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64
江小咪哭的两眼红红的,一抽一抽的,跟江起昀保证:“爸爸,我以后乖乖练琴,不淘气了。”
江起昀心里也跟着软起来,哪里还舍得惩罚她呢,摸摸她的脑袋:“明天我们去把今天的练习完成,爸爸陪你去。”
江小咪皱皱脸,在江起昀脸颊落下一个湿乎乎的吻:“我不要。”
江起昀本着脸:“不想听话了?”
江小咪睁大眼睛:“爸爸偏心!”
“怎么?”
“我都给你亲亲了,怎么还要练琴?”江小咪不服输道:““那妈妈每次不想起床,亲亲你,就可以不起床。”
这一点江起昀就没法解释了,总不能对孩子说:因为她是我的老婆吧?
“因为妈妈是小公主啊。”
有人替他回答了。
林初棠端着牛奶进来,笑咪咪的。
“那我不是小公主了嘛?”江小咪翘上去的嘴角逐渐落下来。
“当然不是啦,宝贝儿你想什么呢?”
“……”
本来已经哄好了,江小咪又是一顿大哭:“呜呜呜爸爸………妈妈欺负我!”
江起昀无语了,大小孩小小孩都是不好惹的。
江起昀和林初棠并没有生二宝的计划。
对他们来说,生一个宝宝,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江小咪身上,给她最好的关爱,胜于一切。
但人生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
生完江小咪之后的很多年,两人的夫妻生活并没有减少,每周两到三次的样子。有的时候兴趣来了,还会加时,主要是林初棠是个橡皮脸,竟然爱拿这事儿激怒江起昀。
最后的机会就是,自己被折磨的嗷嗷叫。
有一次家里没有套,但是两个人玩的又很开。箭到弦上,不得不发。林初棠说:“算了,反正安全期。”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都没有意外。
一个月后,林初棠身体感到不适,去医院一检查,又有宝宝了。
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握着检查单呆呆地坐了一个小时,才给江起昀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二宝是个意外。
两人又一起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面色有点严肃,江起昀捏着纸张的手颤了下,然后他笑了。
“生吧,我把时间空出来,我来带。”
林初棠觉得这简直是最动听的承诺了吧,他来养他来带。
江小咪就是他带大的。
“那我们就要了?”林初棠试探着肯定。
“嗯。”他微微抿唇,松了一口气:“其实我挺喜欢孩子,小咪长大后,还有点儿失落。”
林初棠想了下,说:“我也是,她小时候肉嘟嘟的,还是个小哑巴,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多可爱啊。”
江起昀瞅她一眼,然后道:“你生孩子是为了玩。”
林初棠:“………”
虽然这是事实,倒也大可不必如此直白。
九个月后,江二宝呱呱坠地,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儿。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模样有点憨,和江小咪做对比,他就是个铁憨憨。
不会哭也不会闹,躺在小床里眼睛睁的溜溜圆,一脸好奇的张望着大家,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手手。
他最喜欢的就是姐姐江小咪,会走路的时候就跟在江小咪屁股后头跑,是个小跟屁虫,听得懂人话的时候,还帮江小咪拖凳子,简直是地主家的小长工。
江起昀四十岁才有二宝,按照道理来说,对于这个小的,应该是宠爱多一点,放宽政策。但他并没有给江二宝放松,甚至比当初教育江小咪更为严格。
小小年纪,就规划好了一切。小豆丁倒是也争气,很听爸爸的话,乖乖地去上早教课学习知识,坐在钢琴前面一个小时,手指头都累累的,依然咬牙坚持,从不喊累,偶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窗户外面的爸爸,然后拳头攥紧。
有的时候林初棠不自觉钦佩,这么好的小孩子,真的是她生出来的吗?
那天见小豆丁耷拉着眼皮回来,有点点气馁,还有点点无辜和可怜。
“要不别让小宝那么辛苦学钢琴啦,男孩子不用像女孩儿那样练气质优雅,我看他对什么都感兴趣,不如以后再学?”
