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开局,收官
形势比人强,南元子深谙这个道理,更何况他是真心疼爱墨谦谦,墨谦谦既然执意要走,他也只好放手。看着南元子佝偻的身躯走进学宫,墨谦谦的心不由得一紧,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咬着嘴唇,悲切神情尽在脸上。
本来今日是要选举学宫祭酒的日子,但是出了这么档子事,学宫的新祭酒竟然远走学宫,前来的诸子百家咋舌不已,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只是人们还没有散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站在学宫屋顶的两人。
一人手持长枪,双手过膝,神情淡然。
一人单手后负,另一手双指之中夹着一枚黑色棋子,云淡风轻。
两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霸烈横空赵锦绣!
指间黑白关中圣!
不懂武学大道的常人可能会以为关中圣的排名比赵锦绣高,所以赵锦绣不会是关中圣的对手,但是只有武学高手才知道,像天下前十的高手,除却王上王敢说能够稳胜其余九人之外,没有人敢拍着胸脯说能够稳胜其他人。高手相争,锱铢必较,可能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都会决定对决的胜败走势。
关中圣之所以能被老疯子评为江湖第三,不是没有道理的,老疯子眯着眼睛笑盈盈的说道:“萧子,好好看看,这才是顶尖武夫之间的比试,像你们那样的武夫,不过是小孩子互相打架,上不了台面。”
萧别离点点头,像这样偷学两位武学大宗师之间的纷争的局面并不多见,如果能从两人之间的斗争当中寻得一丝一毫的感悟,对今后的武学是有莫大的帮助。
萧别离轻轻的拉着老疯子的袖子低声问道:“老疯子,你身后的这位是谁?”
老疯子头都没回的淡然说道:“一个又老又臭的破石头!他若是不跟你说话,你也别想着去招惹他,千万别抱着什么讨好前辈的心思来待她,这老头子绝对会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萧别离见自己的意图被老疯子一眼看穿,赧然一笑,但是又有些担心的想老疯子这么说,安慰老者竟然不生气?萧别离用眼角的余光瞥去,那老者一动不动的直视前方,连关中圣和赵锦绣这样的高手对战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更无须提老疯子方才说的那番话。
萧别离将目光收回,在墨谦谦耳边轻声说道:“老疯子这人神出鬼没,认识的朋友不是世外高人就是江湖高手,有他的帮助,报仇会容易一点。”
老疯子捋了捋胡须说道:“老夫之前请赵锦绣出山,与王上王一战,想让这位人间无敌的武夫帮老夫一把,只是没想到赵地枪王的枪法还不能让王上王满意,两人一战虽然打的惊天动地,但是看得出王上王并不尽兴,赵锦绣虽然落败,但是那一战对他的帮助良多,待到把那一战的经验消化之后,未必不能再精进几分。”
墨谦谦轻声道:“师傅之前在学宫,用珍藏的杏酒作为交换,让关中圣去找王上王一战,想来这位天下第三能让王上王满意,到时候也能逞了前辈的心意。”
老疯子微微一怔,旋即摇头苦笑道:“这么说来,是老夫欺人太甚了。”
萧别离咧咧嘴说道:“什么欺人太甚,南元子他是学宫祭酒他既然那位维护学宫,那干嘛还要飞升?一直守护学宫不就行了?”
老疯子挑了挑眉毛轻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飞升这事,本就不由己。”
——
关中圣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棋子,那坛杏酒只剩下空坛子在他脚边,关中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什么事情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动武?”
站在他对面的赵锦绣,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与你本就没什么好谈的,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找你就是为了切磋,切磋用嘴切磋怎么行?”
关中圣继续摩挲着棋子,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听说你与王上王打了一架,结果怎么样?”
赵锦绣淡然道:“他被天星老人说为天下第一不是没道理的。”
关中圣点点头道:“你既然刚和他打完,想来还不是巅峰的状态,和我打,你我二人都不尽兴,还是算了吧。”
赵锦绣忽然将长枪横在身前,面色愤怒道:“关中圣,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关中圣有些无奈的挠挠头说道:“不仅仅是你,我也会与王上王打一架,受人之托,你说这个老匹夫,天天窝在那座王城当中,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天下第一?”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锦绣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分,显然这位赵地枪王也很是无奈和憋屈。
关中圣努努嘴,神色一正问道:“王上王的武功招式如何?”
