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节 阴云迷雾 7
看到堵住自己的是孔令仪,蒋纬国无可奈何地道:“大表姐,有何贵干?”
孔令仪先是满脸鄙夷地看了看蒋纬国身后的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佳人,然后满脸通红地看着蒋纬国:“蒋纬国,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真猥琐!真龌蹉!”
蒋纬国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他捂住脸:“哎,大表姐,咱别搞得像韩剧那么俗套好不好?这几个姑娘都是你弟送给我的!”
“那你就欣然笑纳了?”孔令仪横眉怒目,“早就听说你在这件事上放浪形骸,没想到你居然放浪到这种程度!家里都好几个了还不知足,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来者不拒,真下流!”
蒋纬国懒得跟孔令仪啰嗦:“爱咋咋地吧!反正骂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孙涛,开车!”他伸个懒腰,钻进孙涛开来的车子里。孙涛忍不住开口道:“大小姐,你真的误会纬哥了,纬哥没打算要你弟送给他的这四个姑娘,他只是打算解救她们,把她们送回家。”
孔令仪怀疑地看着孙涛,又看了看坐在车里的蒋纬国,然后也坐进了车子。
蒋纬国一头雾水地看着孔令仪。
孔令仪没看蒋纬国,很不客气地呼喝孙涛:“开车!”
孙涛笑了笑,对蒋纬国眨眨眼,然后启动车子。
孔令仪坐在蒋纬国身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蒋纬国有些尴尬,只好主动开口:“大表姐,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生日。”孔令仪不冷不热地道。
“啊…”蒋纬国顿时手足无措,“这个…那个…生日快乐…”
“有什么好快乐的?”孔令仪冷哼一声,“过了这个生日,我就二十八岁了。”她斜看蒋纬国一眼,“你根本就不记得我的生日,是吧?你看,你根本就没有给我准备礼物什么的。”
“哪有!哪有!”蒋纬国连忙道,“我记得呢!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没有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已经打算好晚上送给你的,没想到你主动来找我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蒋纬国哪里会记得孔令仪的生日,但他临时抱佛脚地准备一份礼物只是小菜一碟,他的私人储物室里堆满了国外各方势力送给他的礼物,有的是钻石珠宝,有的是艺术珍品(蒋纬国对于国外各方势力送他的礼物是来者不拒的,因为那是他的“合法收益”,只要接受后拿去廉政公署登记一下就可以纳为己有了,缺钱时再变卖掉,但他不收国内各方势力的礼物,因为那是行贿受贿)。
“真的?”孔令仪一半怀疑一半欣喜地看着蒋纬国。
“当然是真的!”蒋纬国一脸郑重其事,“就在我办公室里,我等一下去拿。”
车子里光线忽明忽暗,孔令仪看着蒋纬国,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蒋纬国被她那两道明显带着别样特殊含义的目光看得如坐针毡,不得不努力地装作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其实,蒋纬国对孔令仪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孔家四个子女,孔令侃、孔令杰、孔令伟都是飞扬跋扈之辈,唯有孔令仪性格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对政治、权力毫无兴趣,只热爱文学和艺术,并且为人十分随和斯文,跟她的三个弟弟妹妹简直截然不同,不过,她也有“缺点”,她对穿戴衣食极为讲究,完全就是一副贵族大小姐的派头,每天早上都要喝燕窝汤并且配有各种专门从香港空运来的高级点心,午餐则至少六菜二汤,化妆用的香水、胭脂、唇膏一律只用法国货,衣服一天一换,就连洗澡粉都用外国名牌,当然了,她的这个“缺点”也不算什么“缺点”,毕竟她是孔家大小姐,家里有钱肯定就享受了,千金小姐有几个不大手大脚?
车子驶离那片开发区后,沿着江边公路驶向城区。尽管已经入夜,但长江上仍然灯火璀璨、涛声澎湃,一队队商船货轮络绎不绝地航行着,犹如沙漠上的驼队般繁忙而热闹。“我想到江边吹吹风。”孔令仪突然低声道,“纬国,你可以陪陪我吗?”
