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儒家说学
咸阳宫中,始皇帝看着那位号称是徐福师傅的身材白净的魁梧中年人,他挥挥手说道:“寡人很感谢先生为寡人提出这么一个好计策。”
那人轻轻一笑躬身而退。
始皇帝嬴政扶着额头轻轻的揉着眉心,似乎是有些疲倦,李斯看了一眼那人远去的背影,咬咬牙上前道:“陛下,当真是要按照他所说的做吗?”
嬴政苦涩一笑,双眼遍布血丝,他看着李斯有些无奈的说道:“寡人还有其他能活下去的办法吗?让寡人向巫神妥协?让他在寡人的帝国上横插一手?寡人和你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他?”
李斯拱手道:“陛下,巫神大人可是当年您的先祖”
始皇帝挥手打断了他说道:“寡人的先祖是寡人的先祖,寡人是寡人,我们之间离了有数百年,即使他现在站在寡人面前,寡人不会感激他,反而还要质问他,难道我大秦必须凭借所谓的巫神才能打天下?难道我的先祖就是这么多不堪?更何况,寡人是不是他的子孙还不一定!”
听到始皇帝的最后一句话,李斯微微一凛,咧咧嘴,世人都知道现如今大秦的始皇帝陛下年幼的时候是在赵国当质子,论辈份和资质,无论如何都不会轮到他现在做秦国的君主,只是当年奇货可居的吕不韦一眼便看到了嬴政父亲的不凡之处,还将自己的小妾送给了嬴政的父亲,所以就有好事之徒说如今的始皇帝陛下其实叫做吕政最为合适!
只是这些话始皇帝陛下说也就罢了,他李斯是断不可能说的。
始皇帝陛下看到李斯一副欲又止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他说道:“李斯你有什么就说,在寡人身边这么多年,寡人从来不见你如此的吞吐!”
李斯听了始皇帝这话跪倒在地说道:“李斯认为大秦就有一个主人,那就是陛下,即使陛下公子众多,可是李斯与他们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所以李斯绝对不会和他们当中的谁结党营私,因为李斯从始至终只认陛下您这一个主子!”
始皇帝陛下看了一眼李斯又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冯去疾笑道:“起来吧,李斯寡人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为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李斯点点头,终于是下定决心的长出了一口气拱手道:“陛下,儒家掌门抚虚前些日子已经进了咸阳宫!”
始皇帝轻笑道:“儒家掌门抚虚大师,寡人也有所耳闻,算来他也算你李斯的师兄,既然抚虚来了,那你应该以礼相待,快快请进宫中才是。”
李斯说道:“正是因为此时,臣才不得不说!抚虚进城,没有面见陛下,而是去找了扶苏公子。”
“扶苏?”始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散,他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从位子上站起。
“他来找扶苏做什么?”
李斯摇摇头道:“臣不知。”
始皇帝陛下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儒家掌门人不远万里而来,寡人这个大秦主人不去迎接不符礼仪,他们儒家不是就讲究一个礼字吗?那寡人就去扶苏那里看看,他这个儒家掌门有何贵干!”
——
扶苏亲自为抚虚倒了一樽酒,扶苏笑道:“大师,请。”
抚虚轻轻一笑,点头致意,他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来到咸阳有些日子,他之前对扶苏说有些话要对他说,只是这些话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就算扶苏地位身份尊贵,听了这些话也可能会受牵连,抚虚让扶苏考虑清楚之后在来找他。
今日,扶苏找到了抚虚,扶苏恭敬的说道:“大师前些日子找扶苏,说是有些话要说与扶苏听,不知是什么话?还请大师明示。”
抚虚将酒樽放在案几上笑道:“公子想好了?”
扶苏拱手道:“想好了。”
抚虚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抚虚就说说这么多年读书体悟到的心里话。”
抚虚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抚虚是现在的儒家掌门人,当年儒家的祖师爷孔仲尼周游列国,想要与各国诸侯说说自己的学术心得,只是当时恰逢乱世,比起温和的儒家,激进的法家纵横家,战伐的兵家更为吃香,所以祖师爷郁郁不得志,仲尼之后便是孟轲,抚虚这辈子读的书当中,尤以孟轲为主,如今天下大一统,尽数归秦,若是继续推行兵家之想法,则天下必定在其兵伐,民不聊生,公子以为如何?”
