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第三场比试前,顾迟又来了乐城。
游轮高层的咖啡厅里,秋名唯和他并肩坐在邻窗的高脚椅上。她望着窗外,顾迟望着她,将婚礼上发生的事告知。
“倪姗和当初造假的人都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开庭,陆景深直追问我你的下落,我没告诉他。念念,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秋名唯点点头。
让倪姗等人受到法律制裁、让陆景深的罪孽和歉意辈子都无法消除——这样的结局,算是给原身最好的交代。
而顾迟这个深情男配,也是时候给他个交代了……
“还记得你回沛城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秋名唯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细微的脆响声,她轻轻开了口。
顾迟:“帮你办完事后会告诉我个秘密?”
“对。”秋名唯停下动作,目光放在很远的海平线上,“确切地说,是个真相。”
也许是因为她说这番话时语气太过严肃,顾迟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明明刚润过水的嗓子,这会儿竟干涩得厉害。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问:“什么真相?”
那之后有片刻的沉默,咖啡厅里音乐静静流淌,是首浅唱的浪漫小情歌,顾迟藏在衣兜的求婚钻戒悄悄炽热了几分。
办完事重新来乐城前他就仔细考虑过了,无论秋念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他都想好好争取次,为这些年静默的深情、也为当初成全她解除婚约的后悔。
可惜,秋名唯接下来要告诉他的话,却直接浇灭他所有念想:“顾迟,其实我不是秋念。”
“什么?”这话让顾迟不解。
“我说…我不是秋念。”秋名唯边说边扭头看向他,那双直视而来的眼里瞧不见丝玩笑意味,“我原本是另个世界的人,死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这里,成了秋念。我知道听上去很天方夜谭,但事情就是发生了,在秋念和陆景深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她壳子里面就换人了。”
顾迟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看着她点点长大,她就是化成灰这双眼睛都能认出来!
“念念,你这么说,是想让自己好受些,还是为了让我放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陪着你?”
顾迟的反应在她意料,秋名唯轻轻摇了摇头:“就算我是真的秋念,余下的日子她也不会让你陪着,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最伤人的话往往最真,只是闻者却不定肯听进去。
顾迟苦笑:“念念,你还放不下陆景深吗?”
傻孩子,女主注定是男主的,她从来就没放下过陆景深,甚至,就算被他虐上千百遍也戒不掉对他的爱。
秋名唯叹气,告诉他残酷的事实:“秋念从没放下过陆景深。”
“他付你那么多,伤你那么深,为什么你还……”顾迟有些克制不住情绪,视线牢牢锁住秋名唯双眼,眸光随身体的轻颤摇曳不停。
“这你就要问作者了。”秋名唯再次扔出个劲爆消息,“顾迟,你们所在的世界是本我看过的小说,就算陆景深伤秋念再深,但他们是男女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依然是分不开的对。”
看到他眼里受伤的情绪,秋名唯拍拍他肩膀,“告诉你这样的真相,我很抱歉。”
其实在乐城找到秋名唯的时候,顾迟就隐隐察觉她变了太多,除了模样的脸,她身上找不出丝毫念念的痕迹。但他当初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便没有细究,只当她是终于想通,不再执着于陆景深。
他以为自己等来了错失的机会,结果他等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顾迟接受不了这样的残酷,他隐忍良久,哑着嗓子问:“那念念呢?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秋名唯重新望向远方,“但其实,她在这时候离开或许是种解脱。”
顾迟听不明白,秋名唯便又透露了些书里的情节。顾迟沉默地听着,眼里的愤怒和恨意野草般疯长。虽然是还未发生的事,但他心里很清楚,念念确实会这么做——为了陆景深委曲求全、痛着却无法自拔地爱着。
“再往后我就没看了,剧情太毒,我接受无能。”秋名唯看着顾迟,真诚地说,“如果我是作者的话,我定会让你和秋念在起,顾迟,你是个很好的角色,读者都很喜欢你,可惜我们不是作者,做不了主。”
