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男配爸爸(完)捉虫
苏芮芮不自禁看向沈北,她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关注沈北,甚至达到了病态的程度。幼童时,沈叔叔待她好过沈北的记忆,苏芮芮没有忘记,因为沈叔叔的无条件宠爱,她自觉和沈北的关系不一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妈和沈叔叔变得形同陌人,苏芮芮也被苏素要求和沈北保持距离,她不理会,但沈北有了新朋友,不乐意和女孩子玩在一块儿。和自己不一样,他自小到大人缘都好。
再大一些,女孩子的矜持让苏芮芮无法像小时候一样追着要和沈北做朋友。慢慢地,同学们懂得异性的不同后,苏芮芮不费吹灰之力在男同学里得到追捧,值日有人做,排队有人让,连去小卖部买瓶水也有人偷偷结账
她不再把视线投放在沈北身上。
如果不是某一天苏素看着镜子中眼角明显的皱纹,突然失控,说如果不是担心苏芮芮受委屈,她答应沈辞亭的追求组建家庭,现在也不会为了一块两块钱和人磨破嘴皮子。
给沈辞亭当保姆的大姐,风不吹日不晒,不受委屈,还靠着沈辞亭在老家买了套房,他大姐连大学都没读过,日子却过得比自己惬意,每每听到沈凤在小区里头炫耀房产时,苏素都觉得再讽刺不过。
出于这种心态,苏素特意去打听了沈辞亭的薪资,知道准确数字不容易,但大概范围是没问题的。
在苏素的认知中,房产中介是社会底层的职业,不需要入职门槛,没有上升空间,所以哪怕之前沈辞亭已经表现出非常明显的追求之意,只要他没戳破窗户纸,苏素都揣着明白当糊涂。
苏素大学毕业毕业后便和男友结婚生子,没有过上班谋生的经历,老公家庭条件富裕,使得她不食人间烟火,包括在便利店做服务员时,手中攥着一大笔钱有后路,在她看来目前的工作跟体验生活一样,所以她拿着两三千的月薪,并不认为沈辞亭收入一万有什么大不了。
直到为了苏芮芮上小学买下房子后,孩子越来越大,花销与日俱增,存款肉眼可见减少,苏芮芮不得不考虑换份收入高一些的职业。她一没工作经验,二没专业证书,大学知识忘得差不多,想达到她的心理要求,工作既要体面又要高薪,招人的hr还不至于脑残到这个地步。
苏素碰了几次壁后,不得不接受现实,转而把目标放在文职上,底薪低不说,工作内容特别繁琐,忙得跟陀螺一样,苏素通通没做长久,没办法,最后只能在普通路段盘一间小铺面,开了一家小卖部,收入勉勉强强。
从早忙到晚,苏素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这个模样,她小资惬意的爱好没有钱财支撑,琐碎杂乱、低级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占据了所有时间,更可怕的是,她还年轻,却仿佛看到一辈子至死的生活。
她窥视着沈辞亭,得知沈辞亭还完房贷,又全款买了小汽车,沈北从头到脚的名牌,以及沈凤不见苍老的脸庞,苏素都看在眼里。
苏素不受控制的想,如果当初她答应了沈辞亭的追求,怎么都比现在过得好!她自持优越,看不上的人,却比她过的红火。
她只得把希望都寄托在苏芮芮身上,似乎只要女儿有出息,就能证明她这个人不是失败的。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芮芮有多窒息。
溢出来的爱,里头又掺杂了太多杂质。
苏芮芮逼着自己懂事听话到高考结束,大胆叛逆了一回。
“有事吗?”沈北对视线很敏感,苏芮芮一直看着他,大刘的脸色都变了,他干脆直接问道。
苏芮芮回神,摇头,语气亲近道,“听我妈说,他们高中要办同学聚会,都是好多年没见过的朋友,沈叔叔应该会去吧,我走个后门,看能不能让我妈搭个顺风车。”
众人惊讶。
“芮芮你妈妈和沈北爸爸是高中同学?太有缘分了!”
“你们岂不是从小就认识了?”
苏芮芮落落大方道:“我和我妈刚搬来时,沈叔叔帮了我们许多,不然很有可能没机会和大家互相认识成为同学了。”
沈北神情未见一丝异色,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我爸做房产这一行,顺手帮阿姨找个落脚点很方便,其他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都多少年了,我爸早忘了。”同学聚会,他听他爸提过一嘴,搭顺风车这事,沈北不会擅自替他爸答应,“我爸也挺想去见见老同学,不过得看组织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的业务忙起来想请假都请不了。”
言下之意,他爸自己都不确定的行程,搭车什么的不好定下。
大大咧咧的男生听不出言语交锋,一个个热情给苏芮芮推荐让她妈妈打专车,服务好也方便。
大刘的意图更明显,直接问苏素有没有驾驶证,可以用他爸的车。
看着又成为中心的苏芮芮,应付这个回答那个,许然冲沈北挤眉弄眼,原来我单纯的大兄弟,还是会使用伎俩的嘛!
沈北推着行李箱一马当前,丢下一句:“别做怪模样。”
许然嘿了一声,挤进班长和学委中间,热情道:“两位姐姐,您二位谁的箱子重,交给我!别班的女生两手空空的,水杯都有人帮着拿,咱自己人的待遇不能比外人差!”
班长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瞅了许然一眼,推着行李箱大步一迈,远离他的意图非常明显。
学委好心解释:“行李箱底下的万向轮不是摆设。”再说机场又不是坎坷不平的土路,小娃娃都能推动的箱子,真心不需要许然多此一举,她挥了挥拳头,“别挑拨离间啊,幼儿园就教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一边儿去。”
许然:
天地良心,他真没挑拨,只是习惯性嘴贱。
真该让班长重新断定谁才傻,学委没压低音量,许然余光都看见苏芮芮的笑容绷不住了好嘛!
学委没影射别人的意思,但有心人听进去了。
大概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不咋地。
许然神叨叨地,“老天爷果然公平。”
学委:“有病。”
顺利登机,苏芮芮捏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后知后觉产生了害怕的情绪,长久以来迎合苏素,她不敢干脆把手机关机,震动了一轮又一轮,她不接通对方一直拨打的决心强烈。
“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苏芮芮选择妥协。
“别叫我,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马上回来,我可以不追究。”苏素拿着写着我去毕业旅行,勿忧的a4纸起得脑袋发蒙,她明确表示不同意的事情,苏芮芮还是第一次阳奉阴违,苏素被忤逆的不悦一瞬间压过了对苏芮芮安全的担心。
苏芮芮为难道:“妈,我已经上飞机了,我们一起有十来个人,不会遇到危险的。”
“现在不是危险的问题,你偷偷跑出去的行为,让一件简单的事情变了性质,谁教你的父母不同意,自己胆大包天先斩后奏?”苏素语气严肃,越说越来气,突然联想到...“你是不是和沈北一道儿?”拜沈凤和许老太太所赐,苏素知道沈北他们大概就是这两天出门。
“是的。”苏芮芮没有撒谎,而且瞒不住她妈,她急切道:“妈,我只是想和沈北打好关系,您辛苦培养我到这么大,该去追求幸福了,沈叔叔是个好人,我赞同你们在一起,我也会说服沈北的。”
“你瞎说什么呢!”没人看见,苏素脸霎时又红又青。
苏芮芮完全忽视自家和沈家十多年没有来往,反而笃定道,“沈叔叔以前对您多上心,对我也视如己出,只当时我和沈北都小,您和沈叔叔没办法成立新家庭,现在我和沈北都长大懂事了,沈叔叔和您都还是单身,天时地利人和,没有阻拦你们在一起的外在因素,妈,你可以放心做想做的事。”
苏素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是会变的,妈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只有看着你成材。”她被苏芮芮直白话语挑动的心绪不宁,她有再婚的打算,沈辞亭是她周围条件最优越的一位,苏素胡乱想着,没心思继续追究苏芮芮的偷跑行为,“既然上飞机了,就好好玩,回来再说。”
苏芮芮语气欢快:“妈,你放心,我会向沈北打听清楚沈叔叔的想法。”她骄矜道:“想要追到我的妈妈,可是要过我这关的,非常不容易!”
“你啊,别耍宝,当心别人听到笑话。”苏素被哄得喜笑颜开。
苏芮芮又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直到空姐提醒该关闭手机才挂断电话。
她通电话的音量再怎么压低,邻座还是能听见只言片语的,大刘神色好奇道:“沈北爸爸在追求阿姨?”男孩子照样八卦。
苏芮芮一愣,笑了笑,朝沈北看了一眼,轻声说:“没有。”
大刘自认为知晓了内情,沈北爸爸和苏芮芮妈妈情意相合,苏芮芮对沈北的过多关注及小心翼翼的姿态,只有一个解释,沈北不同意两位家长的事情,苏芮芮想找机会劝说他。
大刘挠挠脑袋,他果然没有好命追到女神,“那什么,芮芮你想开点,强求没好结果。”比如他,就想开了决定放弃。
沈叔叔一把屎一把尿把沈北养到一米八的大个儿,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沈叔叔组建新的家庭肯定是要得到沈北同意的,除非在沈叔叔心里,爱情大过天,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弱,他瞅沈叔叔的模样,和恋爱脑半点不沾边。
“我有点困,睡了。”苏芮芮闭着眼睛,拒绝沟通。
她没有强求任何人,沈叔叔本来就喜欢她妈妈,她只是撮合两人罢了。
大刘知道自己说的话,苏芮芮不乐意听,他就不多嘴惹她烦了。
没人会欢迎另外的人加入到自己的家庭中,哪怕沈北脾气再好也不会例外。
下了飞机,大刘还是承担起负责苏芮芮行李的事宜,一行人早做过攻略,直接在机场包了辆中巴到达目的地,虽然价格比自己搭公交贵了些,但不用转车辛苦搬运行李,省时省力还安全。
为了避免遇上黑导游被坑,沈北提前联系了住宿的老板,说明自己这边多了一个人,订住宿时不知道苏芮芮会加入,没有预定她的位置,老板爽朗表示小事情问题不大。
一出机场,朝旅游村驶去的途中,这群来自城里的土包子,明显感受到蒙市这边和家乡的不同,一眼望不到头的碧绿草原已经令他们觉得值了,看到有人策马奔腾时,一个个更是不顾形象趴在车窗哇哇乱叫,司机大叔不介意被荼毒的耳膜,咳咳,这种没见识的场面,他一年到头见过无数次。
而且车上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娃,司机大叔好好心提醒道:“你们啊别听人忽悠请导游,都是宰人的。直接在住宿前台领一份地图,上头路线价格都标的很清楚,哪怕跟着路标走都行。除了卡丁车骑马住蒙古包,水库那边你们可以玩快艇划木船,晚上来顿烤全羊,躺着看星星美得很。可以尝尝奶豆腐和苏台茄,哈哈看吃不吃得惯。”
“谢谢大叔!”
介绍间,到了目的地。
老板很体贴,考虑到大家图一时新鲜怕住不惯蒙古包,他家也有民宿,带大家伙儿参观两处住宿环境,再让决定是选蒙古包或是正常房间。
没有异议,那必须是蒙古包啊!
九个人订了三个蒙古包,食宿全包,花销不高,起码远低于他们的预算,老板看出来点意思,好笑道:“去玩项目是要另外收费的,其实算下来花销和你们在网上查的攻略差不多。我们正规经营不乱收费,你们照着单子玩,我让人带你们,别跟人乱跑。”
老板也是操碎了心,这些娃娃脸上只差写着我好骗三字,他还真担心被人一通胡吹给拐走了。
“老板,你放心,我们不傻。”
“老板,今晚就吃烤全羊可以吗?”