“嗯…当然没问题。”蒋纬国欣然点头。
凉风习习、汽笛阵阵的江边滩头上,孔令仪看着江面,慢慢地踱着步子,蒋纬国跟在后面边走边点香烟,孙涛等卫士分散在几十米外警惕地戒备着。“纬国,听说你在元旦结婚?”孔令仪开口道。
蒋纬国嗯了一下。
孔令仪轻轻地叹口气,隐隐间有股幽怨的味道:“我也老大不小了,父亲、母亲、姨妈都在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一开始,姨妈亲自挑选了胡宗南,把他介绍给我,母亲也很同意,她们觉得胡宗南又年轻有为又是单身,跟我很般配,可我对胡宗南毫无好感,那人只是一介武夫,热衷于权力,只想着向上爬,没有任何地方让我心动,我可不想为了一个虚名而糟蹋我的青春,后来,姨妈又把卫立煌介绍给我,卫立煌的原配妻子朱韵珩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可我觉得,卫立煌毕竟比我大十八岁,他都可以做我父亲了,嫁给他简直就是给他做小老婆,再后来,父亲、母亲、姨妈又陆陆续续地给我介绍了几个人,可我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不上。”
蒋纬国一声不吭地抽着烟。
孔令仪转过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地看着蒋纬国。孔令仪是蒋纬国的大表姐,但两人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在蒋纬国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的情况下,孔祥熙、宋霭龄以及宋美龄确实试图把孔令仪或孔令伟“介绍”给他,客观上,蒋纬国对于此时大部分怀春女子而言确实是“近乎完美的白马王子”,唯一的障碍就是“他有很多女人”,首先,蒋纬国条件极好,其次,如果蒋纬国娶了孔令仪或孔令伟,对于孔家而言,此婚姻带来的利益根本就是不可估量的,“皇亲国戚”地位会得到进一步的、前所未有的巩固,孔祥熙的妻子是蒋介石妻子的姐姐,孔祥熙的女婿是蒋介石的儿子,蒋空两家关系从此就有了“双保险”,宋美龄也十分于热衷此事,她觉得此举不但是“亲上加亲”,有百利无一害,并且让蒋宋两家关系同样得到了“双保险”巩固,反正蒋纬国跟孔令仪、孔令伟没有血缘关系。实际上,孔祥熙、宋霭龄、宋美龄在暗地里对比了孔令仪和孔令伟,道理是现成的:总不能让姐妹俩跟同一个男人交往吧?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孔宋几人觉得,孔令仪和孔令伟比起来,孔令仪可能性更大,因为孔令仪知性大方,孔令伟则完全就是一个疯丫头,蒋纬国有看上孔令仪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看上孔令伟的可能性,所以,孔宋几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孔令伟“不要跟姐姐争”,据说此事搞得孔宋两家内部鸡飞狗跳,孔令伟大哭大闹,甚至视孔令仪为“情敌”。当然了,孔宋两家搞出的这些,对于蒋纬国而言完全是给瞎子抛媚眼,完全表错情了。
面对孔令仪投过来的脉脉目光,蒋纬国装作没看见。
良久后,孔令仪主动开口:“纬国,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蒋纬国丢掉烟蒂:“大表姐,江边风大,现在又入冬了,别冻着了,回车里吧。”
孔令仪瞪大眼睛,看着蒋纬国,蒋纬国再次装作没看见。半晌后,孔令仪一言不发地走向车子,蒋纬国立刻跟上去,车子再度开动。
根据蒋纬国的吩咐,孙涛把车子开去了孔家官邸,一路上,孔令仪和蒋纬国没有再次说话。抵达孔家官邸后,蒋纬国跳下车,公事公办地给孔令仪打开车门:“大表姐,到家了。”孔令仪走下车,抬头看着蒋纬国,目光很复杂,蒋纬国微微地偏过头,躲开她的目光。两人本来没什么,但这样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孔令仪低声道。
蒋纬国沉默了一下,说道:“告诉你父亲、你目前、你妹妹还有你的那两个弟弟,国家艰难,他们应该为国家出力,而不是挖国家的墙角。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是清清楚楚的,我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给他们幡然醒悟的机会。只要他们能够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我随时欢迎他们跟我一起为国家出力,并且绝不会亏待他们,如果他们冥顽不灵、执迷不悟,到时候就不要怪别人不留情了。”
孔令仪呆呆地看着蒋纬国,美眸里渐渐地浮出一丝愠怒,然后冷冷地转身离去。
蒋纬国再次点起一根香烟,摇了摇头,坐回车子里,离开了孔家官邸。
“纬哥,去哪里?”孙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办公室。”蒋纬国喷出一口烟。
半小时后,蒋纬国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姐夫,大晚上不好意思打搅你了,麻烦你来我这里一趟。”“老九,睡了吗?没睡的话来我这里一趟。”
蒋纬国拥有一个覆盖全国、横跨多国、涉及众多要害行业并且在以上行业领域里雄踞龙头地位的商业帝国,该帝国的主人自然是蒋纬国本人,同时又有很多人帮助他管理、经营、运转着该帝国,他的第一助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姐夫”。蒋纬国没有姐姐,按道理没有姐夫,但他的“大夫人”施利聆有个姐夫,施利聆的姐夫自然就是蒋纬国的姐夫了。施利聆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但她的哥哥和她的二姐都因病夭折了,因此施利聆的家人除母亲外,就是大姐施碧颀和大姐夫冯耿光。冯耿光不是泛泛之辈,他是一名出色的经济学家、银行家,早年担任北洋政府中国银行总裁,位高权重,国民政府发动北伐后,他识时务地加入了国民政府,但在国民政府里的地位大不如前,毕竟他不是国民党的老成员。先前,冯耿光是国民政府中国银行的常务董事,蒋纬国在创建商业帝国后,自然将其邀请来协助自己,毕竟是“一家人”,实际上,冯耿光也确实没有让蒋纬国失望,把他的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至于冯耿光的助手,也不是别人,是蒋纬国十兄弟老九金定国,金定国醉心于工商业,以前负责替蒋纬国打理海外毒品基地,主要是金三角,眼下,蒋纬国已经对蒋纬国展开了全面的禁毒,将其变成农业区和旅游区,金定国自然“失业”了,继而被蒋纬国安排给冯耿光担任其助手。
半个多小时内,冯耿光和金定国先后来到蒋纬国的办公室里。
“妹夫,出了什么事了吗?”“八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冯耿光和金定国风尘仆仆,两人都意识到蒋纬国这么晚找他们肯定有重大的事情。
蒋纬国看着冯耿光和金定国:“姐夫、老九,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两人神色肃然:“什么任务?”
