还不就等于被老爷子给抓住了。而且二伯还丢人丢到外面去了,怪不得老爷子火气那么大“谁将二伯从羁留所领回来的?”
“三叔!”李明杰说到这里还有些庆幸,幸亏当时老爷子还在宫里,要是他亲自去领的话,估计得发生血案了“原本还以为逃过一劫了,谁知道年夜饭吃的好好的,祖父突然抽出他上战场杀敌的那把大砍刀,直接一刀砍在了我爹面前的桌子上!”
说到这里,李明杰至今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祖父那把刀就离他爹一寸远,再近一点,他爹得被祖父活劈成两半。
当时他爹被面前那把散发着血腥味的大砍刀吓得都呆滞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同桌的他与三弟都快吓哭了。只能用手捂着嘴,正堂里被祖父来了这么一下子之后安静的不像样子,全都哆哆嗦嗦的不敢发声。
“然后呢!”
“然后祖父一把掐着你二伯的颈项将他举了起来,直接甩在地上,将那把嵌在桌上的砍刀拔了出来,一脚踩在他背上,开始用刀比划起你二伯的两个膀子来!”李明杰想起他爹当时趴在地上的惨烈哭嚎,还心有余悸,因为他和三弟当时也躲在桌底默默流泪,女眷那一桌更是尖叫都不敢,他祖母和母亲更是只敢捂着眼睛不出声的哭。
“这么劲爆的吗?”明瑾听了描述都能想到当时的场景,恨不能回到过去亲自看看。
李明杰看四弟一脸兴味,也是牙疼“当时祖父举着砍刀,说你哪只手赌的,我就砍下你那条手臂,要是两条手都赌了,就两条都砍了,反正府里不缺丫鬟。”说着,他还一手高举做拿刀状,一脚下压,做踩人状,学着老爷子当时冷酷无情的模样“正好,你喜欢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爹今天帮你把腿也打断了,就躺在家里睡觉吧,老夫不缺你这一个儿子,侯府也不缺伺候你的人!”
“.....”真彪悍啊,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大将军“那二伯最后怎么样了?”
“被老爷子打折了双手双腿,在家老老实实躺了一年,一听到赌这个字就浑身发抖,看到赌坊就面色苍白,现在连龙舟比赛都不敢去押注了!”也是自从那一次之后,他爹就收敛了许多,没那么出格的事情了,只敢去百花坊玩玩,或者约上几个小时候的玩伴一起游个园子什么的。
“那你今天还敢去押注?”明瑾想起早上飞龙阁的事情,问道。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李明杰老老实实的回答“其余时候我看到赌坊或者听到有人想带我去赌,就觉得老爷子的大砍刀在我脖子旁边比划着,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毕竟老爷子连儿子都不在乎,更何况自己这个有点废的孙子,怕是更加不会在意了。所以祖父今天警告他不准带坏四郎,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现在老爷子这么看重四弟,若是被自己带坏了,那就真的有可能活劈了自己了,他可不想再看到那把刀了。
“自从那次之后,府里小辈看到老爷子的身影,都得抖三抖,所以这次祖父竟然亲自带你才会让人这么吃惊!”不过也没人会羡慕,毕竟有个这么彪悍的祖父,他们做孙辈的也怕呀。
就在二人说着这些往事的时候,富贵坊到了“四弟你是第一次来吧,其实这里不比外城的西市小,只是没有那么多人罢了!”说着,还吩咐外面赶车的车夫“就去我经常去的那家茶园子!”说完,还对明瑾笑了笑“我平时闲来无事,也不都去百花坊、金水河,也会和朋友来这边喝茶看剧!”
“就是那天陪着你在皇家酒庄的两人?”
“嗯,就他俩,在太学里和我同宿舍,他们爹也和我爹从小是玩伴,我们算是从小认识,一起长大的!”说起两个好友,李明杰也来了活力,“还有一个,被他爹带着去采风了,等回来的时候在介绍给你们认识!”
