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多少英雄埋骨间
萧别离从床上坐起,他一晚上已经这么睡下又坐起已经数次。
但是他知道,他的夜不能寐,绝不是因为春意盎然,胸腔欲火难填。
萧别离索性不去睡,起身穿好衣服,看着窗外的月亮怔怔出神,自自语嘀咕道:“公子啊公子,你耳根子软,心更软,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怎么活这么长久的?宫中勾心斗角算计百出,你怎么就想不到魏钧这个人也许就是你那个兄弟派来的棋子?”
“想来萧子我投靠了你,到现在还寸功未立,就算是一棵参天大树也要浇水不是?萧子今天就浇上我的第一瓢水。”
萧别离轻轻一笑,眼神冰冷而坚定,他换了一身夜行衣,背起冬莲,走出门外。
出乎他意料的是,老李头的酸辣面片铺还没有关门,萧别离看了看天色,走到铺内坐下笑道:“老哥,这么晚还不歇息?”
老李头笑着把萧别离招呼坐下,替他端上了牛肉和一坛酒道:“歇不了歇不了,那位老客还没来,我怎么能歇息,人家大老远过来只为吃上我一碗面片,我要是早早的把门关了,岂不扫人家的兴?”
老李头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萧别离的打扮,在咸阳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早就是人精的老李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客官您稍等,转身便去忙活去了。
萧别离浅浅的喝了一口酒,不经意的问道:“老哥,你可知魏钧魏大人?”
老李头手上功夫不停,咧嘴笑道:“自然认得,不是老哥和你吹嘘,咸阳城中也许就是陛下我没有见过,其他人,无论你是多大的官,我都是见过的。”
萧别离点点头哦了一声,又笑道:“那老哥,你说说这魏大人这个人怎么样?”
老李头眯着眼道:“怎么样?我可不敢乱说,人家是官,我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百姓,怎么敢乱说话?”
老李头将一碗面片端在萧别离面前,拿起碗喝了一口酒道:“魏大人如何,我不敢说,但是魏大人的夫人吗,嘿嘿。”
萧别离微微侧头,看着老李头脸上挂着的莫名意味的笑容,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老哥,魏夫人如何?”
老李头故作神秘的一笑,胡乱的擦了擦手,坐下道:“不是老李头我乱嚼舌根子,这件事可是几乎所有咸阳的人都知道,那魏大人的夫人是个丰腴女子,寻常夏日,脖子之上便有一层厚厚的仿佛是猪油一般的汗滴,可那魏大人却是个清瘦的汉子,天天回到家中面对这样好似从油里捞出来的夫人,你说他怎么能下的去嘴?”
萧别离会心一笑:“所以我们血气方刚的魏大人一定会管不住自己胯下的鸟。出去找些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揽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老李头笑眯眯的点点头,那些帝国官员们相对于百姓们来说,都是高高在上,站在云端里的人物,一年到头难得见上几回,心中自然是对那官员生活满是好奇,触摸不到那几顶官帽子,听听大人们的家中事,背地里偷偷乐上一回又有何不可?
老李头越说越来劲,对于这些大人门的家中琐碎之事那是如数家珍一般,他指着东头的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道:“客官,看到了那座楼吗?那可是咸阳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女子个个赛天仙似的,嘿,能去哪里快活的,哪个手上没有象笏?魏大人更不用说,家中有那样一个夫人,怕是连一刻都不想待的,隔三差五的就去哪里逍遥快活。老李头有时候吃饱了还想,什么时候能去那里面快活一次,他娘的就算是死也值了!”
萧别离打趣道:“想不到老哥你人老心不老,不怕那美娇娘的浑圆翘臀把你老哥的老骨头给坐散喽?”