她能如此平静地说出陆景深和秋念之间的虐恋纠葛,又如此坦然地表示希望他能和秋念终成眷属——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自欺欺人地骗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念念了。
他颓然地坐在那儿,窗外灿烂的日光也照不亮眼底浓重的暗色。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良久后,他从震惊和悲伤缓过来,微红着眼,问她,“你看上去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念念选择将余下的人生交给你,或许是对的。”
秋名唯淡淡笑,向他递出右手:“秋名唯,我的名字。”
顾迟定了定神,握住她的手:“顾迟,很荣幸认识你。”
七月末。
沛城陵园。
天下着雨,交叠在起的灰色云层遮住所有阳光,明明刚过午,看上去却已近黄昏。
整座陵园空荡荡的。
顾迟站在雨幕,手里撑把黑色的伞,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墓碑。
照片上的女人美得让他手里的花束都失色,对着他腼腆地笑——亦如当初。可惜,却再不能亲口唤他声“顾迟哥哥”。
脸颊上雨水冰凉,泪却温热。
他的念念,再也不会回来了……
虽然秋念的身体还是鲜活的,但人却早已不在,所以,从乐城回来后他为她立了墓碑,里面埋葬着她生前珍藏的物件,是她曾存在过的证明。
对着空荡荡的墓碑,他献上那束洁白的百合,低眉抬眉间已是泣不成声。
正如秋名唯所说,他们身处的世界是本早就谱写好结局的小说,无论他有没有来迟,当初让不让步,他都不是能走进念念心里的那个人。
可他还是爱她。
无关作者对这个世界的操控,他作为顾迟,作为个活生生的人,他始终深爱着秋念。
他独自在雨幕站了很久,将来不及告诉她的感情对着墓碑低声道出。
他不知道这些话能否传达给念念,只是雨,越下越大,就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下午六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时,陵园外传来阵仓惶脚步,伴着声质问:“顾迟!念念她到底在哪儿?!”
顾迟没回头,他现在不想看到陆景深那张脸。
只是事不由他,陆景深很快到了跟前,揪住他衣领追问,“我问你念念在哪儿?你回答我!”
顾迟冷冷看着他,眼底没了方才的温柔和深情,只剩嫉妒和恨意。
陆景深被他的眼神镇住,愣怔间,手被顾迟狠狠甩开,他脚下微晃险些栽倒,站稳后重新看向顾迟,恼怒道:“我问你念念在哪儿!你哑巴了吗?”
“念念在哪儿?”顾迟重复完这句话,苍凉地笑了。
陆景深被他怪异的反应弄得很恼火,喝问道:“你笑什么?”
顾迟垂下眼睛不再看他,沾着雨珠的指尖指向面前的墓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就在这儿,你难道看不见?也是…你都眼瞎认错了救命恩人,怎么看得见她?她受的苦、受的委屈,你全都视而不见……”
自从知道真相后,陆景深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夜里辗转反侧都是秋念流着泪的脸,不停质问着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这段时间他饱受折磨,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是再找不到秋念,他真的会死。
顾迟的指责他反驳不了,于是口应下:“是!我该死!我眼瞎!我对不起念念!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她,所以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
“嘘——”顾迟将食指放在唇边,“别大吼大叫,会惊扰念念。”
整座陵园就他们两个人,哪来秋念?
陆景深忍无可忍,上前再度攥住他衣领,低吼:“够了!顾迟我告诉你,别他妈再跟我装疯卖傻!告诉我秋念在哪儿?!”
顾迟手的伞落了地。
两个男人对视在雨幕,皆是双目通红。
顾迟微微动了动嘴唇,就在陆景深以为他终于要说出秋念下落的那刻,忽然被反手攥住了衣领,而后,视线阵颠簸,他被揪住头发,朝着身后块墓碑狠狠砸了过去。
额头剧痛,顷刻间溢了血。
恼怒抬头的刹那,他看到近在咫尺的照片,记忆里熟悉的面容被染成黑白色,正宁静地注视着他。
这时,厚重的云层,惊雷闪而逝,在他耳畔炸开无尽轰鸣。
他心口跳,霎时间涌起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他看到墓碑上刻的字,笔划写着——【秋念之墓】
陆景深曾想过千万种重新见到秋念的情景,最坏也不过是他如何赎罪她也不肯原谅,怎么也没想过会是以这样阴阳两隔的方式和她再见。
血顺着眉骨滑进眼里,世界被染成片绝望的红。
他就这么跪在墓碑前,遍又遍看那几个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起却不明白它的意思。
秋念之墓……
这是什么?他为什么看不懂?
