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交待罪行
俞长风虽然自幼跟着陆夫人长大,两人亲如母子,但毕竟男女有别,陆夫人进他房间向来都要先敲门,今天实在是气愤已极,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踹门而入,一脸怒容。
俞长风心里突突直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师……师娘,我好些了,感觉也不怎么疼……”
陆夫人满面寒霜,厉声道:“住口!”
俞长风连忙住口,低头不敢看她。
陆夫人几步走到床边,看着他说道:“你对陌然那姑娘做了些什么?”
俞长风心惊肉跳,颤声道:“也……也没做什么。”
陆夫人更怒,喝道:“你没做什么?那她为何到家就哭?都哭了一天一宿还没停?”
俞长风小声道:“也……也许是她心里害怕,也说不准。”
陆夫人冷笑道:“害怕?那至于哭那么久?再不说实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俞长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师娘,我说完你可不许打我。”
陆夫人心中暗惊,知道这孩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自己打过多少次却也不改,这次开口就先求情,必然是做了极其胆大妄为之事,她脸色发白,不敢往坏处去想,轻声回道:“你说吧,说来我听听。”
俞长风缓了缓气,就把之前的经过说了一遍,等说到刘陌然是自己未婚妻之时,不敢再说下去,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
陆夫人脸色苍白,知道接下来就是关键,问道:“然后呢?”
俞长风攒足了力气,小声道:“我当时对童戾奇说:你说从来不动朋友的妻子,那为何明知她是我未婚妻,却又将她虏来?”
陆夫人啊的一声,后退了一步。
俞长风大气不敢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过了半晌,陆夫人这才缓过来,摇头叹道:“风儿,你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俞长风暗暗叫苦:“更不像话的还在后面呢!等说到亲她之时,师娘不得把我打死?”
陆夫人又道:“这还没完呢?后面怎么样?”
俞长风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后来我赌咒发誓,这恶贼还不信我,他说只要我做一件事,就……就放了陌然。”那句没有夫妻之名已有夫妻之实的混账言语,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否则师娘再疼自己,也免不了一巴掌将自己拍死在这。
陆夫人怒道:“闭嘴!陌然也是你叫的?不害臊!”
俞长风脸上一红,低头道:“是了。”
陆夫人皱眉沉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恶贼要风儿做些什么,知道这才是整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心中苦叹,无奈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俞长风往床里蹭了蹭,尽量离师娘远一些,免得自己一开口就被她打死,陆夫人看在眼里,心知大事不妙,冷笑道:“你还躲?跑的了吗?”
俞长风尴尬的笑笑,狠狠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颤声道:“他……他要弟子我……亲……亲师姐一下,就……就放了我们。”
陆夫人瞬间脸色大变,噔噔噔后退三步,面无人色望着俞长风,直惊的说不出话来。
俞长风连连求饶道:“师娘,我……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做……”
过了良久,陆夫人这才长叹一声,一时间心乱如麻,想起自己在青山之上还交待过,要他下山不要胡来,没想到晚到一日,他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心中又气又恨,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打。
俞长风双手抱头,大声道:“师娘别打,我还有话说!”
陆夫人怒道:“你还有何话讲?”
俞长风忙道:“师娘请想,在那种情况下,我打又打不过,又不能一个人跑,那我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呢?”
陆夫人一怔,登时无语。
俞长风又道:“只要师娘你说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既不亲她,又能把她救走,弟子情愿一死,绝不后悔!”
陆夫人皱起眉头,心想:“换做第二个人,在打不过那恶贼的情况下,也休想把陌然救出来,风儿以言语相挤,逼迫那恶贼离去,这主意高明至极,已经是用了最小的代价,可是如此一来,怎么对得起陌然这孩子?”连连叹息,闭目无言。
沉默良久,俞长风小心说道:“师娘,弟子不怕师伯责怪,倘若他想要弟子性命,我也绝不后悔。”
陆夫人叹道:“你倒是豁的出去,我和你师父怎能看你死在眼前?”