扶苏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说道:“扶苏也应为该如此,虽然扶苏刚从北境回来,帝国北伐匈奴,是乃是匈奴南侵,我中原之人田野荒废桑麻不行,痛击匈奴之后,父皇在九原设郡,原本荒废的土地有了人耕种,有人种地有人织布,百姓才能安稳。”
抚虚捋了捋胡须笑道:“不错,只是陛下对百越用兵在我看来却是不妥。如今天下刚定,百废俱兴,此时正是应该注重民生桑农之时,如果在大兴兵伐,抽调青壮,则没有人耕种土地,所以抚虚认为,应该停止兵伐,以诸子百家之学说教化百越,既然是蛮夷之人,教之以礼仪,人人学礼,天下哪里还有蛮夷之人?”
“再有,便是仁政。帝国的两位丞相,无论是冯去疾还是李斯,都是绝无仅有的治国之能才,可以说是集法家之大成者,在帝国推广法治,虽然能够约束百姓,却不能达到真正让百姓安居乐业心悦诚服。若是想让百姓心悦诚服,人人向善,那就必须实施仁政。孟轲所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统治者也就是陛下和公子你们,要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一样对待百姓,百姓们反过来也会像孝顺父母一般的对待统治者。”
“至于田地划分这一说,抚虚不如农家弟子,故而不多嘴,何为仁?第一点就是要亲民,要与民同乐,陛下高高在上,威压无比,大臣们又都是三公九卿,个个都是不愁吃穿,这样怎么能够与民同乐?第二,要用贤良,天下能人辈出,有济世之才之人多若牛毛,若是陛下能够从民间选取这些人做大臣,那天下贤良归大秦,即使六国余孽紧锣密鼓地想要复国,谈何容易?”
抚虚顿了顿,又自己倒了樽酒,稍微润了润嗓,见到扶苏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轻轻一笑,知道方才那些话并不是对牛弹琴。
抚虚又说道:“最后一点,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正是这一点若是抚虚说出来,可能会连累儒家,公子你听了,可能会连累你。”
不等扶苏说话,一个威压十足的声音便横插进来!
“寡人还想继续听听抚虚大师你的高论!大师不妨说出来,也让寡人张张见闻!”
扶苏心中忽然一惊,顿首在地道:“父皇!”
始皇帝陛下在门外已经等了多时,之前在听到抚虚说道那些话的时候,他微微的点点头,就算他一向对于儒家的那些儒生很是排斥,可是在听到抚虚这番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赞叹不已,甚至感觉有种当时见到了韩非的感觉!
当然对于抚虚说反对对百越用兵之事,始皇帝陛下一笑置之,他不过是一节儒生,想的自然不如始皇帝想的远,如果帝国不对百越用兵,放着这么一块地方在自己的后方,若是六国余孽在东方起事,匈奴在北方发难,百越又在南方放火,到时候帝国可是焦头烂额,一团乱麻!
抚虚不过是一介儒生,自然是想不到这一层,始皇帝也不怪他,只当是儒生视野小,若是三方大乱,到时候百姓才是真的民不聊生,他不过是用短疼代替长痛罢了。
这些话已经让始皇帝陛下对抚虚高看一眼,他更是好奇抚虚口中说的那个可能牵连扶苏的话到底是什么!
始皇帝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丞相李斯和冯去疾,始皇帝朝着扶苏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扶苏缓缓起身,低着头,后背已经是被冷汗淋淋,他到现在也不会忘记之前始皇帝曾经和他说的话。
私下里结交这些诸子百家,可以说是大罪!
抚虚见到始皇帝陛下推门而入,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慌,只是眼中有过一抹不被察觉到震惊,旋即恢复平静,他朝着始皇帝陛下行了一套周礼当中朝见天子才会用的大礼。
有些想要听下文的始皇帝陛下连连摆手道:“这些虚的东西就不用弄了,寡人还想听你的下文!”
抚虚平静道:“陛下莫要着急,在下这就说。这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民为天下之根本,若是陛下拥有比大秦还要广阔之地,地中却无一百姓,那陛下统治这个地方也没有意思,只有人民安定,将人民放在首位,帝国的统治才会长治久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用推恩的方法施政于民,只有这样,百姓们才会对陛下感恩戴德从而不生叛乱之心。”
“上古时,尧舜禅让,尧之子无道,故而尧不传为与子,像尧之子这样的无道之人,陛下应该多多诛之!若是在位皇帝无道,如同当年桀纣和周幽王,那天下必定是民不聊生,这样下去,社稷不保,若是想要社稷永存,不妨将这种无道之帝王废除,另立新帝。”
“君主坐拥四海,享受万民朝喝,更应当战战兢兢,对待百姓仁爱,对待政事慎重而不儿戏,百姓为水,君王为舟,尊民而轻帝,则可乘风破浪,若是尊帝而轻民,则必将是船毁人亡!”