“顾迟,我问你秋念去哪儿了,你给我看这块刻了字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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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高层的咖啡厅里,秋名唯和他并肩坐在邻窗的高脚椅上。她望着窗外,顾迟望着她,将婚礼上发生的事告知。
“倪姗和当初造假的人都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开庭,陆景深直追问我你的下落,我没告诉他。念念,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秋名唯点点头。
让倪姗等人受到法律制裁、让陆景深的罪孽和歉意辈子都无法消除——这样的结局,算是给原身最好的交代。
而顾迟这个深情男配,也是时候给他个交代了……
“还记得你回沛城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秋名唯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细微的脆响声,她轻轻开了口。
顾迟:“帮你办完事后会告诉我个秘密?”
“对。”秋名唯停下动作,目光放在很远的海平线上,“确切地说,是个真相。”
也许是因为她说这番话时语气太过严肃,顾迟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明明刚润过水的嗓子,这会儿竟干涩得厉害。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问:“什么真相?”
那之后有片刻的沉默,咖啡厅里音乐静静流淌,是首浅唱的浪漫小情歌,顾迟藏在衣兜的求婚钻戒悄悄炽热了几分。
办完事重新来乐城前他就仔细考虑过了,无论秋念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他都想好好争取次,为这些年静默的深情、也为当初成全她解除婚约的后悔。
可惜,秋名唯接下来要告诉他的话,却直接浇灭他所有念想:“顾迟,其实我不是秋念。”
“什么?”这话让顾迟不解。
“我说…我不是秋念。”秋名唯边说边扭头看向他,那双直视而来的眼里瞧不见丝玩笑意味,“我原本是另个世界的人,死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这里,成了秋念。我知道听上去很天方夜谭,但事情就是发生了,在秋念和陆景深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她壳子里面就换人了。”
顾迟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看着她点点长大,她就是化成灰这双眼睛都能认出来!
“念念,你这么说,是想让自己好受些,还是为了让我放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陪着你?”
顾迟的反应在她意料,秋名唯轻轻摇了摇头:“就算我是真的秋念,余下的日子她也不会让你陪着,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最伤人的话往往最真,只是闻者却不定肯听进去。
顾迟苦笑:“念念,你还放不下陆景深吗?”
傻孩子,女主注定是男主的,她从来就没放下过陆景深,甚至,就算被他虐上千百遍也戒不掉对他的爱。
秋名唯叹气,告诉他残酷的事实:“秋念从没放下过陆景深。”
“他付你那么多,伤你那么深,为什么你还……”顾迟有些克制不住情绪,视线牢牢锁住秋名唯双眼,眸光随身体的轻颤摇曳不停。
“这你就要问作者了。”秋名唯再次扔出个劲爆消息,“顾迟,你们所在的世界是本我看过的小说,就算陆景深伤秋念再深,但他们是男女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依然是分不开的对。”
看到他眼里受伤的情绪,秋名唯拍拍他肩膀,“告诉你这样的真相,我很抱歉。”
其实在乐城找到秋名唯的时候,顾迟就隐隐察觉她变了太多,除了模样的脸,她身上找不出丝毫念念的痕迹。但他当初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便没有细究,只当她是终于想通,不再执着于陆景深。
他以为自己等来了错失的机会,结果他等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顾迟接受不了这样的残酷,他隐忍良久,哑着嗓子问:“那念念呢?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秋名唯重新望向远方,“但其实,她在这时候离开或许是种解脱。”
顾迟听不明白,秋名唯便又透露了些书里的情节。顾迟沉默地听着,眼里的愤怒和恨意野草般疯长。虽然是还未发生的事,但他心里很清楚,念念确实会这么做——为了陆景深委曲求全、痛着却无法自拔地爱着。
“再往后我就没看了,剧情太毒,我接受无能。”秋名唯看着顾迟,真诚地说,“如果我是作者的话,我定会让你和秋念在起,顾迟,你是个很好的角色,读者都很喜欢你,可惜我们不是作者,做不了主。”