俞长风垂首道:“弟子咎由自取,当然该死。”
陆夫人又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俞长风回道:“后来那恶贼走了,我和陌……刘师姐在山洞里呆了两日,等我伤好,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陆夫人举手又要打,俞长风惊道:“师娘又怎么了?”
陆夫人怒道:“还在骗我?陌然回来之时说的清楚,你已经不能走路,要我们把你接回来,我问你,山谷内陡峭难寻,道路不辩,你是怎么样走出来的?倘若敢说是陌然扶着你走出来的,今天非要打死你!”
俞长风无奈道:“是,弟子知错,我们在山洞里呆了一日,那个……那个……”
陆夫人不耐道:“快说实话,什么这个那个?”
俞长风忙道:“是是,后来云……云青萱不知怎样找到了那里,她还带着一个叔叔,那人轻功卓绝,弟子早已领教过。”
陆夫人听的云里雾里,疑惑道:“巫毒教那个云青萱?”
俞长风点了点头。
陆夫人哼的一声,冷声道:“你还在和她纠缠不清?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你四弟死在她手里……”
俞长风正色道:“师娘,云青萱这个人确实心狠手辣极难对付,但是四弟之死和她无关,弟子拿性命担保,此中缘由有些复杂,容弟子以后向师娘解释。”
陆夫人自幼将他养大,看他表情就知说的真话假话,恨恨的道:“就算那件事和她无关,你还理她做什么?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迟早害死你!”
俞长风叹道:“是她缠着我不放,弟子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迷人,她总是……”
一言未毕,陆夫人厉声道:“闭嘴!满口胡言乱语,每日里尽是颠三倒四,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让你饿死在荒郊野外才好!”
俞长风对陆夫人极为了解,知道她此时怒气已然消除,这点愤怒只是表面,当下恐惧之心大减,轻声道:“是,弟子知错了。”
陆夫人叹了口气,柔声道:“风儿,你就不能让师娘少操点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真是恨铁不成钢,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俞长风心中惭愧,低头道:“弟子有罪,让师娘费心了。”
陆夫人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云青萱在那山洞里,有没有为难陌然?”
俞长风不敢再撒谎,只好说实话:“她是打算让师姐受点苦头,不过弟子极力维护,这才没让她得逞。”
陆夫人冷笑道:“她还真是听你的话,我问你,你对她到底什么态度?今天给我说明白了。”
俞长风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道:“我对她到底什么态度?恐怕我自己也说不出来,这姑娘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对自己一片真心却是不假,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任性胡来,但那都是表面,实际对自己是百依百顺,可是师娘对她成见颇深,我又怎能和她实心相处呢?”
陆夫人见他无言,心中不悦,冷冷的道:“难道你对她真的有感情不成?”
俞长风轻叹一声,道:“那倒也不是,只是她对弟子很好,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陆夫人不由得连连摇头,思绪良久,才劝道:“她对你好这是不假,但是她出身不正,巫毒教没什么好人,看她的手段在教中的地位也不低,你和她交往,迟早会惹上大麻烦,到时候让你后悔莫及,这些话……你听的进去吗?”
俞长风点头道:“弟子当然听的进去,只是……只是……”
陆夫人淡淡的道:“只是如何?”
俞长风苦笑道:“只是不知怎样拒绝她,万一不小心惹怒于她反而不好,唉,都怪弟子风流倜傥,让人家……”
陆夫人笑骂道:“住口!你这混账,死在临头还是这般口无遮拦、油腔滑调,我恨不得在这就拍死了你,免得你出去给我丢人。”
俞长风嘻嘻一笑,道:“不管怎样,我也是救了陌然一次,师伯必不会要我性命,师娘请想,我又打不过童戾奇那混蛋,怎么可能不受委屈又把她救出来呢?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陆夫人听他又喊陌然,哼了一声,道:“顺杆就爬,瞧你那没羞没臊的样子,人家大姑娘的芳名岂是你能随便喊的?”
