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寒
高经业还在介绍着酒菜,左青锋后面的话一句都没有听清。他脸上还堆着春天般的笑容,心里却像在寒冬腊月。
外面灾民遍地,几乎到快要饿死的地步,这个高经业却还有大鱼大肉。
他拿起筷子夹起桌子上的菜放入口中,如同嚼蜡。
“这一桌子菜得有五两银子吧?味道真的好。”
高经业没有看出左青锋的异样。
“往年确实五两银子就够,今年可得三十两,有时候还买不到。”高经业啧啧嘴。
左青锋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听刘默福说高经业时,那也是铁骨铮铮,上阵拼杀毫不畏死的汉子,可如今也变成了这样。如果宣府的兵将真的折损在长城外,靠大同镇怕是天都得塌下来。
“物价已经这么高了吗?”左青锋来的时候就带了两百两银子,心想,这朔州看来是不用去了,照这一桌子饭估计,他带着这两百两怕是做不了什么。
“还不都是水灾闹得,要是没水灾,我得的那些钱粮,什么日子过不得?”
左青锋一下子抓到了重点,这高经业以为自己收灾民是为了吃空饷!他再没有心情吃饭,随便夹了几口,便找了个借口回到给他安排的房间。
一进门,却发现孔莹莹也在,也没多想,以为是找她有事,“这么晚了,还没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等我到这个时候?”
“二狗跟他们说,我是你妻子,所以就没有单独给我找房子。”
“哎呦~”左青锋一拍脑门,他把这事给忘了。
“没事,你是君子。”孔莹莹倒是先扣了个帽子!
“额我地上打个铺,你睡床。”
左青锋心里万马奔腾,我一个正常男人,一年多没碰过女人,你跟我说,我是君子!
“你想睡床?我让你一半?”
“我是君子!”
跟孔莹莹说了两句话后,他给自己打了个地铺,躺上去试了试,感觉还行。看着天花板,又想起了刚才的饭局,叹了口气。
孔莹莹听到他叹息,关切到问道,
“怎么,饭不好吃?”
“又是鸡又是鱼,还有酒,怎么会不好吃?”
“那怎么叹气?”
左青锋又叹了一声气。
“外面灾民都快饿死了哎不说了,不说了。”
“你尽力了,别想了。”
“我能不想?今天一桌菜,他说得三十两,三十两啊!物价如此之高,我来的时候就带了两百两银子,什么都买不了。哎,当初赏我的三千两银子,我还想着是一大笔钱,看来这柴火真的得冒险去山上砍了。你说,我们都觉得东西腾贵,那些灾民这不是逼着他们上山当土匪吗?”
“你还是心肠好啊。”
“至于你说的柴火,打仗的事我不懂,在我想来,既然是土匪,必然会躲着官军走的,你让大伙穿上军装去砍柴火,应该不会出事吧。”
“这我能没想到吗?那是下下策啊!我是怕万一,就想着买点,现在也只能穿军装去了。朔州我们就不去了,明天带上工匠,赶紧给大伙盖房子,先顾着我们自己吧。早点睡,我们明早,一早就回去,先组织人手砍柴火,那些工匠金贵的很,就给盖个模子,后面还需要人手自己搭起来。”
孔莹莹见左青锋确实没有聊天的兴致,也没有再多讲话。
“嗯,我睡了。”
“睡吧。”
左青锋心里又多了一件事情,银子!到哪里去搞银子呢?磨儿山,牛心山上要是土匪,那倒是能有些银子,可自己手里的两百口子都是些没训练过的灾民,去就是白给。山上要是普通灾民,那估计比自己都穷,哪里来的银子。
窗外吹来一阵风,已经有些凉了,左青锋打了个冷战,站起来走到窗前,打算关了窗户。
看着窗外,心里又挂念起刘默福,不知道他在长城外是否顺利。
感受着微微有些凉意的风,又想起自己营里的人还住着帐篷,还没有东西取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银子啊银子,我到哪里去找你呢?”
孔莹莹已经第三次听他叹气了,她没有做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左青锋去赴宴的时候,她已经把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她想为左青锋把这事情办了。
孔莹莹是有钱的,她母女两个经营的可是最挣钱的丝绸铺子,铺子虽然没了,可存在钱庄的银子总不会飞了。只是自己的存根都随着洪灾没了踪影。
自己去要钱,那肯定是没有的,要是官军去要,钱庄总不会赖账。到时候带着左青锋去大同钱庄走一趟,在哪里帮他把需要的锅碗瓢盆置办齐了,让他别再为这些事烦恼了。
左青锋起身关了窗子,又走到孔莹莹旁边,帮她拉了拉被子,心想,风凉可别感冒了。
脑子又想到一件事,营里的老人小孩要是生病怎么办?靠赵蓉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回去得赶紧让他带几个徒弟出来。哎,真是忙不完的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孔莹莹听到左青锋往床边走来,满脑都要短路了,他今天喝酒了,他会不会上床来?他要是要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我从还是不从?我是先假装不从,然后从了,还是直接就从了?