蒋纬国一字一顿:“一个月内,使用商业手段给我把孔家旗下的七星公司、扬子公司等产业全部搞破产,就算搞不破产,也要令其业务大跌、入不敷出。”
两人心头一动,他们知道蒋纬国这个命令的敏感性和深层含义,但两人又知道蒋纬国既然下达这个命令,自然有着深思熟虑,因此两人没有质疑或反对,一起正色点头:“明白!”
“我还不想跟孔家等高层权贵直接撕破脸。”蒋纬国意味深长地道,“所以我暂时不用子弹跟他们交锋。他们在商海里翻云覆雨、兴风作浪,好啊,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冰山。如果他们在我的商业打击下可以受到当头棒喝,那对他们好,也对我好,如果他们死不悔改,就不要怪我图穷匕首见了。”
冯耿光和金定国都心头凛然。
两人告辞离开后,蒋纬国没有睡意,索性继续办公,把思绪放在国外。
比起国内的风平浪静,国外则处处惊涛骇浪。首先是欧洲战局,以德军为主力的联军与以美军、英军、加拿大军为组成的盟军继续鏖战于不列颠群岛,战局堪称绞肉机,德美英三大交战国每天每夜都消耗着大量的国力军力,本国沦为战场的英国和爱尔兰更是人员死伤无数、财产损失惨重。从德军于1942年10月8日登陆英国和爱尔兰开始,此战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战况极度血腥,完全是德国阵营和美英阵营全面比拼国力的大消耗战。恶战一年多,双方基本上不分胜负、难解难分,但美国高层已经隐隐地感到力不从心了,因为美军在对德战场上迄今为止已经伤亡超过50万人,死亡者超过15万,作为对比,美军在一战期间累计死亡不到12万人,结果眼下,美军光是在欧洲战场上就已经伤亡如此之大了,更何况战争还远远谈不上获胜和结束,并且美国同时还要对日作战,使得向来“人权至上”的美国高层以及美国民间都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部分高层甚至开始产生“不一定非要跟德国死拼到底”的念头;实际上,德军伤亡比美军更大,但德国的政治制度跟美国完全不同,德军没有美军那么“爱惜生命”(当然也不像日军那样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所以德军伤亡完全处于德国承受范围内,打得仍然游刃有余(作为参照,在原先历史上的苏德战争期间,德军死亡以及失踪高达380万人,被俘约160万人,受伤生病约700万人,但德军仍然在战场上死战不休)。说到底,比烧钱,德国是比不了美国的,但比死人,美国就比不了德国了,更何况美国同时还要对付比德国人疯狂得多、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的日本人。
德美、德英在不列颠战场上打得血肉横飞,日美、日英同样打得你死我活。日英战场自然就是印度,目前在印度战场上,日军投入了约20个师团、七八十万兵力,另有日本人扶植起来的“印度国民军”几十万人协同作战,英军兵力只有四五万,同时有“印度国民军”几十万人协同作战(听命于日本人的印度伪军和听命于英国人的印度伪军都使用“印度国民军”这个称号),按道理,日军实力大大地超过英军,消灭英军是轻而易举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日军在印度战场上除了实力占优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优势了,印度人基本上心向英国人,普遍积极地支持英国人打击日本人或者此起彼伏地发动反日暴动,日军在恼羞成怒之下搞了几场大屠杀试图震慑印度人,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也刺激得很多印度人更加支持英国人了;另外,日军十分不熟悉印度的气象、地理、人文等因素,跟经营印度百余年、对印度了如指掌的英国人在印度打仗自然是“盲人骑瞎马”,而英国人在印度却跟本土作战没什么区别;至于双方的协助军队,差别也极大,日方印军普遍士气低迷、战力软弱,英方印军普遍士气高昂、战力较强。目前,日军在名义上已经占领印度五分之四以上地区,但其占领区内十分不稳定,英军退入印度西部(后世巴基斯坦)的山地高原继续抵抗,日军无法剿灭英军,英军也难以发动全面性反攻,双方局势就像原先历史上中日战争期间华北地区的日军和八路军,后者“深入群众、发动群众,深得群众支持、拥有群众基础,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不断地袭扰日军,时不时还打一场类似于百团大战的大型战役”,让日军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印度正如蒋纬国预料的那样,变成了一个让日本人“舍不得吐出来,但又没办法完全吞下去的超级鸡肋”,结结实实地耗费了日本人大量的精力,牵制了日本人大量的兵力。
比起日英战争,日美战争的规模和激烈程度就大得多了。