江起昀提了下二宝的衣服后领,没有说话。
林初棠顿了顿补充:“哎呀,他不像小咪那么会撒娇,那张嘴巴除了吃饭就没别的用处,我好心疼啊。”
小二子是家里最不会撒娇的。
江起昀这才说话:“既然他自己没有拒绝就不要帮他叫委屈,也不用给他做任何决定。棠棠,不要小看我们的孩子。”
于是,林初棠虽然心疼,但也不再反驳。
就等着二宝自己决定,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坚持下来,她还真的小看了这小家伙。
小咪和二宝身上都有江起昀的特质,就是很不服输,且小脑袋瓜好使。其实江起昀不算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父亲,很多时候他对孩子都是摆着一张冷静的脸,像他们初遇时的那样,他不苟言笑,态度不放软,习惯用对错和得失去衡量一件事的必要性。
唯一好的,就是他肯花宝贵的时间去陪伴孩子。
因此,两个小孩儿虽然有点怕爸爸,但更依赖爸爸。
林初棠想,如果她小的时候,林宏源有江起昀一半负责,她便不用吃那么多苦。
江起昀没有那么忙,他这个董事长干脆把责任卸下来,交给精力旺盛的职业经理人,自己在背后操作一切。
因此,夫妻俩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他们仿佛股市走势曲线,起起伏伏,状态反而像热恋期,有事没事儿粘在一起,孩子被林宏源接走过暑假的时候,林初棠甚至跟着江起昀出差了,过了个把月的二人世界。
林宏源也是个宠小辈的,企图把林初棠缺失的爱都加注到孩子们身上,对两个小宝贝也是百般纵容。
林初棠自然不会阻止了。无论她和父亲之间有多大的隔阂,但孩子们应该感受家庭的温暖,还有外公的疼爱。
林宏源亲自把两个小孩儿送回来,不住的赞叹:“小咪和小二特别乖,每天坚持完成家教布置的任务,钢琴和跳舞也都坚持了。你小时候那么淘气,小家伙儿们却乖的不像话。”
林初棠想说“也不看看是谁培养的。”话到嘴边都没说出来,怕伤害林宏源自尊心,转而淡淡道:“这俩人身上有江总的基因,跟我没什么关系。”
林宏源呐呐:“你也是个刻苦的孩子,是我没好好关心你。”
“不说了,都过去了。”
“唉。”
暑期结束。
还有最后几节游泳课没上完,正好江起昀有别的事要忙,林初棠就送小孩儿去游泳馆。
“爸爸不送我吗?”
出门的时候,二宝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林初棠。
“妈妈不能送你吗?”林初棠蹲下来给二宝系鞋带,故意问他。
二宝不好意思了,他不是不要妈妈,“平时都是爸爸送我的呀~”
林初棠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还挺粘人。”
小咪在一旁道:“妈妈你也粘爸爸呀。”
林初棠思索片刻,说:“以后我们要独立一点,让爸爸多休息。不然咱们家每个人都需要爸爸的照顾他会很累。”
说完,两个孩子似懂非懂我地点点头。
那天可能是泳池里的水温度低了一些,或者是二宝所在的那个泳池都是小男孩儿在学,她没能在旁边看着。
结束的时候,他打了好几个喷嚏,红着小鼻子出来。
林初棠一个人照顾俩,也没发现异样。
晚上,二宝爬上姐姐的床,想和小咪一起看故事书。
小咪不高兴,因为爸爸说过大家必须各睡各的,“去帮姐姐洗个苹果,我就同意。”
二宝沉静的小脸什么表情也没有,屁颠去了,看得林初棠都有些不忍。二宝为了看一本书,好可怜。
看着看着,姐弟俩就睡着了,林初棠觉得这个画面很好,拍了张照片发给江起昀,给他们盖上被子便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起来,二宝就感冒发烧了,白皙精致的小脸蛋都烧的红红的,抱着小咪的手臂说:“姐姐,我头晕。”
小咪已经是个九岁的小学生了,一眼就看出弟弟的不对劲,这是生病了啊。
平日里她总是欺负弟弟,使唤他;但疼也是真的疼弟弟。
她猜想可能是她昨晚踢被子,才害他生病。
小咪心里愧疚极了,喊了几遍二宝,他均无反应,心里一慌,赤着脚跑去主卧找林初棠:“妈妈妈妈……呜呜呜小二要死了。”
林初棠:“……”
“怎么回事?”
小咪:“他的脸好烫,怎么喊都起不来。”
林初棠心里头也是一惊,赶紧上楼去看二宝,一摸额头好烫,人也不怎么清醒。
“妈妈不要喊我,我想睡觉。”
小咪“哇”的一下哭了,暑假和太奶奶一起看电视,电视剧里快死的人也是说“想睡觉”
完蛋了!弟弟也要死了!
林初棠:“好了不许哭,去帮弟弟拿件外套来还有温度枪。”
小咪赶紧去拿衣服。
林初棠把二宝从床上抱起来,额头抵着他的小额头。
二宝脆弱的动动嘴唇:“妈妈我没事,就是想睡觉。”
林初棠无奈,把他抱到腿上:“小小年纪,这么闷的毛病跟谁学的。不舒服就告诉妈妈啊。”
二宝自然是没有回答她的,脑袋往林初棠的怀里拱了拱,妈妈的身上好香好凉快哦。
真舒服!