“还有苏,苏台茄。”
“......”
行啊,都可以。
大家决定先四处看看,每个人感兴趣的项目不同,等大概熟悉一些,不要求硬要保持一致。
“我真想去看看草原的边际有多远。”许然走着放眼望去,一碧无垠,遗憾道:“如果把无人机带来就好了。”
沈北赞同:“是啊,拍着肯定很美。”
许然:“不知道让我爸快递加急寄过来,靠不靠谱?”他担心快递暴露运输,会对无人机找出损坏。
“还是让我爸寄,许叔叔忙得脚不沾地,不麻烦他。”沈北道,主要是许叔叔很大可能会削许然一顿。
“成,我给沈叔带特产。”
说话间,两人逐渐脱离了大部队。
“沈叔叔好像喜欢吃甜口的。”苏芮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沈北身边,出声说道。
沈北:“我爸没有偏好口味。”除了不喜欢喝甲鱼汤。
“挺,挺好。”苏芮芮憋出两字,沈北明摆着油盐不进,大刘在一旁都替苏芮芮尴尬。
“沈北,你第一志愿报的南医大吧,以后成为医生会很忙碌。”苏芮芮算是看出来了,冲沈北不冷不热的态度,想着和他打好关系再谈心,是没指望了,她就不管交浅言深的避讳,“你大姑不可能一直在你家当保姆,我记得你表姐已经结婚了,等你大姑干不动了,肯定会跟着你表姐回家,你想没想过,家里只有你爸一个人怎么生活?”
她记得沈北表姐结婚的事情,是因为沈辞亭大手笔给侄女陪嫁了一辆车,沈大姑藏不住话,苏素在家嘲笑沈辞亭是个冤大头。
有钱不想着给儿子攒着,给沾点血缘关系的外侄女,钱多了烧得慌?
苏芮芮看到过沈北表姐的车,是张扬的大红色,加足马力后流畅驶出去几秒钟只看得见一点尾翼。
沈北停下脚步,他家和苏家好像没什么交情吧,苏芮芮哪里来的立场在他耳边不知所谓说一大串话,他凉凉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大刘还是头一回看见沈北尖锐的模样,硬着头皮打圆场,“北哥,芮芮也是好心...”
“什么时候随便干涉外人的家事,一句好心就能解释了?”沈北打断,十分反感这种行为,“我家的任何事情,不需要一个外人操心,另外实在是好心肠无处宣泄,建议去关爱孤寡老人。”
他爸有儿子,不在需要关爱的范围内。
“不是。”大刘不赞同道,“北哥,就算你不同意叔叔和苏阿姨在一起,也不能对芮芮这么刻薄啊,女孩子脸皮薄,能鼓起勇气讨好你已经很难了,你不能和她和平相处,也不要太冷酷苛刻啊。”
“啥玩意儿?”默不吭声的许然跳脚道,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沈北一脸问号,指指自己:“我爸?”又指着苏芮芮,“和她妈?”
“大刘你脑子被驴踢了?造谣犯法的。”许然嫌弃道,高海拔果然是用脑子换的。
大刘脑子拐到另一个走向,道:“北哥,你爸瞒着你?”
沈北拒绝和傻帽交流,质问来不及反应被一系列神发展弄得措手不及的苏芮芮,“你跟大刘说,我爸和你妈在一起了?”不然依大刘的脑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莫须有的事,他也不需要得到苏芮芮的回答,不留情道:“我不反对我爸再婚,但你妈,不行!”
拜他良好的记忆力所赐,苏家母女刚搬来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那时候小很多事情不懂,现在他明白了,苏素把他爸当二傻子吊着,收钱收物来者不拒,揣着明白当糊涂,好在他爸迷途知返,不然迟早要从二傻子成为舔狗。
沈北话搁这,只要他爸喜欢,任何人当他后妈都可以,唯有苏素,沈北膈应极了。
他宁愿像许然说的,苏芮芮对他有想法,沈北都能淡然以对!可她想的是抢走他爸,沈北只想违背原则,对苏芮芮喷毒汁!
苏芮芮推了把大刘,“你胡说什么啊?”她眼圈红着近乎赌咒发誓般冲沈北叫道:“以前我妈看不上你爸,现在也一样!”
说完抹着眼泪跑了。
许然讪讪地,让大刘去追人,他着急道:“在家哭倒长城都没关系,咱们一起出来得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大刘:“......你是魔鬼吗?”
天呐,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沈北一把抓住去追人的大刘,严肃澄清道:“以前苏芮芮她妈的确看不上我爸,但现在我爸也看不上她。”
大刘:“......”
救命!
“你说苏芮芮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许然终究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撮合沈叔叔和自己亲妈,她怎么想的啊?”
看来沈北魅力不敌沈叔叔,输了一筹啊!
许然脑洞大开,“难不成以前她黏着你,是想让你当她哥哥?”
沈北面无表情,别看他镇定着,实则还没从苏芮芮的脑回路中回过神来。
“我觉得我有病!”沈北冷不丁道,找了个没怎么被踩踏的地儿躺下来,注视着蔚蓝的天空,白云无忧无虑悬挂着,他再正经不过的剖析内心,把许然吓了个够呛。
“哥,咱没必要自黑。”
沈北抬手遮住阳光,低低道:“我总觉得如果退让半步,让苏芮芮和她妈靠近,我会慢慢一无所有。”就像钝刀子割肉的感觉。
他坚信自己和苏芮芮不是一路人,但他爸...很奇怪,沈北明明对他爸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心底某个角落,总是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许然见他神情认真,皱了皱眉,试着帮他分析:“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造成的阴影?你记忆力好,忘不掉的事情储存在大脑里面,平时无声无息,但遇见你排斥的人或事就会发挥作用。”
沈北不置可否,“可能吧。”
许然感慨:“记忆力太好也有缺点。”
沈北和苏芮芮不对盘没遮掩,众人看出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没有多事掺合,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年轻人不会无脑非要评判对错。
气场合就一块儿玩,不合保持距离更好。
许然交待大刘除了睡觉,寸步不离守着苏芮芮,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最好绷着神经,等旅程结束,把人送到她妈妈手里,大刘的任务就完成了!不然万一苏芮芮哪根筋不对,出了好歹,同意她加入旅行的大刘担首要责任。
大刘欲哭无泪,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也想奔向大草原使劲儿撒谎啊,而不是亦步亦趋做苏芮芮的跟屁虫。
早知道
“大刘,可以啊,哥们儿都看好你。”又一次拒绝同学去玩后,男同学十分佩服他的痴情,对他追到女神抱以十二分的祝福,然后兴高采烈去和新认识的马朋友培养感情去了。
去骑马的,玩快艇的,卡丁车对抗的...一个个的都去玩项目了,大刘坐在自己的蒙古包门槛上,郁闷盯着苏芮芮的蒙古包,苏芮芮心情不好,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追求女神这件事,已经无感了!
苏芮芮从蒙古包出来,一反前两天的阴郁,“大刘,我们去骑马吧。”
大刘无比心动,艰难拒绝道:“新手骑马不安全,我陪你到处走走,有民族服饰租借,我带了相机可以拍照。”
“好。”苏芮芮听从他的意见。
大刘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她人在马背上走神摔下来断胳膊断腿了!
作为科普各项游玩项目危险性幕后黑手的许然深藏功与名。
“你诓大刘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班长和学委专情于骑马,立志在旅游的一个星期内做到独自控马驰骋,沈北和许然玩过其他项目后,来体验时,四人碰面,班长想起许然对大刘一顿嘀咕后,大刘当真可怜兮兮的守着苏芮芮,谁都叫不动他,忍不住对许然发出灵魂一问。
“良心是什么?”许然调整着脚蹬,稍微松了下缰绳,有工作人员牵着溜达,他放心和班长唠嗑,“给这小子长个教训,咱们一个团队,他没经过任何人同意让苏芮芮加入进来,自然要负责苏芮芮的安全。咱们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人家乐意着呢。”
“我不是大刘,你别满嘴跑火车。”班长示意他适可而止,被拘着大刘眼睛都冒绿光了,这叫乐意?她肯定道:“是因为苏芮芮和沈北闹矛盾吧。”女生有时候情绪上头,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大刘是在看管着她。
“知道还问?”许然懒洋洋道。
班长耸耸肩,看不得漂亮妹妹没精神,“怜香惜玉,好奇究竟怎么回事?”
“你改改颜控的臭毛病!”许然无语,没什么不能说的,“漂亮妹妹想给沈叔和亲妈当媒婆......自以为是舞到小北面前来了......就这么简单一事。”
班长对媒婆的印象停留在嘴角夸张的黑痣上,她晃了晃脑袋,这事有点复杂,她一时承受不住。
话说回来,“沈叔叔风度翩翩,有人追求很正常啊。”
她缩缩脖子,“两位家长是高中同学,就苏芮芮妈妈看上沈叔叔,让苏芮芮当前锋来探下虚实,我觉得策略得当!”
“你不懂。”许然气愤道,他奶奶和沈大姑关系好,从老人家口中知道不少消息,像什么沈叔叔还没升职的时候,苏素手里捏着一大笔钱看不上沈叔叔,现在沈叔叔通过奋斗房车钱都有了,苏素钱花光了,想吃回头草捡便宜了,脸咋这么大净想美事呢?
这种事不好在同学面前说。
班长:“我是不懂,不过感情的事情只能由当事人做决定,不管是沈北还是苏芮芮,可以发表意见,在其中插手不合适。”
“对,不对。”许然一拍脑袋,“姐,你把我带歪了,沈叔叔压根儿没发展感情,是苏芮芮一厢情愿,你懂吗?”
“懂。”班长点头,“不就是苏芮芮想把沈北爸爸给她妈薅到碗里嘛!”
许然:“...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回程前一天,班长和学委因为骑马太过放肆,大腿根磨得受不了,有人陪着苏芮芮,大刘终于能奔向自由了。
好家伙,连饭都不吃了,那架势准备一天之内把所有项目玩个遍。
许然良心发现,主动提出可以帮他代排队,大刘感动的泪汪汪。其他的大小伙子同情心泛滥,并肩战斗的同学情不是假的,虽说大刘重色轻友,他们大人有大量,看在追女神进度为零的份上,帮他排排队。
男生们集体帮助大刘去了。
女生这边,班长和学委其实想瘫在床上,无奈蒙古包内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压抑,就没共同语言聊,班长和学委聊得兴冲冲的话,让苏芮芮在一边又很怪异。
“要不出去走走?”班长建议道。
没有目标随便溜达,总比在蒙古包里面一言不发来的自在。
“司机大叔推荐我们尝尝的苏台茄,我还以为是像滇省那边的虫子宴,没想到只是咸味的奶茶。”学委随意找了个话题说道,“语言太有魅力了。”她迫不及待去北外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对语言爱的深沉。”班长无奈,不管说到什么,学委总有本事扯到语言上去,她服了,“芮芮,你怎么没报省内师范,南师大在全国排名前五,985之一,不比其他的师范大学弱。”
苏芮芮说道,“从小到大没出过省,读大学有机会想去别的城市看一看。”
班长:“挺羡慕你们的,我还是习惯生活在土生土长的家乡,亲戚朋友同学都在这,想吃火锅了不愁约不到人。”
“每个人观念不一样。”苏芮芮垂着脑袋,说道,“我就是挺不放心我妈,外公外婆在老家,我妈干个体户,不像在公司上班,平时可以和同事约着聊天吃饭。她把我抚养这么大,我却不能陪着她。”
“你本来就不能一直陪伴她,你会有自己的事业家庭,留给父母的精力时间会越来越少。”学委一针见血,“除非你招赘,或者以后你老公不介意把阿姨接过来孝顺。”
苏芮芮脸通红,老公还没影的事,“我想让我妈找个伴,互相照顾,不至于一个人孤单。”
“这得看你妈自己吧。”班长委婉道。
学委不理解,奇怪道:“为什么不让她专注事业?或者发展兴趣爱好?”找个伴是什么鬼,“我也是单亲家庭,如果我妈遇上了惺惺相惜的人,我不会反对。可为了排解寂寞,想要找个人组建家庭,从对方身上汲取正能量,对对方是一种不公平吧。”
苏芮芮被问噎住,为什么不专注事业?因为她妈没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发展兴趣?因为家里的金钱要用在她身上,剩下的只够日常开销,经济和精力都没办法支持她妈培养兴趣!