瓜岛战役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此战爆发于1943年2月1日,血战到此时已经持续大半年,此战就像一个缩小版的“英国战役”,也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美日两军地面部队在瓜岛上恶战了半年多,美军伤亡7000多人,日军死伤3万多人,最终,日军不得不撤离瓜岛,比起岛上陆战的失败,海上海战的失败更让日军无法承受。第一次美日瓜岛航母大战让日军足足损失了7艘航母,在瓜岛战役期间,美日两军舰队不断恶战,都损失了大批舰艇船舶,美军损失舰船合计约16万吨,日军损失舰船合计约15万吨,看似旗鼓相当,但日本国力大不如美国,同样的损失,美国完全承受得起,日本则完全承受不起,整个瓜岛海战中,美日两军爆发多次规模不大的航母交锋,日军损失了2艘航母,美军也损失了2艘,但美军损失2艘航母后很快就得到补充,日军损失2艘航母则是雪上加霜的沉重打击。战至十月底,日军被迫放弃跟美军继续在瓜岛比拼消耗,全面撤离瓜岛,美军最终完全占领瓜岛并在之后一鼓作气地拿下了整个所罗门群岛,从而一举赢得了西南太平洋的制空权和制海权优势(美军并未完全夺取制空权和制海权,日军仍有一定反扑能力,但美军已经获得了海空的支配权和主动权,日军的翻盘希望是非常渺茫的,开始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里)。只比较航母数量,美日两军在实力上的此消彼长是一目了然的:
太平洋战争前,除在中日战争期间被击沉的凤翔号和租借给中国海军的龙骧号,日本海军共有10艘航母;在夏威夷战役中损失了加贺号,减少为9艘,随后增加了4艘新航母,增长为13艘;在第一次西南太平洋战役中损失了大和号、苍龙号,又在第二次西南太平洋战役中损失了祥凤号,减少为10艘;接着增加了5艘新航母,增长为15艘,在第一次瓜岛海战中损失了赤城号、飞龙号、大和号(意大利号)、德意志号、隼鹰号、冲鹰号、海鹰号,减少为8艘,在第二次瓜岛海战中损失了瑞鹤号、云鹰号,减少为6艘;同时,2艘新航母完工服役(千岁号、千代田号,都是用“航母预备舰”改装而来的,在吨位上属于轻型航母),因此,眼下的日本海军共有8艘航母(中华号、翔鹤号、瑞凤号、飞鹰号、龙凤号、大鹰号、千岁号、千代田号),同时,日本海军在本土紧锣密鼓地展开着新航母的建造工程,一是第二批大和级航空母舰,预计建造4艘:大凤号、武藏号、信浓号、伊吹号,一是属于中型的云龙级,预计建造6艘:云龙号、天城号、葛城号、阿苏号、笠置号、生驹号,另外还着手把两艘两万吨级的大型商船“大泷山丸号”“岛根丸号”改造成航母。
美军的实力恢复速度和增加速度大大地超过日军。美军在太平洋战争前共有8艘正规航母,陆续损失了企业号(在夏威夷战役中被中国海军俘获)、萨拉托加号(在西南太平洋战役中被日军俘获继而被日军出售给了中国海军)、兰利号、黄蜂号、大黄蜂号、突击者号、约克城号(损失于第二次瓜岛海战),只剩下列克星敦号还幸存,同时,美军的独立级改造航母(9艘独立级损失了3艘,分别是普林斯顿号、北露森林号、科本斯号)和埃塞克斯级航母不断完工(该级航母至1943年底时已完工7艘,目前没有一艘损失),因此,美军眼下共有14艘航母,另有超过50艘护航航母陆续完工服役,从而对日军形成了强大的实力优势。
美日的主战场除了太平洋,还有澳洲。澳洲战场上,盟军经过浴血奋战,收复了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日军被迫退向悉尼,据城死守。第二次瓜岛海战后,由于美军已经掌握了海空优势,澳洲战场上的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立刻充分利用此优势,策划了一场“金皮登陆”,金皮位于布里斯班北部,是一个人口不足一万的小镇。盟军另辟蹊径,不再与日军进行逐城逐地的争夺,而是采取“釜底抽薪”的战术,数万盟军通过海路在金皮登陆,一下子截断了布里斯班和悉尼的日军的后方补给线,使得两地超过四十万日军陷入后勤断绝中,澳洲战局彻底地被盟军扭转了,眼下,盟军一边在金皮牢牢地阻挡着北部日军的南下增援,一边大举发动了收复悉尼的战役。由于悉尼的当地居民要么被日军杀光要么逃离了,因此盟军在收复悉尼时肆无忌惮地出动b17轰炸机群对城区进行狂轰滥炸,雨点般的炸弹一方面把悉尼城近乎夷为平地,一方面把城内城外的日军炸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不计其数的日军还没有见到盟军就被盟军用占据绝对优势的火力给轰杀得粉身碎骨。
“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小日本都开始撑不住了。”蒋纬国看着眼前的文件,陷入思索,随后,他打开抽屉,再度取出一份文件,是魏德迈代表罗斯福总统递交给蒋介石、蒋纬国的新的合作条件,第一项条件就是“美国对华立刻提供五十亿美元的资金援助和五十亿美元的贷款”。沉吟半晌后,蒋纬国拿起了电话,他要联系商震,把美国政府开给中国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转交给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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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仪先是满脸鄙夷地看了看蒋纬国身后的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佳人,然后满脸通红地看着蒋纬国:“蒋纬国,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真猥琐!真龌蹉!”
