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左右丞相
绝巫卫的牢狱中,曾经在帝国叱诧风云,甚是显赫的丞相李斯大人,如今已经是皮开肉绽,千疮百孔,身上尽是伤口不说,还有已经化脓的黑血不停的翻飞出来,一只只奇形怪状,花样各不相同的毒虫在血肉里进进出出,如果不是因为李斯大人的双眼依旧闪烁着光芒,绝对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里是绝巫卫最深处的大牢,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人,而被投入这个牢狱的人,也绝对不超过五个人,当初,正是李斯大人一手创办了这座大牢,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这大牢里受审的犯人。
距离上一次绝巫卫审问他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李斯的回答永远都是两个字,没有。他没有和陈胜吴广勾结,他儿子李由也没有和起义军勾结在一起,他们李家父子,永远都是大秦最忠臣的臣子,整个帝国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忠心!可是为什么陛下就是不相信?
李斯大人额头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摔成无数血珠,在地上已经形成了一滩血迹,他从那血迹当中的影子看去,曾经两鬓微霜的风流儒生,如今已经是这样一幅模样,就像是被人殴打过无数回答乞儿,什么风流无双,什么书生意气,全都没有。
一道深深的叹息在大牢外面响起,脚步声渐渐的传来,李斯疲惫的抬起头看去,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绝巫卫,来严刑拷打的绝巫卫不会叹息,他们就像是没有感情的禽兽一样,只知道听从命令,只知道殴打,而且李斯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武功很高,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破开他儒家的功法罡气。
来的人是个身形异常魁梧的人,他走到李斯面前,也不管李斯身上的伤口和毒虫,跪坐在他面前,将随身带来的东西在李斯面前摆开,亲自为李斯倒满了一樽酒,喂李斯喝了下去。
李斯润了润嗓子,看着来人,声音沙哑且低沉的说道:“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超过五个,陛下和王翦大将军死了之后,我以为除了我和赵高以外,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了,没想到你还知道。不过你来做什么,我现在是帝国的重犯,你不怕身上惹了我的一身骚,冯去疾?”
来人同样是帝国的丞相,冯去疾。
冯去疾淡淡一笑,他又倒满酒,看着束缚住李斯的枷锁,眉头一皱,便将这些枷锁尽数的打开,李斯长叹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跪坐在冯去疾面前,他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看不出是悲还是喜,他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本不该来的,我是帝国的丞相,而且被陛下认为是帝国的要犯,你也是帝国的丞相,这个时候你来看我,会让陛下以为你和我有什么瓜葛,他也会对你出手的。”
冯去疾轻笑两声,他饮了一樽酒,一抹嘴唇轻轻一抿说道:“李斯啊李斯,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到现在,你还在叫那个乱臣贼子叫陛下!胡蛮儿,早就想让你死了,亏你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帝国上下谁不知道你李斯乃是帝国的忠臣,他胡蛮儿能不知道?只是想要杀你,总要有个借口不是?你父子二人,一个是帝国的丞相一个是帝国的郡守,都是位极人臣,我兄弟二人,一个也是帝国的丞相,一个是御史大夫,你觉得你死了以后,他们会放过我弟兄二人?”
冯去疾将盒中的肉食尽数摆开,他也不用筷子,只是用手抓住往嘴里送,李斯默然的坐在他身前,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冯去疾抹了抹嘴,看着李斯这副模样,冷笑一声说道:“李斯,怎么垂头丧气的,现在不是还没死呢,一天不死,就要享一天的福,放心,我这不是给你的断头饭,你今天也绝对不会死。”
不管李斯,冯去疾自己倒酒自己吃肉,他看着头顶不知有多高的大牢顶部叹息说道:“听说你入狱了,我寻遍咸阳城大大小小的牢狱,都不曾见到你的踪影,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不曾来过,我有绝巫卫大统领的牌子,他们自然会让我进来。李斯当年在建这座牢狱的时候,你想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关在这里?”
