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答应师娘三件事
世上的时间若能倒退,俞长风一定会改变主意。
至少,绝不在这道旁的凉亭内歇脚。
这是一个错误至极的决定,他心里充满懊悔。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此时他的两只手,依然从身后搭在云青萱的双肩上。
这过分吗?不算过分。
毕竟两人在一起经常搂抱,搭搭肩头又能算得了什么?
但那一切,都是在旁观无人的时候行出来。
此时不同,道旁立着两匹马,上坐二人。
令俞长风不解的是,陆夫人望向他的目光中,并没有生气暴怒的情绪,眼神里反而一片平静,平静中带着忧伤,看的出来,师娘的心情很不好。
陆夫人身侧,刘陌然仅在刚刚勒马之时向他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沉默不语,但二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却怎么也掩饰不尽。
俞长风刹那间如遭雷击,双手颤抖着从云青萱肩头上拿了下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得呼吸逐渐沉闷,额头上冷汗慢慢溢出。
云青萱早已回过头来,望着坑坑洼洼的石桌表面发呆。
时间没有停滞许久,新的进展便已到来。
陆夫人翻身下了马,面无表情向他看一眼,转身朝远处走去。
这是要单独训话的意思,俞长风看得出来。
没有犹豫,他失魂落魄般跟过去,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如灌铅一样沉重,待走到刘陌然身边时,微微转头看着她清瘦的侧脸,胸口愈发堵塞难言。
刘陌然低着头,没理他。
这表现早在俞长风意料之中,虽然心痛如绞,但深知此时不是与她谈话的时候,一狠心大步而去。
官道两侧地势破洼,只消走出数十丈远,道上情形便再也看之不见。
俞长风走至师娘身后一丈余地,再不敢往前多迈半步,低头整理一下衣衫,扑通跪倒在地。
陆夫人听到声响没有回头,沉默良久问道:“风儿可还记得,你已经跟我多久了?”
师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俞长风愣住片刻,随即惶恐回道:“弟子六岁蒙师娘恩养,至今已然十七年了。”
“十七年……十七年!”
陆夫人神情疲惫,轻轻一叹,“你过来。”
俞长风满腹疑惑,按理说凭师娘火爆的性子,半路截住自己,应该是一顿打骂方可消气,怎么今日竟然如此平静?
不过陆夫人越是如此,俞长风心里便愈发羞愧难当,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战兢兢走到身后,低声叫道:“师娘。”
陆夫人转过身看他半晌,忽然伸出手,却没有打下去,慢慢摸向他的脸,摸了几下,眼泪悄然滑落。
“师娘,您到底怎么了?”
俞长风见她如此,又是担心又是难受,眼眶一酸不由湿润。
“风儿……我来问你。”
陆夫人缓缓闭上眼睛,泪滴如断线珠子般滚滚而下。
俞长风急道:“师娘你说,弟子但凭吩咐!”
“好!好!”
陆夫人点头道:“比如说,你和陌然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嫌弃她?”
俞长风一愣,慌忙回道:“弟子不会!我永远也不会嫌弃陌然。”心想师娘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第一我们尚且未在一起,第二就算和陌然成亲,我怎会嫌弃她?
“好!男儿汉一言九鼎,你可是答应我了?”
陆夫人抹了一把眼泪,似乎是不放心,还要确认一番。
俞长风连连点头,“弟子答应了,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嫌弃陌然。”
陆夫人又道:“第二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你也不能丢下她不理,记住了吗?”
这句话似有深意,不管发生什么?到底会发生什么?
俞长风一头雾水,不过仍是点头应下,“弟子记住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理陌然,师娘放心。”
陆夫人欣慰一笑,脸上泪痕犹在,更显凄凉,“第三件事有些为难,但风儿还要答应我,不得迟疑。”
俞长风忽然打个冷颤,师娘今日怎么交待个没完?按理说自己和她从此回山,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言讲?非要一下子全说出来?想必其中定有蹊跷,于是问道:“师娘,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给弟子安排这么多事情?弟子听着……心里难受的很!”
