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嫡妻难惹!
“你这是何意?”慕梓烟看向轩辕烨问道。
“难道你猜不到?”轩辕烨凑近她的耳畔说道。
慕梓烟嘴角一撇,想了一会,双眸微动,“与钟璇有关?”
“恩。”轩辕烨点头,“钟家的人可还没有死绝呢。”
“钟斐跟钟贤可不会如此。”慕梓烟嘀咕道。
“除了这二人,难道没有庶子?”轩辕烨低声道,“你莫要忘记了,这钟侯爷临死之前并非没有留下人。”
“那依你之言,此人与钟璇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是钟家的人?”慕梓烟双眸眯起,沉吟了良久之后才开口,“看来钟璇隐藏地极深,并未在朝国。”
“恩。”轩辕烨点头,抬眸看着远处,想了很久之后,低声道,“烟儿,你有没有觉得钟璇一直就在你的身边,越危险的地方便是越安全的地方?”
“你是说慕侯府?”慕梓烟双眸眯起,低声道。
“也无不可。”轩辕烨淡淡道,“故而慕侯府是你最在意的地方,所以也是你不会去察觉的地方。”
“不,还有一个地方。”慕梓烟看着轩辕烨说道。
“还有?”轩辕烨看着她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接着说道,“国公府。”
“烟儿,看来国公府要好好再查一查了。”轩辕烨看着她说道。
慕梓烟唏嘘不已,她清楚钟璇的能耐,毕竟钟璇能够走到现在,有着自己的本事。
轩辕烨继续说道,“想来这个杀手组织能够在宫中行刺,必定是在里头安插了眼线,而能轻易地在宫中安插眼线,而不被发现,此人非钟璇莫属,也许君千洺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遭遇如此大祸,正巧赶上君千瑞要御驾亲征,钟璇与冷寒峰一早便暗中勾结,伤了君千洺与君千瑞,君千瑞便无法御驾亲征了。”
“不错。”慕梓烟的点头,双眸眯起,“看来他们这次是想彻底地要翻局了。”
“这二人本就不可小觑。”轩辕烨握着她的手,“我知晓,你从最开始便提防着这二人,想来是一早便知道了什么。”
慕梓烟哪里能不清楚,前世她便就是被这二人算计的,未料到兜兜转转,这一世,最终还是要跟他们大战一场,不过这次,她一定不会输。
慕梓烟靠在轩辕烨的怀里,轻声道,“有你,我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轩辕烨浅笑着应道,只是拥着她说道,“我都听你的。”
这莫过于慕梓烟听的最动听的情话,她知道,轩辕烨对于她的包容,早已经超过了一切。
她沉默了良久之后,才低声开口道,“烨,现在边关这处我们也要提防着,我总觉得还会有事情要发生。”
“恩。”轩辕烨点头,“太上皇当初留下的隐患,还未彻底地消除,倘若这些势力落在了钟璇或者是冷寒峰的手里,那事情便变得麻烦了。”
“所以我才会担心。”慕梓烟幽幽地叹了口气,想了许久之后才说道,“我担心外公。”
“不过局势还是有所控制的,你放心。”轩辕烨安慰道,“我也不会让外祖父陷入困境。”
“烨,也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慕梓烟仰头看着他说道,“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一切有我。”轩辕烨垂眸看着她说道。
“恩。”慕梓烟缓缓地合起双眸,想起前世的惨状,她越发地不安起来。
过了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匆忙地脚步声,便瞧见二舅舅齐骓匆忙赶了过来,在外头说道,“烟儿,元帅出事了,你赶紧去瞧瞧。”
“外公?”慕梓烟连忙从轩辕烨的怀里出来,转眸看着轩辕烨,二人便匆忙出了营帐,赶到国公爷那处,便瞧见国公爷躺在床榻上,面如铁青。
轩辕烨上前,眉头微蹙,转眸看着慕梓烟,“中毒了。”
“我们都在,如何会中毒?”慕梓烟走上前去,不解道。
“防不胜防。”轩辕烨转眸看着他,“而且此毒是慢性的,在我们来之前便被下毒了,烟儿,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倘若我们没有赶到的话,外祖父昏迷不醒,军心必定不稳。”
慕梓烟微微点头,冷声道,“当真会算计。”
“消息可是传出去了?”轩辕烨转眸看着齐骓问道。
“还没有。”齐骓摇头,“也只我们几人知晓。”
“只说元帅这几日偶感风寒。”轩辕烨淡淡道,“一如往常便是。”
“好。”齐骓应道,转身便去吩咐了。
慕梓烟看向轩辕烨,“好在这毒药并不猛烈。”
