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个接一个(1)
深夜,万籁俱寂,一阵从骨头里渗出的寒冷让曹志俊猛的睁开眼,心脏不受控的蹦蹦乱跳,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心悸也没有得到缓和,他努力想了想,似乎没有做噩梦,可是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里乱窜,窜得他无法静下心来。
这样的心悸按全老师的话说就是潜意识里对一件事的担心,这种担心不清晰,要认真回忆最近发生、可能发生的事才能找到源头。
他坐起身,打开手机,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最终又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他还是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吧,明天去检查一下,应该仅仅是身体出了问题。
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模模糊糊中好像失去了部分意识,突来的铃声猛地将他拉了回来。
他瞪着无神的双眼,心情烦躁,心里暗骂打电话的人没素质,一边伸手抓过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整颗心急速坠落——凉了。
他一边底气不足的嘲笑自己瞎想,一边故作镇定的接起电话:“喂,您好。”
“您好,我是西城警局的警察,请问您是汤夏的哥哥吗?”对面的声音一板一眼,听不出一点情绪。
曹志俊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懵。
没有得到回应,警察以为信号不好:“您好?”
他记得她给他的备注就是哥哥,即使他实际年龄比她小,但她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称呼自己,这说明她的手机在警察手上,他心里越发不安,但仍然安慰自己不要乱想。
“哦,哦,我是她哥哥,请问有什么事吗?”
“今晚西城发生了一起故意杀人案,我们怀疑受害者是汤夏——您的妹妹,你能来警局一趟吗?”警察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仿佛一把锤子重重的敲在他头上,大脑一阵震颤,颤得他身体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周围一切都黑了。
“您好,您能听到吗?”
“她现在怎么样了?”志俊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受害者已死亡,不过尚未确定受害者身份。”警察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严谨,也是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
“我,我马上过来。”曹志俊匆忙挂断电话,跳下床,却仿佛被人突然定住了身,无法动弹。
他低垂着头,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不是汤夏,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警察能联系上他,说明是汤夏无疑了。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怎么都不愿迈开脚步,仿佛这样一切就都没有发生。
简欣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的瞬间她茫然的以为铃声是梦境,直到那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再次响起,她才缓慢而艰难的探着身子去抓书桌上的手机。
昨日订婚忙了一天,晚上回来太累,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了,连手机都忘了关,她现在腿还有点打颤,后悔睡前没坚持把手机关机,现在这些骚扰电话真的太烦人了。
挂断前,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屏幕,瞌睡瞬间消失了大半,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来电话,算起来他们自上次那件事情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爬回床上:“喂?”
“小雪没了,小雪没了,怎么办,小雨怎么办?”电话那头传来曹志俊茫然无措的声音,他哭了。
“小雪没了?”简欣坐起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都怪我,小雨都怪我,如果我多花点时间关系她,如果我能对她狠下心,如果我能听全老师的话,如果……她就不会被吃了。”
曹志俊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自责与后悔使他痛苦,亲人的离去令他崩溃。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他的状态不太对,语无伦次,汤夏被吃了?被谁吃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被吃了,不可能,她唯一能从他话里获得的信息就是汤夏出事了。
简欣急冲冲的赶到警察局,看着眼前残缺的尸块,原来汤夏真的被吃了,她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背过身不愿再多看一眼。
缩在角落的曹志俊眼神呆滞地看着她,那么孤独,仿佛一个放弃挣扎的落水者期望不远处的同伴能注意到他。
那天晚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汤夏想过克制自己,可是戒断症状让她痛苦,她又禁受不住药物带給她的愉悦体验的诱惑,借口这是最后一次放纵,給自己画了一个浓艳的妆,换上紧致的衣裳,穿上高跟鞋出去了。
她胆子还是那么大,在灯光闪烁的酒吧与一群刚认识的年轻人喝了几杯,相拥在舞池扭动身体,手拉着手就和他们回家了。
房子里乌烟瘴气,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味道,药让他们愉悦放松,世间万物都变得那么可爱,他们仿佛去到了极乐世界,忘却了一切烦恼。
闹够了,汤夏困了,倒在沙发上放心的睡着了。
其余人黑白颠倒惯了,虽然有些累,但并不困,围着桌子打牌消磨时间。
这牌是越打越饿,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房子的主人站起身去屋里翻吃的,只翻到一包薯片,这不吃还好,越吃嘴越馋。
有人提议打牌输了的人去买夜宵,那人懒不愿去,正寻思怎么忽悠别人去,却扫到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头大白猪,眼睛一亮。