“结婚不是一个人单方面能决定的,如果对方同意步入婚姻,说明他做好了彼此扶持的准备,为什么会不公平呢?”苏芮芮反驳。
学委较真起来,“你说的有道理。”班长内心配着旁白,来了,“就事论事,有孩子的中年人考虑再婚,大多数提爱情是扯淡。房子、车子、孩子这三个因素不能忽略吧,婚前财产不是结婚了双方就共享的,离婚了还是各归各的。你都说彼此扶持,那其中一方什么都没有,完全要靠另一方养活,本来就是半路夫妻,谁那么好心会一直无偿付出?”
班长替学委解释,“她的意思是人有不如自己有!”她推推学委,“你别太偏激,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学委坚持:“女性不管多大年纪,生活水准喜怒哀乐都不该依靠另外的人给予。”
“我家有一套全款房。”苏芮芮抿唇,胸腔起伏急促,“难道女性在家庭中的洗衣做饭打扫等等不是付出吗?”
“是!”学委斩钉截铁,“但你怎么保证朝夕相处的人一直认可这种付出,归根结底,还是要靠着另外一个人的良心。”
苏芮芮:“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有道理。”学委立马道,“你的思想有问题,我只是想说,害怕阿姨孤单,并不是只有找个老伴这一个办法。”
“当然,我尊重每个人的想法,我只是表达自己的观点,并不是想要干涉你的决定。”
苏芮芮讽刺道:“有理无理你都占了。”
“你不理智说出的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学委淡定道,无能狂怒的人她见多了。
“你有病吧你!”
学委:“人身攻击不可取。”
班长面对抡椅子扔板凳干架的男生半点不怵,此时真怕了怕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只有大刘能胜任。
“我知道了,你是为沈北故意找我的茬是吧。”苏芮芮明白了,讥嘲道:“好好一个人长了张碎嘴子。”
“说实话,我很怀疑你的家庭教育。”一起在学校接受的义务教育,出问题的只能在家庭方面了,她反唇相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第一反应是推卸到别人头上,你这张嘴,我可是自配不如。”
“好端端给你留着面子,你不领情,不要怪被人扯下来。”学委好笑道,“你以为你在飞机上说的话,只有大刘听见,世界上耳力好的人多得是,不巧你面前就有一位。”
苏芮芮只觉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完全被她看穿,眼神怨恨:“所以你看戏看的很愉快?以欣赏别人的伤口为乐!”
“我担不起这么大罪名,你也别想着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学委表示不背莫须有的锅,一招ko,戏谑问道:“这几天除了大刘,没人开口询问你和沈北的矛盾,是不是很失望?”更何况大刘脑子没有弯弯绕绕,更不会站在苏芮芮的立场批判沈北。
苏芮芮头皮发麻,丢下一句“你神经病”跑开。
班长赶紧给大刘打电话,没人接听,估计玩疯了,她另外随便拨了个号码,让人通知大刘赶紧回来接手烫手山芋。
“你干嘛啊你?最后一天忍一忍不行?”班长看着苏芮芮跑进蒙古包,想想还要同处一个晚上就窒息。
“你思想是不是也歪了?”对于班长拉偏架的行为,学委不可置信,“我忍的还不够,是她自己自作聪明又打算开始闹幺蛾子,谁他妈有病会和两个学生谈论想给亲妈找对象再婚的事?”
“你信不信,如果顺着她,最后绝对会扯到沈北身上,想拿咱两当木仓使,没门儿。长得那么漂亮,可惜脑子有病,不该管的瞎管。”
班长时刻注意着蒙古包的方向,叹气:“我只是担心会出意外,到时候谁也付不起责任。”
“好端端一个毕业旅行,闹得晦气!”学委气急,还得认命往蒙古包走回去,“今晚让大刘眼睛不许眨守着。”
大刘正纠结是玩卡丁车还是骑马的时候,在他旁边的同学收起手机怜悯道:“不用选了,班长让你赶紧回去守着女神。”
大刘:......你在说啥我没听清?
“班长语气挺不耐烦的,估计她们女生闹了矛盾,大刘,此等重任只能交给你了。”男同学幸灾乐祸道,“明天就回程了,你再坚持一下,下次我们再陪你来旅游。”
大刘背影萧瑟,哀嚎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回到蒙古包,学委冷着脸不掩迁怒的意思,“你惹来的人,自己解决。”
大刘赔笑,这一身杀气的,搞得好像要他把人干掉一样,“咋回事啊?让我死的明白点。”
“意见不合。”
学委不想勉强自己和刚吵完架的人在同一个空间,找老板重新要了个新的蒙古包。
“女生的脾气都这么刚烈的吗?”
“就撕破脸完全不带虚与委蛇的?”
“北哥,啧啧。”
众人陆陆续续回来,瞅着分开住宿的情况,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大刘无力说话,让一个个的都积点德,“难道你们不想着调解下吗?”
“咱们哪个在她们面前能说上话?”大刘你清醒点,他们连她们为什么闹矛盾都不敢好奇,凭什么他会认为他们有本事解决?
“就是,哥们儿有自知之明,就不凑上去讨嫌了。”只要不涉及肢体冲突,就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许然托着无人机:“大刘,你辛苦点,不要错眼啊。”
“是啊,这个美差,兄弟们就不和你抢了。”
大刘:“......”
来到草原的第一晚从烤全羊开始,最后一晚自然也以烤全羊结束。
不管旅途中的种种不愉快,高三毕业暑假的夜晚,在大草原上,在点点繁星下,围着篝火品尝烤全羊的经历,会是大家一辈子难忘的共同回忆。
许然操控无人机飞向上空,录下了属于他们有意义的美好影像。
回到熟悉的城市,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大家在机场分道扬镳,大刘执意要送苏芮芮回家,他没了追人的念头,但安全要负责到底,被许然班长学委同学们强调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大刘真怕苏芮芮万一出个问题,他会被众人的唾沫淹死。
他再也不给自己找事了,人没追到,玩也不尽性,同行的同学还对他产生不满,这趟旅行的意义大概是让大刘认识到,有些人他追求不起。
因为代价忒大了!
确保苏芮芮安全进屋后,大刘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家睡个好觉,比高考还累,你敢信?就离谱!
“芮芮?”
苏芮芮调整好丧气的表情,“妈,我回来了。”
“瘦了,我算着时间呢,菜都炒好了温着,你去收拾下赶紧来吃饭。”苏素连小卖部都没去,就等着苏芮芮回家。
苏芮芮感动道:“妈,你真好。”
“玩的怎么样?”苏素接过苏芮芮的行李箱收拾,絮叨着,“你们小孩子家家的,也不节省点,往返的机票多贵啊,火车经济实惠,还能节省下一大笔钱。”她心里有数,“你攒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吧,说买台笔记本电脑,我看你怎么买。”
苏芮芮在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耳边依旧能清晰听到苏素的埋怨,她面无表情,不耐烦,“妈,大家都坐飞机,不能我一个人坐火车啊。而且我同学考上大学,父母都有奖励,出去旅游的钱也是爸妈给的,你怎么不能给我买笔记本电脑了?”
没钱没钱,她都听腻了!
没钱赚啊,只知道让她节省,她还不够省吗?
“你这孩子,怎么出去一趟,沾上了虚荣的坏毛病。”苏素走进洗手间教训道,“人家有爸有妈,你只有妈妈,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所以你累,我也累。”苏芮芮道。
“就不该让你去劳什子毕业旅行,有钱人享受的待遇,不是咱们受得住的。”苏素后悔道,她乖巧听话的女儿,出门一趟见识没长,反倒生出了一颗虚荣心。
“妈,你这句话说出去会被人笑的,没钱有没钱的规划,有钱有有钱的安排,我哪里受不住?”苏芮芮狠狠拍了下洗漱台的水,“没钱你挣啊,你不是经常说十年前沈叔叔比不上你一根毫毛吗?可他十年后有本事让沈北穿名牌戴限量手表出门有车接送,我抠抠搜搜计算用着每一分钱,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包里的零花钱根本用不完。你比沈叔叔有资本,我不要求和沈北过得一样,你让我比得上他一半......”
啪!
苏芮芮的左脸迅速浮现一个巴掌印,她倔强着说完,“我吃斋念佛一辈子!”
“你是不是想要喝我的血,要我的命?”苏素又甩了苏芮芮一巴掌,“可惜你姓苏,不姓沈,做不了沈辞亭的女儿!我就差把心肺都掏给你,尽心尽力培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苏素痛心疾首,“当初不是为了买这房子让你读书,我现在活的比谁都滋润!至于每天为了一块两块和顾客纠缠半天?”
“苏芮芮,你没长良心啊。”
翻来覆去,十几年了,一直是换谈不换药的这些话。
苏芮芮感觉半边脸已经麻木了,她戳破苏素隐瞒的事情,“妈,你是不是选择性忘记,你手里的钱大半是我爸给我的抚养费。”
买房供她读书理所当然。
苏素心神巨震,“你,你怎么知道?”
“你和我爸离婚签的协议乱放,被我看见了。”苏芮芮庆幸道,“不然我会因为你经常诉说的巨大自我牺牲背上去不掉的枷锁,妈,你是真的爱我吗?”她依稀记得,还有存款的时候,她妈挥霍起来可是半点不心疼。
“妈怎么会不爱你呢?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啊。”苏素慌了,“不然我离婚时不会争取你的抚养权,妈就是担心你爸另娶后会对你不好,宁愿跟着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
“我不想听这些。”苏芮芮疲倦道。
“不听不听,吃饭吧。”苏素道歉,“妈不该动手打人,笔记本电脑开学之前妈妈会买的。”
苏芮芮:“随便。”
一场闹剧看似和平解决,有没有在彼此心里留下裂隙,就只有本人清楚了。
若是有人从头到尾旁观,就会发现,苏素的招数控制不住苏芮芮了,苏芮芮不是好糊弄的孩子,相反她的脑子好使,看清一个人,不是听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苏素无疑是爱苏芮芮的,但她更爱自己,所以她会一遍又一遍在苏芮芮耳边强调自己的辛苦付出,殊不知人是有反骨的。
上辈子有原身甘愿被吸血,还把儿子奉献了出来,百分之九十的矛盾的根源都是经济,有原身供养着,母女两自然母慈女孝,和和乐乐。
没有傻逼供养她们,两人自私的秉性显露无疑,不愧是血脉相承的母女。上辈子苏芮芮靠着沈辞亭过得像白天鹅时,可从来没有为被忽视的沈北说上半句话,由此可见,她卑劣的心性并不会因为环境优劣而改变。
不知疾苦顺顺当当时,尚且不会为人发声,指望她在苦难中能开出花来,呵呵。
沈辞亭不愿意相信人性本恶,但事实便是如此。
要说苏芮芮今生吃过多大的苦头?毫无疑问,没有!但她不知足,乃至怨上了苏素,苏素的教育彻头彻底的失败。
沈北可不知道自己把苏芮芮对照的很失败,他正奉上带回来的特产,牛肉干奶豆腐...等等,沈凤直夸沈北有孝心,念着长辈。
沈辞亭:“...大姐,你最好不要插手外孙的教育,不然我不敢想象会把孩子养成什么模样?”
