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王府秋猎
秋日,中秋过后,又是一年丰收时。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位于帝都南边百余里外的小城安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一个个庞大且华丽的车队,从四面八方开进了安乐城内,最后停在了一座庞大的府邸之内。
那是秦王府的安乐别院,它几乎占据了这座小城四分之一的面积。
上百辆马车,数百位宾客,进入其内,丝毫不觉得拥挤,甚至还有些空旷。
夜晚,
华灯初上。
位于后花园边上一座建筑内,有上百位下人在忙前忙后的准备宴席。
一队队歌姬舞女进入其中,几班乐工也在旁边的耳房内准备就绪。
没多久,此间主人徐允清,就带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进入其中。
乐声阵阵,舞姿翩翩。
笑声、闹声飘荡在花园中。
徐允清举杯邀请大家共饮之后,说道:“今次秋猎由我秦王府主持,怠慢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徐允清是秦王的世子,也是半只脚迈入宗师境界的武道强者,更是此次负责此次秋猎的总管。
王府秋猎,乃是九大王府共同发起的聚会,每两年举行一次,各府轮流主持。至今已有上百年历史。
它不仅是九大王府之间联络感情的聚会,也是后辈子弟在王府间扬名的绝佳地点和展示平台。
深受各大王府小辈们的喜爱。
但是,这次王府秋猎,非同以往,除了联络感情聚会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只听徐允清高声说道:“诸位公子小姐,且先放下手中的酒杯,听我一言。”
此言一出,厅内的管事立刻带着歌姬舞女退场。
徐允清说道:“想必大家都得到长辈的嘱咐,这次秋猎,除了咱们之间的交流比试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来自楚王府的徐云霞不明真相,开口问道:“允清大哥,还有什么目的呢?”
和她同行的二姐徐云曼立刻拦住了她,说道:“五妹,不要打扰允清大哥说话,好好听着就行。”
不过双十年华的徐云霞看着自家二姐好像知道什么,就问道:“二姐,你知道?”
徐云曼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来之前,父王已经告诉过我和大哥,此行的目的了。”
徐云霞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徐云曼说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好好听着,别随便插嘴。”
徐允清对着徐云霞笑了笑,说道:“云霞妹妹别着急,接下来我会将事情一一告诉大家的。”
随后,他继续讲述那个目的。
原来九大王府高层已经达成共识,待秋猎之后,由他们这些小辈出面,对付天下镖局和神兵谷。
一来是为了锻炼他们这些小辈,二来是为了维护王府的势力,防止天下镖局和神兵谷做大做强。
台上徐允清慷慨激昂的讲述着应对方案,台下一脸平静的韩安慢慢的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在他旁边,吴王府的夏金环看到了他与众不同的表现,小声的开口问道:“韩兄另有想法不成?”
韩安对着夏金环露出了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夏金环说道:“韩兄何必骗我。金环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这双眼睛还算锐利。”
韩安说道:“夏小姐的眼神果然敏锐,韩某这小小的表情都被你看在了眼中。”
夏金环说道:“弟弟年幼,撑不起我吴王府的门面,以至于此次父王只能让我们三姐妹前来参加秋猎,如果还稀里糊涂的话,恐怕我吴王府的名声不保。”
韩安说道:“夏小姐过谦了。江湖上,谁不知道吴王府的双姝心意相通,联手之后,寻常宗师都不能抵挡。”
夏金环笑道:“听说韩兄闭关三年武功大进,更是一跃而起成为了宗师强者,是不是真的?”
韩安笑道:“夏小姐为何如此关心韩某的武功?”
夏金环说道:“其实父王也给我们姐妹下达了一个任务,替他寻找一位乘龙快婿。如果韩兄有意的话,稍后咱们详谈如何?”
韩安摇头说道:“多谢夏小姐美意。韩某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夏金环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
房屋内,各个王府的公子小姐们的讨论继续。
屋外的花园内,徐百川和姚青山坐在附近的一个凉亭之上看着屋内热闹的景象。
姚青山问道:“先生,他们就真的容不下天下镖局和神兵谷吗?”
