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伯仁因我
梦梦说,小琪,如果那天,你提前告诉我,魏一鸣约的是你,他并不知道最后到场的是我,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我看着窗外,雨水正沿着屋檐滴滴答答,上海的梅雨季又开始了。星巴克的空调吹的很凉,梦梦握紧咖啡杯,接着自说自话,不对,我喜欢他,他喜欢你,这注定就是个操蛋的结局。
那时候我小,才会怪你。
雪花飘的很慢,我蹦蹦哒哒的在前面呼喊着,夏翊然在我身后慢慢的跟着,看着我欢笑,看着我奔跑,像小时候一样。
可是我知道,他不开心。
“夏翊然,是你约我出来的,怎么反过来你不高兴了。”我不满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同意魏一鸣的约会?”夏翊然漆黑的眸子盯着我问。
“第一,我答应还不是为了梦梦,第二,那哪是约会啊,不过是他找我一起玩而已。情人之间的才叫约会,我们那顶天叫集会。”我不明白夏翊然为什么总是针对魏一鸣。
“那你为什么不许我接触别的女孩子。”夏翊然像赌气一样的反问我。
本来觉得有些冷的我在听完这个问题后立马觉得血液上涌,热的很,我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你不是要娶我的吗?你那么帅,多少女孩子想做你女朋友,万一你跟她们一接触发现她们比我好,那我怎么办?谁来娶我啊?”
自从进入了青春期,很多情绪都开始变得敏感又脆弱。男孩子和女孩子间有暗生滋长的爱慕,却也多了莫名其妙的避讳。
就像娶我这件事,夏翊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了,久到我们都像忘到了尘埃里。刚刚情绪一激动,顺口溜了出来,然后是天轰地动的害羞,我怎么可以提出来?主动提出来?丢死人了。
我以为夏翊然会嘲笑我傻,甚至讽刺我痴心妄想。可是没有,空气静了几秒,夏翊然一把把我揽在怀里,拉着我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好听的承诺,却有一个少年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怕的,也许就是我怕的。”
静默许久,夏翊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虽然我并没有很懂,但是夏翊然说他也有怕的。
初雪果然是个好日子,连夏翊然这样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人,居然承认有怕的事情。
而且这个怕,貌似还是因为我。
所以自古才会有那个选择,要江山还是要美人,有些男人优秀到可以把大好河山揽在脚下,却不一定能把自己喜欢的美人抱在怀中。
后来看过一部电视剧,什么名字忘记了,只是对里面的一个情节印象很深。男主是那种跆拳道黑段,打架很厉害的人,有一次他和女友被一群混混包围,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把所有人都打趴在地。在他相继放到了好几个人后,一个男人把刀架在了他女友的脖子上,警告他再反击的话就杀了他女友。
男主便再也没动过手,全程都在挨打,直到混混们解了气。明明身手一流的人,却为了心爱的女朋友被打的奄奄一息。
所以说,成为一个男人的短板,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长这么大了,夏翊然除了年幼时说过他会娶我以外就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顶天是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拿娶我这件事来威胁我。
我们都长大了,都会变,我真怕他以后会说:谢小琪,那只是我儿时的玩笑话,你怎么会当真?
我咂摸着,夏翊然刚刚说的那句,可以算是告白吗?谁家告白这么深奥呢!
“其实你想多啦,我和魏一鸣真的只是狐朋狗友,不会有那种关系啦,他现在每天只会瞪我呢,嫌我的小姐妹们吵况且,我真没你想的那么优秀,你看我都13岁了,还是没人追,你呢,给你写情书的女孩都快从厦门排到海南岛了。”我由一开始真诚的解释到没人追的哀怨,再到嫉妒的嘴脸。
夏翊然的眉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我这百变的表情最后只凉凉的问了句“你是狐还是狗?”