蒋纬国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他捂住脸:“哎,大表姐,咱别搞得像韩剧那么俗套好不好?这几个姑娘都是你弟送给我的!”
“那你就欣然笑纳了?”孔令仪横眉怒目,“早就听说你在这件事上放浪形骸,没想到你居然放浪到这种程度!家里都好几个了还不知足,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来者不拒,真下流!”
蒋纬国懒得跟孔令仪啰嗦:“爱咋咋地吧!反正骂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孙涛,开车!”他伸个懒腰,钻进孙涛开来的车子里。孙涛忍不住开口道:“大小姐,你真的误会纬哥了,纬哥没打算要你弟送给他的这四个姑娘,他只是打算解救她们,把她们送回家。”
孔令仪怀疑地看着孙涛,又看了看坐在车里的蒋纬国,然后也坐进了车子。
蒋纬国一头雾水地看着孔令仪。
孔令仪没看蒋纬国,很不客气地呼喝孙涛:“开车!”
孙涛笑了笑,对蒋纬国眨眨眼,然后启动车子。
孔令仪坐在蒋纬国身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蒋纬国有些尴尬,只好主动开口:“大表姐,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生日。”孔令仪不冷不热地道。
“啊…”蒋纬国顿时手足无措,“这个…那个…生日快乐…”
“有什么好快乐的?”孔令仪冷哼一声,“过了这个生日,我就二十八岁了。”她斜看蒋纬国一眼,“你根本就不记得我的生日,是吧?你看,你根本就没有给我准备礼物什么的。”
“哪有!哪有!”蒋纬国连忙道,“我记得呢!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没有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已经打算好晚上送给你的,没想到你主动来找我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蒋纬国哪里会记得孔令仪的生日,但他临时抱佛脚地准备一份礼物只是小菜一碟,他的私人储物室里堆满了国外各方势力送给他的礼物,有的是钻石珠宝,有的是艺术珍品(蒋纬国对于国外各方势力送他的礼物是来者不拒的,因为那是他的“合法收益”,只要接受后拿去廉政公署登记一下就可以纳为己有了,缺钱时再变卖掉,但他不收国内各方势力的礼物,因为那是行贿受贿)。
“真的?”孔令仪一半怀疑一半欣喜地看着蒋纬国。
“当然是真的!”蒋纬国一脸郑重其事,“就在我办公室里,我等一下去拿。”
车子里光线忽明忽暗,孔令仪看着蒋纬国,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蒋纬国被她那两道明显带着别样特殊含义的目光看得如坐针毡,不得不努力地装作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其实,蒋纬国对孔令仪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孔家四个子女,孔令侃、孔令杰、孔令伟都是飞扬跋扈之辈,唯有孔令仪性格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对政治、权力毫无兴趣,只热爱文学和艺术,并且为人十分随和斯文,跟她的三个弟弟妹妹简直截然不同,不过,她也有“缺点”,她对穿戴衣食极为讲究,完全就是一副贵族大小姐的派头,每天早上都要喝燕窝汤并且配有各种专门从香港空运来的高级点心,午餐则至少六菜二汤,化妆用的香水、胭脂、唇膏一律只用法国货,衣服一天一换,就连洗澡粉都用外国名牌,当然了,她的这个“缺点”也不算什么“缺点”,毕竟她是孔家大小姐,家里有钱肯定就享受了,千金小姐有几个不大手大脚?
车子驶离那片开发区后,沿着江边公路驶向城区。尽管已经入夜,但长江上仍然灯火璀璨、涛声澎湃,一队队商船货轮络绎不绝地航行着,犹如沙漠上的驼队般繁忙而热闹。“我想到江边吹吹风。”孔令仪突然低声道,“纬国,你可以陪陪我吗?”