陆夫人闻言,眼泪更加止不住,哗啦啦滚滚而下,忽然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俞长风吓的浑身冰凉,泪水终究是流了下来,伤心泣道:“师娘,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
陆夫人并不回答,只是连声哭泣,哭罢多时,才缓缓停了下来,抱着他说道:“第三件事,我要风儿从此听陌然的话,只要她说出来,你半句不得违抗,可能答应师娘?”话音一落哭声又起。
俞长风到了此时,哪能不遵师命?流泪回道:“弟子答应……今天师娘说什么,弟子全部答应,但请师娘告诉我,到底为何事伤心?若因弟子胡作非为而生气,请师娘重重责罚就是。”
陆夫人好容易止住了悲声,擦干眼泪看着他,满脸尽是疼惜爱怜之色,“风儿,你这一身武艺虽说出自青山门下,但其中绝技乃得你师伯相授,他老人家如今不在,留下一儿一女无人照看,你既然承人衣钵,就不能对他们袖手不管,无论如何,陌然与灵儿都是最重要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此等言语,不由让俞长风越听心越凉,师娘之言说难听些,竟有点交待后事的感觉,片刻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难过涌上心头,摇头道:“师娘,你今天说的话,风儿一句也不明白,我也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竟不能对弟子直言相告。”
“冤孽!冤孽!”
陆夫人凄然道:“风儿不要多问,师娘今日所说,每一句都要牢记在心,其他的不用多管,于你无益。”说完转身就走。
“师娘!”俞长风在身后叫道。
陆夫人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陌然有几句话对你说,在这里等她。”
“是。”
俞长风不敢违背,但师娘一人转回,千万别和云青萱起了争执才好,想到此处,心中实是挂念不下。
眼看着陆夫人走上大道,身影逐渐消失。
白衣飘飘,缓步临近。
俞长风兀自想着方才之事,抬头一看,原来陌然已在眼前,下意识问道:“刚刚师娘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她到底怎么了?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快告诉我!”
刘陌然冷冷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不知道!”
许久后,她冰冷的丢下一句话。
俞长风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现在此事先放一边好不好?师娘今天不太对劲,我担心她有什么想法没对我说,让人实在难受的很!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无论她怎么样,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刘陌然微嘲道。
俞长风听她说出此言,眉头紧紧皱起,“为什么不重要?她是我师娘,是比我亲生母亲还更疼我的师娘!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会不担心她?”
“是么?”
刘陌然不置可否,轻轻哼了一声,“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非要等一切尽晚之时,才会显出你的深情大义,俞长风……你真是虚伪至极!”
“随你怎么说,我不介意。”
俞长风摇了摇头,黯然道:“陌然,师娘究竟怎么了?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能瞒我。”
刘陌然并不打算回答于他,微微侧身道:“我和师婶突然出现,而且还看见一出恩爱的好戏,你不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俞长风不禁脸上发烧,低下头去,“你在瞎说什么?对了,你们俩为什么会来这里?难不成知道我要从此处回来?”
“俞长风!你还有脸问我?”
刘陌然蹙起秀眉,大感诧异,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一些?
你自己和那个贱人私奔,为何还理直气壮的去问别人?难道真不知羞耻为何物?
俞长风看她神情,心下隐隐明白,忙道:“你和师娘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和她私奔,其中原因复杂的很,等有时间再和你说,现在我很担心师娘的心事,你若执意不讲,那就是存心让我难受了。”
这段时间为了云青萱,俞长风深知陌然极恨自己,故而此话说出,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也许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你难受与我有什么关系?
但让俞长风料想不到的是,刘陌然没有直接开口讥讽,说一些伤人的言语,她垂下眼眉沉默不答,似乎心中犹豫不决。
俞长风心想,此时她犹疑不定,也许自己应该加一把火?
哄云青萱那一套,他是练的纯熟之极,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刘陌然用力一挣,狠狠地将他推了出去,又瞪了一眼,转身便走。
俞长风愣在当场,心里实是说不出的滋味。
现如今,陌然连抱都不让抱了?
她竟然恨到这等地步吗?
可话又说回来,这一切怪得了谁?
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俞长风久久呆滞。
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何所有事情都那么怪异?
隐约中,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出来。
师娘和陌然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会是什么呢?
也许和云青萱有关?