出门旅行给家人带特产搞得像荣登天下第一孝顺的榜首了。
“我都被你说怕了,哪里敢对外孙教育发表意见!”
沈辞亭当听不出控诉的语气,引以为荣,“我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
沈北:损还是他爸损!
“爸,你还记得苏芮芮吗?”
沈辞亭嚼着牛肉干,明知故问,“不记得。”
“你爸记得,苏素她闺女,怎么了?”沈凤看不惯他这德行,装模作样。
沈北:“到了机场,我才知道有她,我们同学大刘也没说一声,就让她加入进来了。”
“唉,反正她和我们同学闹得挺不愉快的,我也是,听她的话头,想从我下手给我爸和她妈牵线,跟有病一样。”沈北嘱咐道,“爸,你保护好自己啊。”
沈凤惊呆了,“这事稀奇啊,苏素她闺女挺有想法,你爸和她妈要成早成了,至于等到现在?再说了,你爸这条件,想找个比苏素条件好的容易得很,干嘛委屈自己。”
人可以现实,但不能太现实了。
沈北:“这事儿尊重我爸的意愿。”他摆手表示,“我可不会给我爸找对象啊,奇奇怪怪的。”
“你爸有钱,请得起住家男保姆,找什么对象,给自己找事?”沈凤说道:“我和你爸商量了,等你去读大学,我也打算回老家陪你爷奶,老人年纪大了,只有保姆在身边终归不放心。你放寒暑假,大姑腿脚方便,就还来个一两月。也从你爸手里挣点零花钱。”
沈北被大姑逗乐,“争取把我爸的金库掏光。大姑,寒暑假我回老家看你和爷奶,你别跑来跑去身体受不住。”
他大姑也是六十多的人了,看着不显老,但身体机能摆在那。
“哪成啊!”沈凤嗔怪道,“我和你爷奶能作伴,你跑回去,把你爸一个人留守在家啊。”
沈北一脸还是被我发现了的了然,说道:“大姑,虽然你老是数落我爸,但要真在我和我爸之间选,还是最心疼我爸的!”
“对!”沈凤没有不好意思承认的,“你是个小娃娃,我肯定最疼你。但你身高超过你爸的时候,大姑改变立场了更关心你爸。”
“你是个男子汉了,以后的人生会一天比一天精彩。你爸呢,别看他精神着,但他在慢慢衰老,身边没个知心人,你的大半精力是要放在自己小家庭的,你爸喜欢说反话,你以后的媳妇儿和他处不来可怎么办。”沈凤恨不得能活到送走她弟,这辈子就圆满了。
沈辞亭被牛肉干的辣椒呛到气管,“这小子的媳妇儿和他处得来就成,和我处得来像什么样子?”
他有大把依仗,“大姐你想这些干嘛,以后沈北不孝顺,你以为我保存着的借条是吃素的啊?医生学出头早着呢,他能有我有钱?”
沈北被沈凤说的眼泪都出来了,如果不是大姑说,沈北是没有他爸会变老的认识的,沈辞亭一打岔,沈北顿时放心了,“对啊,大姑,我肯定没我爸能挣钱,说不定还要啃老呢,不敢对我爸不好。”
沈凤:“......”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沈北计划着,“我爸手里的借条我先不着急还,都给我爸留着。”
沈辞亭扶额,这位大傻子肯定不是他家的!
他没好气道:“把啃老说的理直气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借条你也别还了,赖到我进棺材!”
沈北呸呸呸,“爸,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他心理脆弱,一想眼泪就会哗啦啦的留。
沈辞亭:“那我活到送你进棺材。”
“挺好。”沈北没意见啊,不觉得不吉利,诚恳道:“爸,你比我坚强,这事就交给你了。”
沈辞亭:......是他输了。
沈辞亭很想努力一把,活过沈北,可惜他还没强大过可以控制生老病死的规律。
有时候,他觉得世界是存在因果循环的。
沈北上辈子在酒店投毒害死无辜的性命,这辈子沈辞亭没有引导,他自己对医学产生了兴趣,矢志不移。
五年本科,研究生三年,顺利入职南医大第一附属医院,也是许然爸妈就职的医院。
学校的老师、本科实习轮科时的带教医生,绝大部分都是一附院的医生,研究生的老板更是普外科的一把手主任,沈北在一附院简直如鱼得水,直接从他老板的研究生,成为主任手下的医生,都不用熟悉工作环境。
许然进了一所口腔专科医院,经常说他爸妈回家可骄傲了,本想着照拂后辈,但沈北以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更令人欣慰。
八年的时光,足以让青涩的少年成长为有担当的大人。
许然读完研究生,不打算继续深造,沈北还是要考在职博士,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劲头,许然看着心有戚戚然。
他走上自己的路,追赶沈北,许然是不奢求了。
在读博士第二年,沈爷爷抵不过衰老去世,属于喜丧。沈北头一回经历亲人的逝去,在医院主刀大型手术稳如狗的沈医生,茫然不知所措,他只是机械跟在他爸旁边,看到他爸刚染黑又白了的头发,双手止不住颤抖。
办完沈爷爷丧事,沈奶奶和沈凤决定搬来和沈辞亭一起住,刚失去了一个亲人,他们剩下的人更要好好珍惜彼此。
“出息!尔雪家庭幸福,你是医生救死扶伤,你爷爷走之前什么遗憾都没有,安详着呢。”沈辞亭开解被吓到的儿子,嫌弃道:“天塌下来,你爸顶着呢,上班去,你的借条我都得再占用一个抽屉,看见你就烦。”
沈北:“爸,我看着您心安。”
沈辞亭让他把手里拿出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随便看。”
沈北当即设成屏保,沈辞亭看的牙酸。
送走沈奶奶,再接着到沈凤时,时光不再眷顾沈辞亭,他身上有了明显的岁月痕迹。
沈凤没有和沈辞亭,甚至没有和女儿女婿多交待,只抓着沈北的手,喃喃重复一遍又一遍,要他千万照顾好沈辞亭。
“好好好...”沈北不停保证。
“我想结婚了。”沈北踏入三十五岁后的第一天,他对许然说道。
许然已经有儿有女,老婆是同行,“工作狂终于肯停下片刻解决个人问题了,我爸妈都忍不住催了你无数次,沈叔也耗得住。”
“我爸从不勉强我任何事。”沈北炫耀道。
“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有点副主任的模样?”老天爷还挺不公平的,他啤酒肚都出来了,沈北身上还有少年意气。
沈北:“你注意点,别吃得肚大肥圆,辣眼睛,注意养生。”
许然强调,“我有老婆。”费劲巴拉的维持形象,意义不大。
“大刘前两天回国,约着吃饭你没时间,你知道他告诉我一件什么事?”许然道,“苏芮芮,人家三结三离,现在带着三孩子,你拍马也赶不上她的速度。”
“她和大刘碰上,主动避开了,大刘才去打听了一番她的情况,挺唏嘘的。”
和苏素一样,大学还没毕业,她爸介绍了个小开,一毕业立马领证结婚,生了孩子被老公嫌弃,她不想离,但主动权不在她手上。舍不得女儿,男方也干脆给了她,然后再结再离,和她妈带着三个女儿,仿佛一个轮回。
“可见父母对子女的影响有多重要。”许然感慨。以苏芮芮的条件,找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爱她的人组建家庭,安心过日子并不难,非要去够花团锦簇得到一团乱里,何必呢?
“何必呢!我是疯了才会听你的话继续嫁人。”苏芮芮觉得她妈简直疯了,又在给她张罗着结婚对象,不介意她带三个女儿的男人能是什么条件?“有一个嫁了四次的闺女,你不觉得丢人?”
“不长记性,事不过三,我上了三次当,你以为我还会没脑子吗?”苏芮芮后悔极了,一开始不该奔着过富太太的生活草率结婚,第二次第三次则不该听她妈的话,以为她再嫁不给他爸丢脸,她妈就能和她爸顺利复合,“你清醒点,我爸已经有别的女人为他生下儿子了,你别想着复合,没可能!”
“还不是你不能给你爸争气,不然他怎么会找别人生儿子?”
苏芮芮冷笑,推搡着她出门,“我不争气,你别靠我养啊,你走啊!”她比她妈聪明的点在于,把属于她和女儿的钱捏得紧紧的,宁愿紧巴巴过日子,也不会大手大脚挥霍。
这大概是她妈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过她唯一有用的经验。
苏素不敢离开,苏芮芮去哄三个女儿睡觉,她放轻动作收拾起杂乱的客厅,她帮着苏芮芮带孩子,年老之后还得苏芮芮养她的老。
“我国庆结婚,人可以不到,备好礼金。”
许然刚给病人做完口腔护理,就看见沈北的信息,丫的好像一个月前才说想结婚,动作这么迅速,就找着结婚对象了?
许然不相信,但沈北还发了电子请柬,他点开,准备好好看看沈北另一半是人是鬼?
新娘:李乔?
这骗局还搞得有模有样。
等等,许然仔细端详新娘照片,李乔!
“学委?”
沈北回复很快:“对。”
“你们早勾搭上了?”
沈北:“她上个月才回国。”
“那你之前就暗恋她?没道理我不知道啊。”
“没有,她正好被家里催婚,我们聊了一下,对未来的步调基本一致,三观也契合,都三十好几的人,不像小年轻拖沓,国庆都有时间,干脆把婚礼办了。”沈北知道许然的脾性,不解释清楚,能一直骚扰人。
许然瞠目结舌,“你牛!学委牛!”成绩好的人是不是脑回路和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不管许然如何怀疑人生,大红包跑不了,他无法理解,便不为难自己了,不管是沈北还是李乔,都比他聪明,轮不到他操心。
后来,许然问沈叔,由着小北胡闹,他老人家真没意见?
沈叔抱着小孙女,指着自己的眼睛,比起沈北,他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李乔是位大气豁达通透的女性,比沈北坚强,比沈北爽快,没他黏糊,最后一点,沈辞亭再满意不过了。
沈叔得意道:“我和儿媳妇合作,要回一张借条的欠款,给儿媳妇一半分成。”他提醒道,“你别叫沈北出去喝酒了,他身上一分钱没有。”
许然气愤道:“他刚给我发信息,约我撸串,敢情想白嫖我!”
沈辞亭出馊主意,坑亲儿子,“你让他先去店里点串儿,然后把手机关系回家睡觉。”
“爸!”沈北在老爷子身后幽幽道,“您真是我亲爹!”他特意提前回来给沈辞亭过生日,果真有惊喜。
“许胖子,你也是我亲兄弟!”
沈辞亭和许然面面相觑。
“然然,我怎么听见小北的声音了?”
“沈叔,小北升主任了,忙着呢,你啊听错了。”
两人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淡定一步步溜回屋内。
沈北:“......”