发现左青锋只是帮她拉了拉被子,总算放下心来,带到左青锋又回去睡下,又觉得有些失望,想到这里,她暗骂自己一句不要脸,便强制自己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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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灾民遍地,几乎到快要饿死的地步,这个高经业却还有大鱼大肉。
他拿起筷子夹起桌子上的菜放入口中,如同嚼蜡。
“这一桌子菜得有五两银子吧?味道真的好。”
高经业没有看出左青锋的异样。
“往年确实五两银子就够,今年可得三十两,有时候还买不到。”高经业啧啧嘴。
左青锋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听刘默福说高经业时,那也是铁骨铮铮,上阵拼杀毫不畏死的汉子,可如今也变成了这样。如果宣府的兵将真的折损在长城外,靠大同镇怕是天都得塌下来。
“物价已经这么高了吗?”左青锋来的时候就带了两百两银子,心想,这朔州看来是不用去了,照这一桌子饭估计,他带着这两百两怕是做不了什么。
“还不都是水灾闹得,要是没水灾,我得的那些钱粮,什么日子过不得?”
左青锋一下子抓到了重点,这高经业以为自己收灾民是为了吃空饷!他再没有心情吃饭,随便夹了几口,便找了个借口回到给他安排的房间。
一进门,却发现孔莹莹也在,也没多想,以为是找她有事,“这么晚了,还没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等我到这个时候?”
“二狗跟他们说,我是你妻子,所以就没有单独给我找房子。”
“哎呦~”左青锋一拍脑门,他把这事给忘了。
“没事,你是君子。”孔莹莹倒是先扣了个帽子!
“额我地上打个铺,你睡床。”
左青锋心里万马奔腾,我一个正常男人,一年多没碰过女人,你跟我说,我是君子!
“你想睡床?我让你一半?”
“我是君子!”
跟孔莹莹说了两句话后,他给自己打了个地铺,躺上去试了试,感觉还行。看着天花板,又想起了刚才的饭局,叹了口气。
孔莹莹听到他叹息,关切到问道,
“怎么,饭不好吃?”
“又是鸡又是鱼,还有酒,怎么会不好吃?”
“那怎么叹气?”
左青锋又叹了一声气。
“外面灾民都快饿死了哎不说了,不说了。”
“你尽力了,别想了。”
“我能不想?今天一桌菜,他说得三十两,三十两啊!物价如此之高,我来的时候就带了两百两银子,什么都买不了。哎,当初赏我的三千两银子,我还想着是一大笔钱,看来这柴火真的得冒险去山上砍了。你说,我们都觉得东西腾贵,那些灾民这不是逼着他们上山当土匪吗?”
“你还是心肠好啊。”
“至于你说的柴火,打仗的事我不懂,在我想来,既然是土匪,必然会躲着官军走的,你让大伙穿上军装去砍柴火,应该不会出事吧。”
“这我能没想到吗?那是下下策啊!我是怕万一,就想着买点,现在也只能穿军装去了。朔州我们就不去了,明天带上工匠,赶紧给大伙盖房子,先顾着我们自己吧。早点睡,我们明早,一早就回去,先组织人手砍柴火,那些工匠金贵的很,就给盖个模子,后面还需要人手自己搭起来。”
孔莹莹见左青锋确实没有聊天的兴致,也没有再多讲话。
“嗯,我睡了。”
“睡吧。”
左青锋心里又多了一件事情,银子!到哪里去搞银子呢?磨儿山,牛心山上要是土匪,那倒是能有些银子,可自己手里的两百口子都是些没训练过的灾民,去就是白给。山上要是普通灾民,那估计比自己都穷,哪里来的银子。
窗外吹来一阵风,已经有些凉了,左青锋打了个冷战,站起来走到窗前,打算关了窗户。
看着窗外,心里又挂念起刘默福,不知道他在长城外是否顺利。
感受着微微有些凉意的风,又想起自己营里的人还住着帐篷,还没有东西取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银子啊银子,我到哪里去找你呢?”
孔莹莹已经第三次听他叹气了,她没有做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左青锋去赴宴的时候,她已经把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她想为左青锋把这事情办了。
孔莹莹是有钱的,她母女两个经营的可是最挣钱的丝绸铺子,铺子虽然没了,可存在钱庄的银子总不会飞了。只是自己的存根都随着洪灾没了踪影。
自己去要钱,那肯定是没有的,要是官军去要,钱庄总不会赖账。到时候带着左青锋去大同钱庄走一趟,在哪里帮他把需要的锅碗瓢盆置办齐了,让他别再为这些事烦恼了。
左青锋起身关了窗子,又走到孔莹莹旁边,帮她拉了拉被子,心想,风凉可别感冒了。
脑子又想到一件事,营里的老人小孩要是生病怎么办?靠赵蓉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回去得赶紧让他带几个徒弟出来。哎,真是忙不完的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孔莹莹听到左青锋往床边走来,满脑都要短路了,他今天喝酒了,他会不会上床来?他要是要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我从还是不从?我是先假装不从,然后从了,还是直接就从了?
发现左青锋只是帮她拉了拉被子,总算放下心来,带到左青锋又回去睡下,又觉得有些失望,想到这里,她暗骂自己一句不要脸,便强制自己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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