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之帝后篇:高处不胜寒
平定南梁本该是举国欢庆的事情,不过因为赵琰的死讯,让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没有夹道欢迎,万人空巷的壮景象。墙头上高高挂起的白幡,飘扬在空中,为英年早逝的英雄诉说着悲哀。
浩浩荡荡的队伍,齐齐停在禹城南门外,城墙上沈太后神色哀痛地看着胜利归来的队伍,可惜少了她的小儿子,也没有她的女儿。她手里紧紧捏着的信件是她唯一的安慰了——赵琰在信中诚恳表达了自己的不孝。
“母后,节哀,你要保重自己的凤体啊!”梁皇后小产出月好些日子了,今日迎接赵珩胜利回朝,她也到城楼上来了。
“哀家明白,只是触景情吧!”沈太后目光落在白幡上,心思终是郁结难抒。
梁怀音也曾经历丧子之痛,这个时候她最能体会沈太后的心情,却不知道沈太后却并不是因为儿子的死讯难过。
“母后,咱们回宫吧!皇上的御驾已经进城了。”看着赵珩骑着高头大马走进城门,梁怀音眼里的痴迷才收起了些。
“嗯!”由着梁怀音扶着自己,走下了城楼
赵珩一早就发现了站在城墙上的沈太后和梁怀音,不知道为什么,此去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好像经年一般。远远望去,只感觉城楼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又清瘦了些。
想起梁怀音小产的事儿,赵珩摸了摸怀里的玉笛,那是在道上淘来的小玩意,也许能给皇后些许安慰吧!
“皇上,咱们入了城,还要巡街一圈吗?”阿木骑马在侧,护着赵珩的安全。
“不了,朕要先回宫去见母后!”想了想,赵珩又吩咐道,“阿金的尸体你带回暗门好好安葬吧,毕竟她也跟了我这些年。”
“属下遵命。”
阿金因为失职被赵珩看押,不想她个性倔强,觉得自己办事不利,有负天子厚望,自尽与边城。赵珩也觉得惋惜,但是他醒过来的时候,无奈木已成舟。
慈宁宫
赵珩跪在沈太后面前,自责满脸:“母后,珩儿不孝。”
“一切皆是有因有果,也不能全怪你,他能舍下这禹城里繁华去寻找自己,也算是各自的造化了吧!”
赵琰的死是死给天下人看的,在沈太后和赵珩的心里都十分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儿。
“你不难过吗?”沈太后瞧着赵珩的样子,心中不安,她没想到赵珩会这般平静地对待这一切。
“母后曾经教育珩儿,得不到的不强求,珩儿想着既然是阿琰想要的,不如成全了他算了。”赵珩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说出这一番话的。
其实他心中也恨,也怨,可是再恨再怨有如何?天涯海角之大,不是只有一个齐国。已经走了的人,即使他有心追究,也不过是劳费人力而已。
“哀家没想过你倒是透彻了,如果能早这般,也不用折腾这么多年了。”沈太后不无叹息,一段恩恩怨怨纠缠至今,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过去是珩儿愚鲁了,如今倒也明白了些。”
沈太后颇感欣慰,笑道:“即使如此,以后就不要再为莫须有的人伤神了,皇后贤惠,不可轻负了她。”
赵珩一拜:“珩儿明白!”
母子俩解了心结,有闲话家常了大天,这才转移到后宫中的事儿来。
沈太后揉着额头,不无疲惫:“珩儿,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却是子嗣单薄。先前柏氏那个小公主夭折,如今皇后又小产,而其余各宫皆无所出,你可得用些心了。”
赵珩道:“珩儿明白!”
沈太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前是你自己魔怔了,如今完事儿看开,皇后那边不得怠慢,毕竟大齐很多事还要仰仗她的父兄。不过”沈太后顿了顿,“这后宫该进人的也得进人了,皇后并不是善妒之人。”
“珩儿明白!”
沈太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哀家已经看好了几家大臣的千金,皆是品貌端正之人,待这丧事过后,明年开春一齐进宫吧!”
赵珩点了点头,又在沈太后跟前坐了些时辰,才告退离开。
“娘娘,皇上在慈宁宫待了一个下午才离开。”冯夏姑姑看着梁怀音待赵珩回来并不热切,有些着急,便私自去慈宁宫打听了一下。原以为会得到梁怀音的嘉奖,不想梁怀音却是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就算了。
“娘娘,你小产至今刚刚养好了身子,又恰逢皇上回宫,正是一个好时机啊!”