李斯点点头,他不吃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他说道:“自然是想过的,不谋胜先谋败,在我建这座大牢的时候,我想象能够关押的犯人就是我自己,所以这座大牢,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逃出去,这是我创下的东西,我自然会遵守。”
冯去疾嗤笑一声,他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迂腐,你明明已经不是儒家的弟子,你明明是法家的人,却还要恪守儒家那一套礼数,说你是不忘儒家,这似乎也不对,始皇帝陛下在巡视天下的时候,命令我坐镇咸阳,命令你和他一起巡视,这是对你莫大的信任,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篡改他的遗诏,你在篡改遗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忠君这件事?怎么就没有想到陛下对你的信任和器重?”
李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篡改的诏书?”
冯去疾笑道:“帝国上下谁不知道这件事?我说李斯大人啊,你还觉得世间的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都不如你聪明?陛下就算是在老糊涂,就算是在病入膏肓,他也一定会知道,这皇帝的位置,只有扶苏公子做才能够让帝国安稳,让帝国的江山安稳!这是陛下亲手打下来的江山,要么就让这座江山给他陪葬,要么就这江山长治久安传至万代,没有人比扶苏公子更合适!”
冯去疾的脸几乎都要贴上李斯的脸上,他唾沫横飞说道:“可是李斯,你的官瘾就这么大?真的以为扶苏公子继位以后,会马上把你从丞相的位置上撤下去?他们都说你李斯心胸狭隘,容不得能臣,我是万万不信的,但是这一回,我就算是不信也不行,虽说扶苏公子继位,蒙恬将军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丞相,但是最起码你不用像现在这样,身陷牢狱!”
冯去疾又抹了一下脸继续说道:“现在若是扶苏公子登上皇位,你李斯丞相的位置不但不会不保,还会很稳定,天下大定,始皇帝陛下刚死,急需要一位能臣来安抚天下,没有人比你李斯丞相更合适!可惜啊可惜,可惜你李斯丞相只看到了眼下的丞相位置,没有看到这丞相之后的陷阱!他胡蛮儿能够隐忍这么多年,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刚登上皇位,就已经对扶苏公子出手了,你我都看在眼底,扶苏公子对他的疼爱那是真心实意的,可是他呢,狼心狗肺,这样的人,你竟然还妄想着他能对你网开一面?还想着告诉他,你是个忠臣?”
冯去疾越说越激动,将手里的酒樽愤而砸在地上,他起身指着李斯的鼻子说道:“李斯,枉我冯去疾当年将你视为知己,你简直是愚不可及啊!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帝国的丞相,竟然会笨到像你这样!胡蛮儿就是一个白眼狼,他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真的以为许诺你丞相位置是想让你做他的左膀右臂,还像始皇帝陛下那样?他不过是一时的安抚你,可悲的是你竟然还相信了!”
李斯默默的说道:“我知道李斯这回错了,而且也不可能在翻身了,但是李斯这几日想了很多,陛下是何等聪慧之人,当年的王翦蒙武都被陛下玩弄在鼓掌之间,尉缭子因为惧怕陛下的心术算计而不敢做官,他能想不到今天?他能不知道我李斯的官瘾最重?可是他为何还是带我和他一起去巡视天下,而不是冯去疾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冯去疾冷笑一声说道:“为什么?这不是因为陛下信任你,信任你绝对不会篡改诏书!信任你会让扶苏公子登上皇位,而不是让这个狼心狗肺的胡蛮儿坐拥天下,如今天下大乱,这回你可是满意了?”
李斯摇摇头说道:“冯大人,李斯知道这件事是李斯做错了,但是李斯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我们能有今天,这完全陛下已经算好了的,陛下他知道我李斯喜欢做丞相,他也一定能够想到,我李斯在最关键的时候可能会违背遗诏,可是他还是带上了我,我觉得,陛下就是想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冯去疾皱着眉头,他似乎抓住了些什么,但是又什么也没抓住。
李斯继续说道:“冯去疾,就像你刚刚说的,陛下亲手打下的江山,他要么让这座江山给他陪葬,要么就是让这座江山绵延后世,按照常人来想,都以为陛下会做后者,可是陛下体内的疾病因何而起?巫神!陛下不受巫神的控制而憾死,可是陛下并不能确定,他的后世这些子弟当中,会不会有人向巫神妥协!到时候在将大秦的江山控制交出去,他故意这么做,他故意带着我,我一定会篡改诏书,胡蛮儿一定会登上皇位,大秦必定大乱,大乱之下,我们这些臣子又老去死去,那大秦可谓是真的亡了!”