俞长风嗯的一下,又道:“师娘,那你说这件事可怎么办呢?不知她对师伯母说了没有?这事一天不结束,弟子总是心中不安。”
陆夫人叹了口气,略感无奈说道:“我能说怎么办呢?这一切都要看你刘师伯的意思,他要是不生气,恐怕能饶你小子一条命,万一惹恼了他,拿紫金菱盾拍碎你脑袋,你师父我们俩加起来可也打不过他,放眼江湖,能正面击败你刘师伯的,几乎没有。”
俞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师伯他……他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陆夫人点点头:“你师伯是老英雄了,年轻时仗着手中一对盾牌就打遍天下,年纪大了,武功竟然愈发精进,实属不易,连你师父在背后都对他赞佩不已。”
俞长风苦着脸道:“那弟子岂不是命悬一线,师娘,我可害怕了,这……这可怎么办呢?”
陆夫人气的笑出声,骂道:“你刚刚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事到临头却又害怕?”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放心,你师伯这人通情达理,为人重义豪迈,而且不拘小节,你既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他也不至于非要了你的命。”
俞长风点点头,心下稍安,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呢?我是直接去给师伯赔礼道歉,还是等他来找我麻烦?”
陆夫人长长吐了一口气,道:“我今天差点被你气死,刚刚你说完那些混账言语,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连我都气成这样,你师伯和师伯母更不必说了,你现在若去,也不知他们态度如何,可是危险的很,去不得。”
俞长风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吗?要不……要不弟子先跑怎么样?等师伯消气再回来?”
陆夫人瞪他一眼,恨恨的道:“你做出这等好事,还想跑?不管是死是活,你都给我留在这里。”
俞长风垂头道:“好吧,弟子听师娘的。”
陆夫人看了看他身上,目光逐渐转和,柔声问道:“伤口还疼不疼了?”
俞长风摇摇头:“不疼了,已然好了许多,谢谢师娘关心。”
陆夫人一时无计,轻叹一声,道:“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去找你师父商量一下。”
俞长风答应一声,陆夫人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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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长风心里突突直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师……师娘,我好些了,感觉也不怎么疼……”
陆夫人满面寒霜,厉声道:“住口!”
俞长风连忙住口,低头不敢看她。
陆夫人几步走到床边,看着他说道:“你对陌然那姑娘做了些什么?”
俞长风心惊肉跳,颤声道:“也……也没做什么。”
陆夫人更怒,喝道:“你没做什么?那她为何到家就哭?都哭了一天一宿还没停?”
俞长风小声道:“也……也许是她心里害怕,也说不准。”
陆夫人冷笑道:“害怕?那至于哭那么久?再不说实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俞长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师娘,我说完你可不许打我。”
陆夫人心中暗惊,知道这孩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自己打过多少次却也不改,这次开口就先求情,必然是做了极其胆大妄为之事,她脸色发白,不敢往坏处去想,轻声回道:“你说吧,说来我听听。”
俞长风缓了缓气,就把之前的经过说了一遍,等说到刘陌然是自己未婚妻之时,不敢再说下去,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
陆夫人脸色苍白,知道接下来就是关键,问道:“然后呢?”
俞长风攒足了力气,小声道:“我当时对童戾奇说:你说从来不动朋友的妻子,那为何明知她是我未婚妻,却又将她虏来?”
陆夫人啊的一声,后退了一步。
俞长风大气不敢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过了半晌,陆夫人这才缓过来,摇头叹道:“风儿,你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俞长风暗暗叫苦:“更不像话的还在后面呢!等说到亲她之时,师娘不得把我打死?”
陆夫人又道:“这还没完呢?后面怎么样?”
俞长风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后来我赌咒发誓,这恶贼还不信我,他说只要我做一件事,就……就放了陌然。”那句没有夫妻之名已有夫妻之实的混账言语,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否则师娘再疼自己,也免不了一巴掌将自己拍死在这。
陆夫人怒道:“闭嘴!陌然也是你叫的?不害臊!”