“我们谁都不用去了,那里不是躺着现成的一头死猪嘛,不如弄锅猪肉来吃。”
其他人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一头现成的猪嘛,纷纷咽了一口吐沫。
他们已经无法思考这屋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头猪,他们只知道他们很饿,他们要吃肉。
一人将猪抗到了厨房,一人拿起大刀就往猪的大腿上砍去,他要吃猪腿肉。
汤夏是被剧痛弄醒的,睁开眼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有人拿着刀往自己身上砍,恐惧占领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尖叫着、挣扎着。
“这猪竟然是活着,过来几个人,帮我按住它。”拿刀的人朝屋里大喊,另一人紧紧按住挣扎的‘猪’。
狭小的厨房立即涌进几个人,一人手上拿了一根绳子:“怎么杀猪?勒死还是放血。”
“放什么血,到时候难清理,勒死吧,应该能勒死的。”拿着刀的人说。
汤夏大概听明白了,尖叫着试图唤醒他们:“我是人,我不是猪,我是人,我……”
“我好像听到猪在说人话。”一人掏了掏耳朵,奇怪的说。
拿着绳子的人手上用力一扯,嘲笑道“我看你是药吃多了出现幻听了。”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香喷喷的肉出锅了,一人拿着筷子从锅里偷了一块肉,嚼了两下微微皱起了眉:“今天这肉味道有点怪怪的。”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让一边去,别挡道。”掌勺的踢了他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
“吃吃吃,饿死我了。”那人一边走出厨房一边大声说。
一群人看着桌子正中的一锅肉口水不断分泌,拿起筷子急切的夹起肉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警察来到的时候他们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却仍然不知饱的往嘴里大口大口的塞,还热情的邀请警察坐下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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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心悸也没有得到缓和,他努力想了想,似乎没有做噩梦,可是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里乱窜,窜得他无法静下心来。
这样的心悸按全老师的话说就是潜意识里对一件事的担心,这种担心不清晰,要认真回忆最近发生、可能发生的事才能找到源头。
他坐起身,打开手机,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最终又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他还是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吧,明天去检查一下,应该仅仅是身体出了问题。
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模模糊糊中好像失去了部分意识,突来的铃声猛地将他拉了回来。
他瞪着无神的双眼,心情烦躁,心里暗骂打电话的人没素质,一边伸手抓过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整颗心急速坠落——凉了。
他一边底气不足的嘲笑自己瞎想,一边故作镇定的接起电话:“喂,您好。”
“您好,我是西城警局的警察,请问您是汤夏的哥哥吗?”对面的声音一板一眼,听不出一点情绪。
曹志俊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懵。
没有得到回应,警察以为信号不好:“您好?”
他记得她给他的备注就是哥哥,即使他实际年龄比她小,但她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称呼自己,这说明她的手机在警察手上,他心里越发不安,但仍然安慰自己不要乱想。
“哦,哦,我是她哥哥,请问有什么事吗?”
“今晚西城发生了一起故意杀人案,我们怀疑受害者是汤夏——您的妹妹,你能来警局一趟吗?”警察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仿佛一把锤子重重的敲在他头上,大脑一阵震颤,颤得他身体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周围一切都黑了。
“您好,您能听到吗?”
“她现在怎么样了?”志俊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受害者已死亡,不过尚未确定受害者身份。”警察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严谨,也是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
“我,我马上过来。”曹志俊匆忙挂断电话,跳下床,却仿佛被人突然定住了身,无法动弹。
他低垂着头,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不是汤夏,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警察能联系上他,说明是汤夏无疑了。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怎么都不愿迈开脚步,仿佛这样一切就都没有发生。
简欣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的瞬间她茫然的以为铃声是梦境,直到那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再次响起,她才缓慢而艰难的探着身子去抓书桌上的手机。
昨日订婚忙了一天,晚上回来太累,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了,连手机都忘了关,她现在腿还有点打颤,后悔睡前没坚持把手机关机,现在这些骚扰电话真的太烦人了。
挂断前,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屏幕,瞌睡瞬间消失了大半,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来电话,算起来他们自上次那件事情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爬回床上:“喂?”