“所以,冯去疾大人,陛下第一开始想的就不是如何把大秦传下去,他想的,从来就是如何将大秦给他陪葬啊!”
李斯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他的脑海已经彻底的清明,他终于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如何了,这一切都是始皇帝陛下的算计,既然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够看着他毁在自己的子孙手上?他要让大秦给他陪葬!
冯去疾良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良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他边走边说道:“如果陛下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李斯大人,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起码不用怕在见到陛下的时候,你会羞赧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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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绝巫卫最深处的大牢,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人,而被投入这个牢狱的人,也绝对不超过五个人,当初,正是李斯大人一手创办了这座大牢,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这大牢里受审的犯人。
距离上一次绝巫卫审问他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李斯的回答永远都是两个字,没有。他没有和陈胜吴广勾结,他儿子李由也没有和起义军勾结在一起,他们李家父子,永远都是大秦最忠臣的臣子,整个帝国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忠心!可是为什么陛下就是不相信?
李斯大人额头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摔成无数血珠,在地上已经形成了一滩血迹,他从那血迹当中的影子看去,曾经两鬓微霜的风流儒生,如今已经是这样一幅模样,就像是被人殴打过无数回答乞儿,什么风流无双,什么书生意气,全都没有。
一道深深的叹息在大牢外面响起,脚步声渐渐的传来,李斯疲惫的抬起头看去,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绝巫卫,来严刑拷打的绝巫卫不会叹息,他们就像是没有感情的禽兽一样,只知道听从命令,只知道殴打,而且李斯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武功很高,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破开他儒家的功法罡气。
来的人是个身形异常魁梧的人,他走到李斯面前,也不管李斯身上的伤口和毒虫,跪坐在他面前,将随身带来的东西在李斯面前摆开,亲自为李斯倒满了一樽酒,喂李斯喝了下去。
李斯润了润嗓子,看着来人,声音沙哑且低沉的说道:“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超过五个,陛下和王翦大将军死了之后,我以为除了我和赵高以外,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了,没想到你还知道。不过你来做什么,我现在是帝国的重犯,你不怕身上惹了我的一身骚,冯去疾?”
来人同样是帝国的丞相,冯去疾。
冯去疾淡淡一笑,他又倒满酒,看着束缚住李斯的枷锁,眉头一皱,便将这些枷锁尽数的打开,李斯长叹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跪坐在冯去疾面前,他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看不出是悲还是喜,他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本不该来的,我是帝国的丞相,而且被陛下认为是帝国的要犯,你也是帝国的丞相,这个时候你来看我,会让陛下以为你和我有什么瓜葛,他也会对你出手的。”
冯去疾轻笑两声,他饮了一樽酒,一抹嘴唇轻轻一抿说道:“李斯啊李斯,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到现在,你还在叫那个乱臣贼子叫陛下!胡蛮儿,早就想让你死了,亏你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帝国上下谁不知道你李斯乃是帝国的忠臣,他胡蛮儿能不知道?只是想要杀你,总要有个借口不是?你父子二人,一个是帝国的丞相一个是帝国的郡守,都是位极人臣,我兄弟二人,一个也是帝国的丞相,一个是御史大夫,你觉得你死了以后,他们会放过我弟兄二人?”
冯去疾将盒中的肉食尽数摆开,他也不用筷子,只是用手抓住往嘴里送,李斯默然的坐在他身前,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冯去疾抹了抹嘴,看着李斯这副模样,冷笑一声说道:“李斯,怎么垂头丧气的,现在不是还没死呢,一天不死,就要享一天的福,放心,我这不是给你的断头饭,你今天也绝对不会死。”
不管李斯,冯去疾自己倒酒自己吃肉,他看着头顶不知有多高的大牢顶部叹息说道:“听说你入狱了,我寻遍咸阳城大大小小的牢狱,都不曾见到你的踪影,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不曾来过,我有绝巫卫大统领的牌子,他们自然会让我进来。李斯当年在建这座牢狱的时候,你想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关在这里?”