后来返校领成绩的时候魏一鸣没有来,奇怪的是陈梦梦也没来,这俩人不会是约会成功直接私奔了吧。
晚上回家给魏一鸣打电话,他这次考的特别好,班级第6,我以为他会很高兴可是他的语气却很冷,这小子,不至于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这老朋友了吧。
这一整个寒假魏一鸣都没找过我,而我给陈梦梦打电话的时候她妈妈说她到亲戚家玩了。
我并没有想太多,一直都在陪着夏翊然复习,陪他背英文单词,检查他的古诗文背诵,看他指指点点的分析元素周期表,在草纸上演算一整片的物理公式。
我像个小媳妇一样的围着夏翊然转来转去,看着他眉里眼里都是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当然夏翊然有时候也会嫌弃我,他在演算数学的时候总是让我乖乖的坐好,或直接辇我去客厅看电视,我质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在他身边他就不能集中注意力。
我就悄悄的脸红了然后乖乖的退出去,其实夏翊然也挺坏的,有时候他一本正经的在我面前背出师表,背着背着会突然来一句“小琪,你还挺好看的”
我红着脸拿书打他,他也不躲,一定是算定了我根本不舍得打。这么多年,他都一直算准了我的每一步,即便我在成长,在改变,他还是那么有自信,我就算变也会围着他变。
我和夏翊然过了一个甜甜蜜蜜的寒假,可是我没有想到等我回到学校后,会面对一场大风暴。
开学的第一天,魏一鸣来了后,我霸道的往他桌子上一坐,问他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魏一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不由分说的拉着我走出了教室,下了楼梯,直到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不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也不至于灭口吧。
“谢小琪,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魏一鸣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跟我讲话。
我还自顾自的揉着我那被魏一鸣扯的生疼的小胳膊,听见他问的这么严重才觉得不对,这不像找到女朋友的人。
“谢小琪,你知道吗?我一直喜欢的都不是别人,而是你。”
魏一鸣的开场白真是吓着我了,我眼中来不及藏的惊慌让魏一鸣的眸子暗了又暗。
“那天我听到你会来真是高兴极了,我觉得我等了3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之前一直没敢跟你说就是怕吓到你。你知道吗,我在万盛广场布置了很多东西,配上新年的气氛,真是个适合表白的场合呢。可是我等来的却不是你,看见陈梦梦的时候我的心就凉了。陈梦梦以为那些都是为她准备的,当时就冲上来抱住我说她快幸福死了。可是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谢小琪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你,你却把别的女孩子送到我怀里,你伤了我,也伤了陈梦梦你知不知道?我没法抱别的女孩子,也没法说喜欢她,所以我坦白了,陈梦梦知道我等的不是她之后,掩面而走,直愣愣的冲过了马路,被车撞的骨折了,我陪了她整整一个寒假,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直在祈祷,一直在感谢,感谢上苍,幸亏陈梦梦只是骨折,幸亏她现在已经能拄拐走路了,幸亏她恢复的好,幸亏她还能变成从前那个她,如果当时那个车祸再严重一点,那就是一条人命,谢小琪,你的自私差点导致一条人命,现在你却还在问我约会怎么样。我本来都不想告诉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活的这么没心没肺,你伤害我就够了,不要再伤害别人,我赔不起。”魏一鸣一开始平静的悲伤后来变成了咆哮的愤怒。
我被吓坏了,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吼过,从来没有人跟我说帮助人还会害她们丢了性命,没有人告诉我我是那么自私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害梦梦骨折了,我是个从小连打针都怕的孩子,可是我却让别人经历了断骨之痛,会有多疼,会有多疼。
魏一鸣走了之后我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哭的泣不成声,我才13岁,却差点成为杀人凶手。
我不是的,我只是怕魏一鸣不肯去见陈梦梦,所以将计就计的想着先把他们约见面,见面了就好谈了。我从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的,梦梦大大咧咧的,根本不是那样脆弱的女孩子的,她怎么会那么傻。
后来我看到一句话:失恋之所以痛,是因为爱人和自尊都丢了。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当时的梦梦不仅是内心的爱情梦碎了。她终于约到喜欢的男孩,可是那个男孩却正在准备对别人表白,而那个别人却是要把他们撮合成一对的人。
她当时破碎的,也许还有自尊,以及她得到的深深的背叛。
可是13岁的我怎么会懂那么多,我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我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当时正来着月经,可我却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半天,我的小腹剧烈的疼痛着,是我从未感受到的,可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梦梦会多痛。
我走回去的方向不是二年部,而是三年部。我要去找我的夏翊然,我想让他告诉我,我并没有做错。我是好心的。