二宝因为发烧住院了。
无论林初棠怎么跟小咪解释,并不是因为她踢被子,可小姑娘还是非常自责。大概是看到弟弟虚弱,心里怕了吧。
直到江起昀赶回去,安慰了她一番,小咪才好一点,“真的不是因为我踢被子?”
“踢被子不是好习惯,但是弟弟生病不是这个原因。”江起昀说:“但是你以后最好不要和弟弟一起睡觉,因为你没有办法照顾他。”
“不会了不会了。”
小咪保证,又说:“弟弟生病,都没人给我倒果汁,帮我拿零食了。我希望弟弟赶紧好起来。”
江起昀:“……”
林初棠:“……”
林初棠低声对江起昀说:“你说小二是不是傻的?怎么会这么被姐姐欺负啊。”
江起昀在旁边削苹果,不一会儿一颗圆圆的苹果就递到林初棠手里。“我也是傻的吗?”
“?”
“小二是男孩子,照顾女孩子是应该的。小咪也很爱护弟弟,不用担心。”江起昀说:“这是姐弟俩的相处方式。”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起昀走至床前,二宝睡的迷迷糊糊,看见他,微弱地喊了声“爸爸”嘴巴竟然翘了一下,顿时想哭鼻子撒娇。
“我们是男子汉,要坚强,赶紧好起来。”江起昀摸摸他的脑袋瓜。
二宝握紧了小拳头,俊俏的小脸绷紧,虽然可爱却已经初见英俊端倪:“嗯!”
江起昀对一家四口的其他三个人来说,就是一剂强心针。
他一回来,二宝的病都好的快了。
康复之后,那本漫画书还没看完,二宝还想看就必须仰仗姐姐,还没等小咪吩咐,主动讨好似的问:“姐姐想吃苹果吗?想喝果汁吗?”
小咪歪着脑袋,有点儿得意:“我要喝果汁,另外还要你的乐高。”
“那你借给我看两个小时哦!”二宝学会谈条件了,又觉得自己斗嘴斗不过姐姐,于是屁颠儿地跑腿儿去了。
阳光明媚,落在孩子天真烂漫的脸蛋上,从他们的神态上,清晰可见江起昀和林初棠的模样。
chapter64【平行番外】
黑云压城,临城这些天阴雨连绵,跟林初棠的心情别无二致。
青砖黛瓦的中式别墅院子里,九岁的小姑娘独自坐在楼前看着脚前的几尾小金鱼。这些鱼是奶奶前两天给她买的,才一晚上没看着,就有一条翻着肚皮漂浮上来。
林初棠不知道怎么回事,用手指头戳了戳,小鱼没有任何反应。
她叹了一口气。
都给它们喂食了,怎么回事呀?
“奶奶!奶奶!快点来看小鱼鱼!”她扭头往屋子里喊,没有人答应。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奶奶是去邻居家打麻将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这时,铁门被打开,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些轻微的声音来,“咕噜噜”
林初棠抬头看过去,一个人影,高而瘦,逆着光。林初棠只能看见他黑色的短发上镀着一层浅浅的金色光芒。
来人没有动,定定站在那里。
似乎是见到只有一个小孩儿,有些尴尬。
林初棠手臂抱着膝盖,睁圆了眼睛看向对方:“你找谁呀?”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其实他谁也不找。
林初棠换了一个问题:“你是谁呀?”
“江起昀。”他说了这三个字,迈着长腿走至屋檐下。
林初棠“哦”了一声,又蹲在地上看金鱼,心里却起了一层涟漪;她来临城不久,还不习惯把自己当作这栋房子的主人,自然也没有资格去询问别人。
她只把自己和江起昀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屋檐下有一张藤椅。
厚重的云层罅隙里透出一丝光亮,他在藤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他穿着黑色的长裤,随着腿的姿势,长裤呈现出慵懒的褶皱。
露出显瘦性感的脚踝。
两个“客人”相顾无言。
彼时的林初棠九岁,林宏源与任红已经结婚,随着他们的女儿圆圆出生,林初棠没有生存的位置,被送到临城老家。
而江起昀十八岁,已经读完了本科,在等待去美国念书。
无论林初棠如何拨动,那条金鱼都不再动,她扭了下头,“我叫棠棠。”
江起昀略微点头,来之前就听说林老太太家里有个小姑娘,叫棠棠。
林初棠继续问:“哥哥,你知道我这条金鱼为什么不动了嘛?”