“看似如此。”轩辕烨低声道,“终究外祖父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慕梓烟双眸射出冷光,“此仇我一定要报。”
“烟儿放心,外祖父如今暂无生命危险。”轩辕烨看着她说道。
“恩。”慕梓烟微微点头,缓缓地坐在床榻旁,“到底是经不起折腾了。”
轩辕烨当然知晓,慕梓烟心里最敬重的便是国公爷,可是如今却被三番四次的算计,即便是他,心里多少也生出了杀意。
待给国公爷解毒之后,慕梓烟便守在一旁。
齐骓回来,看着慕梓烟神色凝重,走上前去说道,“烟儿,此事也怪不得你,这军中未料到竟然还有如此大胆之人,原以为该清除的都清除了,当真是防不胜防。”
“二舅舅,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不过胆敢算计外公,我定要千倍奉还。”慕梓烟双眸眯起,冷声道。
齐骓跟着叹了口气,“烟儿,此事你也要慎重啊。”
“二舅舅放心。”慕梓烟抬眸说道,“这几日还会有其他的动静,二舅舅莫要掉以轻心。”
“好。”齐骓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去。
慕梓烟看向轩辕烨,“接下来该我们动手了。”
“你想如何?”轩辕烨知晓慕梓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想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她蓦然地转身,等出了营帐,抬眸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将士,双眸一沉,转身看着轩辕烨,“只有杀戮才能平息。”
轩辕烨知晓她要大开杀戒,只是现在到底是时候吗?
慕梓烟转眸看着他,“你是担心我会滥杀无辜?”
“这倒不是。”轩辕烨淡淡道,“我只是在想,如今出来的也不过是小喽啰。”
“那个杀手组织……”慕梓烟冷哼了一声。
轩辕烨接着说道,“你要亲自动手?”
“恩。”慕梓烟点头,接着缓缓地向前走去。
等回了营帐,便见金枝走上前来,“主子,查到了。”
“说。”慕梓烟低声道。
“那人乃是钟侯府的旁支家的庶子,自幼便被钟璇带走了,如今这杀手组织便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金枝垂眸道。
慕梓烟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好,很好。”
“主子,可是要动手?”金枝多少是猜到了慕梓烟的心思。
“恩。”慕梓烟点头,“我会亲自出手。”
“主子,何时动手?”金枝也许久不曾动筋骨了,只觉得最近这些时日过得着实的憋屈,如今自然是有些激动。
慕梓烟沉吟了片刻,转眸看着轩辕烨,“你说呢?”
“我随你便是。”轩辕烨淡淡地说道,这个时候,他很清楚,她不会让自己插手。
慕梓烟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明日动手。”
“奴婢这便去安排。”金枝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转眸看着轩辕烨,“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烟儿,这血腥让我沾染便是。”轩辕烨握着她的手,“即便……”
“你是担心我杀孽太重?”慕梓烟轻声道。
“恩。”轩辕烨低声道,“你说过要相夫教子。”
慕梓烟幽幽地叹着气,“可是有人偏偏不想。”
轩辕烨知晓她的无奈,还有那心里难以抑制的痛楚,故而说道,“一切随你。”
慕梓烟轻笑道,“烨,你这样纵着我,会将我惯坏的。”
“如此,便没有人来抢你了。”轩辕烨垂眸说道,“只有我能包容你,能这样纵着你。”
慕梓烟仰头看着他,倘若前世她遇到的是他,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如果的事情,这一世,她绝对不可能再失去所有的一切,哪怕双手沾满血腥。
慕梓烟想了许久之后,才笑着开口,“我一直都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谁说的?”轩辕烨嘴角一撇,“还有一个君千瑞。”
“你好端端的跟一个孩子吃醋?”慕梓烟表示无奈,为何他不肯放下对君千瑞的执着呢?
“那有什么?”轩辕烨冷哼一声,“谁让你对他比我还好?”
“烨。”慕梓烟嘴角一撇,“我何时如此了?”