“姑姑下去吧!本宫有些乏了,想歇一歇。”梁怀音对冯夏姑姑的提议并不怎么感兴趣。她在沈太后那里知晓了一些事情,推断出了赵珩在边关遇到的事儿。
揣测着赵珩这个时候应该是需要安静的时候,梁怀音并不打算去他那儿讨个没趣。
梁怀音实乃聪明之人,看得比谁都清,结果真的就被她猜中了。
这宫里的女人不少,大大小小也有十来个。见皇后不主动,自然是有人主动的。除去因为谋害皇嗣已经被杖毙的刘昭仪,这宫中还有十一个女人,难保不准她们没有什么心思。
赵珩才一离开慈宁宫,就有不少人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要知道先不说皇上离开宫中两月,就说这宫中除了皇后谁都没有真正成为皇上的女人,有谁能不急的?
现在天子外出归来,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臣妾参加皇上!”战战兢兢地给赵珩请了安,夏浅浅紧张不已。天知道她只是向平常一样出来御花园赏花,不想却偶遇皇上。
一身绿色的新衣,素净淡雅,穿在夏浅浅的身上却是无分美感可言。只是因为她样貌中露着些娇俏明媚,素净的颜色反而掩盖了她的风华。
“这是”
赵珩以前一心只有方宁一个,对着后宫中的佳人并无印象,如今乍一见这疏的面孔,倒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皇上,这是夏才人。”
小欧子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赵珩才“哦”了一声,正要说平身的时候,却不想又出现几个艳丽的身姿,齐齐给他请安了。
“臣妾参加皇上。”
“冯才人,王美人,沈良媛,曹良仪”小欧子担心赵珩又记不住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好心在他耳边提醒到。
只见赵珩点了点头,看了眼桃红柳绿的一群美人:“平身吧!”再无多余的话,严肃地板着脸从这群美人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丢给拿权女人一个可怜的眼神,小欧子跟上了天子:“皇上,咱们这是回哪儿啊!”
赵珩停住脚步,想了想:“去嘉阳宫!”
小欧子这一听,心里明白了。皇后刚刚才小产,正是需要关怀的时候,所以皇上回来之后肯定先去嘉阳宫。小欧子在感叹自己聪明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天子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梁怀音小产才决定去嘉阳宫的,而是决定了去嘉阳宫才想起梁怀音小产的。
“皇上驾到!”
传令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梁怀音一翻从软塌上爬了起来,冯夏姑姑也立刻抖擞精神,伺候梁怀音梳洗。
原本就没有想过赵珩会过来,梁怀音已经在软塌上躺着歇息了,不想赵珩这么出人意料。
“娘娘,你别着急,有奴婢在呐!”贴身侍女婉瑜给梁怀音挽着头发,见自家主子少有的紧张,便打趣道。
“死丫头,我哪有着急啊!”梁怀音并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赵珩的突然到来,有些失了分寸。即使她再守礼,亦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而已。
两个月未见的丈夫终于回来了,还来了她的宫里,怎能不欣喜?
“娘娘,奴婢一定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就你多嘴!”娇嗔了婉瑜一下,梁怀音也难得笑出声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这么高兴,朕能听听吗?”