江起昀愣怔片刻:“它死了。”
后又补充:“你应该叫我叔叔。”
林初棠没有在意称呼问题,但是听到金鱼死了犹如晴天霹雳,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紧接着,眼泪如穿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往下滚。
“呜呜呜……”
林初棠好难过,捧着玻璃岗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
江起昀发现自己似乎惹了一个麻烦,他不该说“死”这个字的,现在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过了一会儿,周灵和林老太太相携走进来,说说笑笑的,入门便看见“哇哇”大哭的林初棠。
问了缘由才知道,江起昀把真相告诉她了。
周灵温柔地摸摸林初棠的后脑勺,说道:“没事,改天让小江叔叔带你去花鸟市场再买一条就是。”
林初棠:“…真的吗?”
“一条金鱼而已。”
江起昀也并未多和林初棠说什么。
继而林老太和周灵进了屋,然后买菜的保姆回来了。这次周灵来临城是专门来来林老太太的,江起昀则是充当司机。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们亲戚。
自然也并未把“买金鱼”的任务放在心上。
不过,在饭桌上,林初棠依旧在沉浸在小金鱼的死亡中,闷闷不乐。奶奶让她好好吃饭,不许耍小性子。
林初棠说:“可是现在只有三条了,本来两两为伴,现在小黑一个好可怜。”
奶奶:“你操心的还挺多。”
她嘟着嘴巴,好委屈的样子。
周灵笑着说,“明天小江叔叔就带你去买一条。”
江起昀沉默地吃着饭,没有作声,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林初棠却觉得这个小江叔叔不会履行承诺,看着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叔叔。
光是看着他,就有点怕怕的。于是,她又难过地扒了几口饭。
隔天早上,林初棠也就忘了这件事。
待她再去看剩下的三条金鱼的时候,那条黑色的也翻着肚皮朝上,一动不动,看来也死了。
继而连三的丧命,到底怎么回事?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奶奶出门有事,不在家,保姆在厨房里忙活午饭,林初棠跑过去:“张奶奶,我的金鱼又死了!”
保姆道:“死就死了呗,这有啥。人都得死,更别说金鱼了。”
林初棠:“……”
这个时候,铁门被打开,“咕噜噜”连续的滚轮在水泥地上滑动的声音。
林初棠跑了出去,是昨天那位小江叔叔………啊呸,什么叔叔,这明明是哥哥啊。
她还捧着玻璃缸,小声问:“你是带我去买鱼的吗?”
江起昀的视线落到她手上,这个小孩儿一晚上都捧着鱼缸?
“嗯。”
他应了声。
林初棠眯了眯眼睛,“那我们走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他笑了,“你抱着这个去?”
“不抱着怎么装啊?”
“小孩儿。”江起昀忽然低了低头,捏了下她的脸蛋,滑滑的肉肉的,满是胶原蛋白,下一瞬间就对上她清亮的眸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上的那一刻,江起昀竟有一丝无措。
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儿相处。
林初棠嘴角绷直了,她弯腰把鱼缸放下,对江起昀说,“你能不能弯一点腰?”
于是江起昀俯身,靠近她。一股淡淡的青草男士香水味侵入鼻端,非常清新好闻,林初棠毫不掩饰的深吸了两口,“小叔叔,你好香啊!”
“……”
下一秒,她双手伸出,捏住了他的脸。
柔软稚嫩的指腹,触到清瘦的脸颊,犹如电流过身,手腕内侧贴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被什么扎到了,也不太像。
江起昀也怔了。
林初棠:“哥哥……刚刚你掐我的脸了。”
“哦,你不能吃亏?”江起昀的嗓音有点儿哑,又觉得挺好笑。她只是个心思稚嫩的小丫头而已,然后再次提醒:“你应该叫我小叔叔。”
林初棠不喜欢叫小叔叔,还是哥哥好,好听又年轻。
江起昀懒洋洋的:“小叔叔也不喜欢吃亏,我给你买金鱼,你要还给我点儿什么?”
林初棠两手一摊:“我是小孩子,又没有钱。”
“嗯?”他掀起眼皮。
“那我长大后赚钱还给你行吗?”
林初棠忽然有点儿紧张,咽下口水,糯糯地道:“哥哥,你要活的久一点哦,等我赚到钱。”
江起昀略略应着,抬手拎了下她的衣服后领:“好,那我就努力活得久一点儿,等你还钱。”
那天,江起昀并没有带林初棠去花鸟市场。
而是开车去了极地海洋馆,是周灵交代的,小姑娘来这边没有朋友,父母又离异,在奶奶家呆着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那天林初棠最喜欢的项目就是白鲸表演,憨憨厚厚,被称为海里的金丝雀,身体却异常灵活,可爱极了。表演会场里有许多小朋友,多是爸爸妈妈带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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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昀心里也跟着软起来,哪里还舍得惩罚她呢,摸摸她的脑袋:“明天我们去把今天的练习完成,爸爸陪你去。”
江小咪皱皱脸,在江起昀脸颊落下一个湿乎乎的吻:“我不要。”
江起昀本着脸:“不想听话了?”