李乔走到他身边,说道:“下次别在爸后面冷不丁出声,爸刚刚被你吓的抖了一下。”
沈食物链最底端北:“知道了。”
耳边传来屋内老爷子和许然的大笑。
沈北,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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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妈和沈叔叔变得形同陌人,苏芮芮也被苏素要求和沈北保持距离,她不理会,但沈北有了新朋友,不乐意和女孩子玩在一块儿。和自己不一样,他自小到大人缘都好。
再大一些,女孩子的矜持让苏芮芮无法像小时候一样追着要和沈北做朋友。慢慢地,同学们懂得异性的不同后,苏芮芮不费吹灰之力在男同学里得到追捧,值日有人做,排队有人让,连去小卖部买瓶水也有人偷偷结账
她不再把视线投放在沈北身上。
如果不是某一天苏素看着镜子中眼角明显的皱纹,突然失控,说如果不是担心苏芮芮受委屈,她答应沈辞亭的追求组建家庭,现在也不会为了一块两块钱和人磨破嘴皮子。
给沈辞亭当保姆的大姐,风不吹日不晒,不受委屈,还靠着沈辞亭在老家买了套房,他大姐连大学都没读过,日子却过得比自己惬意,每每听到沈凤在小区里头炫耀房产时,苏素都觉得再讽刺不过。
出于这种心态,苏素特意去打听了沈辞亭的薪资,知道准确数字不容易,但大概范围是没问题的。
在苏素的认知中,房产中介是社会底层的职业,不需要入职门槛,没有上升空间,所以哪怕之前沈辞亭已经表现出非常明显的追求之意,只要他没戳破窗户纸,苏素都揣着明白当糊涂。
苏素大学毕业毕业后便和男友结婚生子,没有过上班谋生的经历,老公家庭条件富裕,使得她不食人间烟火,包括在便利店做服务员时,手中攥着一大笔钱有后路,在她看来目前的工作跟体验生活一样,所以她拿着两三千的月薪,并不认为沈辞亭收入一万有什么大不了。
直到为了苏芮芮上小学买下房子后,孩子越来越大,花销与日俱增,存款肉眼可见减少,苏芮芮不得不考虑换份收入高一些的职业。她一没工作经验,二没专业证书,大学知识忘得差不多,想达到她的心理要求,工作既要体面又要高薪,招人的hr还不至于脑残到这个地步。
苏素碰了几次壁后,不得不接受现实,转而把目标放在文职上,底薪低不说,工作内容特别繁琐,忙得跟陀螺一样,苏素通通没做长久,没办法,最后只能在普通路段盘一间小铺面,开了一家小卖部,收入勉勉强强。
从早忙到晚,苏素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这个模样,她小资惬意的爱好没有钱财支撑,琐碎杂乱、低级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占据了所有时间,更可怕的是,她还年轻,却仿佛看到一辈子至死的生活。
她窥视着沈辞亭,得知沈辞亭还完房贷,又全款买了小汽车,沈北从头到脚的名牌,以及沈凤不见苍老的脸庞,苏素都看在眼里。
苏素不受控制的想,如果当初她答应了沈辞亭的追求,怎么都比现在过得好!她自持优越,看不上的人,却比她过的红火。
她只得把希望都寄托在苏芮芮身上,似乎只要女儿有出息,就能证明她这个人不是失败的。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芮芮有多窒息。
溢出来的爱,里头又掺杂了太多杂质。
苏芮芮逼着自己懂事听话到高考结束,大胆叛逆了一回。
“有事吗?”沈北对视线很敏感,苏芮芮一直看着他,大刘的脸色都变了,他干脆直接问道。
苏芮芮回神,摇头,语气亲近道,“听我妈说,他们高中要办同学聚会,都是好多年没见过的朋友,沈叔叔应该会去吧,我走个后门,看能不能让我妈搭个顺风车。”
众人惊讶。
“芮芮你妈妈和沈北爸爸是高中同学?太有缘分了!”
“你们岂不是从小就认识了?”
苏芮芮落落大方道:“我和我妈刚搬来时,沈叔叔帮了我们许多,不然很有可能没机会和大家互相认识成为同学了。”
沈北神情未见一丝异色,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我爸做房产这一行,顺手帮阿姨找个落脚点很方便,其他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都多少年了,我爸早忘了。”同学聚会,他听他爸提过一嘴,搭顺风车这事,沈北不会擅自替他爸答应,“我爸也挺想去见见老同学,不过得看组织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的业务忙起来想请假都请不了。”
言下之意,他爸自己都不确定的行程,搭车什么的不好定下。
大大咧咧的男生听不出言语交锋,一个个热情给苏芮芮推荐让她妈妈打专车,服务好也方便。
大刘的意图更明显,直接问苏素有没有驾驶证,可以用他爸的车。
看着又成为中心的苏芮芮,应付这个回答那个,许然冲沈北挤眉弄眼,原来我单纯的大兄弟,还是会使用伎俩的嘛!
沈北推着行李箱一马当前,丢下一句:“别做怪模样。”
许然嘿了一声,挤进班长和学委中间,热情道:“两位姐姐,您二位谁的箱子重,交给我!别班的女生两手空空的,水杯都有人帮着拿,咱自己人的待遇不能比外人差!”
班长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瞅了许然一眼,推着行李箱大步一迈,远离他的意图非常明显。
学委好心解释:“行李箱底下的万向轮不是摆设。”再说机场又不是坎坷不平的土路,小娃娃都能推动的箱子,真心不需要许然多此一举,她挥了挥拳头,“别挑拨离间啊,幼儿园就教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一边儿去。”
许然:
天地良心,他真没挑拨,只是习惯性嘴贱。
真该让班长重新断定谁才傻,学委没压低音量,许然余光都看见苏芮芮的笑容绷不住了好嘛!
学委没影射别人的意思,但有心人听进去了。
大概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不咋地。
许然神叨叨地,“老天爷果然公平。”
学委:“有病。”
顺利登机,苏芮芮捏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后知后觉产生了害怕的情绪,长久以来迎合苏素,她不敢干脆把手机关机,震动了一轮又一轮,她不接通对方一直拨打的决心强烈。
“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苏芮芮选择妥协。
“别叫我,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马上回来,我可以不追究。”苏素拿着写着我去毕业旅行,勿忧的a4纸起得脑袋发蒙,她明确表示不同意的事情,苏芮芮还是第一次阳奉阴违,苏素被忤逆的不悦一瞬间压过了对苏芮芮安全的担心。
苏芮芮为难道:“妈,我已经上飞机了,我们一起有十来个人,不会遇到危险的。”
“现在不是危险的问题,你偷偷跑出去的行为,让一件简单的事情变了性质,谁教你的父母不同意,自己胆大包天先斩后奏?”苏素语气严肃,越说越来气,突然联想到...“你是不是和沈北一道儿?”拜沈凤和许老太太所赐,苏素知道沈北他们大概就是这两天出门。
“是的。”苏芮芮没有撒谎,而且瞒不住她妈,她急切道:“妈,我只是想和沈北打好关系,您辛苦培养我到这么大,该去追求幸福了,沈叔叔是个好人,我赞同你们在一起,我也会说服沈北的。”
“你瞎说什么呢!”没人看见,苏素脸霎时又红又青。
苏芮芮完全忽视自家和沈家十多年没有来往,反而笃定道,“沈叔叔以前对您多上心,对我也视如己出,只当时我和沈北都小,您和沈叔叔没办法成立新家庭,现在我和沈北都长大懂事了,沈叔叔和您都还是单身,天时地利人和,没有阻拦你们在一起的外在因素,妈,你可以放心做想做的事。”
苏素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是会变的,妈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只有看着你成材。”她被苏芮芮直白话语挑动的心绪不宁,她有再婚的打算,沈辞亭是她周围条件最优越的一位,苏素胡乱想着,没心思继续追究苏芮芮的偷跑行为,“既然上飞机了,就好好玩,回来再说。”
苏芮芮语气欢快:“妈,你放心,我会向沈北打听清楚沈叔叔的想法。”她骄矜道:“想要追到我的妈妈,可是要过我这关的,非常不容易!”
“你啊,别耍宝,当心别人听到笑话。”苏素被哄得喜笑颜开。
苏芮芮又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直到空姐提醒该关闭手机才挂断电话。
她通电话的音量再怎么压低,邻座还是能听见只言片语的,大刘神色好奇道:“沈北爸爸在追求阿姨?”男孩子照样八卦。
苏芮芮一愣,笑了笑,朝沈北看了一眼,轻声说:“没有。”
大刘自认为知晓了内情,沈北爸爸和苏芮芮妈妈情意相合,苏芮芮对沈北的过多关注及小心翼翼的姿态,只有一个解释,沈北不同意两位家长的事情,苏芮芮想找机会劝说他。
大刘挠挠脑袋,他果然没有好命追到女神,“那什么,芮芮你想开点,强求没好结果。”比如他,就想开了决定放弃。
沈叔叔一把屎一把尿把沈北养到一米八的大个儿,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沈叔叔组建新的家庭肯定是要得到沈北同意的,除非在沈叔叔心里,爱情大过天,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弱,他瞅沈叔叔的模样,和恋爱脑半点不沾边。
“我有点困,睡了。”苏芮芮闭着眼睛,拒绝沟通。
她没有强求任何人,沈叔叔本来就喜欢她妈妈,她只是撮合两人罢了。
大刘知道自己说的话,苏芮芮不乐意听,他就不多嘴惹她烦了。
没人会欢迎另外的人加入到自己的家庭中,哪怕沈北脾气再好也不会例外。
下了飞机,大刘还是承担起负责苏芮芮行李的事宜,一行人早做过攻略,直接在机场包了辆中巴到达目的地,虽然价格比自己搭公交贵了些,但不用转车辛苦搬运行李,省时省力还安全。
为了避免遇上黑导游被坑,沈北提前联系了住宿的老板,说明自己这边多了一个人,订住宿时不知道苏芮芮会加入,没有预定她的位置,老板爽朗表示小事情问题不大。
一出机场,朝旅游村驶去的途中,这群来自城里的土包子,明显感受到蒙市这边和家乡的不同,一眼望不到头的碧绿草原已经令他们觉得值了,看到有人策马奔腾时,一个个更是不顾形象趴在车窗哇哇乱叫,司机大叔不介意被荼毒的耳膜,咳咳,这种没见识的场面,他一年到头见过无数次。
而且车上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娃,司机大叔好好心提醒道:“你们啊别听人忽悠请导游,都是宰人的。直接在住宿前台领一份地图,上头路线价格都标的很清楚,哪怕跟着路标走都行。除了卡丁车骑马住蒙古包,水库那边你们可以玩快艇划木船,晚上来顿烤全羊,躺着看星星美得很。可以尝尝奶豆腐和苏台茄,哈哈看吃不吃得惯。”
“谢谢大叔!”
介绍间,到了目的地。
老板很体贴,考虑到大家图一时新鲜怕住不惯蒙古包,他家也有民宿,带大家伙儿参观两处住宿环境,再让决定是选蒙古包或是正常房间。
没有异议,那必须是蒙古包啊!
九个人订了三个蒙古包,食宿全包,花销不高,起码远低于他们的预算,老板看出来点意思,好笑道:“去玩项目是要另外收费的,其实算下来花销和你们在网上查的攻略差不多。我们正规经营不乱收费,你们照着单子玩,我让人带你们,别跟人乱跑。”
老板也是操碎了心,这些娃娃脸上只差写着我好骗三字,他还真担心被人一通胡吹给拐走了。
“老板,你放心,我们不傻。”
“老板,今晚就吃烤全羊可以吗?”