俞长风脸上一红,低头道:“是了。”
陆夫人皱眉沉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恶贼要风儿做些什么,知道这才是整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心中苦叹,无奈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俞长风往床里蹭了蹭,尽量离师娘远一些,免得自己一开口就被她打死,陆夫人看在眼里,心知大事不妙,冷笑道:“你还躲?跑的了吗?”
俞长风尴尬的笑笑,狠狠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颤声道:“他……他要弟子我……亲……亲师姐一下,就……就放了我们。”
陆夫人瞬间脸色大变,噔噔噔后退三步,面无人色望着俞长风,直惊的说不出话来。
俞长风连连求饶道:“师娘,我……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做……”
过了良久,陆夫人这才长叹一声,一时间心乱如麻,想起自己在青山之上还交待过,要他下山不要胡来,没想到晚到一日,他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心中又气又恨,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打。
俞长风双手抱头,大声道:“师娘别打,我还有话说!”
陆夫人怒道:“你还有何话讲?”
俞长风忙道:“师娘请想,在那种情况下,我打又打不过,又不能一个人跑,那我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呢?”
陆夫人一怔,登时无语。
俞长风又道:“只要师娘你说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既不亲她,又能把她救走,弟子情愿一死,绝不后悔!”
陆夫人皱起眉头,心想:“换做第二个人,在打不过那恶贼的情况下,也休想把陌然救出来,风儿以言语相挤,逼迫那恶贼离去,这主意高明至极,已经是用了最小的代价,可是如此一来,怎么对得起陌然这孩子?”连连叹息,闭目无言。
沉默良久,俞长风小心说道:“师娘,弟子不怕师伯责怪,倘若他想要弟子性命,我也绝不后悔。”
陆夫人叹道:“你倒是豁的出去,我和你师父怎能看你死在眼前?”
俞长风垂首道:“弟子咎由自取,当然该死。”
陆夫人又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俞长风回道:“后来那恶贼走了,我和陌……刘师姐在山洞里呆了两日,等我伤好,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陆夫人举手又要打,俞长风惊道:“师娘又怎么了?”
陆夫人怒道:“还在骗我?陌然回来之时说的清楚,你已经不能走路,要我们把你接回来,我问你,山谷内陡峭难寻,道路不辩,你是怎么样走出来的?倘若敢说是陌然扶着你走出来的,今天非要打死你!”
俞长风无奈道:“是,弟子知错,我们在山洞里呆了一日,那个……那个……”
陆夫人不耐道:“快说实话,什么这个那个?”
俞长风忙道:“是是,后来云……云青萱不知怎样找到了那里,她还带着一个叔叔,那人轻功卓绝,弟子早已领教过。”
陆夫人听的云里雾里,疑惑道:“巫毒教那个云青萱?”
俞长风点了点头。
陆夫人哼的一声,冷声道:“你还在和她纠缠不清?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你四弟死在她手里……”
俞长风正色道:“师娘,云青萱这个人确实心狠手辣极难对付,但是四弟之死和她无关,弟子拿性命担保,此中缘由有些复杂,容弟子以后向师娘解释。”
陆夫人自幼将他养大,看他表情就知说的真话假话,恨恨的道:“就算那件事和她无关,你还理她做什么?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迟早害死你!”
俞长风叹道:“是她缠着我不放,弟子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迷人,她总是……”
一言未毕,陆夫人厉声道:“闭嘴!满口胡言乱语,每日里尽是颠三倒四,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让你饿死在荒郊野外才好!”
俞长风对陆夫人极为了解,知道她此时怒气已然消除,这点愤怒只是表面,当下恐惧之心大减,轻声道:“是,弟子知错了。”
陆夫人叹了口气,柔声道:“风儿,你就不能让师娘少操点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真是恨铁不成钢,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俞长风心中惭愧,低头道:“弟子有罪,让师娘费心了。”
陆夫人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云青萱在那山洞里,有没有为难陌然?”