江小咪睁大眼睛:“爸爸偏心!”
“怎么?”
“我都给你亲亲了,怎么还要练琴?”江小咪不服输道:““那妈妈每次不想起床,亲亲你,就可以不起床。”
这一点江起昀就没法解释了,总不能对孩子说:因为她是我的老婆吧?
“因为妈妈是小公主啊。”
有人替他回答了。
林初棠端着牛奶进来,笑咪咪的。
“那我不是小公主了嘛?”江小咪翘上去的嘴角逐渐落下来。
“当然不是啦,宝贝儿你想什么呢?”
“……”
本来已经哄好了,江小咪又是一顿大哭:“呜呜呜爸爸………妈妈欺负我!”
江起昀无语了,大小孩小小孩都是不好惹的。
江起昀和林初棠并没有生二宝的计划。
对他们来说,生一个宝宝,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江小咪身上,给她最好的关爱,胜于一切。
但人生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
生完江小咪之后的很多年,两人的夫妻生活并没有减少,每周两到三次的样子。有的时候兴趣来了,还会加时,主要是林初棠是个橡皮脸,竟然爱拿这事儿激怒江起昀。
最后的机会就是,自己被折磨的嗷嗷叫。
有一次家里没有套,但是两个人玩的又很开。箭到弦上,不得不发。林初棠说:“算了,反正安全期。”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都没有意外。
一个月后,林初棠身体感到不适,去医院一检查,又有宝宝了。
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握着检查单呆呆地坐了一个小时,才给江起昀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二宝是个意外。
两人又一起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面色有点严肃,江起昀捏着纸张的手颤了下,然后他笑了。
“生吧,我把时间空出来,我来带。”
林初棠觉得这简直是最动听的承诺了吧,他来养他来带。
江小咪就是他带大的。
“那我们就要了?”林初棠试探着肯定。
“嗯。”他微微抿唇,松了一口气:“其实我挺喜欢孩子,小咪长大后,还有点儿失落。”
林初棠想了下,说:“我也是,她小时候肉嘟嘟的,还是个小哑巴,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多可爱啊。”
江起昀瞅她一眼,然后道:“你生孩子是为了玩。”
林初棠:“………”
虽然这是事实,倒也大可不必如此直白。
九个月后,江二宝呱呱坠地,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儿。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模样有点憨,和江小咪做对比,他就是个铁憨憨。
不会哭也不会闹,躺在小床里眼睛睁的溜溜圆,一脸好奇的张望着大家,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手手。
他最喜欢的就是姐姐江小咪,会走路的时候就跟在江小咪屁股后头跑,是个小跟屁虫,听得懂人话的时候,还帮江小咪拖凳子,简直是地主家的小长工。
江起昀四十岁才有二宝,按照道理来说,对于这个小的,应该是宠爱多一点,放宽政策。但他并没有给江二宝放松,甚至比当初教育江小咪更为严格。
小小年纪,就规划好了一切。小豆丁倒是也争气,很听爸爸的话,乖乖地去上早教课学习知识,坐在钢琴前面一个小时,手指头都累累的,依然咬牙坚持,从不喊累,偶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窗户外面的爸爸,然后拳头攥紧。
有的时候林初棠不自觉钦佩,这么好的小孩子,真的是她生出来的吗?
那天见小豆丁耷拉着眼皮回来,有点点气馁,还有点点无辜和可怜。
“要不别让小宝那么辛苦学钢琴啦,男孩子不用像女孩儿那样练气质优雅,我看他对什么都感兴趣,不如以后再学?”