“行!”明瑾得知了老爷子的壮举之后,基本就确定二哥也就是女色上面不太拎得清,其余也没什么大缺点,毕竟他也怕祖父的大砍刀落到自己身上。
“两位少爷,百戏楼到了!”坐在外面赶车的车夫回到。
“知道了!”二少爷回了一句之后,才对一旁的明瑾不好意思的笑道“四弟先下吧,我这腿不方便,得文墨丹青扶着才行!”
点了点头,明瑾打开车厢门,直接下去,就瞧见两人的小厮已经站在车旁了。惊蛰和谷雨一见自家少爷利索的下来了,立马上前,明瑾直接带着他俩让了位置。
文墨爬上了车,进去扶着二少爷出来,丹青在下面接应。明瑾瞧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前方三层楼高的百戏楼,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进入里面后别有洞天,不若外面的富贵华丽,而是带着文雅清丽,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了下来,怪不得这里生意不错。
“走,咱们去二楼雅阁!”李明杰扶着文墨,朝明瑾邀请道“这里没有入门费,所以咱们可以坐雅阁里聊天看剧!”说着,还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行啦,我老远就瞧见你带着咱弟来了,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儿墨迹呢!”陈小五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要上楼梯的李小二“我说你只是伤了一条腿,又不是没了两条腿,怎么动作这么慢啊!”
数落完李明杰之后,陈远又带上灿烂的笑容对着一旁的明瑾“四弟来啦,快上来,王大早就预订好雅阁了,就等着你呢!”话落间,他已经从二楼下到明瑾身边,“咱们快上去吧,别等李小二了,他有文墨和丹青呢!”
“哎,不带你这样的啊,这过河拆桥啊!”李明杰扶着文墨的手,看着远去的二人,嘟嚷道“快,扶本少爷上去,可不敢让四郎与那两个不正经的待在一起,要是学了什么要命话,祖父不得活扒了我的皮!”
等李明杰好不容易蹦到雅阁门口的时候,里面三人已经抓着瓜子儿边磕边聊了起来。
“我说你俩这没良心的,明知道我现在腿脚不方便,还不去帮帮我,尽在这闲扯淡了!”进了门,赶紧找了椅子坐下来,“我可警告你们别乱说话啊,否则我祖父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
“放心吧,四弟还小呢,我们能说什么呀!”陈小五抓了一把瓜子,乜了他一眼“我们可都是正经人,不会带坏人的!”
“呵!”听到这话,李明杰都要笑掉大牙了,都是从光屁股那阵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他们家还好,有个彪悍祖父镇压着,这两人家里,那可是热闹了,什么乌七八糟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从小耳濡目染的,能是正经人才怪了。
“四弟想吃些什么,尽管点,今天哥哥请客!”王大也不管那两人,直接拿了菜牌子递给明瑾“虽然刚用过饭,但这里的茶水、果盘和零嘴儿也是一绝!”
“对,四弟别给你王哥省钱,他今儿个可是发了!”陈小五拿起另一份牌子,利索的下单,“今天上午的龙舟比赛,王大可是将全部身家都压上了,这不赢了钱就请兄弟来潇洒了!”
“你押了多少?”李明杰一听这话,放下了手中的长生果,“我只押了三十两,还有二十两押了别的队伍!”说到这里还很懊恼。
“这个数!”王大伸出一只手张开,示意出了这么多“要是知道郑世子将少将军都请动了,我能将房里古董都卖了凑银子!
“五百两!可以的啊!”李明杰羡慕,随后听到王大大话,也是抱怨“郑迅这小子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得多押一点!”
“谁知道呢!”陈小五也是叹气“少将军这次轻车简行回京述职,一点也不引人注意,要不是老定国公在圣上那儿见了一面,怕是郑小世子也不知道!”
几人说到这儿,王大突然好奇的问向一旁安静吃瓜的明瑾“四郎,你这次有押注没?”