当时已经上课了,我很莽撞的推开了门,全班的学生包括讲台上讲课的老师都转过来看我这个不速之客,在我看到夏翊然挺拔的身躯站起来后,我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在医院发了3天的高烧,直到第四天下午才悠悠转醒。妈妈正好拿了热水进来,看见我醒后忙叫医生。我特别木然的任医生检查,听着嘱咐和注意事项。医生走后我看见妈妈微肿的眼睛,心里更加的难过,不禁怀疑我是不是在伤害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妈,我没事了,您可千万别哭啊。”我哑着嗓子一顿一顿的说。我从小到大身体都特别好,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进医院,妈妈一定担心坏了。
我妈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那触感带着丝丝的刺痛,我知道那些都是岁月刻她手上的沧桑,我妈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因为我现在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了惊慌与痛楚。
“妈,夏翊然呢?”这些事我不想和妈妈说,她自己的人生已经充满了苦痛,我不想她再背负一份该由我自己承担的重量。可是我总该找个人说说,除了夏翊然,我真的没有别人。
“你这一病可苦了翊然那孩子,他白天去上课,晚上来守着你,听着你梦里胡乱的叫喊,他都心疼的流泪,守了你三个晚上了,可算把你盼醒了,估计一会放学就得过来。”
夏翊然来了以后我赶紧把我妈撵走了,我怕她会看见我的眼泪。
我说夏翊然你坐的离我近点,夏翊然好不容易把我盼醒了,自然我说什么是什么。他靠着床头坐下来,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像瓷娃娃一样的宝贝着,怕动作大一点我就又昏过去了。
我嗅到夏翊然身上熟悉的的味道,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夏翊然立马慌了,我从来没这么哭过,以前老是唧唧歪歪的骗他,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夏翊然捧起我的脸,就算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可是知道他的眼里一定满是心疼。他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可是我却像决堤的黄河,一路向东,停不下来。
直到我哭累了,没有力气了,我又昏睡过去了。我可真能睡啊,都睡了3天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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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窗外,雨水正沿着屋檐滴滴答答,上海的梅雨季又开始了。星巴克的空调吹的很凉,梦梦握紧咖啡杯,接着自说自话,不对,我喜欢他,他喜欢你,这注定就是个操蛋的结局。
那时候我小,才会怪你。
雪花飘的很慢,我蹦蹦哒哒的在前面呼喊着,夏翊然在我身后慢慢的跟着,看着我欢笑,看着我奔跑,像小时候一样。
可是我知道,他不开心。
“夏翊然,是你约我出来的,怎么反过来你不高兴了。”我不满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同意魏一鸣的约会?”夏翊然漆黑的眸子盯着我问。
“第一,我答应还不是为了梦梦,第二,那哪是约会啊,不过是他找我一起玩而已。情人之间的才叫约会,我们那顶天叫集会。”我不明白夏翊然为什么总是针对魏一鸣。
“那你为什么不许我接触别的女孩子。”夏翊然像赌气一样的反问我。
本来觉得有些冷的我在听完这个问题后立马觉得血液上涌,热的很,我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你不是要娶我的吗?你那么帅,多少女孩子想做你女朋友,万一你跟她们一接触发现她们比我好,那我怎么办?谁来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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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娶我这件事,夏翊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了,久到我们都像忘到了尘埃里。刚刚情绪一激动,顺口溜了出来,然后是天轰地动的害羞,我怎么可以提出来?主动提出来?丢死人了。
我以为夏翊然会嘲笑我傻,甚至讽刺我痴心妄想。可是没有,空气静了几秒,夏翊然一把把我揽在怀里,拉着我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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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许久,夏翊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虽然我并没有很懂,但是夏翊然说他也有怕的。
初雪果然是个好日子,连夏翊然这样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人,居然承认有怕的事情。
而且这个怕,貌似还是因为我。
所以自古才会有那个选择,要江山还是要美人,有些男人优秀到可以把大好河山揽在脚下,却不一定能把自己喜欢的美人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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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了,夏翊然除了年幼时说过他会娶我以外就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顶天是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拿娶我这件事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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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咂摸着,夏翊然刚刚说的那句,可以算是告白吗?谁家告白这么深奥呢!