李斯点点头,他不吃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他说道:“自然是想过的,不谋胜先谋败,在我建这座大牢的时候,我想象能够关押的犯人就是我自己,所以这座大牢,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逃出去,这是我创下的东西,我自然会遵守。”
冯去疾嗤笑一声,他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迂腐,你明明已经不是儒家的弟子,你明明是法家的人,却还要恪守儒家那一套礼数,说你是不忘儒家,这似乎也不对,始皇帝陛下在巡视天下的时候,命令我坐镇咸阳,命令你和他一起巡视,这是对你莫大的信任,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篡改他的遗诏,你在篡改遗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忠君这件事?怎么就没有想到陛下对你的信任和器重?”
李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篡改的诏书?”
冯去疾笑道:“帝国上下谁不知道这件事?我说李斯大人啊,你还觉得世间的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都不如你聪明?陛下就算是在老糊涂,就算是在病入膏肓,他也一定会知道,这皇帝的位置,只有扶苏公子做才能够让帝国安稳,让帝国的江山安稳!这是陛下亲手打下来的江山,要么就让这座江山给他陪葬,要么就这江山长治久安传至万代,没有人比扶苏公子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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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去疾又抹了一下脸继续说道:“现在若是扶苏公子登上皇位,你李斯丞相的位置不但不会不保,还会很稳定,天下大定,始皇帝陛下刚死,急需要一位能臣来安抚天下,没有人比你李斯丞相更合适!可惜啊可惜,可惜你李斯丞相只看到了眼下的丞相位置,没有看到这丞相之后的陷阱!他胡蛮儿能够隐忍这么多年,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刚登上皇位,就已经对扶苏公子出手了,你我都看在眼底,扶苏公子对他的疼爱那是真心实意的,可是他呢,狼心狗肺,这样的人,你竟然还妄想着他能对你网开一面?还想着告诉他,你是个忠臣?”
冯去疾越说越激动,将手里的酒樽愤而砸在地上,他起身指着李斯的鼻子说道:“李斯,枉我冯去疾当年将你视为知己,你简直是愚不可及啊!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帝国的丞相,竟然会笨到像你这样!胡蛮儿就是一个白眼狼,他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真的以为许诺你丞相位置是想让你做他的左膀右臂,还像始皇帝陛下那样?他不过是一时的安抚你,可悲的是你竟然还相信了!”
李斯默默的说道:“我知道李斯这回错了,而且也不可能在翻身了,但是李斯这几日想了很多,陛下是何等聪慧之人,当年的王翦蒙武都被陛下玩弄在鼓掌之间,尉缭子因为惧怕陛下的心术算计而不敢做官,他能想不到今天?他能不知道我李斯的官瘾最重?可是他为何还是带我和他一起去巡视天下,而不是冯去疾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冯去疾冷笑一声说道:“为什么?这不是因为陛下信任你,信任你绝对不会篡改诏书!信任你会让扶苏公子登上皇位,而不是让这个狼心狗肺的胡蛮儿坐拥天下,如今天下大乱,这回你可是满意了?”
李斯摇摇头说道:“冯大人,李斯知道这件事是李斯做错了,但是李斯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我们能有今天,这完全陛下已经算好了的,陛下他知道我李斯喜欢做丞相,他也一定能够想到,我李斯在最关键的时候可能会违背遗诏,可是他还是带上了我,我觉得,陛下就是想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冯去疾皱着眉头,他似乎抓住了些什么,但是又什么也没抓住。
李斯继续说道:“冯去疾,就像你刚刚说的,陛下亲手打下的江山,他要么让这座江山给他陪葬,要么就是让这座江山绵延后世,按照常人来想,都以为陛下会做后者,可是陛下体内的疾病因何而起?巫神!陛下不受巫神的控制而憾死,可是陛下并不能确定,他的后世这些子弟当中,会不会有人向巫神妥协!到时候在将大秦的江山控制交出去,他故意这么做,他故意带着我,我一定会篡改诏书,胡蛮儿一定会登上皇位,大秦必定大乱,大乱之下,我们这些臣子又老去死去,那大秦可谓是真的亡了!”
“所以,冯去疾大人,陛下第一开始想的就不是如何把大秦传下去,他想的,从来就是如何将大秦给他陪葬啊!”
李斯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他的脑海已经彻底的清明,他终于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如何了,这一切都是始皇帝陛下的算计,既然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够看着他毁在自己的子孙手上?他要让大秦给他陪葬!
冯去疾良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良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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