江起昀提了下二宝的衣服后领,没有说话。
林初棠顿了顿补充:“哎呀,他不像小咪那么会撒娇,那张嘴巴除了吃饭就没别的用处,我好心疼啊。”
小二子是家里最不会撒娇的。
江起昀这才说话:“既然他自己没有拒绝就不要帮他叫委屈,也不用给他做任何决定。棠棠,不要小看我们的孩子。”
于是,林初棠虽然心疼,但也不再反驳。
就等着二宝自己决定,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坚持下来,她还真的小看了这小家伙。
小咪和二宝身上都有江起昀的特质,就是很不服输,且小脑袋瓜好使。其实江起昀不算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父亲,很多时候他对孩子都是摆着一张冷静的脸,像他们初遇时的那样,他不苟言笑,态度不放软,习惯用对错和得失去衡量一件事的必要性。
唯一好的,就是他肯花宝贵的时间去陪伴孩子。
因此,两个小孩儿虽然有点怕爸爸,但更依赖爸爸。
林初棠想,如果她小的时候,林宏源有江起昀一半负责,她便不用吃那么多苦。
江起昀没有那么忙,他这个董事长干脆把责任卸下来,交给精力旺盛的职业经理人,自己在背后操作一切。
因此,夫妻俩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他们仿佛股市走势曲线,起起伏伏,状态反而像热恋期,有事没事儿粘在一起,孩子被林宏源接走过暑假的时候,林初棠甚至跟着江起昀出差了,过了个把月的二人世界。
林宏源也是个宠小辈的,企图把林初棠缺失的爱都加注到孩子们身上,对两个小宝贝也是百般纵容。
林初棠自然不会阻止了。无论她和父亲之间有多大的隔阂,但孩子们应该感受家庭的温暖,还有外公的疼爱。
林宏源亲自把两个小孩儿送回来,不住的赞叹:“小咪和小二特别乖,每天坚持完成家教布置的任务,钢琴和跳舞也都坚持了。你小时候那么淘气,小家伙儿们却乖的不像话。”
林初棠想说“也不看看是谁培养的。”话到嘴边都没说出来,怕伤害林宏源自尊心,转而淡淡道:“这俩人身上有江总的基因,跟我没什么关系。”
林宏源呐呐:“你也是个刻苦的孩子,是我没好好关心你。”
“不说了,都过去了。”
“唉。”
暑期结束。
还有最后几节游泳课没上完,正好江起昀有别的事要忙,林初棠就送小孩儿去游泳馆。
“爸爸不送我吗?”
出门的时候,二宝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林初棠。
“妈妈不能送你吗?”林初棠蹲下来给二宝系鞋带,故意问他。
二宝不好意思了,他不是不要妈妈,“平时都是爸爸送我的呀~”
林初棠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还挺粘人。”
小咪在一旁道:“妈妈你也粘爸爸呀。”
林初棠思索片刻,说:“以后我们要独立一点,让爸爸多休息。不然咱们家每个人都需要爸爸的照顾他会很累。”
说完,两个孩子似懂非懂我地点点头。
那天可能是泳池里的水温度低了一些,或者是二宝所在的那个泳池都是小男孩儿在学,她没能在旁边看着。
结束的时候,他打了好几个喷嚏,红着小鼻子出来。
林初棠一个人照顾俩,也没发现异样。
晚上,二宝爬上姐姐的床,想和小咪一起看故事书。
小咪不高兴,因为爸爸说过大家必须各睡各的,“去帮姐姐洗个苹果,我就同意。”
二宝沉静的小脸什么表情也没有,屁颠去了,看得林初棠都有些不忍。二宝为了看一本书,好可怜。
看着看着,姐弟俩就睡着了,林初棠觉得这个画面很好,拍了张照片发给江起昀,给他们盖上被子便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起来,二宝就感冒发烧了,白皙精致的小脸蛋都烧的红红的,抱着小咪的手臂说:“姐姐,我头晕。”
小咪已经是个九岁的小学生了,一眼就看出弟弟的不对劲,这是生病了啊。
平日里她总是欺负弟弟,使唤他;但疼也是真的疼弟弟。
她猜想可能是她昨晚踢被子,才害他生病。
小咪心里愧疚极了,喊了几遍二宝,他均无反应,心里一慌,赤着脚跑去主卧找林初棠:“妈妈妈妈……呜呜呜小二要死了。”
林初棠:“……”
“怎么回事?”
小咪:“他的脸好烫,怎么喊都起不来。”
林初棠心里头也是一惊,赶紧上楼去看二宝,一摸额头好烫,人也不怎么清醒。
“妈妈不要喊我,我想睡觉。”
小咪“哇”的一下哭了,暑假和太奶奶一起看电视,电视剧里快死的人也是说“想睡觉”
完蛋了!弟弟也要死了!
林初棠:“好了不许哭,去帮弟弟拿件外套来还有温度枪。”
小咪赶紧去拿衣服。
林初棠把二宝从床上抱起来,额头抵着他的小额头。
二宝脆弱的动动嘴唇:“妈妈我没事,就是想睡觉。”
林初棠无奈,把他抱到腿上:“小小年纪,这么闷的毛病跟谁学的。不舒服就告诉妈妈啊。”
二宝自然是没有回答她的,脑袋往林初棠的怀里拱了拱,妈妈的身上好香好凉快哦。
真舒服!