徐百川说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姚青山说道:“有感而发。”
徐百川说道:“在他们心中,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天下,任何一个敢于挑战他们权利和地位的后进者,都是他们的敌人,是邪恶的化身,是需要被消灭的对象。”
姚青山想了想之后,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徐百川说道:“可能是因为自私和怯懦吧。”
“自私”姚青山还算懂得一点点,可是“怯懦”又从何谈起。那些公子小姐们脸上的自信表情,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
如此自信的一群人,如何会怯懦呢?
在徐百川面前,姚青山没有将心思藏起来的意思,不懂就问,道:“还请先生为学生解惑。”
徐百川指着那些意气风发,好似翻手间就能将天下镖局肢解,覆手后就能将神兵谷打残的那些高谈阔论的“贵人”们,说道:“你看他们,动静之间,有何异常?”
做过一年多店小二的姚青山,眼力早已锻炼出来,观察了一会之后,就皱起了眉头,说道:“他们好似都飘在云端。”
徐百川又问道:“那你可能看到他们脚下的山巅?”
姚青山摇头说道:“他们实力低微,根基不稳,但心气却很高。这种自信,不是红尘磨砺出的通透,反而像是建立在沙丘上的宫殿,被大风一吹,就有倾覆的可能。”
徐百川说道:“那你觉得为何他们还能坐在那里饮酒作乐,俯视众强?”
姚青山说道:“无知,只有无知之人,才会自娱自乐,不将世间的豪杰放在心里。”
徐百川说道:“此间种种,可能想明白他们为何怯懦了?”
姚青山好似明悟了,点了点头说道:“学生明白了。他们看起来意气风发,其实本质上是故步自封的一群人,他们害怕竞争,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就总想着用手中的武力将后来的竞争者扼杀在萌芽。”
徐百川点头说道:“那你觉得他们能不能成功?”
姚青山直接摇头说道:“他们不可能成功。虽然他们这些人中就拥有四个宗师高手,甚至在他们的背后,宗师高手的数量可能十倍于此,可是他们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绝不是官驭奴那种经历过风吹雨打日晒冰冻后成长起来的人的对手。”
徐百川说道:“那你觉得他们的计划有几成成功的可能性?”
姚青山说道:“不到三成。”
徐百川说道:“我看有七成。”
姚青山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徐百川说道:“你之所言,只考虑了双方的武力对比。可不管是天下镖局还是神兵谷,都不是一两个人的独狼,都是人数众多的庞大势力。所要考虑的事情就绝非简单的武力对比可已判断了。”
姚青山说道:“先生的意思是,官驭奴和铁神会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对付九大王府?”
徐百川点头说道:“大势力之间的斗争,讲究对等原则。不能一方出了一个卒子,对方就直接出动老将。兵对兵,将对将,这样的争斗方式,才是大势力之间的斗争形态。”
姚青山皱起了眉头,说道:“好麻烦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为何要顾忌这些陈旧的规则。难道就不能快意恩仇吗?”
徐百川说道:“这个江湖,还没发展到可以快意恩仇的地步。”
姚青山问道:“何时才能到那个地步?”
徐百川说道:“当现在的江湖势力全部消失了以后吧。”
姚青山问道:“先生对如今的天下不满意吗?”
徐百川说道:“算是不满意吧。毕竟这样的形态,不是我所喜欢的江湖。”
姚青山问道:“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江湖?”
徐百川看着远方的夜空说道:“我所喜欢的江湖,可能是人人力争上游,不断突破武学极限的江湖吧。”
姚青山说道:“难道大宗师之上还有境界不成?”
徐百川说道:“这谁又能知道呢。”
姚青山说道:“难道先生也不知吗?”在他心中,徐百川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死而复生,都不是问题,难道突破到大宗师之上的境界会很困难吗?