俞长风抬头望向大道上,并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
站立许久,深深叹了口气,迈步返回。
他走的很慢,整个人心不在焉。
未到坡顶,就听陌然在远处喊道:“长风!快过来!”声音焦急又带着惶恐。
俞长风心里突的一颤,瞬间脸色大变,撒腿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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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绝不在这道旁的凉亭内歇脚。
这是一个错误至极的决定,他心里充满懊悔。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此时他的两只手,依然从身后搭在云青萱的双肩上。
这过分吗?不算过分。
毕竟两人在一起经常搂抱,搭搭肩头又能算得了什么?
但那一切,都是在旁观无人的时候行出来。
此时不同,道旁立着两匹马,上坐二人。
令俞长风不解的是,陆夫人望向他的目光中,并没有生气暴怒的情绪,眼神里反而一片平静,平静中带着忧伤,看的出来,师娘的心情很不好。
陆夫人身侧,刘陌然仅在刚刚勒马之时向他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沉默不语,但二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却怎么也掩饰不尽。
俞长风刹那间如遭雷击,双手颤抖着从云青萱肩头上拿了下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得呼吸逐渐沉闷,额头上冷汗慢慢溢出。
云青萱早已回过头来,望着坑坑洼洼的石桌表面发呆。
时间没有停滞许久,新的进展便已到来。
陆夫人翻身下了马,面无表情向他看一眼,转身朝远处走去。
这是要单独训话的意思,俞长风看得出来。
没有犹豫,他失魂落魄般跟过去,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如灌铅一样沉重,待走到刘陌然身边时,微微转头看着她清瘦的侧脸,胸口愈发堵塞难言。
刘陌然低着头,没理他。
这表现早在俞长风意料之中,虽然心痛如绞,但深知此时不是与她谈话的时候,一狠心大步而去。
官道两侧地势破洼,只消走出数十丈远,道上情形便再也看之不见。
俞长风走至师娘身后一丈余地,再不敢往前多迈半步,低头整理一下衣衫,扑通跪倒在地。
陆夫人听到声响没有回头,沉默良久问道:“风儿可还记得,你已经跟我多久了?”
师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俞长风愣住片刻,随即惶恐回道:“弟子六岁蒙师娘恩养,至今已然十七年了。”
“十七年……十七年!”
陆夫人神情疲惫,轻轻一叹,“你过来。”
俞长风满腹疑惑,按理说凭师娘火爆的性子,半路截住自己,应该是一顿打骂方可消气,怎么今日竟然如此平静?
不过陆夫人越是如此,俞长风心里便愈发羞愧难当,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战兢兢走到身后,低声叫道:“师娘。”
陆夫人转过身看他半晌,忽然伸出手,却没有打下去,慢慢摸向他的脸,摸了几下,眼泪悄然滑落。
“师娘,您到底怎么了?”
俞长风见她如此,又是担心又是难受,眼眶一酸不由湿润。
“风儿……我来问你。”
陆夫人缓缓闭上眼睛,泪滴如断线珠子般滚滚而下。
俞长风急道:“师娘你说,弟子但凭吩咐!”
“好!好!”
陆夫人点头道:“比如说,你和陌然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嫌弃她?”
俞长风一愣,慌忙回道:“弟子不会!我永远也不会嫌弃陌然。”心想师娘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第一我们尚且未在一起,第二就算和陌然成亲,我怎会嫌弃她?
“好!男儿汉一言九鼎,你可是答应我了?”
陆夫人抹了一把眼泪,似乎是不放心,还要确认一番。
俞长风连连点头,“弟子答应了,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嫌弃陌然。”
陆夫人又道:“第二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你也不能丢下她不理,记住了吗?”
这句话似有深意,不管发生什么?到底会发生什么?
俞长风一头雾水,不过仍是点头应下,“弟子记住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理陌然,师娘放心。”
陆夫人欣慰一笑,脸上泪痕犹在,更显凄凉,“第三件事有些为难,但风儿还要答应我,不得迟疑。”
俞长风忽然打个冷颤,师娘今日怎么交待个没完?按理说自己和她从此回山,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言讲?非要一下子全说出来?想必其中定有蹊跷,于是问道:“师娘,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给弟子安排这么多事情?弟子听着……心里难受的很!”