老李头哈哈大笑,萧别离说的这番荤话极对他的胃口,正要说几句老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那些小娘们一起来十个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腿打晃之类的话,却见一熟识老客进了铺子。
老李头哈哈一笑道:“嘿,老弟,终于来了,要是在晚来半个时辰,老李头怕是要打瞌睡了,现在老了,不比前两年顶一宿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咸阳老客轻轻一笑,看到萧别离笑的像是个淫贼一般朝着他举起了酒杯,咸阳老客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萧别离的面前。
萧别离喝了一口面汤问道:“老哥,这么多年天天吃这一碗面汤,不腻吗?难不成这面汤有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功效?”
咸阳老客身子一震,摇摇头道:“就算是在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吃腻?”
萧别离笑道:“那老哥你还天天来?是不是怕老李头挣不到你这几个钱,晚上睡觉不踏实?”
咸阳老客用嘴唇微微的碰了一下酒水道:“习惯了。”
萧别离哑然失笑:“老哥,你倒是实诚。”
咸阳老客呵然一笑:“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倒是你,这么晚出来,不会只为吃一碗面片,喝一壶酒吧?老李头的面片虽然好吃,酒却不是什么好酒。”
萧别离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面色微潮,拿着空碗看着咸阳老客道:“我说我去杀人,老哥你信不信?”
他只是想要和咸阳老客开个玩笑,因为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老客绝对不是一般人,他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
咸阳老客点点头:“信。”
却是轮到萧别离有些不知所措,咸阳老客淡然道:“身着夜行衣,腰挂长刀,你只差把杀人二字写在脸上,任谁看都能知道你要去做些什么事。”
萧别离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行走江湖经验还是太少,一想到人们口耳相传,杀手杀人便是黑色夜行衣,他也学着弄了一身,却是被人一语拆穿,萧别离忽然想今晚就算了,直接喝完酒回去睡觉的好。
咸阳老客摆摆手轻声道:“放心,我不会闲的去告官,只要你不杀我,哪怕你去刺杀当今陛下,我也懒得去管。”
萧别离打了个哈哈道:“老哥真是说笑了。”
咸阳老客淡然一笑。
老李头将面片端了上来,老客便不理睬萧别离,只顾埋头吃面,萧别离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小楼,心中不知盘算些什么。
咸阳老客拭去嘴边的汤渍,道:“夜有些深了,想来那座醉月楼里的大人物都要回府了吧?”
老李头蹲在地上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小楼羡慕道:“嘿,醉月楼,名好,里面的人更好!”
萧别离咧嘴一笑:“都是好人,都是好人。”
咸阳老客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萧别离,轻呵一气:“老哥,收摊吧。”
老李头应了一声,起身便去收拾。
咸阳老客抬头看了一眼夜色缓缓吐道:“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他在回头,一名女子亭亭玉立,等候多时,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赦然:“哈哈,闺女,又让你来接我了,哈哈。”
女子摇摇头,只是像往常做的一般,扶着老客慢慢悠悠的走着。
老客道:“闺女,咸阳要起风了。”
“嗯。”
萧别离一身黑衣站在醉月楼门前,可是来到门前之后他便有些后悔。
因为他不知道魏钧今晚有没有来,如果按照老李头的说法,魏钧隔三差五的都会来醉月楼听些小曲,抱着怀中的温香,感慨家中那位是如何的浑身油腻。
可萧别离并不是魏钧的随从,醉月楼中也并无熟人,他甚至是第一次站在醉月楼门前。
还有,萧别离并不知道魏钧长得什么样,他现在看每一个从醉月楼里出来的人长得都像是魏钧,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把每个人都杀了?
萧别离叹了一声,直摇头,光是想到这两点他就已经头疼不已,他嘀咕道:“早知道就要一张魏钧的画像了,或者问清楚他素日里喜欢怎么穿着,再不济,也要知道这位大人的马车是什么样子的,要不然就这么回去吧?嘿,那方才和老客还有老李头他们废什么话?”
就在萧别离长吁短叹之时,他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萧别离回头看去,一身酒气的宋巍像是铁塔一般直勾勾的站在他后面。
萧别离诧异不已,宋巍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难道几日不见,他的武功有了长进?可是这长进也有些太假了吧?