“小雪没了,小雪没了,怎么办,小雨怎么办?”电话那头传来曹志俊茫然无措的声音,他哭了。
“小雪没了?”简欣坐起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都怪我,小雨都怪我,如果我多花点时间关系她,如果我能对她狠下心,如果我能听全老师的话,如果……她就不会被吃了。”
曹志俊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自责与后悔使他痛苦,亲人的离去令他崩溃。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他的状态不太对,语无伦次,汤夏被吃了?被谁吃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被吃了,不可能,她唯一能从他话里获得的信息就是汤夏出事了。
简欣急冲冲的赶到警察局,看着眼前残缺的尸块,原来汤夏真的被吃了,她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背过身不愿再多看一眼。
缩在角落的曹志俊眼神呆滞地看着她,那么孤独,仿佛一个放弃挣扎的落水者期望不远处的同伴能注意到他。
那天晚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汤夏想过克制自己,可是戒断症状让她痛苦,她又禁受不住药物带給她的愉悦体验的诱惑,借口这是最后一次放纵,給自己画了一个浓艳的妆,换上紧致的衣裳,穿上高跟鞋出去了。
她胆子还是那么大,在灯光闪烁的酒吧与一群刚认识的年轻人喝了几杯,相拥在舞池扭动身体,手拉着手就和他们回家了。
房子里乌烟瘴气,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味道,药让他们愉悦放松,世间万物都变得那么可爱,他们仿佛去到了极乐世界,忘却了一切烦恼。
闹够了,汤夏困了,倒在沙发上放心的睡着了。
其余人黑白颠倒惯了,虽然有些累,但并不困,围着桌子打牌消磨时间。
这牌是越打越饿,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房子的主人站起身去屋里翻吃的,只翻到一包薯片,这不吃还好,越吃嘴越馋。
有人提议打牌输了的人去买夜宵,那人懒不愿去,正寻思怎么忽悠别人去,却扫到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头大白猪,眼睛一亮。
“我们谁都不用去了,那里不是躺着现成的一头死猪嘛,不如弄锅猪肉来吃。”
其他人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一头现成的猪嘛,纷纷咽了一口吐沫。
他们已经无法思考这屋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头猪,他们只知道他们很饿,他们要吃肉。
一人将猪抗到了厨房,一人拿起大刀就往猪的大腿上砍去,他要吃猪腿肉。
汤夏是被剧痛弄醒的,睁开眼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有人拿着刀往自己身上砍,恐惧占领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尖叫着、挣扎着。
“这猪竟然是活着,过来几个人,帮我按住它。”拿刀的人朝屋里大喊,另一人紧紧按住挣扎的‘猪’。
狭小的厨房立即涌进几个人,一人手上拿了一根绳子:“怎么杀猪?勒死还是放血。”
“放什么血,到时候难清理,勒死吧,应该能勒死的。”拿着刀的人说。
汤夏大概听明白了,尖叫着试图唤醒他们:“我是人,我不是猪,我是人,我……”
“我好像听到猪在说人话。”一人掏了掏耳朵,奇怪的说。
拿着绳子的人手上用力一扯,嘲笑道“我看你是药吃多了出现幻听了。”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香喷喷的肉出锅了,一人拿着筷子从锅里偷了一块肉,嚼了两下微微皱起了眉:“今天这肉味道有点怪怪的。”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让一边去,别挡道。”掌勺的踢了他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
“吃吃吃,饿死我了。”那人一边走出厨房一边大声说。
一群人看着桌子正中的一锅肉口水不断分泌,拿起筷子急切的夹起肉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警察来到的时候他们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却仍然不知饱的往嘴里大口大口的塞,还热情的邀请警察坐下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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