徐百川摇头说道:“我的手段你也见识了不少,如今你也是大宗师了,仔细想想有哪些是你做不到的?”
姚青山想了想说道:“有很多我都做不到?”
徐百川说道:“比如呢?”
姚青山说道:“在空中飞翔,还有用精神力量影响其他人的心智……”
徐百川摇头说道:“那只不过是凌空虚度罢了,你身为大宗师也能做到。”
姚青山说道:“可是我能度过的距离远远小于先生。”
徐百川说道:“之所以会这样,只不过是功力深浅上的差距,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凌空虚度而已,而不是真正的在空中长时间的翱翔。至于精神力,你身为大宗师,应该知道,大宗时期强者,就已经拥有了精神力外放的能力,我的精神力只不过比你强一些罢了,在本质上并无差距。”
姚青山想了想,果然如徐百川说的那样,所有的手段,其实他都能做到,只是一个是初学乍练,一个是出神入化,本质上还是同一种东西。
随后,姚青山就说道:“先生扶持天下镖局和神兵谷,是打算让他们结束王府世家大族对天下的统治吗?”
徐百川说道:“他们没那个能力。扶持他们只是让这个江湖看起来更平衡一些罢了。真正的天命之子,暂时我还没有遇到。”
姚青山说道:“学生愿意替先生去寻找天命之子。”
徐百川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之前我以为你会是那个天命之子。”
姚青山问道:“为何现在不是了?”
徐百川说道:“你的习武天赋虽强,心智也算过关,可是缺少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注定了你不是天命之子。”
姚青山问道:“什么样的东西,就连先生都没有办法吗?”
徐百川说道:“主角光环。”
姚青山问道:“何为主角光环?”
徐百川说道:“所谓的主角光环,就是招惹是非的能力,和创造是非的能力,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大事发生。而且所有其他人正在谋划的大事都会被他搞砸。一路上都伴随着杀戮和成长,仿若灾星降世,福星临凡。”
姚青山有些懵,说道:“先生,那还是人吗?”
徐百川说道:“可以称之为魔鬼,在他面前世间原有的一切规则仿佛都不存在一般,任他玩弄。”
姚青山说道:“难道先生要找的人是异数不成?”
徐百川说道:“异数也好,定数也罢。将来会有机会预见的。”
突然姚青山问道:“先生让小彤一个人行走江湖,就是为了吸引异数吗?”已经出落的倾国倾城的小彤,没道理一直在江湖上流浪,可偏偏徐百川就将她流放在江湖上了。
徐百川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姚青山说道:“美丽的女人是祸水。尤其是武功高强,善于骗人的美丽女人。对于那些血气方刚的江湖豪杰来说,就是是非根。”
“哈哈。”
听了这种论断以后,徐百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异常开心。
“谁在上面。”
他笑声直接惊动了花园内站岗的那些侍卫。
徐百川看着急速聚集而来的侍卫,对姚青山说道:“我先走一步,接下来由你来处理。”
姚青山点了点头问道:“到什么程度?”
徐百川看着远处,正鱼跃而出的公子小姐们,说道:“让他们知道事情败露即可,别伤人。”
姚青山说道:“学生明白了。”
看着凌空虚度离开的徐百川,姚青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黑巾,蒙在脸上,然后对着下面的侍卫喊道:“让你们的主人来见我。”
片刻后,徐允清带着那群公子小姐走了过来。
徐允清打量了一下姚青山之后,高声喊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深夜潜入本府?”