“其实你想多啦,我和魏一鸣真的只是狐朋狗友,不会有那种关系啦,他现在每天只会瞪我呢,嫌我的小姐妹们吵况且,我真没你想的那么优秀,你看我都13岁了,还是没人追,你呢,给你写情书的女孩都快从厦门排到海南岛了。”我由一开始真诚的解释到没人追的哀怨,再到嫉妒的嘴脸。
夏翊然的眉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我这百变的表情最后只凉凉的问了句“你是狐还是狗?”
后来返校领成绩的时候魏一鸣没有来,奇怪的是陈梦梦也没来,这俩人不会是约会成功直接私奔了吧。
晚上回家给魏一鸣打电话,他这次考的特别好,班级第6,我以为他会很高兴可是他的语气却很冷,这小子,不至于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这老朋友了吧。
这一整个寒假魏一鸣都没找过我,而我给陈梦梦打电话的时候她妈妈说她到亲戚家玩了。
我并没有想太多,一直都在陪着夏翊然复习,陪他背英文单词,检查他的古诗文背诵,看他指指点点的分析元素周期表,在草纸上演算一整片的物理公式。
我像个小媳妇一样的围着夏翊然转来转去,看着他眉里眼里都是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当然夏翊然有时候也会嫌弃我,他在演算数学的时候总是让我乖乖的坐好,或直接辇我去客厅看电视,我质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在他身边他就不能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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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脸拿书打他,他也不躲,一定是算定了我根本不舍得打。这么多年,他都一直算准了我的每一步,即便我在成长,在改变,他还是那么有自信,我就算变也会围着他变。
我和夏翊然过了一个甜甜蜜蜜的寒假,可是我没有想到等我回到学校后,会面对一场大风暴。
开学的第一天,魏一鸣来了后,我霸道的往他桌子上一坐,问他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魏一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不由分说的拉着我走出了教室,下了楼梯,直到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不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也不至于灭口吧。
“谢小琪,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魏一鸣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跟我讲话。
我还自顾自的揉着我那被魏一鸣扯的生疼的小胳膊,听见他问的这么严重才觉得不对,这不像找到女朋友的人。
“谢小琪,你知道吗?我一直喜欢的都不是别人,而是你。”
魏一鸣的开场白真是吓着我了,我眼中来不及藏的惊慌让魏一鸣的眸子暗了又暗。
“那天我听到你会来真是高兴极了,我觉得我等了3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之前一直没敢跟你说就是怕吓到你。你知道吗,我在万盛广场布置了很多东西,配上新年的气氛,真是个适合表白的场合呢。可是我等来的却不是你,看见陈梦梦的时候我的心就凉了。陈梦梦以为那些都是为她准备的,当时就冲上来抱住我说她快幸福死了。可是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谢小琪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你,你却把别的女孩子送到我怀里,你伤了我,也伤了陈梦梦你知不知道?我没法抱别的女孩子,也没法说喜欢她,所以我坦白了,陈梦梦知道我等的不是她之后,掩面而走,直愣愣的冲过了马路,被车撞的骨折了,我陪了她整整一个寒假,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直在祈祷,一直在感谢,感谢上苍,幸亏陈梦梦只是骨折,幸亏她现在已经能拄拐走路了,幸亏她恢复的好,幸亏她还能变成从前那个她,如果当时那个车祸再严重一点,那就是一条人命,谢小琪,你的自私差点导致一条人命,现在你却还在问我约会怎么样。我本来都不想告诉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活的这么没心没肺,你伤害我就够了,不要再伤害别人,我赔不起。”魏一鸣一开始平静的悲伤后来变成了咆哮的愤怒。