“返璞归真。”赵锦绣想了想,说出了这四个最为合适恰当的字眼。
关中圣若有所思,想了想说道:“本来这一招我是想用在他身上的。但你既然和他打过一次,那你就看看,我这一招如何。”
赵锦绣点点头,手上摆出长枪之前起手式。
关中圣先是闭上眼睛,旋即缓缓睁开,他张开双臂,一颗颗棋子漂浮在胸腔,而在他的脚下,横竖不一的黑线纵横交错,将整座学宫都覆盖了进去。
萧别离身形猛然一震,有一种被人操纵的感觉,一股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由地而生,蔓延在全身。
赵锦绣神情不变,倒是墨谦谦若有所思的说道:“关中圣算来应该是以天地为棋盘,下的这一手棋局,而我们都应该是棋盘上的棋子。”
关中圣朝着赵锦绣轻轻一笑,轻声说道:“去。”
一枚黑子猛然掠起一道流光冲向高空,消失不见,萧别离见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招式?他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绝妙的招数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只是下一瞬他就敛去了笑意,只见高空之中猛然坠下一道绚烂光柱,如同长虹坠日一般轰然坠落,而目标赫然便是赵锦绣所在的地方。
赵锦绣长枪一荡,枪间直指光柱,内力尽数灌注长枪当中,一道寒芒疾驰而出,与光柱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学宫猛然一震,临淄城好似遇到了数十年不曾遇到的地震一般,无数瓦当砖屑横飞。
关中圣赞赏的眼光看了一眼赵锦绣,屈指一弹,一颗白子横向而去,依旧是掠起一道光柱,直贯赵锦绣胸口,赵锦绣面不改色,长枪一横,旋转起来,长枪旋转如飞,好似一面镜子一般,将那道光柱尽数打散。
关中圣手指接连舞动,一颗颗棋子飞速激射而出,落在棋盘当中,就好似有两大国手手谈对弈互不相让,片刻之间,黑子已呈一条长龙,白子也不甘示弱做出一条大龙,双龙绞杀,而赵锦绣就是在双龙嘴中,随时都可能成为碎肉。
关中圣手指摩挲一棋,轻轻一撇,棋子忽上忽下飘忽不定的朝着赵锦绣而去,不打身体,只打枪尖,赵锦绣略有些心惊,长枪一荡,笔直的长枪竟然被他拉出一个如同弯月一般的弧度,枪身轻轻一荡,将那枚疾驰而来的棋子拍飞,棋子落地,砸出一个宽深都有五丈的巨坑。
萧别离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次他目瞪口呆了,虽然他并未处在两人斗争的中心,但是仅仅是两人激斗的气浪所波及,他便能感觉到关中圣和赵锦绣的不凡之处。
萧别离咋舌道:“武夫当如此!”
墨谦谦轻轻一笑,以前的萧别离在墨家山门之上,让他学武识字简直和要他命一样,现在却对江湖顶尖武夫心生向往,这对于复仇来说是一件在好不过的消息。墨谦谦还没有意识到,她在心里已经认为萧别离并不是仇人了,或者说她从最一开始便不认为萧别离是仇人,只是她的双眼欺骗了她。
关中圣双手轻轻一收,胸前棋子已经尽数下完,一黑一白,两条棋盘大龙盘踞在学宫,赵锦绣稍稍有些狼狈,赵锦绣抹了把脸说道:“关中圣你下棋号称开局百步无破绽,方才你我共拆招一百招,只是光是开局无破绽并不够,如果说你与人对战就好似是对弈,那王上王的开局百步不是无破绽,而是无敌,无敌的霸道!”
赵锦绣似乎依旧有些心有余悸的回味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霸道不讲道理的武功,就好像他出拳就会知道拳头一定会落在你的身上。”
关中圣若有所思的说道:“天下第一,叫的响亮,名副其实。”
他又笑了笑说道:“落子之后,生根而起。”
他双手向上轻轻一举,空中风雷之声忽然而起,之前或竖或横的棋子光柱落在地上,原本已经消逝无形,哪料却是像是种子一般隐于地中,此刻都已生根发芽,破土而出,一道道光柱在地上翻滚如同地龙,最终化为一道道利箭刺向赵锦绣,利箭过后,棋子在此变换挪动位置,又是一阵光箭刺出。
赵锦绣微微皱眉,这些光箭虽然棘手,但还不是最致命的威胁,他知道关中圣还有招数没有用,那缩在袖中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那才是让赵锦绣最为忌惮的。
关中圣朝着赵锦绣咧嘴一笑,他伸出右手,白净的中指和食指之间有些许缝隙,好似有枚棋子在之间,他朝着赵锦绣从右往左,轻轻一抹。
一道流光一闪而过。
顿时有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滚滚大江一般席卷赵锦绣!
赵锦绣向后连退数步,将手中长枪猛然插入地中,一道磅礴流光从地中呼啸而出,犹如上古神兽苏醒,赵锦绣双手握枪,面对那仿佛大江一般的流光,猛然一挑!
曾有赵地枪王,一枪挑翻大河水!
那道璀璨流光被长枪搅动,挑于空中。
赵锦绣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想到关中圣似乎还有一个行到中段,每有神来之笔的说法。
但是这似乎还有些不够。
因为对手是王上王。
没有其他理由,就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世间所有的武夫为之颤抖战栗!