“嗯…当然没问题。”蒋纬国欣然点头。
凉风习习、汽笛阵阵的江边滩头上,孔令仪看着江面,慢慢地踱着步子,蒋纬国跟在后面边走边点香烟,孙涛等卫士分散在几十米外警惕地戒备着。“纬国,听说你在元旦结婚?”孔令仪开口道。
蒋纬国嗯了一下。
孔令仪轻轻地叹口气,隐隐间有股幽怨的味道:“我也老大不小了,父亲、母亲、姨妈都在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一开始,姨妈亲自挑选了胡宗南,把他介绍给我,母亲也很同意,她们觉得胡宗南又年轻有为又是单身,跟我很般配,可我对胡宗南毫无好感,那人只是一介武夫,热衷于权力,只想着向上爬,没有任何地方让我心动,我可不想为了一个虚名而糟蹋我的青春,后来,姨妈又把卫立煌介绍给我,卫立煌的原配妻子朱韵珩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可我觉得,卫立煌毕竟比我大十八岁,他都可以做我父亲了,嫁给他简直就是给他做小老婆,再后来,父亲、母亲、姨妈又陆陆续续地给我介绍了几个人,可我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不上。”
蒋纬国一声不吭地抽着烟。
孔令仪转过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地看着蒋纬国。孔令仪是蒋纬国的大表姐,但两人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在蒋纬国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的情况下,孔祥熙、宋霭龄以及宋美龄确实试图把孔令仪或孔令伟“介绍”给他,客观上,蒋纬国对于此时大部分怀春女子而言确实是“近乎完美的白马王子”,唯一的障碍就是“他有很多女人”,首先,蒋纬国条件极好,其次,如果蒋纬国娶了孔令仪或孔令伟,对于孔家而言,此婚姻带来的利益根本就是不可估量的,“皇亲国戚”地位会得到进一步的、前所未有的巩固,孔祥熙的妻子是蒋介石妻子的姐姐,孔祥熙的女婿是蒋介石的儿子,蒋空两家关系从此就有了“双保险”,宋美龄也十分于热衷此事,她觉得此举不但是“亲上加亲”,有百利无一害,并且让蒋宋两家关系同样得到了“双保险”巩固,反正蒋纬国跟孔令仪、孔令伟没有血缘关系。实际上,孔祥熙、宋霭龄、宋美龄在暗地里对比了孔令仪和孔令伟,道理是现成的:总不能让姐妹俩跟同一个男人交往吧?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孔宋几人觉得,孔令仪和孔令伟比起来,孔令仪可能性更大,因为孔令仪知性大方,孔令伟则完全就是一个疯丫头,蒋纬国有看上孔令仪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看上孔令伟的可能性,所以,孔宋几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孔令伟“不要跟姐姐争”,据说此事搞得孔宋两家内部鸡飞狗跳,孔令伟大哭大闹,甚至视孔令仪为“情敌”。当然了,孔宋两家搞出的这些,对于蒋纬国而言完全是给瞎子抛媚眼,完全表错情了。
面对孔令仪投过来的脉脉目光,蒋纬国装作没看见。
良久后,孔令仪主动开口:“纬国,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蒋纬国丢掉烟蒂:“大表姐,江边风大,现在又入冬了,别冻着了,回车里吧。”
孔令仪瞪大眼睛,看着蒋纬国,蒋纬国再次装作没看见。半晌后,孔令仪一言不发地走向车子,蒋纬国立刻跟上去,车子再度开动。
根据蒋纬国的吩咐,孙涛把车子开去了孔家官邸,一路上,孔令仪和蒋纬国没有再次说话。抵达孔家官邸后,蒋纬国跳下车,公事公办地给孔令仪打开车门:“大表姐,到家了。”孔令仪走下车,抬头看着蒋纬国,目光很复杂,蒋纬国微微地偏过头,躲开她的目光。两人本来没什么,但这样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孔令仪低声道。
蒋纬国沉默了一下,说道:“告诉你父亲、你目前、你妹妹还有你的那两个弟弟,国家艰难,他们应该为国家出力,而不是挖国家的墙角。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是清清楚楚的,我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给他们幡然醒悟的机会。只要他们能够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我随时欢迎他们跟我一起为国家出力,并且绝不会亏待他们,如果他们冥顽不灵、执迷不悟,到时候就不要怪别人不留情了。”
孔令仪呆呆地看着蒋纬国,美眸里渐渐地浮出一丝愠怒,然后冷冷地转身离去。
蒋纬国再次点起一根香烟,摇了摇头,坐回车子里,离开了孔家官邸。
“纬哥,去哪里?”孙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办公室。”蒋纬国喷出一口烟。
半小时后,蒋纬国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姐夫,大晚上不好意思打搅你了,麻烦你来我这里一趟。”“老九,睡了吗?没睡的话来我这里一趟。”
蒋纬国拥有一个覆盖全国、横跨多国、涉及众多要害行业并且在以上行业领域里雄踞龙头地位的商业帝国,该帝国的主人自然是蒋纬国本人,同时又有很多人帮助他管理、经营、运转着该帝国,他的第一助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姐夫”。蒋纬国没有姐姐,按道理没有姐夫,但他的“大夫人”施利聆有个姐夫,施利聆的姐夫自然就是蒋纬国的姐夫了。施利聆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但她的哥哥和她的二姐都因病夭折了,因此施利聆的家人除母亲外,就是大姐施碧颀和大姐夫冯耿光。冯耿光不是泛泛之辈,他是一名出色的经济学家、银行家,早年担任北洋政府中国银行总裁,位高权重,国民政府发动北伐后,他识时务地加入了国民政府,但在国民政府里的地位大不如前,毕竟他不是国民党的老成员。先前,冯耿光是国民政府中国银行的常务董事,蒋纬国在创建商业帝国后,自然将其邀请来协助自己,毕竟是“一家人”,实际上,冯耿光也确实没有让蒋纬国失望,把他的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至于冯耿光的助手,也不是别人,是蒋纬国十兄弟老九金定国,金定国醉心于工商业,以前负责替蒋纬国打理海外毒品基地,主要是金三角,眼下,蒋纬国已经对蒋纬国展开了全面的禁毒,将其变成农业区和旅游区,金定国自然“失业”了,继而被蒋纬国安排给冯耿光担任其助手。
半个多小时内,冯耿光和金定国先后来到蒋纬国的办公室里。
“妹夫,出了什么事了吗?”“八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冯耿光和金定国风尘仆仆,两人都意识到蒋纬国这么晚找他们肯定有重大的事情。
蒋纬国看着冯耿光和金定国:“姐夫、老九,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两人神色肃然:“什么任务?”