陆夫人闻言,眼泪更加止不住,哗啦啦滚滚而下,忽然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
俞长风吓的浑身冰凉,泪水终究是流了下来,伤心泣道:“师娘,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
陆夫人并不回答,只是连声哭泣,哭罢多时,才缓缓停了下来,抱着他说道:“第三件事,我要风儿从此听陌然的话,只要她说出来,你半句不得违抗,可能答应师娘?”话音一落哭声又起。
俞长风到了此时,哪能不遵师命?流泪回道:“弟子答应……今天师娘说什么,弟子全部答应,但请师娘告诉我,到底为何事伤心?若因弟子胡作非为而生气,请师娘重重责罚就是。”
陆夫人好容易止住了悲声,擦干眼泪看着他,满脸尽是疼惜爱怜之色,“风儿,你这一身武艺虽说出自青山门下,但其中绝技乃得你师伯相授,他老人家如今不在,留下一儿一女无人照看,你既然承人衣钵,就不能对他们袖手不管,无论如何,陌然与灵儿都是最重要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此等言语,不由让俞长风越听心越凉,师娘之言说难听些,竟有点交待后事的感觉,片刻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难过涌上心头,摇头道:“师娘,你今天说的话,风儿一句也不明白,我也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竟不能对弟子直言相告。”
“冤孽!冤孽!”
陆夫人凄然道:“风儿不要多问,师娘今日所说,每一句都要牢记在心,其他的不用多管,于你无益。”说完转身就走。
“师娘!”俞长风在身后叫道。
陆夫人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陌然有几句话对你说,在这里等她。”
“是。”
俞长风不敢违背,但师娘一人转回,千万别和云青萱起了争执才好,想到此处,心中实是挂念不下。
眼看着陆夫人走上大道,身影逐渐消失。
白衣飘飘,缓步临近。
俞长风兀自想着方才之事,抬头一看,原来陌然已在眼前,下意识问道:“刚刚师娘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她到底怎么了?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快告诉我!”
刘陌然冷冷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不知道!”
许久后,她冰冷的丢下一句话。
俞长风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现在此事先放一边好不好?师娘今天不太对劲,我担心她有什么想法没对我说,让人实在难受的很!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无论她怎么样,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刘陌然微嘲道。
俞长风听她说出此言,眉头紧紧皱起,“为什么不重要?她是我师娘,是比我亲生母亲还更疼我的师娘!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会不担心她?”
“是么?”
刘陌然不置可否,轻轻哼了一声,“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非要等一切尽晚之时,才会显出你的深情大义,俞长风……你真是虚伪至极!”
“随你怎么说,我不介意。”
俞长风摇了摇头,黯然道:“陌然,师娘究竟怎么了?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能瞒我。”
刘陌然并不打算回答于他,微微侧身道:“我和师婶突然出现,而且还看见一出恩爱的好戏,你不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俞长风不禁脸上发烧,低下头去,“你在瞎说什么?对了,你们俩为什么会来这里?难不成知道我要从此处回来?”
“俞长风!你还有脸问我?”
刘陌然蹙起秀眉,大感诧异,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一些?
你自己和那个贱人私奔,为何还理直气壮的去问别人?难道真不知羞耻为何物?
俞长风看她神情,心下隐隐明白,忙道:“你和师娘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和她私奔,其中原因复杂的很,等有时间再和你说,现在我很担心师娘的心事,你若执意不讲,那就是存心让我难受了。”
这段时间为了云青萱,俞长风深知陌然极恨自己,故而此话说出,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也许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你难受与我有什么关系?
但让俞长风料想不到的是,刘陌然没有直接开口讥讽,说一些伤人的言语,她垂下眼眉沉默不答,似乎心中犹豫不决。
俞长风心想,此时她犹疑不定,也许自己应该加一把火?
哄云青萱那一套,他是练的纯熟之极,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刘陌然用力一挣,狠狠地将他推了出去,又瞪了一眼,转身便走。
俞长风愣在当场,心里实是说不出的滋味。
现如今,陌然连抱都不让抱了?
她竟然恨到这等地步吗?
可话又说回来,这一切怪得了谁?
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俞长风久久呆滞。
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何所有事情都那么怪异?
隐约中,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出来。
师娘和陌然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会是什么呢?
也许和云青萱有关?
俞长风抬头望向大道上,并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
站立许久,深深叹了口气,迈步返回。
他走的很慢,整个人心不在焉。
未到坡顶,就听陌然在远处喊道:“长风!快过来!”声音焦急又带着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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