赵锦绣摇摇头,关中圣会意。
他那缩在袖中的左手终于拿了出来。
双指之间,一枚半黑半百的棋子闪烁着流光。
关中圣笑道:“赵锦绣,你说这一手收官之棋,能否让王上王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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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圣之所以能被老疯子评为江湖第三,不是没有道理的,老疯子眯着眼睛笑盈盈的说道:“萧子,好好看看,这才是顶尖武夫之间的比试,像你们那样的武夫,不过是小孩子互相打架,上不了台面。”
萧别离点点头,像这样偷学两位武学大宗师之间的纷争的局面并不多见,如果能从两人之间的斗争当中寻得一丝一毫的感悟,对今后的武学是有莫大的帮助。
萧别离轻轻的拉着老疯子的袖子低声问道:“老疯子,你身后的这位是谁?”
老疯子头都没回的淡然说道:“一个又老又臭的破石头!他若是不跟你说话,你也别想着去招惹他,千万别抱着什么讨好前辈的心思来待她,这老头子绝对会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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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疯子捋了捋胡须说道:“老夫之前请赵锦绣出山,与王上王一战,想让这位人间无敌的武夫帮老夫一把,只是没想到赵地枪王的枪法还不能让王上王满意,两人一战虽然打的惊天动地,但是看得出王上王并不尽兴,赵锦绣虽然落败,但是那一战对他的帮助良多,待到把那一战的经验消化之后,未必不能再精进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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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疯子微微一怔,旋即摇头苦笑道:“这么说来,是老夫欺人太甚了。”
萧别离咧咧嘴说道:“什么欺人太甚,南元子他是学宫祭酒他既然那位维护学宫,那干嘛还要飞升?一直守护学宫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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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圣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棋子,那坛杏酒只剩下空坛子在他脚边,关中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什么事情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动武?”
站在他对面的赵锦绣,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与你本就没什么好谈的,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找你就是为了切磋,切磋用嘴切磋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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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淡然道:“他被天星老人说为天下第一不是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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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点点头,手上摆出长枪之前起手式。
关中圣先是闭上眼睛,旋即缓缓睁开,他张开双臂,一颗颗棋子漂浮在胸腔,而在他的脚下,横竖不一的黑线纵横交错,将整座学宫都覆盖了进去。
萧别离身形猛然一震,有一种被人操纵的感觉,一股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由地而生,蔓延在全身。
赵锦绣神情不变,倒是墨谦谦若有所思的说道:“关中圣算来应该是以天地为棋盘,下的这一手棋局,而我们都应该是棋盘上的棋子。”
关中圣朝着赵锦绣轻轻一笑,轻声说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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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长枪一荡,枪间直指光柱,内力尽数灌注长枪当中,一道寒芒疾驰而出,与光柱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学宫猛然一震,临淄城好似遇到了数十年不曾遇到的地震一般,无数瓦当砖屑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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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圣手指摩挲一棋,轻轻一撇,棋子忽上忽下飘忽不定的朝着赵锦绣而去,不打身体,只打枪尖,赵锦绣略有些心惊,长枪一荡,笔直的长枪竟然被他拉出一个如同弯月一般的弧度,枪身轻轻一荡,将那枚疾驰而来的棋子拍飞,棋子落地,砸出一个宽深都有五丈的巨坑。
萧别离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次他目瞪口呆了,虽然他并未处在两人斗争的中心,但是仅仅是两人激斗的气浪所波及,他便能感觉到关中圣和赵锦绣的不凡之处。
萧别离咋舌道:“武夫当如此!”
墨谦谦轻轻一笑,以前的萧别离在墨家山门之上,让他学武识字简直和要他命一样,现在却对江湖顶尖武夫心生向往,这对于复仇来说是一件在好不过的消息。墨谦谦还没有意识到,她在心里已经认为萧别离并不是仇人了,或者说她从最一开始便不认为萧别离是仇人,只是她的双眼欺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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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圣朝着赵锦绣咧嘴一笑,他伸出右手,白净的中指和食指之间有些许缝隙,好似有枚棋子在之间,他朝着赵锦绣从右往左,轻轻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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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有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滚滚大江一般席卷赵锦绣!
赵锦绣向后连退数步,将手中长枪猛然插入地中,一道磅礴流光从地中呼啸而出,犹如上古神兽苏醒,赵锦绣双手握枪,面对那仿佛大江一般的流光,猛然一挑!
曾有赵地枪王,一枪挑翻大河水!
那道璀璨流光被长枪搅动,挑于空中。
赵锦绣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想到关中圣似乎还有一个行到中段,每有神来之笔的说法。
但是这似乎还有些不够。
因为对手是王上王。
没有其他理由,就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世间所有的武夫为之颤抖战栗!
赵锦绣摇摇头,关中圣会意。
他那缩在袖中的左手终于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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