姚青山用一种机械且沙哑的声音说道:“一群胆小鬼在这里谋划害人,有趣,有趣。”
徐允清脸色变得阴沉,他身边的管事见此,立刻对着姚青山喊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我们秦王府内撒野。都给我上,拿下他。”
那群侍卫纷纷提着兵器向着凉亭之上跳去。
可惜没有一人跳上凉亭,都被姚青山随手给扇飞了。
最后,姚青山用失望的声音说道:“可笑,可笑。”
说完,他就凌空虚度,直接离开了。
留下了一群睁大了眼睛的公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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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位于帝都南边百余里外的小城安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一个个庞大且华丽的车队,从四面八方开进了安乐城内,最后停在了一座庞大的府邸之内。
那是秦王府的安乐别院,它几乎占据了这座小城四分之一的面积。
上百辆马车,数百位宾客,进入其内,丝毫不觉得拥挤,甚至还有些空旷。
夜晚,
华灯初上。
位于后花园边上一座建筑内,有上百位下人在忙前忙后的准备宴席。
一队队歌姬舞女进入其中,几班乐工也在旁边的耳房内准备就绪。
没多久,此间主人徐允清,就带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进入其中。
乐声阵阵,舞姿翩翩。
笑声、闹声飘荡在花园中。
徐允清举杯邀请大家共饮之后,说道:“今次秋猎由我秦王府主持,怠慢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徐允清是秦王的世子,也是半只脚迈入宗师境界的武道强者,更是此次负责此次秋猎的总管。
王府秋猎,乃是九大王府共同发起的聚会,每两年举行一次,各府轮流主持。至今已有上百年历史。
它不仅是九大王府之间联络感情的聚会,也是后辈子弟在王府间扬名的绝佳地点和展示平台。
深受各大王府小辈们的喜爱。
但是,这次王府秋猎,非同以往,除了联络感情聚会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只听徐允清高声说道:“诸位公子小姐,且先放下手中的酒杯,听我一言。”
此言一出,厅内的管事立刻带着歌姬舞女退场。
徐允清说道:“想必大家都得到长辈的嘱咐,这次秋猎,除了咱们之间的交流比试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来自楚王府的徐云霞不明真相,开口问道:“允清大哥,还有什么目的呢?”
和她同行的二姐徐云曼立刻拦住了她,说道:“五妹,不要打扰允清大哥说话,好好听着就行。”
不过双十年华的徐云霞看着自家二姐好像知道什么,就问道:“二姐,你知道?”
徐云曼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来之前,父王已经告诉过我和大哥,此行的目的了。”
徐云霞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徐云曼说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好好听着,别随便插嘴。”
徐允清对着徐云霞笑了笑,说道:“云霞妹妹别着急,接下来我会将事情一一告诉大家的。”
随后,他继续讲述那个目的。
原来九大王府高层已经达成共识,待秋猎之后,由他们这些小辈出面,对付天下镖局和神兵谷。
一来是为了锻炼他们这些小辈,二来是为了维护王府的势力,防止天下镖局和神兵谷做大做强。
台上徐允清慷慨激昂的讲述着应对方案,台下一脸平静的韩安慢慢的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在他旁边,吴王府的夏金环看到了他与众不同的表现,小声的开口问道:“韩兄另有想法不成?”
韩安对着夏金环露出了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夏金环说道:“韩兄何必骗我。金环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这双眼睛还算锐利。”
韩安说道:“夏小姐的眼神果然敏锐,韩某这小小的表情都被你看在了眼中。”
夏金环说道:“弟弟年幼,撑不起我吴王府的门面,以至于此次父王只能让我们三姐妹前来参加秋猎,如果还稀里糊涂的话,恐怕我吴王府的名声不保。”
韩安说道:“夏小姐过谦了。江湖上,谁不知道吴王府的双姝心意相通,联手之后,寻常宗师都不能抵挡。”
夏金环笑道:“听说韩兄闭关三年武功大进,更是一跃而起成为了宗师强者,是不是真的?”
韩安笑道:“夏小姐为何如此关心韩某的武功?”
夏金环说道:“其实父王也给我们姐妹下达了一个任务,替他寻找一位乘龙快婿。如果韩兄有意的话,稍后咱们详谈如何?”
韩安摇头说道:“多谢夏小姐美意。韩某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夏金环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
房屋内,各个王府的公子小姐们的讨论继续。
屋外的花园内,徐百川和姚青山坐在附近的一个凉亭之上看着屋内热闹的景象。
姚青山问道:“先生,他们就真的容不下天下镖局和神兵谷吗?”