俞长风不敢再撒谎,只好说实话:“她是打算让师姐受点苦头,不过弟子极力维护,这才没让她得逞。”
陆夫人冷笑道:“她还真是听你的话,我问你,你对她到底什么态度?今天给我说明白了。”
俞长风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道:“我对她到底什么态度?恐怕我自己也说不出来,这姑娘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对自己一片真心却是不假,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任性胡来,但那都是表面,实际对自己是百依百顺,可是师娘对她成见颇深,我又怎能和她实心相处呢?”
陆夫人见他无言,心中不悦,冷冷的道:“难道你对她真的有感情不成?”
俞长风轻叹一声,道:“那倒也不是,只是她对弟子很好,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陆夫人不由得连连摇头,思绪良久,才劝道:“她对你好这是不假,但是她出身不正,巫毒教没什么好人,看她的手段在教中的地位也不低,你和她交往,迟早会惹上大麻烦,到时候让你后悔莫及,这些话……你听的进去吗?”
俞长风点头道:“弟子当然听的进去,只是……只是……”
陆夫人淡淡的道:“只是如何?”
俞长风苦笑道:“只是不知怎样拒绝她,万一不小心惹怒于她反而不好,唉,都怪弟子风流倜傥,让人家……”
陆夫人笑骂道:“住口!你这混账,死在临头还是这般口无遮拦、油腔滑调,我恨不得在这就拍死了你,免得你出去给我丢人。”
俞长风嘻嘻一笑,道:“不管怎样,我也是救了陌然一次,师伯必不会要我性命,师娘请想,我又打不过童戾奇那混蛋,怎么可能不受委屈又把她救出来呢?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陆夫人听他又喊陌然,哼了一声,道:“顺杆就爬,瞧你那没羞没臊的样子,人家大姑娘的芳名岂是你能随便喊的?”
俞长风嗯的一下,又道:“师娘,那你说这件事可怎么办呢?不知她对师伯母说了没有?这事一天不结束,弟子总是心中不安。”
陆夫人叹了口气,略感无奈说道:“我能说怎么办呢?这一切都要看你刘师伯的意思,他要是不生气,恐怕能饶你小子一条命,万一惹恼了他,拿紫金菱盾拍碎你脑袋,你师父我们俩加起来可也打不过他,放眼江湖,能正面击败你刘师伯的,几乎没有。”
俞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师伯他……他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陆夫人点点头:“你师伯是老英雄了,年轻时仗着手中一对盾牌就打遍天下,年纪大了,武功竟然愈发精进,实属不易,连你师父在背后都对他赞佩不已。”
俞长风苦着脸道:“那弟子岂不是命悬一线,师娘,我可害怕了,这……这可怎么办呢?”
陆夫人气的笑出声,骂道:“你刚刚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事到临头却又害怕?”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放心,你师伯这人通情达理,为人重义豪迈,而且不拘小节,你既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他也不至于非要了你的命。”
俞长风点点头,心下稍安,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呢?我是直接去给师伯赔礼道歉,还是等他来找我麻烦?”
陆夫人长长吐了一口气,道:“我今天差点被你气死,刚刚你说完那些混账言语,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连我都气成这样,你师伯和师伯母更不必说了,你现在若去,也不知他们态度如何,可是危险的很,去不得。”
俞长风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吗?要不……要不弟子先跑怎么样?等师伯消气再回来?”
陆夫人瞪他一眼,恨恨的道:“你做出这等好事,还想跑?不管是死是活,你都给我留在这里。”
俞长风垂头道:“好吧,弟子听师娘的。”
陆夫人看了看他身上,目光逐渐转和,柔声问道:“伤口还疼不疼了?”
俞长风摇摇头:“不疼了,已然好了许多,谢谢师娘关心。”
陆夫人一时无计,轻叹一声,道:“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去找你师父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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