抚虚缓缓的说完这一切,又朝着始皇帝陛下做了一揖。
李斯和冯去疾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抚虚胆子是真的大!竟然当着始皇帝陛下的面说出民为贵君为轻这样的话!
始皇帝陛下点点头眯眼道:“先生这些话是从何而来?”
抚虚说道:“《尚书》《孟子》。”
始皇帝陛下点点头,满脸笑意的看着李斯。
李斯顿首道:“以古非今,私学诽谤朝政,其罪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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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苦涩一笑,双眼遍布血丝,他看着李斯有些无奈的说道:“寡人还有其他能活下去的办法吗?让寡人向巫神妥协?让他在寡人的帝国上横插一手?寡人和你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他?”
李斯拱手道:“陛下,巫神大人可是当年您的先祖”
始皇帝挥手打断了他说道:“寡人的先祖是寡人的先祖,寡人是寡人,我们之间离了有数百年,即使他现在站在寡人面前,寡人不会感激他,反而还要质问他,难道我大秦必须凭借所谓的巫神才能打天下?难道我的先祖就是这么多不堪?更何况,寡人是不是他的子孙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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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话始皇帝陛下说也就罢了,他李斯是断不可能说的。
始皇帝陛下看到李斯一副欲又止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他说道:“李斯你有什么就说,在寡人身边这么多年,寡人从来不见你如此的吞吐!”
李斯听了始皇帝这话跪倒在地说道:“李斯认为大秦就有一个主人,那就是陛下,即使陛下公子众多,可是李斯与他们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所以李斯绝对不会和他们当中的谁结党营私,因为李斯从始至终只认陛下您这一个主子!”
始皇帝陛下看了一眼李斯又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冯去疾笑道:“起来吧,李斯寡人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为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李斯点点头,终于是下定决心的长出了一口气拱手道:“陛下,儒家掌门抚虚前些日子已经进了咸阳宫!”
始皇帝轻笑道:“儒家掌门抚虚大师,寡人也有所耳闻,算来他也算你李斯的师兄,既然抚虚来了,那你应该以礼相待,快快请进宫中才是。”
李斯说道:“正是因为此时,臣才不得不说!抚虚进城,没有面见陛下,而是去找了扶苏公子。”
“扶苏?”始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散,他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从位子上站起。
“他来找扶苏做什么?”
李斯摇摇头道:“臣不知。”
始皇帝陛下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儒家掌门人不远万里而来,寡人这个大秦主人不去迎接不符礼仪,他们儒家不是就讲究一个礼字吗?那寡人就去扶苏那里看看,他这个儒家掌门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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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亲自为抚虚倒了一樽酒,扶苏笑道:“大师,请。”
抚虚轻轻一笑,点头致意,他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来到咸阳有些日子,他之前对扶苏说有些话要对他说,只是这些话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就算扶苏地位身份尊贵,听了这些话也可能会受牵连,抚虚让扶苏考虑清楚之后在来找他。
今日,扶苏找到了抚虚,扶苏恭敬的说道:“大师前些日子找扶苏,说是有些话要说与扶苏听,不知是什么话?还请大师明示。”
抚虚将酒樽放在案几上笑道:“公子想好了?”
扶苏拱手道:“想好了。”
抚虚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抚虚就说说这么多年读书体悟到的心里话。”
抚虚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抚虚是现在的儒家掌门人,当年儒家的祖师爷孔仲尼周游列国,想要与各国诸侯说说自己的学术心得,只是当时恰逢乱世,比起温和的儒家,激进的法家纵横家,战伐的兵家更为吃香,所以祖师爷郁郁不得志,仲尼之后便是孟轲,抚虚这辈子读的书当中,尤以孟轲为主,如今天下大一统,尽数归秦,若是继续推行兵家之想法,则天下必定在其兵伐,民不聊生,公子以为如何?”