赵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梁怀音感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后又觉得失礼,赶紧起身给赵珩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身子可大好?”赵珩亲自扶起了梁怀音,看着她略显清瘦的身材,心中竟然也有些许酸涩。
“委屈你了,孩子以后会再有的。”
掏心的话,赵珩对着梁怀音还说不出来。但是从天子嘴里吐出这一句已经实属不易。原本不觉得委屈的梁怀音听到这句安慰后,竟然湿了眼眶。
“多谢皇上体谅!臣妾已经无大碍。”已经掩饰不了的眼泪划过脸颊,为梁怀音端庄的模样添了些楚楚可怜。
一时间晃神,赵珩伸手为她拭去泪水。
“皇上,皇上!”见赵珩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梁怀音心里并不踏实。连连叫了两声,才算是让赵珩回过神来。
看清了眼前的梁怀音,赵珩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拆穿了什么似的,无处遁形。
好一会儿的安静,原本幸福的气氛骤然消失,梁怀音关切地问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朕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儿没有处理,改天再来陪你!”忙不迭地逃离了嘉阳宫,赵珩有些不敢面的自己的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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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夹道欢迎,万人空巷的壮景象。墙头上高高挂起的白幡,飘扬在空中,为英年早逝的英雄诉说着悲哀。
浩浩荡荡的队伍,齐齐停在禹城南门外,城墙上沈太后神色哀痛地看着胜利归来的队伍,可惜少了她的小儿子,也没有她的女儿。她手里紧紧捏着的信件是她唯一的安慰了——赵琰在信中诚恳表达了自己的不孝。
“母后,节哀,你要保重自己的凤体啊!”梁皇后小产出月好些日子了,今日迎接赵珩胜利回朝,她也到城楼上来了。
“哀家明白,只是触景情吧!”沈太后目光落在白幡上,心思终是郁结难抒。
梁怀音也曾经历丧子之痛,这个时候她最能体会沈太后的心情,却不知道沈太后却并不是因为儿子的死讯难过。
“母后,咱们回宫吧!皇上的御驾已经进城了。”看着赵珩骑着高头大马走进城门,梁怀音眼里的痴迷才收起了些。
“嗯!”由着梁怀音扶着自己,走下了城楼
赵珩一早就发现了站在城墙上的沈太后和梁怀音,不知道为什么,此去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好像经年一般。远远望去,只感觉城楼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又清瘦了些。
想起梁怀音小产的事儿,赵珩摸了摸怀里的玉笛,那是在道上淘来的小玩意,也许能给皇后些许安慰吧!
“皇上,咱们入了城,还要巡街一圈吗?”阿木骑马在侧,护着赵珩的安全。
“不了,朕要先回宫去见母后!”想了想,赵珩又吩咐道,“阿金的尸体你带回暗门好好安葬吧,毕竟她也跟了我这些年。”
“属下遵命。”
阿金因为失职被赵珩看押,不想她个性倔强,觉得自己办事不利,有负天子厚望,自尽与边城。赵珩也觉得惋惜,但是他醒过来的时候,无奈木已成舟。
慈宁宫
赵珩跪在沈太后面前,自责满脸:“母后,珩儿不孝。”
“一切皆是有因有果,也不能全怪你,他能舍下这禹城里繁华去寻找自己,也算是各自的造化了吧!”
赵琰的死是死给天下人看的,在沈太后和赵珩的心里都十分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儿。
“你不难过吗?”沈太后瞧着赵珩的样子,心中不安,她没想到赵珩会这般平静地对待这一切。
“母后曾经教育珩儿,得不到的不强求,珩儿想着既然是阿琰想要的,不如成全了他算了。”赵珩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说出这一番话的。
其实他心中也恨,也怨,可是再恨再怨有如何?天涯海角之大,不是只有一个齐国。已经走了的人,即使他有心追究,也不过是劳费人力而已。
“哀家没想过你倒是透彻了,如果能早这般,也不用折腾这么多年了。”沈太后不无叹息,一段恩恩怨怨纠缠至今,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过去是珩儿愚鲁了,如今倒也明白了些。”
沈太后颇感欣慰,笑道:“即使如此,以后就不要再为莫须有的人伤神了,皇后贤惠,不可轻负了她。”
赵珩一拜:“珩儿明白!”
母子俩解了心结,有闲话家常了大天,这才转移到后宫中的事儿来。
沈太后揉着额头,不无疲惫:“珩儿,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却是子嗣单薄。先前柏氏那个小公主夭折,如今皇后又小产,而其余各宫皆无所出,你可得用些心了。”
赵珩道:“珩儿明白!”
沈太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前是你自己魔怔了,如今完事儿看开,皇后那边不得怠慢,毕竟大齐很多事还要仰仗她的父兄。不过”沈太后顿了顿,“这后宫该进人的也得进人了,皇后并不是善妒之人。”
“珩儿明白!”
沈太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哀家已经看好了几家大臣的千金,皆是品貌端正之人,待这丧事过后,明年开春一齐进宫吧!”
赵珩点了点头,又在沈太后跟前坐了些时辰,才告退离开。
“娘娘,皇上在慈宁宫待了一个下午才离开。”冯夏姑姑看着梁怀音待赵珩回来并不热切,有些着急,便私自去慈宁宫打听了一下。原以为会得到梁怀音的嘉奖,不想梁怀音却是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就算了。
“娘娘,你小产至今刚刚养好了身子,又恰逢皇上回宫,正是一个好时机啊!”