萧别离轻轻的咽了口唾沫,手却是摸到腰上的冬莲刀,一脸戒备道:“你是什么时候道我身后的?”
宋巍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道:“方才喝的有些多,便去那里解个手,却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杵在这里作甚?像是块木头似的。”
萧别离轻舒一口气,手从冬莲刀上放下,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听说这里的小娘子好看,想着在这里偷看几眼,只是这么长时间却是连老鸨子的面都没见到。”
宋巍点点头,醉眼惺忪道:“嘿,不是我宋巍吹嘘,这里的姑娘那他娘的叫一个水灵,光是叫一声,都能让老子骨头酥了!害的老子在床上都不敢用劲,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身下的小娘子。”
萧别离嗤笑一声,心道你他娘的恨不得把你那两颗卵蛋塞进去,好好问问这小娘子有没有感受到大爷的雄威。
宋巍摇晃着身躯,站立不稳,道:“醉月楼里的姑娘,就数他娘的水灵儿最水灵,真他娘的没白起这个名儿,就是可惜,却是连见都见不到,被那魏大人抱了去,嘿,要不是醉月楼里有几个硬点子,老子早就把那狗日的魏钧头打烂了。凭什么水灵儿只能陪他?老子能少她钱是怎的?”
萧别离打了个激灵,问道:“你说的魏大人,可是魏钧?”
宋巍一瞪眼:“不是他是谁?抱了水灵儿又能如何?回去以后,还不是照样对着家中那头肥油猪挤笑脸?也不怕自带着的肥油,沾染上了水灵儿,少了那么几分仙气呼,呼”
萧别离在看去,宋巍却是已经倒下,萧别离用脚尖轻轻的捅了他几下,那宋巍却像是个死猪一般动也不动。
萧别离索性不去管他,想来这么壮硕的汉子大晚上的丢在路上也没什么大事,他只是看着醉月楼,呆呆的看着醉月楼。
直到,一个人摇晃着身躯从醉月楼里出来。
萧别离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奇妙的感觉,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他要等的人,全然是因为那人在出来的时候,一个长得的确是有上等姿色,皮肤像是能掐出水一样的妙人儿搀扶着他。
“魏大人,您慢些,明天再来啊。”
“水灵儿,水灵儿,真的像是从水中出来的女子一般,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床榻就已经湿透了。”
“大人,您真讨厌!水灵儿要羞死了。”女子半娇嗔半妩媚的瞪眼嘟嘴,一对粉拳扑通扑通的打在那人的胸膛之上,却是没有半点她口中所谓的羞色。
那人又些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下水灵儿的藕臂,却是被她一下子抽出了,他哈哈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在他走动的一瞬间,萧别离也走向了他。
紧紧的跟着他,面色淡定,口中吹着那不知从何处学来的荤调子。
“姑娘俏,俏媳妇,俏媳妇,屁股翘,胸中自有十万兵,多少英雄埋骨间,嘿,埋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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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别离浅浅的喝了一口酒,不经意的问道:“老哥,你可知魏钧魏大人?”
老李头手上功夫不停,咧嘴笑道:“自然认得,不是老哥和你吹嘘,咸阳城中也许就是陛下我没有见过,其他人,无论你是多大的官,我都是见过的。”
萧别离点点头哦了一声,又笑道:“那老哥,你说说这魏大人这个人怎么样?”
老李头眯着眼道:“怎么样?我可不敢乱说,人家是官,我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百姓,怎么敢乱说话?”
老李头将一碗面片端在萧别离面前,拿起碗喝了一口酒道:“魏大人如何,我不敢说,但是魏大人的夫人吗,嘿嘿。”
萧别离微微侧头,看着老李头脸上挂着的莫名意味的笑容,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老哥,魏夫人如何?”
