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亦无遗憾
俞长风来到后院,就看之前见过的那个小丫鬟站在门口,她一眼看到俞长风,登时惊呼出声:“俞……俞公子?”
俞长风微笑道:“是我。”
小丫鬟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呆了半晌才道:“您……您又回来了?”
俞长风点头道:“是啊!陌然小姐在吗?”
她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声道:“大小姐不在房里。”
俞长风问道:“那她去哪了?”
小丫鬟伸手往后园指了指:“她去了小湖边。”
俞长风不由得好笑,上次和她见面就是在小湖边,没想到第二次来,她又去了那里,自己和这小湖还真是有缘,向她点头道:“好吧!我去找她。”转身向后园走去。
未等临近,远远看见一道白影站在湖边,轻风一过,白裙飘飘,宛若仙子,俞长风不由得看的痴了。
呆立良久,这才轻轻走向前去,到她身后,忽然童心大起,便想从背后捂住她眼睛,逗她一逗,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愿惹她生气,于是微微咳嗽一声。
刘陌然惊惶回头,一眼看到俞长风,霎时间脸色苍白,后退了一步,心头砰砰直跳。
俞长风微笑不语,只见她俏脸愈发清瘦,不由得大感心疼。
过了许久,刘陌然才怔怔说道:“长风,你……你还活……活着?”
俞长风笑道:“是啊!活的好好的,你开不开心?”
她脸上一红,低头道:“那……那就好。”
俞长风看她双肩轻颤,知道她此时表面平静,内心却激动到了极点,又见她眼圈微红,似乎刚刚哭过,心中大起怜惜之意,缓步上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她轻轻揽在怀中。
刘陌然身子一颤,瞬间满面通红,只让他抱了片刻,便轻轻推开了他,声音发颤:“你……你好好的。”
俞长风知道她脸皮极薄,后退一步,微笑道:“好,我好好的,就这样好好的看着你。”
刘陌然满脸红晕,匆忙转过身去,再不敢看他一眼。
看着小湖美景、佳人倩影,心中快意已极,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觉得世间再无憾事。
沉默良久,刘陌然轻声问道:“是谁救了你?”
俞长风一怔,微微皱眉迟疑了片刻,现在提起云青萱来实在大煞风景,但是心中实在不忍欺骗于她,只好说实话:“是云青萱。”
她听完一言不发,望着湖水出神。
俞长风见她不语,又道:“她确实救过我两次,不过男儿汉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以后找机会报答她也就是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轻轻嗯了一声。
俞长风笑道:“那天不听你的话,非要多嘴,现在想想真的后悔。”
刘陌然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这样了。”
俞长风道:“是,以后不会了。”
刘陌然沉吟片刻,轻声道:“那天你被抢走之后,师婶他们发了疯一样找你,找了好几天,也没有你的半点踪影,况且……况且你被抢走的时候,身上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大家都以为你活不了了。”
俞长风叹道:“是啊!我自己也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后来足足昏迷了两个月,这才缓醒,能活过来真的不容易。”
刘陌然怔怔说道:“她真的了不起,你的伤势那么重,还能给你治好。”
俞长风道:“我也很佩服她,不过她虽然医道高明,但是性格喜怒无常,动不动就下毒害人,以后我尽量少和她来往。”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认真说道:“你别在背后这样说人家,她救了你的命,你却说她坏话,让人家知道,该有多伤心。”
俞长风点了点头,正色道:“是,你说得对。”片刻后又笑嘻嘻道:“陌然你心肠真好,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么善良的人!”
刘陌然轻叹一声,转过身去,说道:“你又来了。”
俞长风笑道:“师父师娘说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忽然嘿嘿笑了几声。
刘陌然听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声,顿感脸上发烧,浑身不安,小声道:“又……又有什么好笑?”
俞长风笑道:“我想起了在山谷里的那两天,当时你气坏了,拿剑刺我,后来不知怎的,我竟然没躲开,被你一剑从前心刺到后背,幸亏没中要害,不然今天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刘陌然低头道:“还提那些事做什么?都过去了。”
俞长风又嘿嘿笑了几声。
刘陌然回头蹙眉道:“你再笑……我可走了。”
俞长风忙道:“好师姐别走,我知道错了。”
刘陌然听他喊自己“好师姐”,脸色一红,急忙转身。
俞长风假装怒道:“谁是你这登徒子的师姐?给我闭嘴!”