徐百川说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姚青山说道:“有感而发。”
徐百川说道:“在他们心中,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天下,任何一个敢于挑战他们权利和地位的后进者,都是他们的敌人,是邪恶的化身,是需要被消灭的对象。”
姚青山想了想之后,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徐百川说道:“可能是因为自私和怯懦吧。”
“自私”姚青山还算懂得一点点,可是“怯懦”又从何谈起。那些公子小姐们脸上的自信表情,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
如此自信的一群人,如何会怯懦呢?
在徐百川面前,姚青山没有将心思藏起来的意思,不懂就问,道:“还请先生为学生解惑。”
徐百川指着那些意气风发,好似翻手间就能将天下镖局肢解,覆手后就能将神兵谷打残的那些高谈阔论的“贵人”们,说道:“你看他们,动静之间,有何异常?”
做过一年多店小二的姚青山,眼力早已锻炼出来,观察了一会之后,就皱起了眉头,说道:“他们好似都飘在云端。”
徐百川又问道:“那你可能看到他们脚下的山巅?”
姚青山摇头说道:“他们实力低微,根基不稳,但心气却很高。这种自信,不是红尘磨砺出的通透,反而像是建立在沙丘上的宫殿,被大风一吹,就有倾覆的可能。”
徐百川说道:“那你觉得为何他们还能坐在那里饮酒作乐,俯视众强?”
姚青山说道:“无知,只有无知之人,才会自娱自乐,不将世间的豪杰放在心里。”
徐百川说道:“此间种种,可能想明白他们为何怯懦了?”
姚青山好似明悟了,点了点头说道:“学生明白了。他们看起来意气风发,其实本质上是故步自封的一群人,他们害怕竞争,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就总想着用手中的武力将后来的竞争者扼杀在萌芽。”
徐百川点头说道:“那你觉得他们能不能成功?”
姚青山直接摇头说道:“他们不可能成功。虽然他们这些人中就拥有四个宗师高手,甚至在他们的背后,宗师高手的数量可能十倍于此,可是他们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绝不是官驭奴那种经历过风吹雨打日晒冰冻后成长起来的人的对手。”
徐百川说道:“那你觉得他们的计划有几成成功的可能性?”
姚青山说道:“不到三成。”
徐百川说道:“我看有七成。”
姚青山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徐百川说道:“你之所言,只考虑了双方的武力对比。可不管是天下镖局还是神兵谷,都不是一两个人的独狼,都是人数众多的庞大势力。所要考虑的事情就绝非简单的武力对比可已判断了。”
姚青山说道:“先生的意思是,官驭奴和铁神会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对付九大王府?”
徐百川点头说道:“大势力之间的斗争,讲究对等原则。不能一方出了一个卒子,对方就直接出动老将。兵对兵,将对将,这样的争斗方式,才是大势力之间的斗争形态。”
姚青山皱起了眉头,说道:“好麻烦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为何要顾忌这些陈旧的规则。难道就不能快意恩仇吗?”
徐百川说道:“这个江湖,还没发展到可以快意恩仇的地步。”
姚青山问道:“何时才能到那个地步?”
徐百川说道:“当现在的江湖势力全部消失了以后吧。”
姚青山问道:“先生对如今的天下不满意吗?”
徐百川说道:“算是不满意吧。毕竟这样的形态,不是我所喜欢的江湖。”
姚青山问道:“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江湖?”
徐百川看着远方的夜空说道:“我所喜欢的江湖,可能是人人力争上游,不断突破武学极限的江湖吧。”
姚青山说道:“难道大宗师之上还有境界不成?”
徐百川说道:“这谁又能知道呢。”
姚青山说道:“难道先生也不知吗?”在他心中,徐百川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死而复生,都不是问题,难道突破到大宗师之上的境界会很困难吗?