“姑姑下去吧!本宫有些乏了,想歇一歇。”梁怀音对冯夏姑姑的提议并不怎么感兴趣。她在沈太后那里知晓了一些事情,推断出了赵珩在边关遇到的事儿。
揣测着赵珩这个时候应该是需要安静的时候,梁怀音并不打算去他那儿讨个没趣。
梁怀音实乃聪明之人,看得比谁都清,结果真的就被她猜中了。
这宫里的女人不少,大大小小也有十来个。见皇后不主动,自然是有人主动的。除去因为谋害皇嗣已经被杖毙的刘昭仪,这宫中还有十一个女人,难保不准她们没有什么心思。
赵珩才一离开慈宁宫,就有不少人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要知道先不说皇上离开宫中两月,就说这宫中除了皇后谁都没有真正成为皇上的女人,有谁能不急的?
现在天子外出归来,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臣妾参加皇上!”战战兢兢地给赵珩请了安,夏浅浅紧张不已。天知道她只是向平常一样出来御花园赏花,不想却偶遇皇上。
一身绿色的新衣,素净淡雅,穿在夏浅浅的身上却是无分美感可言。只是因为她样貌中露着些娇俏明媚,素净的颜色反而掩盖了她的风华。
“这是”
赵珩以前一心只有方宁一个,对着后宫中的佳人并无印象,如今乍一见这疏的面孔,倒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皇上,这是夏才人。”
小欧子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赵珩才“哦”了一声,正要说平身的时候,却不想又出现几个艳丽的身姿,齐齐给他请安了。
“臣妾参加皇上。”
“冯才人,王美人,沈良媛,曹良仪”小欧子担心赵珩又记不住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好心在他耳边提醒到。
只见赵珩点了点头,看了眼桃红柳绿的一群美人:“平身吧!”再无多余的话,严肃地板着脸从这群美人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丢给拿权女人一个可怜的眼神,小欧子跟上了天子:“皇上,咱们这是回哪儿啊!”
赵珩停住脚步,想了想:“去嘉阳宫!”
小欧子这一听,心里明白了。皇后刚刚才小产,正是需要关怀的时候,所以皇上回来之后肯定先去嘉阳宫。小欧子在感叹自己聪明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天子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梁怀音小产才决定去嘉阳宫的,而是决定了去嘉阳宫才想起梁怀音小产的。
“皇上驾到!”
传令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梁怀音一翻从软塌上爬了起来,冯夏姑姑也立刻抖擞精神,伺候梁怀音梳洗。
原本就没有想过赵珩会过来,梁怀音已经在软塌上躺着歇息了,不想赵珩这么出人意料。
“娘娘,你别着急,有奴婢在呐!”贴身侍女婉瑜给梁怀音挽着头发,见自家主子少有的紧张,便打趣道。
“死丫头,我哪有着急啊!”梁怀音并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赵珩的突然到来,有些失了分寸。即使她再守礼,亦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而已。
两个月未见的丈夫终于回来了,还来了她的宫里,怎能不欣喜?
“娘娘,奴婢一定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就你多嘴!”娇嗔了婉瑜一下,梁怀音也难得笑出声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这么高兴,朕能听听吗?”
赵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梁怀音感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后又觉得失礼,赶紧起身给赵珩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身子可大好?”赵珩亲自扶起了梁怀音,看着她略显清瘦的身材,心中竟然也有些许酸涩。
“委屈你了,孩子以后会再有的。”
掏心的话,赵珩对着梁怀音还说不出来。但是从天子嘴里吐出这一句已经实属不易。原本不觉得委屈的梁怀音听到这句安慰后,竟然湿了眼眶。
“多谢皇上体谅!臣妾已经无大碍。”已经掩饰不了的眼泪划过脸颊,为梁怀音端庄的模样添了些楚楚可怜。
一时间晃神,赵珩伸手为她拭去泪水。
“皇上,皇上!”见赵珩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梁怀音心里并不踏实。连连叫了两声,才算是让赵珩回过神来。
看清了眼前的梁怀音,赵珩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拆穿了什么似的,无处遁形。
好一会儿的安静,原本幸福的气氛骤然消失,梁怀音关切地问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朕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儿没有处理,改天再来陪你!”忙不迭地逃离了嘉阳宫,赵珩有些不敢面的自己的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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