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老房子
再一次回到白河村的老宅,小山感慨万千。
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不曾落下。
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上次老太太失踪时的情景。
方式她还无法释怀老太太在她眼前的二次消失,一转眼,老太太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一点征兆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呵呵,可笑的亲爹。
要不是因为那一气,也许老太太还不会走的那么早。
小山一直很好奇,那日钱春福到底跟老太太说了什么,最后把老太太气成那样?
可她不会去问,永远不会。
她要做的是,让钱春福失去一切。
就如同她失去老太太一样。
在门口挣扎了许久,终于,小山鼓起了勇气打开了门。
屋子里一切都跟老太太出门之前一模一样,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回到老太太的房间,针线笸箩还在炕上放着。打开柜门,里面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都是老太太亲手叠的。
还有给她织到一半的毛衣………
厨房里,老太太不舍得丢掉的桶子,记得不久前,她还用这个桶子装蝲蛄和鱼。
还记得刚回来的时候,第一次让老太太吃上猪肉,两个人一起去镇上卖猪肉的场景,一起上山采蘑菇……
一想到这些,小山就抓心挠肝的想让老太太回来。如果可以让老太太复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奶,你怎么不来我梦里?
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民间有旧俗,老人过世,衣物等随身用品都是要烧掉的。
可小山觉得,自己回来的方式这么奇葩,完全不用理会那些旧俗。
也不必在乎那些禁忌。
接连两日,小山都尽量不动家里的东西。让它们保持原样。
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就好像老太太还在一样。等哪天她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要回到这里,怎么来的,怎么离开。
小山人在这里,林卫东忙碌之余也还是担心的。想要打电话好几次,都没舍得打扰小山。
终于,在小山离开j市的第三天,他才鼓起勇气打过来。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接了,但是还没说上两句话,小山就去开门。
“咋的?你还真不认我这个亲妈了?”
此时此刻,小山再见到李燕这样说话,也不觉得奇怪了。
相反,如果李燕突然不这么说话了她倒是会觉得很奇怪。
“还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我跟你之间,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小山就准备关门。
李燕半个身子横在门槛,没完没了道:“我告诉钱小山,别以为你说几句话就真能跟我脱离母女关系。你是我十月怀胎,鬼门关走一回生下来的。你就算说出花来,这个母女关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小山有些不耐烦道:“那你想怎么样?”
李燕站的累了,干脆靠在其中一扇大门上,“因为你的自私,你弟弟才七岁就没了。我已经不能再生育了,所以你必须得负责养活我,照顾我。”
小山挑眉道:“我给你的钱不够养老吗?”
“够不够的看谁说,在我这儿它就是不够。”
小山当真是心累,这两天哭的厉害,站在这儿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
“行了,这儿也没外人,你想怎么样直说。别整那些没用的弯弯绕。”
李燕眼眸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叹一口缓缓道:“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着我。”
“呵,可笑。凭什么?”
小山这一问,一下子就把李燕给问急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娘!就凭是我给了你生命!”
针对这一点,小山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思了许久,才终于决定,“我可以再给你点钱,但是跟着我,让我伺候你,不可能。”
说完,再不管李燕是否拦着门,就强行关门。
不料李燕死活不肯,摆出一副有种你就拍死我的架势。
小山实在头疼的很,但是又不想让她踏进这房子一步。
“给我两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
实在没有办法的小山只能先丢出来这么一句糊弄着。
李燕思来想去,想起宋寡妇说的话,反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把心一横,退出去道:“行,你要是骗我,回头偷偷跑了,我就给这房子点了!”
说完。李燕连小山的回答都没听,直接转身离开。
小山一双拳头攥的死死的,心说,你也就是生了我。要不然,我说什么都………
任何事儿,小山都不在乎这种威胁。唯独关乎老太太的事情。
自己都没舍得动的陈列,怎么可以让她一把火给毁了?
回到屋里,坐在炕上发呆。忽然听到林卫东的声音隐约传来,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接了林卫东的电话。
“卫东,我没事。不出意外的话,下周我就回去了。”
林卫东握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想想自己的父母,再看看小山的父母。
林卫东真的是很想口吐芬芳,可不管怎么样,他真的是不能。
“宝儿,你,刚刚跟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小山歪着头,眼泪四十五度角从脸颊滑落。
她摇了摇头,哽咽道:“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这一晚,小山着重想了一下李燕说的话。
不管她都说过多过分的话,做过多过份的事情。
有一点,是谁都不能否认的。
李燕的确是鬼门关走一遭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不管期间都发生过什么,有些事就像老太太的生命一样,都变成了过去的事情。
这一世,那些人没有机会那么对待自己。
包括李燕。
况且,李燕已经失去小儿子,丈夫和小叔子也彻底失踪了。
这个惩罚,对她来说,也差不多够了。
可是真的要自己去伺候她,小山当真是做不到心甘情愿四个字。
这事儿,若是不答应她。
那么,后果绝对会很严重。
在小山看来,李燕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走到了绝路,若是自己真的不答应她的请求,她绝对能干出来趁着自己不在,烧房子。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的。
此刻,回到家歇下的李燕也跟小山同样睡不着。
就如小山所想,李燕的确不惧怕小山会拒绝。从而烧了这房子,让自己也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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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不曾落下。
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上次老太太失踪时的情景。
方式她还无法释怀老太太在她眼前的二次消失,一转眼,老太太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一点征兆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呵呵,可笑的亲爹。
要不是因为那一气,也许老太太还不会走的那么早。
小山一直很好奇,那日钱春福到底跟老太太说了什么,最后把老太太气成那样?