徐百川摇头说道:“我的手段你也见识了不少,如今你也是大宗师了,仔细想想有哪些是你做不到的?”
姚青山想了想说道:“有很多我都做不到?”
徐百川说道:“比如呢?”
姚青山说道:“在空中飞翔,还有用精神力量影响其他人的心智……”
徐百川摇头说道:“那只不过是凌空虚度罢了,你身为大宗师也能做到。”
姚青山说道:“可是我能度过的距离远远小于先生。”
徐百川说道:“之所以会这样,只不过是功力深浅上的差距,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凌空虚度而已,而不是真正的在空中长时间的翱翔。至于精神力,你身为大宗师,应该知道,大宗时期强者,就已经拥有了精神力外放的能力,我的精神力只不过比你强一些罢了,在本质上并无差距。”
姚青山想了想,果然如徐百川说的那样,所有的手段,其实他都能做到,只是一个是初学乍练,一个是出神入化,本质上还是同一种东西。
随后,姚青山就说道:“先生扶持天下镖局和神兵谷,是打算让他们结束王府世家大族对天下的统治吗?”
徐百川说道:“他们没那个能力。扶持他们只是让这个江湖看起来更平衡一些罢了。真正的天命之子,暂时我还没有遇到。”
姚青山说道:“学生愿意替先生去寻找天命之子。”
徐百川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之前我以为你会是那个天命之子。”
姚青山问道:“为何现在不是了?”
徐百川说道:“你的习武天赋虽强,心智也算过关,可是缺少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注定了你不是天命之子。”
姚青山问道:“什么样的东西,就连先生都没有办法吗?”
徐百川说道:“主角光环。”
姚青山问道:“何为主角光环?”
徐百川说道:“所谓的主角光环,就是招惹是非的能力,和创造是非的能力,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大事发生。而且所有其他人正在谋划的大事都会被他搞砸。一路上都伴随着杀戮和成长,仿若灾星降世,福星临凡。”
姚青山有些懵,说道:“先生,那还是人吗?”
徐百川说道:“可以称之为魔鬼,在他面前世间原有的一切规则仿佛都不存在一般,任他玩弄。”
姚青山说道:“难道先生要找的人是异数不成?”
徐百川说道:“异数也好,定数也罢。将来会有机会预见的。”
突然姚青山问道:“先生让小彤一个人行走江湖,就是为了吸引异数吗?”已经出落的倾国倾城的小彤,没道理一直在江湖上流浪,可偏偏徐百川就将她流放在江湖上了。
徐百川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姚青山说道:“美丽的女人是祸水。尤其是武功高强,善于骗人的美丽女人。对于那些血气方刚的江湖豪杰来说,就是是非根。”
“哈哈。”
听了这种论断以后,徐百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异常开心。
“谁在上面。”
他笑声直接惊动了花园内站岗的那些侍卫。
徐百川看着急速聚集而来的侍卫,对姚青山说道:“我先走一步,接下来由你来处理。”
姚青山点了点头问道:“到什么程度?”
徐百川看着远处,正鱼跃而出的公子小姐们,说道:“让他们知道事情败露即可,别伤人。”
姚青山说道:“学生明白了。”
看着凌空虚度离开的徐百川,姚青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黑巾,蒙在脸上,然后对着下面的侍卫喊道:“让你们的主人来见我。”
片刻后,徐允清带着那群公子小姐走了过来。
徐允清打量了一下姚青山之后,高声喊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深夜潜入本府?”
姚青山用一种机械且沙哑的声音说道:“一群胆小鬼在这里谋划害人,有趣,有趣。”
徐允清脸色变得阴沉,他身边的管事见此,立刻对着姚青山喊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我们秦王府内撒野。都给我上,拿下他。”
那群侍卫纷纷提着兵器向着凉亭之上跳去。
可惜没有一人跳上凉亭,都被姚青山随手给扇飞了。
最后,姚青山用失望的声音说道:“可笑,可笑。”
说完,他就凌空虚度,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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