这句话正是刘陌然在山谷当中对他说的,听他又提此事,登时羞不可抑,转身不悦道:“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了。”
俞长风看她脸色通红,知道在再敢胡说,她必然掉头就走,连忙道:“好师姐别生气,我不说了。”
两人齐齐望着平静的湖面,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又过良久,俞长风忽然道:“对了,我失踪这么长时间,不知灵儿想我了没有?”
刘陌然轻轻点头:“当然想你,他每天都问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和他玩?我又怎么知道?都快把我问疯了。”
俞长风笑道:“我和他也没见面几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我。”
刘陌然摇头道:“不知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天不看你都难受。”
俞长风笑嘻嘻道:“迷魂汤嘛?也是有的,你要不要来一点?”
她回过头来,蹙眉看了他半天,忽然觉得这人死皮赖脸至极,好像说什么话也拿他没办法,看他这样子又实在可气,举手就要打。
俞长风退了一步,指着她笑道:“和师娘一样,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刘陌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样子,师婶这么多年怎么忍的了?”
俞长风笑道:“所以我天天挨打啊!师娘没有一天不打我,后来我长大了,师弟渐渐多了,师娘顾及我面子,这才不打我。”
她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去,说道:“你要明白师婶的苦心,不要总让她生气。”
俞长风嗯的一声,道:“我自然明白,你放心吧!”
正说话间,微风忽起,湖面荡出一圈圈涟漪,阳光斜射其中,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俞长风沉默了会,说道:“师伯说让我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她轻轻的嗯一声,暗含询问之意。
俞长风又道:“他老人家说我武功太差,要传我一些功夫,不然以后行走江湖太吃亏。”
偷瞧她一眼,小心翼翼道:“更重要的是,这么差的功夫也保护不了你。”
她又嗯了一声,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俞长风心中高兴,胆气逐渐上升,忍不住说道:“从今以后可以天天见你,想想就觉得美妙的很。”
刘陌然淡淡的道:“你要好好用功,不能每日里往这边跑,不然爹爹不喜欢。”
俞长风忙道:“我自然晓得,这一点不用你提醒,倘若我不用功,对不起师伯更对不起你。”
她应了一声,俞长风又说道:“师伯他老人家武功那么高,我能学个十之一二,再要出门,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了。”
感叹一声,又道:“就怕我头脑愚笨,怎么学也学不会,师伯定然是不高兴,唉!这可如何是好?”
她轻轻的道:“你若是头脑愚笨,世上再无聪明人了。”
俞长风笑道:“何以如此说?”
她回头看他一眼,犹疑了一下,这才道:“他们都说你脑子好,说你坏主意最多……”
俞长风嘿嘿一笑,道:“是那些家人们说的?”
她点了点头。
俞长风不由哈哈大笑,道:“我之前也听到过,他们背地里都说我鬼点子多的很,还有……”说到这里看她一眼,笑道:“我可以说吗?”
刘陌然微微蹙眉,知道接下来又是混账话,不愿他说出来,刚要叫他住口,就见他笑嘻嘻道:“他们说姑爷这么坏,大小姐嫁了他不得天天被欺负……”
她登时红晕满脸,啐道:“你又来乱讲!”
俞长风哈哈一笑,看她满面娇羞之态,心中说不出的快意,退后一步笑道:“这可是他们说的,我只是学话而已,你怎能怪我?”
她哼的一声,掉过头不理他。
俞长风笑着行礼:“好师姐我错了,别生气啦!”
刘陌然低声道:“你别乱叫,让别人听到多不好。”
俞长风四下看了看:“放心,这里没别人。”
过了一会,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用功的,还记得那天晚上,乌寻影把我捉住,和抓着一只小鸡一样,满院子的人全看到了,当时我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丢人丢大了,感觉对不起师父师娘。”
她点了点头:“知耻而后勇,也是好的。”
俞长风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已然不早了,一会凉气就下来,回去吧!”