蒋纬国一字一顿:“一个月内,使用商业手段给我把孔家旗下的七星公司、扬子公司等产业全部搞破产,就算搞不破产,也要令其业务大跌、入不敷出。”
两人心头一动,他们知道蒋纬国这个命令的敏感性和深层含义,但两人又知道蒋纬国既然下达这个命令,自然有着深思熟虑,因此两人没有质疑或反对,一起正色点头:“明白!”
“我还不想跟孔家等高层权贵直接撕破脸。”蒋纬国意味深长地道,“所以我暂时不用子弹跟他们交锋。他们在商海里翻云覆雨、兴风作浪,好啊,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冰山。如果他们在我的商业打击下可以受到当头棒喝,那对他们好,也对我好,如果他们死不悔改,就不要怪我图穷匕首见了。”
冯耿光和金定国都心头凛然。
两人告辞离开后,蒋纬国没有睡意,索性继续办公,把思绪放在国外。
比起国内的风平浪静,国外则处处惊涛骇浪。首先是欧洲战局,以德军为主力的联军与以美军、英军、加拿大军为组成的盟军继续鏖战于不列颠群岛,战局堪称绞肉机,德美英三大交战国每天每夜都消耗着大量的国力军力,本国沦为战场的英国和爱尔兰更是人员死伤无数、财产损失惨重。从德军于1942年10月8日登陆英国和爱尔兰开始,此战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战况极度血腥,完全是德国阵营和美英阵营全面比拼国力的大消耗战。恶战一年多,双方基本上不分胜负、难解难分,但美国高层已经隐隐地感到力不从心了,因为美军在对德战场上迄今为止已经伤亡超过50万人,死亡者超过15万,作为对比,美军在一战期间累计死亡不到12万人,结果眼下,美军光是在欧洲战场上就已经伤亡如此之大了,更何况战争还远远谈不上获胜和结束,并且美国同时还要对日作战,使得向来“人权至上”的美国高层以及美国民间都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部分高层甚至开始产生“不一定非要跟德国死拼到底”的念头;实际上,德军伤亡比美军更大,但德国的政治制度跟美国完全不同,德军没有美军那么“爱惜生命”(当然也不像日军那样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所以德军伤亡完全处于德国承受范围内,打得仍然游刃有余(作为参照,在原先历史上的苏德战争期间,德军死亡以及失踪高达380万人,被俘约160万人,受伤生病约700万人,但德军仍然在战场上死战不休)。说到底,比烧钱,德国是比不了美国的,但比死人,美国就比不了德国了,更何况美国同时还要对付比德国人疯狂得多、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的日本人。
德美、德英在不列颠战场上打得血肉横飞,日美、日英同样打得你死我活。日英战场自然就是印度,目前在印度战场上,日军投入了约20个师团、七八十万兵力,另有日本人扶植起来的“印度国民军”几十万人协同作战,英军兵力只有四五万,同时有“印度国民军”几十万人协同作战(听命于日本人的印度伪军和听命于英国人的印度伪军都使用“印度国民军”这个称号),按道理,日军实力大大地超过英军,消灭英军是轻而易举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日军在印度战场上除了实力占优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优势了,印度人基本上心向英国人,普遍积极地支持英国人打击日本人或者此起彼伏地发动反日暴动,日军在恼羞成怒之下搞了几场大屠杀试图震慑印度人,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也刺激得很多印度人更加支持英国人了;另外,日军十分不熟悉印度的气象、地理、人文等因素,跟经营印度百余年、对印度了如指掌的英国人在印度打仗自然是“盲人骑瞎马”,而英国人在印度却跟本土作战没什么区别;至于双方的协助军队,差别也极大,日方印军普遍士气低迷、战力软弱,英方印军普遍士气高昂、战力较强。目前,日军在名义上已经占领印度五分之四以上地区,但其占领区内十分不稳定,英军退入印度西部(后世巴基斯坦)的山地高原继续抵抗,日军无法剿灭英军,英军也难以发动全面性反攻,双方局势就像原先历史上中日战争期间华北地区的日军和八路军,后者“深入群众、发动群众,深得群众支持、拥有群众基础,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不断地袭扰日军,时不时还打一场类似于百团大战的大型战役”,让日军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印度正如蒋纬国预料的那样,变成了一个让日本人“舍不得吐出来,但又没办法完全吞下去的超级鸡肋”,结结实实地耗费了日本人大量的精力,牵制了日本人大量的兵力。
比起日英战争,日美战争的规模和激烈程度就大得多了。