老李头故作神秘的一笑,胡乱的擦了擦手,坐下道:“不是老李头我乱嚼舌根子,这件事可是几乎所有咸阳的人都知道,那魏大人的夫人是个丰腴女子,寻常夏日,脖子之上便有一层厚厚的仿佛是猪油一般的汗滴,可那魏大人却是个清瘦的汉子,天天回到家中面对这样好似从油里捞出来的夫人,你说他怎么能下的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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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头越说越来劲,对于这些大人门的家中琐碎之事那是如数家珍一般,他指着东头的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道:“客官,看到了那座楼吗?那可是咸阳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女子个个赛天仙似的,嘿,能去哪里快活的,哪个手上没有象笏?魏大人更不用说,家中有那样一个夫人,怕是连一刻都不想待的,隔三差五的就去哪里逍遥快活。老李头有时候吃饱了还想,什么时候能去那里面快活一次,他娘的就算是死也值了!”
萧别离打趣道:“想不到老哥你人老心不老,不怕那美娇娘的浑圆翘臀把你老哥的老骨头给坐散喽?”
老李头哈哈大笑,萧别离说的这番荤话极对他的胃口,正要说几句老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那些小娘们一起来十个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腿打晃之类的话,却见一熟识老客进了铺子。
老李头哈哈一笑道:“嘿,老弟,终于来了,要是在晚来半个时辰,老李头怕是要打瞌睡了,现在老了,不比前两年顶一宿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咸阳老客轻轻一笑,看到萧别离笑的像是个淫贼一般朝着他举起了酒杯,咸阳老客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萧别离的面前。
萧别离喝了一口面汤问道:“老哥,这么多年天天吃这一碗面汤,不腻吗?难不成这面汤有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功效?”
咸阳老客身子一震,摇摇头道:“就算是在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吃腻?”
萧别离笑道:“那老哥你还天天来?是不是怕老李头挣不到你这几个钱,晚上睡觉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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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别离哑然失笑:“老哥,你倒是实诚。”
咸阳老客呵然一笑:“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倒是你,这么晚出来,不会只为吃一碗面片,喝一壶酒吧?老李头的面片虽然好吃,酒却不是什么好酒。”
萧别离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面色微潮,拿着空碗看着咸阳老客道:“我说我去杀人,老哥你信不信?”
他只是想要和咸阳老客开个玩笑,因为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老客绝对不是一般人,他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
咸阳老客点点头:“信。”
却是轮到萧别离有些不知所措,咸阳老客淡然道:“身着夜行衣,腰挂长刀,你只差把杀人二字写在脸上,任谁看都能知道你要去做些什么事。”
萧别离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行走江湖经验还是太少,一想到人们口耳相传,杀手杀人便是黑色夜行衣,他也学着弄了一身,却是被人一语拆穿,萧别离忽然想今晚就算了,直接喝完酒回去睡觉的好。
咸阳老客摆摆手轻声道:“放心,我不会闲的去告官,只要你不杀我,哪怕你去刺杀当今陛下,我也懒得去管。”
萧别离打了个哈哈道:“老哥真是说笑了。”
咸阳老客淡然一笑。
老李头将面片端了上来,老客便不理睬萧别离,只顾埋头吃面,萧别离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小楼,心中不知盘算些什么。
咸阳老客拭去嘴边的汤渍,道:“夜有些深了,想来那座醉月楼里的大人物都要回府了吧?”
老李头蹲在地上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小楼羡慕道:“嘿,醉月楼,名好,里面的人更好!”
萧别离咧嘴一笑:“都是好人,都是好人。”
咸阳老客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萧别离,轻呵一气:“老哥,收摊吧。”
老李头应了一声,起身便去收拾。
咸阳老客抬头看了一眼夜色缓缓吐道:“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他在回头,一名女子亭亭玉立,等候多时,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赦然:“哈哈,闺女,又让你来接我了,哈哈。”
女子摇摇头,只是像往常做的一般,扶着老客慢慢悠悠的走着。
老客道:“闺女,咸阳要起风了。”
“嗯。”
萧别离一身黑衣站在醉月楼门前,可是来到门前之后他便有些后悔。
因为他不知道魏钧今晚有没有来,如果按照老李头的说法,魏钧隔三差五的都会来醉月楼听些小曲,抱着怀中的温香,感慨家中那位是如何的浑身油腻。
可萧别离并不是魏钧的随从,醉月楼中也并无熟人,他甚至是第一次站在醉月楼门前。
还有,萧别离并不知道魏钧长得什么样,他现在看每一个从醉月楼里出来的人长得都像是魏钧,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把每个人都杀了?