“跟风押了一些!”明瑾点头。
“那肯定赚了不少吧!”毕竟武勋府里出来的子弟,基本上都会押一号队伍。
明瑾笑而不语,看得一旁的三人心中了然,基本确定他们中的赢家就是这位了。只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位一出手就是封顶,也只以为押了千两左右。
受了点打击,王大干脆转移话题“哎,李小二,你知道吗?姜竹那伙人因为全体押了另一只队伍,底裤都赔光了!”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回城的时候,我还看见那帮宗室子哭丧着个脸,互相埋怨呢!”陈小五也是记仇,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此时有笑话看,自然是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
“各个屁大点本事没有,架子倒是摆的飞起,没见着皇子公主都要自己挣钱吗?”李明杰有自知之明,因为没什么本事,所以在学里也不会仗着家势欺负人。
但这群宗室子自身还没有他们强呢,倒是喜欢报团欺负人。怪不得那些进了潜龙阁的学长学姐们看不上他们,在太学里搞分裂,活该赔钱。
“这次回去,估计能看到许多人去劳务处接任务赚钱,这样他们也就没时间在学里搞事了!”幸灾乐祸的陈小五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估计回去睡觉都能笑醒。
“对了,今天下面准备演哪出剧啊?”明瑾边听三人说话,边点好了零嘴儿,拉了下桌上的绳子,外面便有小厮进了来,取走了菜牌子。
“是大公主刚排的以二皇子去年端午出游事迹改编的金钗记!”说到这里,王大还有些佩服大公主,竟然能将排戏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
“大公主这是确定好自己以后的职业了?”李小二最近因为腿伤的缘故消息落后了不少“只姜池怎么会愿意让大公主将自己的私事排成戏的?”
“没办法,大公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姜池顶不住了!”陈小五羡慕的说道“怎么我就没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姐姐呢!”毕竟没有谁是不缺钱的,尤其是二皇子这样花钱大手大脚,又没什么进账的家伙。
“大公主自从一剧爆红之后,可谓是那些戏楼、书局最喜欢的作者了!听说那些掌柜的都捧着银票排队在大公主门前求合作!”想到自己,为了几两银子还得东挪西凑的,李明杰也是说不出的羡慕。
“你们说大公主以后事业做大了,会不会将那些皇室秘史改编出来排成戏剧?”明瑾趴在窗户上,闲闲的问道“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太宗是不是真的擅长刺绣裁衣,文帝是不是喜欢半夜不睡,偷偷写小说,女帝的面首到底有几人?”
“哇噢,四弟,想不出你年纪虽小,知道的皇室八卦还不少啊!”王阳听到这里,都惊住了。随后又想起大公主的为人,他觉得要是圣上不阻止的话,说不定大公主真能将这些秘闻抖落出来。
“太宗那个应该是真的!”陈小五小声说道“听说当年大将军封后的那件礼服就是太宗亲自参与设计的!”
“听说?听谁说的?”明瑾回过头,也小声开口问道。
“当年我祖上有在太宗陛下身旁做亲卫的!”陈小五说到这里,情绪低落了下来,现如今的武义侯府已经衰败了下来,再没有有才能的子弟出现,过上一两代怕是要被圣上除名了。
同为北平伯府子弟的王阳最是明白这种感觉,他安慰的拍了拍陈远的肩膀,看着一旁没心没肺就知道傻乐的李小二,很是羡慕。毕竟他爹虽然不成器,但是祖父、大伯、大哥有能力撑着忠勇侯府啊!
明瑾瞧着这场景,也是默然,书上还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呢,这勋贵里能从开国延续到现在的也没几个,若是后人不努力,自然是会被其他人所取代。
“哎呀,怎么说着说着,你俩情绪还低落下来了?”刚还在低头啃果子的李明杰抬头看到这一幕,惊讶“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不开心啊!”
其余两人连翻白眼,就知道指望不上这货安慰。倒是一旁的四郎,小小年纪竟能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看来以后也不可小觑。这李小二怎么这么好命呢,哥哥弟弟都有出息,以后随便抱条大腿,都不愁饿死。
明瑾瞧着这三人的相处模式,也是欢乐,“二哥,你这腿大夫说过什么时候能好吗?”