刘陌然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俞长风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看你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现在既然我回来了,可要好好吃饭,听到了吗?”
她低头嗯的一声:“知道了。”
俞长风看她乖巧之极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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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长风微笑道:“是我。”
小丫鬟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呆了半晌才道:“您……您又回来了?”
俞长风点头道:“是啊!陌然小姐在吗?”
她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声道:“大小姐不在房里。”
俞长风问道:“那她去哪了?”
小丫鬟伸手往后园指了指:“她去了小湖边。”
俞长风不由得好笑,上次和她见面就是在小湖边,没想到第二次来,她又去了那里,自己和这小湖还真是有缘,向她点头道:“好吧!我去找她。”转身向后园走去。
未等临近,远远看见一道白影站在湖边,轻风一过,白裙飘飘,宛若仙子,俞长风不由得看的痴了。
呆立良久,这才轻轻走向前去,到她身后,忽然童心大起,便想从背后捂住她眼睛,逗她一逗,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愿惹她生气,于是微微咳嗽一声。
刘陌然惊惶回头,一眼看到俞长风,霎时间脸色苍白,后退了一步,心头砰砰直跳。
俞长风微笑不语,只见她俏脸愈发清瘦,不由得大感心疼。
过了许久,刘陌然才怔怔说道:“长风,你……你还活……活着?”
俞长风笑道:“是啊!活的好好的,你开不开心?”
她脸上一红,低头道:“那……那就好。”
俞长风看她双肩轻颤,知道她此时表面平静,内心却激动到了极点,又见她眼圈微红,似乎刚刚哭过,心中大起怜惜之意,缓步上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她轻轻揽在怀中。
刘陌然身子一颤,瞬间满面通红,只让他抱了片刻,便轻轻推开了他,声音发颤:“你……你好好的。”
俞长风知道她脸皮极薄,后退一步,微笑道:“好,我好好的,就这样好好的看着你。”
刘陌然满脸红晕,匆忙转过身去,再不敢看他一眼。
看着小湖美景、佳人倩影,心中快意已极,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觉得世间再无憾事。
沉默良久,刘陌然轻声问道:“是谁救了你?”
俞长风一怔,微微皱眉迟疑了片刻,现在提起云青萱来实在大煞风景,但是心中实在不忍欺骗于她,只好说实话:“是云青萱。”
她听完一言不发,望着湖水出神。
俞长风见她不语,又道:“她确实救过我两次,不过男儿汉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以后找机会报答她也就是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轻轻嗯了一声。
俞长风笑道:“那天不听你的话,非要多嘴,现在想想真的后悔。”
刘陌然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这样了。”
俞长风道:“是,以后不会了。”
刘陌然沉吟片刻,轻声道:“那天你被抢走之后,师婶他们发了疯一样找你,找了好几天,也没有你的半点踪影,况且……况且你被抢走的时候,身上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大家都以为你活不了了。”
俞长风叹道:“是啊!我自己也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后来足足昏迷了两个月,这才缓醒,能活过来真的不容易。”
刘陌然怔怔说道:“她真的了不起,你的伤势那么重,还能给你治好。”
俞长风道:“我也很佩服她,不过她虽然医道高明,但是性格喜怒无常,动不动就下毒害人,以后我尽量少和她来往。”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认真说道:“你别在背后这样说人家,她救了你的命,你却说她坏话,让人家知道,该有多伤心。”
俞长风点了点头,正色道:“是,你说得对。”片刻后又笑嘻嘻道:“陌然你心肠真好,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么善良的人!”
刘陌然轻叹一声,转过身去,说道:“你又来了。”
俞长风笑道:“师父师娘说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忽然嘿嘿笑了几声。
刘陌然听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声,顿感脸上发烧,浑身不安,小声道:“又……又有什么好笑?”
俞长风笑道:“我想起了在山谷里的那两天,当时你气坏了,拿剑刺我,后来不知怎的,我竟然没躲开,被你一剑从前心刺到后背,幸亏没中要害,不然今天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刘陌然低头道:“还提那些事做什么?都过去了。”
俞长风又嘿嘿笑了几声。
刘陌然回头蹙眉道:“你再笑……我可走了。”
俞长风忙道:“好师姐别走,我知道错了。”
刘陌然听他喊自己“好师姐”,脸色一红,急忙转身。
俞长风假装怒道:“谁是你这登徒子的师姐?给我闭嘴!”