“难道不是?”轩辕烨也不知怎得,总有一种直觉,倘若他不好好抓住她,终有一日,她会被君千瑞拐走。
慕梓烟忍俊不禁,凑上前去说道,“罢了,日后我心里只有你。”
“好。”轩辕烨偶尔也会耍小脾气,不过在外人跟前却永远都顺从着她。
次日深夜,慕梓烟身着着短装,轩辕烨站在她的身侧,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隐一跟金枝。
慕梓烟看着眼前的庄子,低声道,“一个不留。”
“是。”金枝与隐一领命,接着便带着人转瞬间便冲了进去。
不一会,安静地庄子便变得吵杂不已,惨叫声,还有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又过了许久之后,便瞧见有人冲了出来。
慕梓烟正要动手,轩辕烨却拦着她,“我来。”
“好。”慕梓烟站在原地,便瞧见轩辕烨飘然离去,而后便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眼前的黑影一个个地倒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梓烟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面色冷沉,只是直视着前方。
天色渐渐地亮了,慕梓烟抬眸看着晨曦洒落在这庄子上,却是血红一片,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那一刻,慕梓烟的眼前只有红。
她只是淡然地上前,站在轩辕烨的身侧,自怀中抽出绢帕,擦拭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迹,低声道,“还有多少?”
“主子,很快。”金枝在一旁说道。
“恩。”慕梓烟微微点头,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紧接着便瞧见隐一出来,整座庄子已经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主子,无一生还。”隐一垂首说道。
“将首级砍下,挂在外头,将整座庄子烧了。”慕梓烟冷声道。
“是。”隐一领命,便去照搬。
轩辕烨却转身握着她的手,二人离开了这处。
过了许久之后,慕梓烟才忍不住地弯腰呕吐起来,直等到最后,面色变得惨白。
轩辕烨只是轻柔地将她揽入怀里,低声道,“烟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什么。”慕梓烟抬眸看着他,“我们回去吧。”
“好。”轩辕烨点头,接着便抱着她向前走去。
而眼前的杀手组织,刚刚兴起不久,便如此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一处密道里头,钟璇抱着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已经有两岁,此刻正拽着她的衣襟,长相甚是可爱,双眸泛着清澈的光芒。
钟璇疼宠地看着,轻轻地抱着,“念儿,你要快快长大。”
“娘……娘……”孩子拽着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叫着。
“念儿,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今娘只剩下你了。”钟璇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如今满眼的慈爱。
过了一会,便瞧见手下匆忙入内,“主子,出事了。”
“将小主子带下去。”钟璇抬眸看了一眼手下,侧眸看着一旁的婆子。
“是。”那婆子应道,便上前小心地抱着孩子退下。
“何事?”钟璇冷声道。,
“庄子被毁了,全部被杀。”手下说着便手里的密函递给她。
钟璇抬手拿过,待看罢之后,双眸一凝,冷笑道,“慕梓烟到底是动手了。”
“主子,看来她已经猜到了。”手下看着她说道。
“猜到又如何?”钟璇不以为然道,“我如今便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主子,接下来该如何?”属下继续问道。
“冷寒峰现在何处?”钟璇冷声道。
“如今正赶往边关。”手下垂眸道。
“恩。”钟璇淡淡地应道,“看他该如何了。”
“主子,您不担心冷寒峰因着对慕梓烟的情意,而手下留情?”手下担忧地问道。
“那又如何?”钟璇双眸眯起,“我如今早已经看透,他倘若下不了手,我会亲自动手。”
“是。”手下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钟璇坐在软榻上,抬眸看着远处,双眸眯起,冷笑一声,“慕梓烟,我要亲手解决了你。”
慕梓烟回了营帐,只觉得满心地疲惫,当下便躺在床榻上歇息了一日。
国公爷翌日便醒了,不过因着伤了身子,故而便也躺着修养。
只是边关这处军营之内却也有些不安稳起来,不少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接着便是死了。
慕梓烟得了消息之后,便前去查看,却也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
轩辕烨看着她愁眉不展,也只是低声道,“烟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担心的。”慕梓烟抬眸看着他说道,“这些人失踪的本就蹊跷,而且还是这个关头,想必日后会更麻烦。”
“如今军心不稳,还是要尽快地解决。”轩辕烨淡淡道,“否则,后面会发生动乱。”
“恩。”慕梓烟点头,“看来是冷寒峰不想让我们太安稳。”
轩辕烨点头道,“此事交给我吧。”
“好。”慕梓烟轻轻地点头,接着说道,“你也要当心。”
“放心。”轩辕烨看着慕梓烟躺在床榻上,这几日正好是她葵水来的日子,他自是不能让她太过于操心。
等轩辕烨离去之后,金枝垂眸上前,“主子,姑爷待您真好。”
慕梓烟浅笑道,“你也该找一个疼你的人了。”
“主子,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您。”金枝面色微红,笑着说道。
慕梓烟抬眸看着金枝,接着说道,“外头的情形如何了?”