“还有苏,苏台茄。”
“......”
行啊,都可以。
大家决定先四处看看,每个人感兴趣的项目不同,等大概熟悉一些,不要求硬要保持一致。
“我真想去看看草原的边际有多远。”许然走着放眼望去,一碧无垠,遗憾道:“如果把无人机带来就好了。”
沈北赞同:“是啊,拍着肯定很美。”
许然:“不知道让我爸快递加急寄过来,靠不靠谱?”他担心快递暴露运输,会对无人机找出损坏。
“还是让我爸寄,许叔叔忙得脚不沾地,不麻烦他。”沈北道,主要是许叔叔很大可能会削许然一顿。
“成,我给沈叔带特产。”
说话间,两人逐渐脱离了大部队。
“沈叔叔好像喜欢吃甜口的。”苏芮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沈北身边,出声说道。
沈北:“我爸没有偏好口味。”除了不喜欢喝甲鱼汤。
“挺,挺好。”苏芮芮憋出两字,沈北明摆着油盐不进,大刘在一旁都替苏芮芮尴尬。
“沈北,你第一志愿报的南医大吧,以后成为医生会很忙碌。”苏芮芮算是看出来了,冲沈北不冷不热的态度,想着和他打好关系再谈心,是没指望了,她就不管交浅言深的避讳,“你大姑不可能一直在你家当保姆,我记得你表姐已经结婚了,等你大姑干不动了,肯定会跟着你表姐回家,你想没想过,家里只有你爸一个人怎么生活?”
她记得沈北表姐结婚的事情,是因为沈辞亭大手笔给侄女陪嫁了一辆车,沈大姑藏不住话,苏素在家嘲笑沈辞亭是个冤大头。
有钱不想着给儿子攒着,给沾点血缘关系的外侄女,钱多了烧得慌?
苏芮芮看到过沈北表姐的车,是张扬的大红色,加足马力后流畅驶出去几秒钟只看得见一点尾翼。
沈北停下脚步,他家和苏家好像没什么交情吧,苏芮芮哪里来的立场在他耳边不知所谓说一大串话,他凉凉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大刘还是头一回看见沈北尖锐的模样,硬着头皮打圆场,“北哥,芮芮也是好心...”
“什么时候随便干涉外人的家事,一句好心就能解释了?”沈北打断,十分反感这种行为,“我家的任何事情,不需要一个外人操心,另外实在是好心肠无处宣泄,建议去关爱孤寡老人。”
他爸有儿子,不在需要关爱的范围内。
“不是。”大刘不赞同道,“北哥,就算你不同意叔叔和苏阿姨在一起,也不能对芮芮这么刻薄啊,女孩子脸皮薄,能鼓起勇气讨好你已经很难了,你不能和她和平相处,也不要太冷酷苛刻啊。”
“啥玩意儿?”默不吭声的许然跳脚道,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沈北一脸问号,指指自己:“我爸?”又指着苏芮芮,“和她妈?”
“大刘你脑子被驴踢了?造谣犯法的。”许然嫌弃道,高海拔果然是用脑子换的。
大刘脑子拐到另一个走向,道:“北哥,你爸瞒着你?”
沈北拒绝和傻帽交流,质问来不及反应被一系列神发展弄得措手不及的苏芮芮,“你跟大刘说,我爸和你妈在一起了?”不然依大刘的脑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莫须有的事,他也不需要得到苏芮芮的回答,不留情道:“我不反对我爸再婚,但你妈,不行!”
拜他良好的记忆力所赐,苏家母女刚搬来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那时候小很多事情不懂,现在他明白了,苏素把他爸当二傻子吊着,收钱收物来者不拒,揣着明白当糊涂,好在他爸迷途知返,不然迟早要从二傻子成为舔狗。
沈北话搁这,只要他爸喜欢,任何人当他后妈都可以,唯有苏素,沈北膈应极了。
他宁愿像许然说的,苏芮芮对他有想法,沈北都能淡然以对!可她想的是抢走他爸,沈北只想违背原则,对苏芮芮喷毒汁!
苏芮芮推了把大刘,“你胡说什么啊?”她眼圈红着近乎赌咒发誓般冲沈北叫道:“以前我妈看不上你爸,现在也一样!”
说完抹着眼泪跑了。
许然讪讪地,让大刘去追人,他着急道:“在家哭倒长城都没关系,咱们一起出来得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大刘:“......你是魔鬼吗?”
天呐,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沈北一把抓住去追人的大刘,严肃澄清道:“以前苏芮芮她妈的确看不上我爸,但现在我爸也看不上她。”
大刘:“......”
救命!
“你说苏芮芮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许然终究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撮合沈叔叔和自己亲妈,她怎么想的啊?”
看来沈北魅力不敌沈叔叔,输了一筹啊!
许然脑洞大开,“难不成以前她黏着你,是想让你当她哥哥?”
沈北面无表情,别看他镇定着,实则还没从苏芮芮的脑回路中回过神来。
“我觉得我有病!”沈北冷不丁道,找了个没怎么被踩踏的地儿躺下来,注视着蔚蓝的天空,白云无忧无虑悬挂着,他再正经不过的剖析内心,把许然吓了个够呛。
“哥,咱没必要自黑。”
沈北抬手遮住阳光,低低道:“我总觉得如果退让半步,让苏芮芮和她妈靠近,我会慢慢一无所有。”就像钝刀子割肉的感觉。
他坚信自己和苏芮芮不是一路人,但他爸...很奇怪,沈北明明对他爸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心底某个角落,总是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许然见他神情认真,皱了皱眉,试着帮他分析:“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造成的阴影?你记忆力好,忘不掉的事情储存在大脑里面,平时无声无息,但遇见你排斥的人或事就会发挥作用。”
沈北不置可否,“可能吧。”
许然感慨:“记忆力太好也有缺点。”
沈北和苏芮芮不对盘没遮掩,众人看出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没有多事掺合,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年轻人不会无脑非要评判对错。
气场合就一块儿玩,不合保持距离更好。
许然交待大刘除了睡觉,寸步不离守着苏芮芮,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最好绷着神经,等旅程结束,把人送到她妈妈手里,大刘的任务就完成了!不然万一苏芮芮哪根筋不对,出了好歹,同意她加入旅行的大刘担首要责任。
大刘欲哭无泪,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也想奔向大草原使劲儿撒谎啊,而不是亦步亦趋做苏芮芮的跟屁虫。
早知道
“大刘,可以啊,哥们儿都看好你。”又一次拒绝同学去玩后,男同学十分佩服他的痴情,对他追到女神抱以十二分的祝福,然后兴高采烈去和新认识的马朋友培养感情去了。
去骑马的,玩快艇的,卡丁车对抗的...一个个的都去玩项目了,大刘坐在自己的蒙古包门槛上,郁闷盯着苏芮芮的蒙古包,苏芮芮心情不好,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追求女神这件事,已经无感了!
苏芮芮从蒙古包出来,一反前两天的阴郁,“大刘,我们去骑马吧。”
大刘无比心动,艰难拒绝道:“新手骑马不安全,我陪你到处走走,有民族服饰租借,我带了相机可以拍照。”
“好。”苏芮芮听从他的意见。
大刘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她人在马背上走神摔下来断胳膊断腿了!
作为科普各项游玩项目危险性幕后黑手的许然深藏功与名。
“你诓大刘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班长和学委专情于骑马,立志在旅游的一个星期内做到独自控马驰骋,沈北和许然玩过其他项目后,来体验时,四人碰面,班长想起许然对大刘一顿嘀咕后,大刘当真可怜兮兮的守着苏芮芮,谁都叫不动他,忍不住对许然发出灵魂一问。
“良心是什么?”许然调整着脚蹬,稍微松了下缰绳,有工作人员牵着溜达,他放心和班长唠嗑,“给这小子长个教训,咱们一个团队,他没经过任何人同意让苏芮芮加入进来,自然要负责苏芮芮的安全。咱们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人家乐意着呢。”
“我不是大刘,你别满嘴跑火车。”班长示意他适可而止,被拘着大刘眼睛都冒绿光了,这叫乐意?她肯定道:“是因为苏芮芮和沈北闹矛盾吧。”女生有时候情绪上头,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大刘是在看管着她。
“知道还问?”许然懒洋洋道。
班长耸耸肩,看不得漂亮妹妹没精神,“怜香惜玉,好奇究竟怎么回事?”
“你改改颜控的臭毛病!”许然无语,没什么不能说的,“漂亮妹妹想给沈叔和亲妈当媒婆......自以为是舞到小北面前来了......就这么简单一事。”
班长对媒婆的印象停留在嘴角夸张的黑痣上,她晃了晃脑袋,这事有点复杂,她一时承受不住。
话说回来,“沈叔叔风度翩翩,有人追求很正常啊。”
她缩缩脖子,“两位家长是高中同学,就苏芮芮妈妈看上沈叔叔,让苏芮芮当前锋来探下虚实,我觉得策略得当!”
“你不懂。”许然气愤道,他奶奶和沈大姑关系好,从老人家口中知道不少消息,像什么沈叔叔还没升职的时候,苏素手里捏着一大笔钱看不上沈叔叔,现在沈叔叔通过奋斗房车钱都有了,苏素钱花光了,想吃回头草捡便宜了,脸咋这么大净想美事呢?
这种事不好在同学面前说。
班长:“我是不懂,不过感情的事情只能由当事人做决定,不管是沈北还是苏芮芮,可以发表意见,在其中插手不合适。”
“对,不对。”许然一拍脑袋,“姐,你把我带歪了,沈叔叔压根儿没发展感情,是苏芮芮一厢情愿,你懂吗?”
“懂。”班长点头,“不就是苏芮芮想把沈北爸爸给她妈薅到碗里嘛!”
许然:“...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回程前一天,班长和学委因为骑马太过放肆,大腿根磨得受不了,有人陪着苏芮芮,大刘终于能奔向自由了。
好家伙,连饭都不吃了,那架势准备一天之内把所有项目玩个遍。
许然良心发现,主动提出可以帮他代排队,大刘感动的泪汪汪。其他的大小伙子同情心泛滥,并肩战斗的同学情不是假的,虽说大刘重色轻友,他们大人有大量,看在追女神进度为零的份上,帮他排排队。
男生们集体帮助大刘去了。
女生这边,班长和学委其实想瘫在床上,无奈蒙古包内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压抑,就没共同语言聊,班长和学委聊得兴冲冲的话,让苏芮芮在一边又很怪异。
“要不出去走走?”班长建议道。
没有目标随便溜达,总比在蒙古包里面一言不发来的自在。
“司机大叔推荐我们尝尝的苏台茄,我还以为是像滇省那边的虫子宴,没想到只是咸味的奶茶。”学委随意找了个话题说道,“语言太有魅力了。”她迫不及待去北外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对语言爱的深沉。”班长无奈,不管说到什么,学委总有本事扯到语言上去,她服了,“芮芮,你怎么没报省内师范,南师大在全国排名前五,985之一,不比其他的师范大学弱。”
苏芮芮说道,“从小到大没出过省,读大学有机会想去别的城市看一看。”
班长:“挺羡慕你们的,我还是习惯生活在土生土长的家乡,亲戚朋友同学都在这,想吃火锅了不愁约不到人。”
“每个人观念不一样。”苏芮芮垂着脑袋,说道,“我就是挺不放心我妈,外公外婆在老家,我妈干个体户,不像在公司上班,平时可以和同事约着聊天吃饭。她把我抚养这么大,我却不能陪着她。”
“你本来就不能一直陪伴她,你会有自己的事业家庭,留给父母的精力时间会越来越少。”学委一针见血,“除非你招赘,或者以后你老公不介意把阿姨接过来孝顺。”
苏芮芮脸通红,老公还没影的事,“我想让我妈找个伴,互相照顾,不至于一个人孤单。”
“这得看你妈自己吧。”班长委婉道。
学委不理解,奇怪道:“为什么不让她专注事业?或者发展兴趣爱好?”找个伴是什么鬼,“我也是单亲家庭,如果我妈遇上了惺惺相惜的人,我不会反对。可为了排解寂寞,想要找个人组建家庭,从对方身上汲取正能量,对对方是一种不公平吧。”
苏芮芮被问噎住,为什么不专注事业?因为她妈没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发展兴趣?因为家里的金钱要用在她身上,剩下的只够日常开销,经济和精力都没办法支持她妈培养兴趣!