可她不会去问,永远不会。
她要做的是,让钱春福失去一切。
就如同她失去老太太一样。
在门口挣扎了许久,终于,小山鼓起了勇气打开了门。
屋子里一切都跟老太太出门之前一模一样,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回到老太太的房间,针线笸箩还在炕上放着。打开柜门,里面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都是老太太亲手叠的。
还有给她织到一半的毛衣………
厨房里,老太太不舍得丢掉的桶子,记得不久前,她还用这个桶子装蝲蛄和鱼。
还记得刚回来的时候,第一次让老太太吃上猪肉,两个人一起去镇上卖猪肉的场景,一起上山采蘑菇……
一想到这些,小山就抓心挠肝的想让老太太回来。如果可以让老太太复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奶,你怎么不来我梦里?
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民间有旧俗,老人过世,衣物等随身用品都是要烧掉的。
可小山觉得,自己回来的方式这么奇葩,完全不用理会那些旧俗。
也不必在乎那些禁忌。
接连两日,小山都尽量不动家里的东西。让它们保持原样。
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就好像老太太还在一样。等哪天她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要回到这里,怎么来的,怎么离开。
小山人在这里,林卫东忙碌之余也还是担心的。想要打电话好几次,都没舍得打扰小山。
终于,在小山离开j市的第三天,他才鼓起勇气打过来。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接了,但是还没说上两句话,小山就去开门。
“咋的?你还真不认我这个亲妈了?”
此时此刻,小山再见到李燕这样说话,也不觉得奇怪了。
相反,如果李燕突然不这么说话了她倒是会觉得很奇怪。
“还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我跟你之间,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小山就准备关门。
李燕半个身子横在门槛,没完没了道:“我告诉钱小山,别以为你说几句话就真能跟我脱离母女关系。你是我十月怀胎,鬼门关走一回生下来的。你就算说出花来,这个母女关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小山有些不耐烦道:“那你想怎么样?”
李燕站的累了,干脆靠在其中一扇大门上,“因为你的自私,你弟弟才七岁就没了。我已经不能再生育了,所以你必须得负责养活我,照顾我。”
小山挑眉道:“我给你的钱不够养老吗?”
“够不够的看谁说,在我这儿它就是不够。”
小山当真是心累,这两天哭的厉害,站在这儿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
“行了,这儿也没外人,你想怎么样直说。别整那些没用的弯弯绕。”
李燕眼眸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叹一口缓缓道:“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着我。”
“呵,可笑。凭什么?”
小山这一问,一下子就把李燕给问急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娘!就凭是我给了你生命!”
针对这一点,小山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思了许久,才终于决定,“我可以再给你点钱,但是跟着我,让我伺候你,不可能。”
说完,再不管李燕是否拦着门,就强行关门。
不料李燕死活不肯,摆出一副有种你就拍死我的架势。
小山实在头疼的很,但是又不想让她踏进这房子一步。
“给我两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
实在没有办法的小山只能先丢出来这么一句糊弄着。
李燕思来想去,想起宋寡妇说的话,反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把心一横,退出去道:“行,你要是骗我,回头偷偷跑了,我就给这房子点了!”
说完。李燕连小山的回答都没听,直接转身离开。
小山一双拳头攥的死死的,心说,你也就是生了我。要不然,我说什么都………
任何事儿,小山都不在乎这种威胁。唯独关乎老太太的事情。
自己都没舍得动的陈列,怎么可以让她一把火给毁了?
回到屋里,坐在炕上发呆。忽然听到林卫东的声音隐约传来,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接了林卫东的电话。
“卫东,我没事。不出意外的话,下周我就回去了。”
林卫东握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想想自己的父母,再看看小山的父母。
林卫东真的是很想口吐芬芳,可不管怎么样,他真的是不能。
“宝儿,你,刚刚跟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小山歪着头,眼泪四十五度角从脸颊滑落。
她摇了摇头,哽咽道:“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这一晚,小山着重想了一下李燕说的话。
不管她都说过多过分的话,做过多过份的事情。
有一点,是谁都不能否认的。
李燕的确是鬼门关走一遭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不管期间都发生过什么,有些事就像老太太的生命一样,都变成了过去的事情。
这一世,那些人没有机会那么对待自己。
包括李燕。
况且,李燕已经失去小儿子,丈夫和小叔子也彻底失踪了。
这个惩罚,对她来说,也差不多够了。
可是真的要自己去伺候她,小山当真是做不到心甘情愿四个字。
这事儿,若是不答应她。
那么,后果绝对会很严重。
在小山看来,李燕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走到了绝路,若是自己真的不答应她的请求,她绝对能干出来趁着自己不在,烧房子。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的。
此刻,回到家歇下的李燕也跟小山同样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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