瓜岛战役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此战爆发于1943年2月1日,血战到此时已经持续大半年,此战就像一个缩小版的“英国战役”,也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美日两军地面部队在瓜岛上恶战了半年多,美军伤亡7000多人,日军死伤3万多人,最终,日军不得不撤离瓜岛,比起岛上陆战的失败,海上海战的失败更让日军无法承受。第一次美日瓜岛航母大战让日军足足损失了7艘航母,在瓜岛战役期间,美日两军舰队不断恶战,都损失了大批舰艇船舶,美军损失舰船合计约16万吨,日军损失舰船合计约15万吨,看似旗鼓相当,但日本国力大不如美国,同样的损失,美国完全承受得起,日本则完全承受不起,整个瓜岛海战中,美日两军爆发多次规模不大的航母交锋,日军损失了2艘航母,美军也损失了2艘,但美军损失2艘航母后很快就得到补充,日军损失2艘航母则是雪上加霜的沉重打击。战至十月底,日军被迫放弃跟美军继续在瓜岛比拼消耗,全面撤离瓜岛,美军最终完全占领瓜岛并在之后一鼓作气地拿下了整个所罗门群岛,从而一举赢得了西南太平洋的制空权和制海权优势(美军并未完全夺取制空权和制海权,日军仍有一定反扑能力,但美军已经获得了海空的支配权和主动权,日军的翻盘希望是非常渺茫的,开始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里)。只比较航母数量,美日两军在实力上的此消彼长是一目了然的:
太平洋战争前,除在中日战争期间被击沉的凤翔号和租借给中国海军的龙骧号,日本海军共有10艘航母;在夏威夷战役中损失了加贺号,减少为9艘,随后增加了4艘新航母,增长为13艘;在第一次西南太平洋战役中损失了大和号、苍龙号,又在第二次西南太平洋战役中损失了祥凤号,减少为10艘;接着增加了5艘新航母,增长为15艘,在第一次瓜岛海战中损失了赤城号、飞龙号、大和号(意大利号)、德意志号、隼鹰号、冲鹰号、海鹰号,减少为8艘,在第二次瓜岛海战中损失了瑞鹤号、云鹰号,减少为6艘;同时,2艘新航母完工服役(千岁号、千代田号,都是用“航母预备舰”改装而来的,在吨位上属于轻型航母),因此,眼下的日本海军共有8艘航母(中华号、翔鹤号、瑞凤号、飞鹰号、龙凤号、大鹰号、千岁号、千代田号),同时,日本海军在本土紧锣密鼓地展开着新航母的建造工程,一是第二批大和级航空母舰,预计建造4艘:大凤号、武藏号、信浓号、伊吹号,一是属于中型的云龙级,预计建造6艘:云龙号、天城号、葛城号、阿苏号、笠置号、生驹号,另外还着手把两艘两万吨级的大型商船“大泷山丸号”“岛根丸号”改造成航母。
美军的实力恢复速度和增加速度大大地超过日军。美军在太平洋战争前共有8艘正规航母,陆续损失了企业号(在夏威夷战役中被中国海军俘获)、萨拉托加号(在西南太平洋战役中被日军俘获继而被日军出售给了中国海军)、兰利号、黄蜂号、大黄蜂号、突击者号、约克城号(损失于第二次瓜岛海战),只剩下列克星敦号还幸存,同时,美军的独立级改造航母(9艘独立级损失了3艘,分别是普林斯顿号、北露森林号、科本斯号)和埃塞克斯级航母不断完工(该级航母至1943年底时已完工7艘,目前没有一艘损失),因此,美军眼下共有14艘航母,另有超过50艘护航航母陆续完工服役,从而对日军形成了强大的实力优势。
美日的主战场除了太平洋,还有澳洲。澳洲战场上,盟军经过浴血奋战,收复了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日军被迫退向悉尼,据城死守。第二次瓜岛海战后,由于美军已经掌握了海空优势,澳洲战场上的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立刻充分利用此优势,策划了一场“金皮登陆”,金皮位于布里斯班北部,是一个人口不足一万的小镇。盟军另辟蹊径,不再与日军进行逐城逐地的争夺,而是采取“釜底抽薪”的战术,数万盟军通过海路在金皮登陆,一下子截断了布里斯班和悉尼的日军的后方补给线,使得两地超过四十万日军陷入后勤断绝中,澳洲战局彻底地被盟军扭转了,眼下,盟军一边在金皮牢牢地阻挡着北部日军的南下增援,一边大举发动了收复悉尼的战役。由于悉尼的当地居民要么被日军杀光要么逃离了,因此盟军在收复悉尼时肆无忌惮地出动b17轰炸机群对城区进行狂轰滥炸,雨点般的炸弹一方面把悉尼城近乎夷为平地,一方面把城内城外的日军炸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不计其数的日军还没有见到盟军就被盟军用占据绝对优势的火力给轰杀得粉身碎骨。
“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小日本都开始撑不住了。”蒋纬国看着眼前的文件,陷入思索,随后,他打开抽屉,再度取出一份文件,是魏德迈代表罗斯福总统递交给蒋介石、蒋纬国的新的合作条件,第一项条件就是“美国对华立刻提供五十亿美元的资金援助和五十亿美元的贷款”。沉吟半晌后,蒋纬国拿起了电话,他要联系商震,把美国政府开给中国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转交给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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