“结婚不是一个人单方面能决定的,如果对方同意步入婚姻,说明他做好了彼此扶持的准备,为什么会不公平呢?”苏芮芮反驳。
学委较真起来,“你说的有道理。”班长内心配着旁白,来了,“就事论事,有孩子的中年人考虑再婚,大多数提爱情是扯淡。房子、车子、孩子这三个因素不能忽略吧,婚前财产不是结婚了双方就共享的,离婚了还是各归各的。你都说彼此扶持,那其中一方什么都没有,完全要靠另一方养活,本来就是半路夫妻,谁那么好心会一直无偿付出?”
班长替学委解释,“她的意思是人有不如自己有!”她推推学委,“你别太偏激,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学委坚持:“女性不管多大年纪,生活水准喜怒哀乐都不该依靠另外的人给予。”
“我家有一套全款房。”苏芮芮抿唇,胸腔起伏急促,“难道女性在家庭中的洗衣做饭打扫等等不是付出吗?”
“是!”学委斩钉截铁,“但你怎么保证朝夕相处的人一直认可这种付出,归根结底,还是要靠着另外一个人的良心。”
苏芮芮:“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有道理。”学委立马道,“你的思想有问题,我只是想说,害怕阿姨孤单,并不是只有找个老伴这一个办法。”
“当然,我尊重每个人的想法,我只是表达自己的观点,并不是想要干涉你的决定。”
苏芮芮讽刺道:“有理无理你都占了。”
“你不理智说出的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学委淡定道,无能狂怒的人她见多了。
“你有病吧你!”
学委:“人身攻击不可取。”
班长面对抡椅子扔板凳干架的男生半点不怵,此时真怕了怕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只有大刘能胜任。
“我知道了,你是为沈北故意找我的茬是吧。”苏芮芮明白了,讥嘲道:“好好一个人长了张碎嘴子。”
“说实话,我很怀疑你的家庭教育。”一起在学校接受的义务教育,出问题的只能在家庭方面了,她反唇相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第一反应是推卸到别人头上,你这张嘴,我可是自配不如。”
“好端端给你留着面子,你不领情,不要怪被人扯下来。”学委好笑道,“你以为你在飞机上说的话,只有大刘听见,世界上耳力好的人多得是,不巧你面前就有一位。”
苏芮芮只觉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完全被她看穿,眼神怨恨:“所以你看戏看的很愉快?以欣赏别人的伤口为乐!”
“我担不起这么大罪名,你也别想着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学委表示不背莫须有的锅,一招ko,戏谑问道:“这几天除了大刘,没人开口询问你和沈北的矛盾,是不是很失望?”更何况大刘脑子没有弯弯绕绕,更不会站在苏芮芮的立场批判沈北。
苏芮芮头皮发麻,丢下一句“你神经病”跑开。
班长赶紧给大刘打电话,没人接听,估计玩疯了,她另外随便拨了个号码,让人通知大刘赶紧回来接手烫手山芋。
“你干嘛啊你?最后一天忍一忍不行?”班长看着苏芮芮跑进蒙古包,想想还要同处一个晚上就窒息。
“你思想是不是也歪了?”对于班长拉偏架的行为,学委不可置信,“我忍的还不够,是她自己自作聪明又打算开始闹幺蛾子,谁他妈有病会和两个学生谈论想给亲妈找对象再婚的事?”
“你信不信,如果顺着她,最后绝对会扯到沈北身上,想拿咱两当木仓使,没门儿。长得那么漂亮,可惜脑子有病,不该管的瞎管。”
班长时刻注意着蒙古包的方向,叹气:“我只是担心会出意外,到时候谁也付不起责任。”
“好端端一个毕业旅行,闹得晦气!”学委气急,还得认命往蒙古包走回去,“今晚让大刘眼睛不许眨守着。”
大刘正纠结是玩卡丁车还是骑马的时候,在他旁边的同学收起手机怜悯道:“不用选了,班长让你赶紧回去守着女神。”
大刘:......你在说啥我没听清?
“班长语气挺不耐烦的,估计她们女生闹了矛盾,大刘,此等重任只能交给你了。”男同学幸灾乐祸道,“明天就回程了,你再坚持一下,下次我们再陪你来旅游。”
大刘背影萧瑟,哀嚎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回到蒙古包,学委冷着脸不掩迁怒的意思,“你惹来的人,自己解决。”
大刘赔笑,这一身杀气的,搞得好像要他把人干掉一样,“咋回事啊?让我死的明白点。”
“意见不合。”
学委不想勉强自己和刚吵完架的人在同一个空间,找老板重新要了个新的蒙古包。
“女生的脾气都这么刚烈的吗?”
“就撕破脸完全不带虚与委蛇的?”
“北哥,啧啧。”
众人陆陆续续回来,瞅着分开住宿的情况,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大刘无力说话,让一个个的都积点德,“难道你们不想着调解下吗?”
“咱们哪个在她们面前能说上话?”大刘你清醒点,他们连她们为什么闹矛盾都不敢好奇,凭什么他会认为他们有本事解决?
“就是,哥们儿有自知之明,就不凑上去讨嫌了。”只要不涉及肢体冲突,就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许然托着无人机:“大刘,你辛苦点,不要错眼啊。”
“是啊,这个美差,兄弟们就不和你抢了。”
大刘:“......”
来到草原的第一晚从烤全羊开始,最后一晚自然也以烤全羊结束。
不管旅途中的种种不愉快,高三毕业暑假的夜晚,在大草原上,在点点繁星下,围着篝火品尝烤全羊的经历,会是大家一辈子难忘的共同回忆。
许然操控无人机飞向上空,录下了属于他们有意义的美好影像。
回到熟悉的城市,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大家在机场分道扬镳,大刘执意要送苏芮芮回家,他没了追人的念头,但安全要负责到底,被许然班长学委同学们强调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大刘真怕苏芮芮万一出个问题,他会被众人的唾沫淹死。
他再也不给自己找事了,人没追到,玩也不尽性,同行的同学还对他产生不满,这趟旅行的意义大概是让大刘认识到,有些人他追求不起。
因为代价忒大了!
确保苏芮芮安全进屋后,大刘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家睡个好觉,比高考还累,你敢信?就离谱!
“芮芮?”
苏芮芮调整好丧气的表情,“妈,我回来了。”
“瘦了,我算着时间呢,菜都炒好了温着,你去收拾下赶紧来吃饭。”苏素连小卖部都没去,就等着苏芮芮回家。
苏芮芮感动道:“妈,你真好。”
“玩的怎么样?”苏素接过苏芮芮的行李箱收拾,絮叨着,“你们小孩子家家的,也不节省点,往返的机票多贵啊,火车经济实惠,还能节省下一大笔钱。”她心里有数,“你攒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吧,说买台笔记本电脑,我看你怎么买。”
苏芮芮在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耳边依旧能清晰听到苏素的埋怨,她面无表情,不耐烦,“妈,大家都坐飞机,不能我一个人坐火车啊。而且我同学考上大学,父母都有奖励,出去旅游的钱也是爸妈给的,你怎么不能给我买笔记本电脑了?”
没钱没钱,她都听腻了!
没钱赚啊,只知道让她节省,她还不够省吗?
“你这孩子,怎么出去一趟,沾上了虚荣的坏毛病。”苏素走进洗手间教训道,“人家有爸有妈,你只有妈妈,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所以你累,我也累。”苏芮芮道。
“就不该让你去劳什子毕业旅行,有钱人享受的待遇,不是咱们受得住的。”苏素后悔道,她乖巧听话的女儿,出门一趟见识没长,反倒生出了一颗虚荣心。
“妈,你这句话说出去会被人笑的,没钱有没钱的规划,有钱有有钱的安排,我哪里受不住?”苏芮芮狠狠拍了下洗漱台的水,“没钱你挣啊,你不是经常说十年前沈叔叔比不上你一根毫毛吗?可他十年后有本事让沈北穿名牌戴限量手表出门有车接送,我抠抠搜搜计算用着每一分钱,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包里的零花钱根本用不完。你比沈叔叔有资本,我不要求和沈北过得一样,你让我比得上他一半......”
啪!
苏芮芮的左脸迅速浮现一个巴掌印,她倔强着说完,“我吃斋念佛一辈子!”
“你是不是想要喝我的血,要我的命?”苏素又甩了苏芮芮一巴掌,“可惜你姓苏,不姓沈,做不了沈辞亭的女儿!我就差把心肺都掏给你,尽心尽力培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苏素痛心疾首,“当初不是为了买这房子让你读书,我现在活的比谁都滋润!至于每天为了一块两块和顾客纠缠半天?”
“苏芮芮,你没长良心啊。”
翻来覆去,十几年了,一直是换谈不换药的这些话。
苏芮芮感觉半边脸已经麻木了,她戳破苏素隐瞒的事情,“妈,你是不是选择性忘记,你手里的钱大半是我爸给我的抚养费。”
买房供她读书理所当然。
苏素心神巨震,“你,你怎么知道?”
“你和我爸离婚签的协议乱放,被我看见了。”苏芮芮庆幸道,“不然我会因为你经常诉说的巨大自我牺牲背上去不掉的枷锁,妈,你是真的爱我吗?”她依稀记得,还有存款的时候,她妈挥霍起来可是半点不心疼。
“妈怎么会不爱你呢?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啊。”苏素慌了,“不然我离婚时不会争取你的抚养权,妈就是担心你爸另娶后会对你不好,宁愿跟着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
“我不想听这些。”苏芮芮疲倦道。
“不听不听,吃饭吧。”苏素道歉,“妈不该动手打人,笔记本电脑开学之前妈妈会买的。”
苏芮芮:“随便。”
一场闹剧看似和平解决,有没有在彼此心里留下裂隙,就只有本人清楚了。
若是有人从头到尾旁观,就会发现,苏素的招数控制不住苏芮芮了,苏芮芮不是好糊弄的孩子,相反她的脑子好使,看清一个人,不是听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苏素无疑是爱苏芮芮的,但她更爱自己,所以她会一遍又一遍在苏芮芮耳边强调自己的辛苦付出,殊不知人是有反骨的。
上辈子有原身甘愿被吸血,还把儿子奉献了出来,百分之九十的矛盾的根源都是经济,有原身供养着,母女两自然母慈女孝,和和乐乐。
没有傻逼供养她们,两人自私的秉性显露无疑,不愧是血脉相承的母女。上辈子苏芮芮靠着沈辞亭过得像白天鹅时,可从来没有为被忽视的沈北说上半句话,由此可见,她卑劣的心性并不会因为环境优劣而改变。
不知疾苦顺顺当当时,尚且不会为人发声,指望她在苦难中能开出花来,呵呵。
沈辞亭不愿意相信人性本恶,但事实便是如此。
要说苏芮芮今生吃过多大的苦头?毫无疑问,没有!但她不知足,乃至怨上了苏素,苏素的教育彻头彻底的失败。
沈北可不知道自己把苏芮芮对照的很失败,他正奉上带回来的特产,牛肉干奶豆腐...等等,沈凤直夸沈北有孝心,念着长辈。
沈辞亭:“...大姐,你最好不要插手外孙的教育,不然我不敢想象会把孩子养成什么模样?”