萧别离叹了一声,直摇头,光是想到这两点他就已经头疼不已,他嘀咕道:“早知道就要一张魏钧的画像了,或者问清楚他素日里喜欢怎么穿着,再不济,也要知道这位大人的马车是什么样子的,要不然就这么回去吧?嘿,那方才和老客还有老李头他们废什么话?”
就在萧别离长吁短叹之时,他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萧别离回头看去,一身酒气的宋巍像是铁塔一般直勾勾的站在他后面。
萧别离诧异不已,宋巍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难道几日不见,他的武功有了长进?可是这长进也有些太假了吧?
萧别离轻轻的咽了口唾沫,手却是摸到腰上的冬莲刀,一脸戒备道:“你是什么时候道我身后的?”
宋巍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道:“方才喝的有些多,便去那里解个手,却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杵在这里作甚?像是块木头似的。”
萧别离轻舒一口气,手从冬莲刀上放下,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听说这里的小娘子好看,想着在这里偷看几眼,只是这么长时间却是连老鸨子的面都没见到。”
宋巍点点头,醉眼惺忪道:“嘿,不是我宋巍吹嘘,这里的姑娘那他娘的叫一个水灵,光是叫一声,都能让老子骨头酥了!害的老子在床上都不敢用劲,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身下的小娘子。”
萧别离嗤笑一声,心道你他娘的恨不得把你那两颗卵蛋塞进去,好好问问这小娘子有没有感受到大爷的雄威。
宋巍摇晃着身躯,站立不稳,道:“醉月楼里的姑娘,就数他娘的水灵儿最水灵,真他娘的没白起这个名儿,就是可惜,却是连见都见不到,被那魏大人抱了去,嘿,要不是醉月楼里有几个硬点子,老子早就把那狗日的魏钧头打烂了。凭什么水灵儿只能陪他?老子能少她钱是怎的?”
萧别离打了个激灵,问道:“你说的魏大人,可是魏钧?”
宋巍一瞪眼:“不是他是谁?抱了水灵儿又能如何?回去以后,还不是照样对着家中那头肥油猪挤笑脸?也不怕自带着的肥油,沾染上了水灵儿,少了那么几分仙气呼,呼”
萧别离在看去,宋巍却是已经倒下,萧别离用脚尖轻轻的捅了他几下,那宋巍却像是个死猪一般动也不动。
萧别离索性不去管他,想来这么壮硕的汉子大晚上的丢在路上也没什么大事,他只是看着醉月楼,呆呆的看着醉月楼。
直到,一个人摇晃着身躯从醉月楼里出来。
萧别离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奇妙的感觉,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他要等的人,全然是因为那人在出来的时候,一个长得的确是有上等姿色,皮肤像是能掐出水一样的妙人儿搀扶着他。
“魏大人,您慢些,明天再来啊。”
“水灵儿,水灵儿,真的像是从水中出来的女子一般,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床榻就已经湿透了。”
“大人,您真讨厌!水灵儿要羞死了。”女子半娇嗔半妩媚的瞪眼嘟嘴,一对粉拳扑通扑通的打在那人的胸膛之上,却是没有半点她口中所谓的羞色。
那人又些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下水灵儿的藕臂,却是被她一下子抽出了,他哈哈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在他走动的一瞬间,萧别离也走向了他。
紧紧的跟着他,面色淡定,口中吹着那不知从何处学来的荤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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