二宝因为发烧住院了。
无论林初棠怎么跟小咪解释,并不是因为她踢被子,可小姑娘还是非常自责。大概是看到弟弟虚弱,心里怕了吧。
直到江起昀赶回去,安慰了她一番,小咪才好一点,“真的不是因为我踢被子?”
“踢被子不是好习惯,但是弟弟生病不是这个原因。”江起昀说:“但是你以后最好不要和弟弟一起睡觉,因为你没有办法照顾他。”
“不会了不会了。”
小咪保证,又说:“弟弟生病,都没人给我倒果汁,帮我拿零食了。我希望弟弟赶紧好起来。”
江起昀:“……”
林初棠:“……”
林初棠低声对江起昀说:“你说小二是不是傻的?怎么会这么被姐姐欺负啊。”
江起昀在旁边削苹果,不一会儿一颗圆圆的苹果就递到林初棠手里。“我也是傻的吗?”
“?”
“小二是男孩子,照顾女孩子是应该的。小咪也很爱护弟弟,不用担心。”江起昀说:“这是姐弟俩的相处方式。”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起昀走至床前,二宝睡的迷迷糊糊,看见他,微弱地喊了声“爸爸”嘴巴竟然翘了一下,顿时想哭鼻子撒娇。
“我们是男子汉,要坚强,赶紧好起来。”江起昀摸摸他的脑袋瓜。
二宝握紧了小拳头,俊俏的小脸绷紧,虽然可爱却已经初见英俊端倪:“嗯!”
江起昀对一家四口的其他三个人来说,就是一剂强心针。
他一回来,二宝的病都好的快了。
康复之后,那本漫画书还没看完,二宝还想看就必须仰仗姐姐,还没等小咪吩咐,主动讨好似的问:“姐姐想吃苹果吗?想喝果汁吗?”
小咪歪着脑袋,有点儿得意:“我要喝果汁,另外还要你的乐高。”
“那你借给我看两个小时哦!”二宝学会谈条件了,又觉得自己斗嘴斗不过姐姐,于是屁颠儿地跑腿儿去了。
阳光明媚,落在孩子天真烂漫的脸蛋上,从他们的神态上,清晰可见江起昀和林初棠的模样。
chapter64【平行番外】
黑云压城,临城这些天阴雨连绵,跟林初棠的心情别无二致。
青砖黛瓦的中式别墅院子里,九岁的小姑娘独自坐在楼前看着脚前的几尾小金鱼。这些鱼是奶奶前两天给她买的,才一晚上没看着,就有一条翻着肚皮漂浮上来。
林初棠不知道怎么回事,用手指头戳了戳,小鱼没有任何反应。
她叹了一口气。
都给它们喂食了,怎么回事呀?
“奶奶!奶奶!快点来看小鱼鱼!”她扭头往屋子里喊,没有人答应。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奶奶是去邻居家打麻将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这时,铁门被打开,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些轻微的声音来,“咕噜噜”
林初棠抬头看过去,一个人影,高而瘦,逆着光。林初棠只能看见他黑色的短发上镀着一层浅浅的金色光芒。
来人没有动,定定站在那里。
似乎是见到只有一个小孩儿,有些尴尬。
林初棠手臂抱着膝盖,睁圆了眼睛看向对方:“你找谁呀?”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其实他谁也不找。
林初棠换了一个问题:“你是谁呀?”
“江起昀。”他说了这三个字,迈着长腿走至屋檐下。
林初棠“哦”了一声,又蹲在地上看金鱼,心里却起了一层涟漪;她来临城不久,还不习惯把自己当作这栋房子的主人,自然也没有资格去询问别人。
她只把自己和江起昀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屋檐下有一张藤椅。
厚重的云层罅隙里透出一丝光亮,他在藤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他穿着黑色的长裤,随着腿的姿势,长裤呈现出慵懒的褶皱。
露出显瘦性感的脚踝。
两个“客人”相顾无言。
彼时的林初棠九岁,林宏源与任红已经结婚,随着他们的女儿圆圆出生,林初棠没有生存的位置,被送到临城老家。
而江起昀十八岁,已经读完了本科,在等待去美国念书。
无论林初棠如何拨动,那条金鱼都不再动,她扭了下头,“我叫棠棠。”
江起昀略微点头,来之前就听说林老太太家里有个小姑娘,叫棠棠。
林初棠继续问:“哥哥,你知道我这条金鱼为什么不动了嘛?”