扶苏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说道:“扶苏也应为该如此,虽然扶苏刚从北境回来,帝国北伐匈奴,是乃是匈奴南侵,我中原之人田野荒废桑麻不行,痛击匈奴之后,父皇在九原设郡,原本荒废的土地有了人耕种,有人种地有人织布,百姓才能安稳。”
抚虚捋了捋胡须笑道:“不错,只是陛下对百越用兵在我看来却是不妥。如今天下刚定,百废俱兴,此时正是应该注重民生桑农之时,如果在大兴兵伐,抽调青壮,则没有人耕种土地,所以抚虚认为,应该停止兵伐,以诸子百家之学说教化百越,既然是蛮夷之人,教之以礼仪,人人学礼,天下哪里还有蛮夷之人?”
“再有,便是仁政。帝国的两位丞相,无论是冯去疾还是李斯,都是绝无仅有的治国之能才,可以说是集法家之大成者,在帝国推广法治,虽然能够约束百姓,却不能达到真正让百姓安居乐业心悦诚服。若是想让百姓心悦诚服,人人向善,那就必须实施仁政。孟轲所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统治者也就是陛下和公子你们,要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一样对待百姓,百姓们反过来也会像孝顺父母一般的对待统治者。”
“至于田地划分这一说,抚虚不如农家弟子,故而不多嘴,何为仁?第一点就是要亲民,要与民同乐,陛下高高在上,威压无比,大臣们又都是三公九卿,个个都是不愁吃穿,这样怎么能够与民同乐?第二,要用贤良,天下能人辈出,有济世之才之人多若牛毛,若是陛下能够从民间选取这些人做大臣,那天下贤良归大秦,即使六国余孽紧锣密鼓地想要复国,谈何容易?”
抚虚顿了顿,又自己倒了樽酒,稍微润了润嗓,见到扶苏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轻轻一笑,知道方才那些话并不是对牛弹琴。
抚虚又说道:“最后一点,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正是这一点若是抚虚说出来,可能会连累儒家,公子你听了,可能会连累你。”
不等扶苏说话,一个威压十足的声音便横插进来!
“寡人还想继续听听抚虚大师你的高论!大师不妨说出来,也让寡人张张见闻!”
扶苏心中忽然一惊,顿首在地道:“父皇!”
始皇帝陛下在门外已经等了多时,之前在听到抚虚说道那些话的时候,他微微的点点头,就算他一向对于儒家的那些儒生很是排斥,可是在听到抚虚这番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赞叹不已,甚至感觉有种当时见到了韩非的感觉!
当然对于抚虚说反对对百越用兵之事,始皇帝陛下一笑置之,他不过是一节儒生,想的自然不如始皇帝想的远,如果帝国不对百越用兵,放着这么一块地方在自己的后方,若是六国余孽在东方起事,匈奴在北方发难,百越又在南方放火,到时候帝国可是焦头烂额,一团乱麻!
抚虚不过是一介儒生,自然是想不到这一层,始皇帝也不怪他,只当是儒生视野小,若是三方大乱,到时候百姓才是真的民不聊生,他不过是用短疼代替长痛罢了。
这些话已经让始皇帝陛下对抚虚高看一眼,他更是好奇抚虚口中说的那个可能牵连扶苏的话到底是什么!
始皇帝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丞相李斯和冯去疾,始皇帝朝着扶苏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扶苏缓缓起身,低着头,后背已经是被冷汗淋淋,他到现在也不会忘记之前始皇帝曾经和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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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虚平静道:“陛下莫要着急,在下这就说。这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民为天下之根本,若是陛下拥有比大秦还要广阔之地,地中却无一百姓,那陛下统治这个地方也没有意思,只有人民安定,将人民放在首位,帝国的统治才会长治久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用推恩的方法施政于民,只有这样,百姓们才会对陛下感恩戴德从而不生叛乱之心。”
“上古时,尧舜禅让,尧之子无道,故而尧不传为与子,像尧之子这样的无道之人,陛下应该多多诛之!若是在位皇帝无道,如同当年桀纣和周幽王,那天下必定是民不聊生,这样下去,社稷不保,若是想要社稷永存,不妨将这种无道之帝王废除,另立新帝。”
“君主坐拥四海,享受万民朝喝,更应当战战兢兢,对待百姓仁爱,对待政事慎重而不儿戏,百姓为水,君王为舟,尊民而轻帝,则可乘风破浪,若是尊帝而轻民,则必将是船毁人亡!”
抚虚缓缓的说完这一切,又朝着始皇帝陛下做了一揖。
李斯和冯去疾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抚虚胆子是真的大!竟然当着始皇帝陛下的面说出民为贵君为轻这样的话!
始皇帝陛下点点头眯眼道:“先生这些话是从何而来?”
抚虚说道:“《尚书》《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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