这句话正是刘陌然在山谷当中对他说的,听他又提此事,登时羞不可抑,转身不悦道:“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了。”
俞长风看她脸色通红,知道在再敢胡说,她必然掉头就走,连忙道:“好师姐别生气,我不说了。”
两人齐齐望着平静的湖面,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又过良久,俞长风忽然道:“对了,我失踪这么长时间,不知灵儿想我了没有?”
刘陌然轻轻点头:“当然想你,他每天都问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和他玩?我又怎么知道?都快把我问疯了。”
俞长风笑道:“我和他也没见面几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我。”
刘陌然摇头道:“不知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天不看你都难受。”
俞长风笑嘻嘻道:“迷魂汤嘛?也是有的,你要不要来一点?”
她回过头来,蹙眉看了他半天,忽然觉得这人死皮赖脸至极,好像说什么话也拿他没办法,看他这样子又实在可气,举手就要打。
俞长风退了一步,指着她笑道:“和师娘一样,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刘陌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样子,师婶这么多年怎么忍的了?”
俞长风笑道:“所以我天天挨打啊!师娘没有一天不打我,后来我长大了,师弟渐渐多了,师娘顾及我面子,这才不打我。”
她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去,说道:“你要明白师婶的苦心,不要总让她生气。”
俞长风嗯的一声,道:“我自然明白,你放心吧!”
正说话间,微风忽起,湖面荡出一圈圈涟漪,阳光斜射其中,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俞长风沉默了会,说道:“师伯说让我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她轻轻的嗯一声,暗含询问之意。
俞长风又道:“他老人家说我武功太差,要传我一些功夫,不然以后行走江湖太吃亏。”
偷瞧她一眼,小心翼翼道:“更重要的是,这么差的功夫也保护不了你。”
她又嗯了一声,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俞长风心中高兴,胆气逐渐上升,忍不住说道:“从今以后可以天天见你,想想就觉得美妙的很。”
刘陌然淡淡的道:“你要好好用功,不能每日里往这边跑,不然爹爹不喜欢。”
俞长风忙道:“我自然晓得,这一点不用你提醒,倘若我不用功,对不起师伯更对不起你。”
她应了一声,俞长风又说道:“师伯他老人家武功那么高,我能学个十之一二,再要出门,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了。”
感叹一声,又道:“就怕我头脑愚笨,怎么学也学不会,师伯定然是不高兴,唉!这可如何是好?”
她轻轻的道:“你若是头脑愚笨,世上再无聪明人了。”
俞长风笑道:“何以如此说?”
她回头看他一眼,犹疑了一下,这才道:“他们都说你脑子好,说你坏主意最多……”
俞长风嘿嘿一笑,道:“是那些家人们说的?”
她点了点头。
俞长风不由哈哈大笑,道:“我之前也听到过,他们背地里都说我鬼点子多的很,还有……”说到这里看她一眼,笑道:“我可以说吗?”
刘陌然微微蹙眉,知道接下来又是混账话,不愿他说出来,刚要叫他住口,就见他笑嘻嘻道:“他们说姑爷这么坏,大小姐嫁了他不得天天被欺负……”
她登时红晕满脸,啐道:“你又来乱讲!”
俞长风哈哈一笑,看她满面娇羞之态,心中说不出的快意,退后一步笑道:“这可是他们说的,我只是学话而已,你怎能怪我?”
她哼的一声,掉过头不理他。
俞长风笑着行礼:“好师姐我错了,别生气啦!”
刘陌然低声道:“你别乱叫,让别人听到多不好。”
俞长风四下看了看:“放心,这里没别人。”
过了一会,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用功的,还记得那天晚上,乌寻影把我捉住,和抓着一只小鸡一样,满院子的人全看到了,当时我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丢人丢大了,感觉对不起师父师娘。”
她点了点头:“知耻而后勇,也是好的。”
俞长风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已然不早了,一会凉气就下来,回去吧!”
刘陌然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俞长风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看你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现在既然我回来了,可要好好吃饭,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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