“早着呢,起码三个月!”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他祖母和母亲想要让他在家休三个月的病假,可是呆在府里,陪着一群女人,得多无聊,毕竟他祖母已经警告过他爹了,腿伤没好之前,不准带他出去玩。
“那得到中秋节了啊!”明瑾算了算时间,又看了看他二哥生无可恋的神色,干脆建议“我明日就要开始习武了,要不二哥和我一起啊?”
“不了,不了!”李明杰敬谢不敏,实在不想去自讨苦吃,“四郎,我就不明白了,眼瞧着这身体养好了,在明年进学之前,正是出去到处玩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开要去习武了?”
“就是因为身体好了,才能学啊!”理所当然的,明瑾回答“要是身体不好,就算我想学,爷爷也不会教的!”
“什么,老爷子还要亲自教你,那岂不是更惨!”李明杰怪叫一声,为四弟的未来担忧。
“哎,我说李小二,你自己不行,可不能给我们四弟泼冷水啊,小心你家老爷子知道了揍你!”王阳和李远听了这话,也是吃惊,没想到四郎小小年纪,竟然能入了老侯爷的眼,要知道当年的忠勇侯可是从小打遍羽林无敌手啊!
“唉,我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能享福的时候赶紧享,可别到最后苦也吃了,福还没享到,那就不值了!”端起小二刚刚送来的酸梅汤,李明杰饮了一大口“总之我是吃不得苦的,只能在心里给你加油了!”
说完,又看向俩好友,“你们也别说我,要是你们能吃苦,怎么没去羽林卫训练!”
听了李小二这话,王阳和李远两人一开始面上还有些讪讪,但随后就理直气壮起来“你不能吃苦,难不成我俩就能了?咱们几个打小一起玩的,什么德行还不知道,都是富贵窝里娇养着长大的,谁愿意去羽林卫吃苦挨骂还不得好的!”
说到这里,两人也是苦闷,这没天赋又没毅力,还能怎么样,只能勉强当个纨绔子弟混日子了。
明瑾有些明白老爷子不想他和二哥走的近的原因了。实在是怕二哥将自己带的像条咸鱼一样不求上进!
三人谁都不服谁,互相翻了个白眼儿,李明杰才看向弟弟“咱们哥三儿就这个样子了,四郎你可别学我们一样。对了,祖父带你去选了马,是不是要教你骑射了,等我腿好了,咱们一起去打猎!”
“射箭我倒是学了一些,只是骑术还没学,爷爷说要先给我找几个师傅,不过等秋天的时候应该能去打猎了!”
王阳见着不大的小少年一脸随意的说出这话,虽然不了解他现在的进度,但想必是不差的,咽了咽口水“四弟,你现在能拉动一石的弓没?”
“可以啊,怎么了?”点点头,明瑾回答。
“准头如何?”王阳追问。
“百发百中!”这位面相憨厚的王大听到这话后,脸上突然露出来惊喜的表情“四弟,有没有兴趣赚波银子?”
“王大,你不会让四郎去射花魁吧!一直听着的李小二突然回过神来,“你可以的啊,让我四弟一个孩子去参加这种活动,你怎么不自己去!要是被我祖父知道了,咱们三人都没得好!”
“我倒是想去!”王阳一脸的无奈“可我没这技术啊!”
“王大,可以啊你,怪不得咱们三人之中就你私房最多,这点子都能让你想到,绝了啊!”陈小五也是一脸的兴奋,“四弟,我和你说,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看那里!”
陈小五指着窗外,从屋顶的梁柱之上垂下许多用青铜雕刻而成的精致花朵,每朵花的正中间都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铃铛作为花蕊,要是有人能在不伤那些青铜花的情况下取下九颗铃铛,便能得到天下第一花魁追月的请帖,邀她共游,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你知道一张帖子现在炒到多高的价钱了吗?”一旁的王阳挤开兄弟,凑到明瑾面前“去年不知哪儿流出来了一张,被送到珍宝阁拍卖,直接拍出来二十万白银的高价,听说那位拍到的大海商,去见了追月大家,回来之后就念念不忘,开出三十万两银子的收购价!”