她能如此平静地说出陆景深和秋念之间的虐恋纠葛,又如此坦然地表示希望他能和秋念终成眷属——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自欺欺人地骗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念念了。
他颓然地坐在那儿,窗外灿烂的日光也照不亮眼底浓重的暗色。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良久后,他从震惊和悲伤缓过来,微红着眼,问她,“你看上去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念念选择将余下的人生交给你,或许是对的。”
秋名唯淡淡笑,向他递出右手:“秋名唯,我的名字。”
顾迟定了定神,握住她的手:“顾迟,很荣幸认识你。”
七月末。
沛城陵园。
天下着雨,交叠在起的灰色云层遮住所有阳光,明明刚过午,看上去却已近黄昏。
整座陵园空荡荡的。
顾迟站在雨幕,手里撑把黑色的伞,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墓碑。
照片上的女人美得让他手里的花束都失色,对着他腼腆地笑——亦如当初。可惜,却再不能亲口唤他声“顾迟哥哥”。
脸颊上雨水冰凉,泪却温热。
他的念念,再也不会回来了……
虽然秋念的身体还是鲜活的,但人却早已不在,所以,从乐城回来后他为她立了墓碑,里面埋葬着她生前珍藏的物件,是她曾存在过的证明。
对着空荡荡的墓碑,他献上那束洁白的百合,低眉抬眉间已是泣不成声。
正如秋名唯所说,他们身处的世界是本早就谱写好结局的小说,无论他有没有来迟,当初让不让步,他都不是能走进念念心里的那个人。
可他还是爱她。
无关作者对这个世界的操控,他作为顾迟,作为个活生生的人,他始终深爱着秋念。
他独自在雨幕站了很久,将来不及告诉她的感情对着墓碑低声道出。
他不知道这些话能否传达给念念,只是雨,越下越大,就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下午六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时,陵园外传来阵仓惶脚步,伴着声质问:“顾迟!念念她到底在哪儿?!”
顾迟没回头,他现在不想看到陆景深那张脸。
只是事不由他,陆景深很快到了跟前,揪住他衣领追问,“我问你念念在哪儿?你回答我!”
顾迟冷冷看着他,眼底没了方才的温柔和深情,只剩嫉妒和恨意。
陆景深被他的眼神镇住,愣怔间,手被顾迟狠狠甩开,他脚下微晃险些栽倒,站稳后重新看向顾迟,恼怒道:“我问你念念在哪儿!你哑巴了吗?”
“念念在哪儿?”顾迟重复完这句话,苍凉地笑了。
陆景深被他怪异的反应弄得很恼火,喝问道:“你笑什么?”
顾迟垂下眼睛不再看他,沾着雨珠的指尖指向面前的墓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就在这儿,你难道看不见?也是…你都眼瞎认错了救命恩人,怎么看得见她?她受的苦、受的委屈,你全都视而不见……”
自从知道真相后,陆景深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夜里辗转反侧都是秋念流着泪的脸,不停质问着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这段时间他饱受折磨,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是再找不到秋念,他真的会死。
顾迟的指责他反驳不了,于是口应下:“是!我该死!我眼瞎!我对不起念念!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她,所以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
“嘘——”顾迟将食指放在唇边,“别大吼大叫,会惊扰念念。”
整座陵园就他们两个人,哪来秋念?
陆景深忍无可忍,上前再度攥住他衣领,低吼:“够了!顾迟我告诉你,别他妈再跟我装疯卖傻!告诉我秋念在哪儿?!”
顾迟手的伞落了地。
两个男人对视在雨幕,皆是双目通红。
顾迟微微动了动嘴唇,就在陆景深以为他终于要说出秋念下落的那刻,忽然被反手攥住了衣领,而后,视线阵颠簸,他被揪住头发,朝着身后块墓碑狠狠砸了过去。
额头剧痛,顷刻间溢了血。
恼怒抬头的刹那,他看到近在咫尺的照片,记忆里熟悉的面容被染成黑白色,正宁静地注视着他。
这时,厚重的云层,惊雷闪而逝,在他耳畔炸开无尽轰鸣。
他心口跳,霎时间涌起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他看到墓碑上刻的字,笔划写着——【秋念之墓】
陆景深曾想过千万种重新见到秋念的情景,最坏也不过是他如何赎罪她也不肯原谅,怎么也没想过会是以这样阴阳两隔的方式和她再见。
血顺着眉骨滑进眼里,世界被染成片绝望的红。
他就这么跪在墓碑前,遍又遍看那几个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起却不明白它的意思。
秋念之墓……
这是什么?他为什么看不懂?
“顾迟,我问你秋念去哪儿了,你给我看这块刻了字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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