我被吓坏了,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吼过,从来没有人跟我说帮助人还会害她们丢了性命,没有人告诉我我是那么自私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害梦梦骨折了,我是个从小连打针都怕的孩子,可是我却让别人经历了断骨之痛,会有多疼,会有多疼。
魏一鸣走了之后我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哭的泣不成声,我才13岁,却差点成为杀人凶手。
我不是的,我只是怕魏一鸣不肯去见陈梦梦,所以将计就计的想着先把他们约见面,见面了就好谈了。我从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的,梦梦大大咧咧的,根本不是那样脆弱的女孩子的,她怎么会那么傻。
后来我看到一句话:失恋之所以痛,是因为爱人和自尊都丢了。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当时的梦梦不仅是内心的爱情梦碎了。她终于约到喜欢的男孩,可是那个男孩却正在准备对别人表白,而那个别人却是要把他们撮合成一对的人。
她当时破碎的,也许还有自尊,以及她得到的深深的背叛。
可是13岁的我怎么会懂那么多,我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我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当时正来着月经,可我却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半天,我的小腹剧烈的疼痛着,是我从未感受到的,可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梦梦会多痛。
我走回去的方向不是二年部,而是三年部。我要去找我的夏翊然,我想让他告诉我,我并没有做错。我是好心的。
当时已经上课了,我很莽撞的推开了门,全班的学生包括讲台上讲课的老师都转过来看我这个不速之客,在我看到夏翊然挺拔的身躯站起来后,我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在医院发了3天的高烧,直到第四天下午才悠悠转醒。妈妈正好拿了热水进来,看见我醒后忙叫医生。我特别木然的任医生检查,听着嘱咐和注意事项。医生走后我看见妈妈微肿的眼睛,心里更加的难过,不禁怀疑我是不是在伤害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妈,我没事了,您可千万别哭啊。”我哑着嗓子一顿一顿的说。我从小到大身体都特别好,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进医院,妈妈一定担心坏了。
我妈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那触感带着丝丝的刺痛,我知道那些都是岁月刻她手上的沧桑,我妈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因为我现在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了惊慌与痛楚。
“妈,夏翊然呢?”这些事我不想和妈妈说,她自己的人生已经充满了苦痛,我不想她再背负一份该由我自己承担的重量。可是我总该找个人说说,除了夏翊然,我真的没有别人。
“你这一病可苦了翊然那孩子,他白天去上课,晚上来守着你,听着你梦里胡乱的叫喊,他都心疼的流泪,守了你三个晚上了,可算把你盼醒了,估计一会放学就得过来。”
夏翊然来了以后我赶紧把我妈撵走了,我怕她会看见我的眼泪。
我说夏翊然你坐的离我近点,夏翊然好不容易把我盼醒了,自然我说什么是什么。他靠着床头坐下来,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像瓷娃娃一样的宝贝着,怕动作大一点我就又昏过去了。
我嗅到夏翊然身上熟悉的的味道,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夏翊然立马慌了,我从来没这么哭过,以前老是唧唧歪歪的骗他,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夏翊然捧起我的脸,就算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可是知道他的眼里一定满是心疼。他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可是我却像决堤的黄河,一路向东,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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