“这么值钱?”明瑾听了这个价格,也是吃了一惊,“这什么追月大家难不成是金子做的,见上一面得花这么多的银钱?”这都抵得上他爹留给自己的傍身银了。而且这么多钱,能多报多少课程啊!
明瑾这话一出,引得在座几人哈哈大笑“四弟,你还小呢,不明白这绝色美人的魅力!”
“那有没有人从上面取出九个铃铛,拿到帖子?”指着上面那些铃铛,明瑾继续问道。
“有追月大家的爱慕者专门找工匠做了一架三十米的梯子,结果爬上去后刚摘下一枚铃铛,就触动了机关,其余的青铜花全都散了开来!还有箭术高手来试,结果将整朵花给射爆了,还有武艺高强的顺着四周的柱子往上爬,谁知道那些花全部换了位置......
总之目前为止,还没人能办到!也因为自从这些青铜花挂上之后,就没人将它们里面的铃铛取下来过,所以也被众人戏称为水中花!”毕竟看得到,得不到啊!
“那你还让我去试?”
“试一试又不吃亏,再说你年纪小,被人见了也只道你凑热闹贪玩而已。”
“上面的机关除了能聚散还能干嘛?”
“这个不太清楚,毕竟百戏楼的老板专门去工部找的机关大师设计的。到目前为止也没多少人能碰到它们!再说若是这么容易让人摘了这些铃铛,老板还拿什么吸引客人!”
明瑾抬头仔细观察着那些青铜花,发现这些花朵离地起码三十米,作为花蕊的铃铛更是小巧,眼睛不利的话,都不一定看得清。再加上机关的话,怕是老板就没想过有人能取下它们吧。
他之前在001射术课程里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要速度够快,力度掌握到位,基本没问题。想着这些,他在心里计算着这些花朵之间的距离,与刚刚听到的消息结合起来,倒是有了一些把握。毕竟将铃铛射下来不难,难得是怎么不破坏那些青铜花。
“那些青铜花能承受得住多大的力道?”思考了一会儿,明瑾继续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听之前的射手说只要不下死力气,花朵就不会散掉,毕竟这些花怎么说也是工部那些匠人做出来的!”
李明杰看着认真讨论的三人,突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哎,我说,你们怂恿四郎去射花魁,不就是为了跟着在底下押注吗?王大,我看你是刚赢了一些银子,就飘了啊!”
“现在不努力攒钱,等入了学,难不成要去劳务堂和那些过活不下去的学子抢工作机会?”王阳虽然脸厚心黑,但也不愿去抢别人的机会。毕竟他们没钱顶多俭省一些,但学里有些学子,没钱是真的吃不上饭。
不远处的另一雅阁内,“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些青铜花?”坐在软榻上的人懒洋洋的开口“还没放弃?”
“没办法,我钱不够,没法去拍卖会,只能来这里试试运气了!”郑迅靠在栏杆上抬头看着上面那一朵朵精致的花朵,简直望眼欲穿。
“你让我来也没用!”那人双手一摊“我力道太大,这些花可经不住!”
“我就是不死心!”郑迅叹了口气“魏英,你不知道,自从见过追月大家一面后,我就念念不忘,都快相思成疾了!”
“我看你这就是闲的!”被唤作魏英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英气十足,“正好趁着你年纪还没超标,去羽林卫呆上半年,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一听好友这话,郑迅气的差点与他打起来,只可惜武力值不够。无法,只得赌气的转身不搭理这家伙了。
魏英见此,并不在意,反正这家伙天生乐观,生气的话一会儿就好,自己说服自己比谁都快。果然,他一个果子还没吃完,郑迅已经自己转了过来“唉,魏英,你说要怎样才能赚到大笔的银子,让我成为有钱人啊?”
“你家里亏待你了?”看着一起长大的好友,魏英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着有钱了,就可以去珍宝阁竞争了,也不用日日来这里,看着那些青铜花伤心!”