出门旅行给家人带特产搞得像荣登天下第一孝顺的榜首了。
“我都被你说怕了,哪里敢对外孙教育发表意见!”
沈辞亭当听不出控诉的语气,引以为荣,“我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
沈北:损还是他爸损!
“爸,你还记得苏芮芮吗?”
沈辞亭嚼着牛肉干,明知故问,“不记得。”
“你爸记得,苏素她闺女,怎么了?”沈凤看不惯他这德行,装模作样。
沈北:“到了机场,我才知道有她,我们同学大刘也没说一声,就让她加入进来了。”
“唉,反正她和我们同学闹得挺不愉快的,我也是,听她的话头,想从我下手给我爸和她妈牵线,跟有病一样。”沈北嘱咐道,“爸,你保护好自己啊。”
沈凤惊呆了,“这事稀奇啊,苏素她闺女挺有想法,你爸和她妈要成早成了,至于等到现在?再说了,你爸这条件,想找个比苏素条件好的容易得很,干嘛委屈自己。”
人可以现实,但不能太现实了。
沈北:“这事儿尊重我爸的意愿。”他摆手表示,“我可不会给我爸找对象啊,奇奇怪怪的。”
“你爸有钱,请得起住家男保姆,找什么对象,给自己找事?”沈凤说道:“我和你爸商量了,等你去读大学,我也打算回老家陪你爷奶,老人年纪大了,只有保姆在身边终归不放心。你放寒暑假,大姑腿脚方便,就还来个一两月。也从你爸手里挣点零花钱。”
沈北被大姑逗乐,“争取把我爸的金库掏光。大姑,寒暑假我回老家看你和爷奶,你别跑来跑去身体受不住。”
他大姑也是六十多的人了,看着不显老,但身体机能摆在那。
“哪成啊!”沈凤嗔怪道,“我和你爷奶能作伴,你跑回去,把你爸一个人留守在家啊。”
沈北一脸还是被我发现了的了然,说道:“大姑,虽然你老是数落我爸,但要真在我和我爸之间选,还是最心疼我爸的!”
“对!”沈凤没有不好意思承认的,“你是个小娃娃,我肯定最疼你。但你身高超过你爸的时候,大姑改变立场了更关心你爸。”
“你是个男子汉了,以后的人生会一天比一天精彩。你爸呢,别看他精神着,但他在慢慢衰老,身边没个知心人,你的大半精力是要放在自己小家庭的,你爸喜欢说反话,你以后的媳妇儿和他处不来可怎么办。”沈凤恨不得能活到送走她弟,这辈子就圆满了。
沈辞亭被牛肉干的辣椒呛到气管,“这小子的媳妇儿和他处得来就成,和我处得来像什么样子?”
他有大把依仗,“大姐你想这些干嘛,以后沈北不孝顺,你以为我保存着的借条是吃素的啊?医生学出头早着呢,他能有我有钱?”
沈北被沈凤说的眼泪都出来了,如果不是大姑说,沈北是没有他爸会变老的认识的,沈辞亭一打岔,沈北顿时放心了,“对啊,大姑,我肯定没我爸能挣钱,说不定还要啃老呢,不敢对我爸不好。”
沈凤:“......”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沈北计划着,“我爸手里的借条我先不着急还,都给我爸留着。”
沈辞亭扶额,这位大傻子肯定不是他家的!
他没好气道:“把啃老说的理直气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借条你也别还了,赖到我进棺材!”
沈北呸呸呸,“爸,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他心理脆弱,一想眼泪就会哗啦啦的留。
沈辞亭:“那我活到送你进棺材。”
“挺好。”沈北没意见啊,不觉得不吉利,诚恳道:“爸,你比我坚强,这事就交给你了。”
沈辞亭:......是他输了。
沈辞亭很想努力一把,活过沈北,可惜他还没强大过可以控制生老病死的规律。
有时候,他觉得世界是存在因果循环的。
沈北上辈子在酒店投毒害死无辜的性命,这辈子沈辞亭没有引导,他自己对医学产生了兴趣,矢志不移。
五年本科,研究生三年,顺利入职南医大第一附属医院,也是许然爸妈就职的医院。
学校的老师、本科实习轮科时的带教医生,绝大部分都是一附院的医生,研究生的老板更是普外科的一把手主任,沈北在一附院简直如鱼得水,直接从他老板的研究生,成为主任手下的医生,都不用熟悉工作环境。
许然进了一所口腔专科医院,经常说他爸妈回家可骄傲了,本想着照拂后辈,但沈北以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更令人欣慰。
八年的时光,足以让青涩的少年成长为有担当的大人。
许然读完研究生,不打算继续深造,沈北还是要考在职博士,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劲头,许然看着心有戚戚然。
他走上自己的路,追赶沈北,许然是不奢求了。
在读博士第二年,沈爷爷抵不过衰老去世,属于喜丧。沈北头一回经历亲人的逝去,在医院主刀大型手术稳如狗的沈医生,茫然不知所措,他只是机械跟在他爸旁边,看到他爸刚染黑又白了的头发,双手止不住颤抖。
办完沈爷爷丧事,沈奶奶和沈凤决定搬来和沈辞亭一起住,刚失去了一个亲人,他们剩下的人更要好好珍惜彼此。
“出息!尔雪家庭幸福,你是医生救死扶伤,你爷爷走之前什么遗憾都没有,安详着呢。”沈辞亭开解被吓到的儿子,嫌弃道:“天塌下来,你爸顶着呢,上班去,你的借条我都得再占用一个抽屉,看见你就烦。”
沈北:“爸,我看着您心安。”
沈辞亭让他把手里拿出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随便看。”
沈北当即设成屏保,沈辞亭看的牙酸。
送走沈奶奶,再接着到沈凤时,时光不再眷顾沈辞亭,他身上有了明显的岁月痕迹。
沈凤没有和沈辞亭,甚至没有和女儿女婿多交待,只抓着沈北的手,喃喃重复一遍又一遍,要他千万照顾好沈辞亭。
“好好好...”沈北不停保证。
“我想结婚了。”沈北踏入三十五岁后的第一天,他对许然说道。
许然已经有儿有女,老婆是同行,“工作狂终于肯停下片刻解决个人问题了,我爸妈都忍不住催了你无数次,沈叔也耗得住。”
“我爸从不勉强我任何事。”沈北炫耀道。
“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有点副主任的模样?”老天爷还挺不公平的,他啤酒肚都出来了,沈北身上还有少年意气。
沈北:“你注意点,别吃得肚大肥圆,辣眼睛,注意养生。”
许然强调,“我有老婆。”费劲巴拉的维持形象,意义不大。
“大刘前两天回国,约着吃饭你没时间,你知道他告诉我一件什么事?”许然道,“苏芮芮,人家三结三离,现在带着三孩子,你拍马也赶不上她的速度。”
“她和大刘碰上,主动避开了,大刘才去打听了一番她的情况,挺唏嘘的。”
和苏素一样,大学还没毕业,她爸介绍了个小开,一毕业立马领证结婚,生了孩子被老公嫌弃,她不想离,但主动权不在她手上。舍不得女儿,男方也干脆给了她,然后再结再离,和她妈带着三个女儿,仿佛一个轮回。
“可见父母对子女的影响有多重要。”许然感慨。以苏芮芮的条件,找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爱她的人组建家庭,安心过日子并不难,非要去够花团锦簇得到一团乱里,何必呢?
“何必呢!我是疯了才会听你的话继续嫁人。”苏芮芮觉得她妈简直疯了,又在给她张罗着结婚对象,不介意她带三个女儿的男人能是什么条件?“有一个嫁了四次的闺女,你不觉得丢人?”
“不长记性,事不过三,我上了三次当,你以为我还会没脑子吗?”苏芮芮后悔极了,一开始不该奔着过富太太的生活草率结婚,第二次第三次则不该听她妈的话,以为她再嫁不给他爸丢脸,她妈就能和她爸顺利复合,“你清醒点,我爸已经有别的女人为他生下儿子了,你别想着复合,没可能!”
“还不是你不能给你爸争气,不然他怎么会找别人生儿子?”
苏芮芮冷笑,推搡着她出门,“我不争气,你别靠我养啊,你走啊!”她比她妈聪明的点在于,把属于她和女儿的钱捏得紧紧的,宁愿紧巴巴过日子,也不会大手大脚挥霍。
这大概是她妈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过她唯一有用的经验。
苏素不敢离开,苏芮芮去哄三个女儿睡觉,她放轻动作收拾起杂乱的客厅,她帮着苏芮芮带孩子,年老之后还得苏芮芮养她的老。
“我国庆结婚,人可以不到,备好礼金。”
许然刚给病人做完口腔护理,就看见沈北的信息,丫的好像一个月前才说想结婚,动作这么迅速,就找着结婚对象了?
许然不相信,但沈北还发了电子请柬,他点开,准备好好看看沈北另一半是人是鬼?
新娘:李乔?
这骗局还搞得有模有样。
等等,许然仔细端详新娘照片,李乔!
“学委?”
沈北回复很快:“对。”
“你们早勾搭上了?”
沈北:“她上个月才回国。”
“那你之前就暗恋她?没道理我不知道啊。”
“没有,她正好被家里催婚,我们聊了一下,对未来的步调基本一致,三观也契合,都三十好几的人,不像小年轻拖沓,国庆都有时间,干脆把婚礼办了。”沈北知道许然的脾性,不解释清楚,能一直骚扰人。
许然瞠目结舌,“你牛!学委牛!”成绩好的人是不是脑回路和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不管许然如何怀疑人生,大红包跑不了,他无法理解,便不为难自己了,不管是沈北还是李乔,都比他聪明,轮不到他操心。
后来,许然问沈叔,由着小北胡闹,他老人家真没意见?
沈叔抱着小孙女,指着自己的眼睛,比起沈北,他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李乔是位大气豁达通透的女性,比沈北坚强,比沈北爽快,没他黏糊,最后一点,沈辞亭再满意不过了。
沈叔得意道:“我和儿媳妇合作,要回一张借条的欠款,给儿媳妇一半分成。”他提醒道,“你别叫沈北出去喝酒了,他身上一分钱没有。”
许然气愤道:“他刚给我发信息,约我撸串,敢情想白嫖我!”
沈辞亭出馊主意,坑亲儿子,“你让他先去店里点串儿,然后把手机关系回家睡觉。”
“爸!”沈北在老爷子身后幽幽道,“您真是我亲爹!”他特意提前回来给沈辞亭过生日,果真有惊喜。
“许胖子,你也是我亲兄弟!”
沈辞亭和许然面面相觑。
“然然,我怎么听见小北的声音了?”
“沈叔,小北升主任了,忙着呢,你啊听错了。”
两人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淡定一步步溜回屋内。
沈北:“......”
李乔走到他身边,说道:“下次别在爸后面冷不丁出声,爸刚刚被你吓的抖了一下。”
沈食物链最底端北:“知道了。”
耳边传来屋内老爷子和许然的大笑。
沈北,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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