江起昀愣怔片刻:“它死了。”
后又补充:“你应该叫我叔叔。”
林初棠没有在意称呼问题,但是听到金鱼死了犹如晴天霹雳,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紧接着,眼泪如穿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往下滚。
“呜呜呜……”
林初棠好难过,捧着玻璃岗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
江起昀发现自己似乎惹了一个麻烦,他不该说“死”这个字的,现在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过了一会儿,周灵和林老太太相携走进来,说说笑笑的,入门便看见“哇哇”大哭的林初棠。
问了缘由才知道,江起昀把真相告诉她了。
周灵温柔地摸摸林初棠的后脑勺,说道:“没事,改天让小江叔叔带你去花鸟市场再买一条就是。”
林初棠:“…真的吗?”
“一条金鱼而已。”
江起昀也并未多和林初棠说什么。
继而林老太和周灵进了屋,然后买菜的保姆回来了。这次周灵来临城是专门来来林老太太的,江起昀则是充当司机。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们亲戚。
自然也并未把“买金鱼”的任务放在心上。
不过,在饭桌上,林初棠依旧在沉浸在小金鱼的死亡中,闷闷不乐。奶奶让她好好吃饭,不许耍小性子。
林初棠说:“可是现在只有三条了,本来两两为伴,现在小黑一个好可怜。”
奶奶:“你操心的还挺多。”
她嘟着嘴巴,好委屈的样子。
周灵笑着说,“明天小江叔叔就带你去买一条。”
江起昀沉默地吃着饭,没有作声,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林初棠却觉得这个小江叔叔不会履行承诺,看着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叔叔。
光是看着他,就有点怕怕的。于是,她又难过地扒了几口饭。
隔天早上,林初棠也就忘了这件事。
待她再去看剩下的三条金鱼的时候,那条黑色的也翻着肚皮朝上,一动不动,看来也死了。
继而连三的丧命,到底怎么回事?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奶奶出门有事,不在家,保姆在厨房里忙活午饭,林初棠跑过去:“张奶奶,我的金鱼又死了!”
保姆道:“死就死了呗,这有啥。人都得死,更别说金鱼了。”
林初棠:“……”
这个时候,铁门被打开,“咕噜噜”连续的滚轮在水泥地上滑动的声音。
林初棠跑了出去,是昨天那位小江叔叔………啊呸,什么叔叔,这明明是哥哥啊。
她还捧着玻璃缸,小声问:“你是带我去买鱼的吗?”
江起昀的视线落到她手上,这个小孩儿一晚上都捧着鱼缸?
“嗯。”
他应了声。
林初棠眯了眯眼睛,“那我们走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他笑了,“你抱着这个去?”
“不抱着怎么装啊?”
“小孩儿。”江起昀忽然低了低头,捏了下她的脸蛋,滑滑的肉肉的,满是胶原蛋白,下一瞬间就对上她清亮的眸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上的那一刻,江起昀竟有一丝无措。
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儿相处。
林初棠嘴角绷直了,她弯腰把鱼缸放下,对江起昀说,“你能不能弯一点腰?”
于是江起昀俯身,靠近她。一股淡淡的青草男士香水味侵入鼻端,非常清新好闻,林初棠毫不掩饰的深吸了两口,“小叔叔,你好香啊!”
“……”
下一秒,她双手伸出,捏住了他的脸。
柔软稚嫩的指腹,触到清瘦的脸颊,犹如电流过身,手腕内侧贴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被什么扎到了,也不太像。
江起昀也怔了。
林初棠:“哥哥……刚刚你掐我的脸了。”
“哦,你不能吃亏?”江起昀的嗓音有点儿哑,又觉得挺好笑。她只是个心思稚嫩的小丫头而已,然后再次提醒:“你应该叫我小叔叔。”
林初棠不喜欢叫小叔叔,还是哥哥好,好听又年轻。
江起昀懒洋洋的:“小叔叔也不喜欢吃亏,我给你买金鱼,你要还给我点儿什么?”
林初棠两手一摊:“我是小孩子,又没有钱。”
“嗯?”他掀起眼皮。
“那我长大后赚钱还给你行吗?”
林初棠忽然有点儿紧张,咽下口水,糯糯地道:“哥哥,你要活的久一点哦,等我赚到钱。”
江起昀略略应着,抬手拎了下她的衣服后领:“好,那我就努力活得久一点儿,等你还钱。”
那天,江起昀并没有带林初棠去花鸟市场。
而是开车去了极地海洋馆,是周灵交代的,小姑娘来这边没有朋友,父母又离异,在奶奶家呆着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那天林初棠最喜欢的项目就是白鲸表演,憨憨厚厚,被称为海里的金丝雀,身体却异常灵活,可爱极了。表演会场里有许多小朋友,多是爸爸妈妈带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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