“一,去参军,灭上几个小国,钱自然就有了。”说到这里,魏英看着郑迅白白瘦瘦的样子,直接摇头“算了,这条对你来说不符合。二嘛,找个有钱的妻子,不过弟妹估计不会拿嫁妆给你逛花楼的。三,和陆二爷学习,靠自身让众多有钱女子倒贴,这个倒是有些可能性,毕竟你虽说长的没陆二爷那样惊艳,到也不差,吃点软饭应该也能成!”
“魏英!”郑迅气呼呼的叫着好友的名字,显然很是不满意他的答案。
“行了,别叫了,下面又有人要参加摘取镜中花的活动了,有小二将赌坊的人请来了!”
“什么,今天竟然真的有人敢参加啊,胆子挺大的啊,这么多人,要是表现太差,可是要被嘲笑的。”毕竟今天过节,好多人又听说有大公主的新剧,特地来捧场的,还有听说讲的二皇子的事情,来看八卦的。而且这楼里也不缺那些因为节日休沐,来此放松的朝中大臣。
“你都说胆子大了,怎么还会在乎人多。”
魏英靠在窗前,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开始押注的客人,朝郑迅看去“看,挣钱的机会来了,你去押注,要是押对了,可不就有钱了么。”
“要像你这么说,我直接押能成功拿到追月帖,赔率1:5,岂不是站着就把钱赚了。”说完,还生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后掏出一枚荷包,从里面小心取出一张银票,开始考虑押哪个好了。
魏英见此,撇了撇嘴,果然当初决定跟随父兄上战场是对的,否则自己也要像郑迅今日这样,小心翼翼拿着银票,不停计算着该如何押注,那还不得憋屈死。
一楼,明瑾问着皇家赌坊过来的工作人员,作为参与者,自己可以押注吗?
“这种情况的话,参与者只能押胜!”那位掌柜看到明瑾的年纪并没有轻视他的意思,而是有礼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封顶还是一万吗?”明瑾熟练的掏出一把银票,问道。得了肯定答复后,就抽出十张银票递给了那位掌柜。而一旁陪同的三人看着小小少年的动作,均是惊呆了,随后又是羡慕又是敬佩的看着他。
用胳膊顶了顶旁边一脸呆滞的李明杰,“李小二,原来你之前说的四弟很有钱不是信口胡说的啊!”王阳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明瑾递出去的银票,随后又看向他手里那沓,感叹到“真有钱啊!”
“是啊,真有钱啊!”陈小五想起在雅阁的时候问四弟龙舟比赛押了多少,四弟笑而不语的样子,再看看现在递钱爽快的样子,便猜到这位上午比赛也押了封顶的数。
只有李明杰,口中念念有声,靠近仔细听“千万别让祖父知道,千万别让祖父知道…”
此时,楼里掌柜已经来到明瑾身边,开始询问“小公子,您是以何种形式来取这些铃铛?”
“弹弓!”明瑾抬头,再次打量起房顶的那些花来“我自己带了,可以吗?”
“需要让我们检查一下!”掌柜看着这位公子年纪不大的样子,估计也是才学了射术,家里夸奖的厉害,所以才信心十足的来试一试这镜中花的活动,若不是家里受宠的,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银票出门。就算到时候不中,也能因为年纪小,被当做是来这里玩闹的。
一旁的王阳,瞧见明瑾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弹弓来,立马停了下注的手“四弟,你不是说射箭的吗?怎么换成弹弓了?”
“用弓的话我怕箭头太利,伤到那些花!”明瑾解释了一句。
“可以用钝头的箭啊!”他不死心的又说了一句,见明瑾真的不改变主意,只得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意思意思。
倒是李明杰,对这位四弟很是信任,毕竟能得老爷子青眼的,怎么也不会是个没本事的人。他想起老爷子那慈祥和蔼的表情,立马一抖,随后一把抢过王大手中的银票“算我借你的!”之后一把将它拍到赌坊掌柜的面前“押成功拿到追月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发出半个小时,一个点击都没有,所以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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