“姑爷去办了,瞧着倒是没有眉目,不过奴婢觉得,姑爷出马,定然能够解决。”金枝笑着说道。
慕梓烟微微点头,“是啊,因为有他陪着我,我反倒不会觉得太孤单,只是这心里总是不安。”
“主子,您可是还惦记着朝国的事情?”金枝看着她说道,“奴婢也在想此事,只是如今反倒没有眉目。”
“恩。”慕梓烟点头,“到底是毫无头绪了。”
“隐一那处传来消息,只说钟璇的下落还未寻到,不过冷寒峰很快就会赶到边关。”金枝看着她说道,“而军营这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到时候会影响军心。”
“冷寒峰算计的什么,我很清楚。”慕梓烟唇角抿起,“派人盯着他,北青那处,大皇兄与六皇弟如何了?”
“两位皇子如今被囚禁在宫中,不过瞧着倒是没有大碍。”金枝看着她说道,“不过林姑娘消失了。”
“消失?”慕梓烟双眸眯起,“她是躲起来了,想必是要偷偷地去救大皇兄,让人盯着,倘若发现她的踪迹,便告诉她,让她莫要轻举妄动。”
“是。”金枝应道,接着说道,“主子,族中里头?”
“姬安的下落?”慕梓烟看着金枝问道。
“奴婢只知道当初姑爷带您回族中的时候,后头随着大表少爷离开。”金枝看着她说道,“想来表而少爷还在族中。”
“恩。”慕梓烟点头,“他脾气本就如此,我如今担心的事情太多,等一切解决之后,我再回去。”
“主子,奴婢有话要说。”金枝看着她说道。
“说吧。”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主子,奴婢觉得这背后之人应该就在附近。”金枝看着她说道,“当初,老夫人说过,往往你忽略的人,便是致命的人。”
“不错。”慕梓烟微微点头,可是如今她的确不知此人到底是谁。
金枝继续说道,“主子,冷寒峰与钟璇,这二人狼狈为奸,却也各怀心思,奴婢觉得他们二人迟早会自相残杀。”
慕梓烟挑眉道,“你看的倒是清楚。”
“奴婢明白,您是想要亲手解决了这二人。”金枝多少能够看到的,“不过奴婢觉得这二人并不容易对付。”
“倘若容易对付,也用不着活到现在。”慕梓烟幽幽地叹了口气,“金枝,你看的明白,却还有些不明白。”
“奴婢愚昧。”金枝连忙回道。
“哎。”慕梓烟也只是看着前方,“倘若能够知晓朝国那些东西的秘密,一切的真相便能够解开,我也不用如此地烦心了,人呐,不论你如何闹腾,最后也不过是归于尘土。”
金枝见她有如此感悟,低声道,“主子,您心里头总是隔着事,却不愿意说出来,如此下去,对您身子不好。”
“我知道。”慕梓烟侧眸看着她,“最初,我无所牵挂,自是不会顾虑那么多,可是如今,我却不能太过于任意妄为,因为我还有在乎的人,越发地在乎,便越发地顾虑重重。”
“奴婢明白。”金枝低声道,“您对姑爷的心思,奴婢都清楚。”
“我歇会。”慕梓烟缓缓地合起双眸,嘴角挂着浅浅地笑容,她以为自己报的大仇,护住双亲,如此即便有一日还是在所难免的死去,却也是死而无憾了,可是现在却不同,她还有轩辕烨,这个她爱到骨子里头的人,她不想便这样轻易地死了。
她缓缓地合起双眸,不知过了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她走在一片虚无的花海中,远处站着一人,身姿俊美,只瞧着那背影,慕梓烟便知晓是谁,她笑着穿过花海去抱他,可是当靠近的时候,他却消失不见了。
她大惊,被噩梦惊醒,抬眸瞧见轩辕烨正坐在她的身旁。
“烨。”慕梓烟连忙靠在他的怀里,“不要离开我。”
轩辕烨见她满头大汗,低声道,“做噩梦了。”
“恩。”慕梓烟点头,“烨,我好害怕。”
“烟儿,你如今身子虚,做噩梦是在所难免的,莫要放在心上。”轩辕烨轻柔地说道。
“烨,我终究是是放不下。”慕梓烟哀叹道,人总是有太多的放不下,执念放不下,仇恨放不下,那心里头种种的过往也放不下,她经历的并非是轩辕烨能够想象得到的,那千年的孤冷,并非是一个人能够受得住的。
慕梓烟沉默了许久,才抬眸对上他的双眸,感谢有他,倘若没有他,也许她也不过是一个不会爱的行尸走肉罢了。
她抱紧他,因为爱,所以依赖,所以便会害怕失去,所以就会拼命地想要抓住,这就是现在的她,变得越发地胆小的她。
她有时候在想,原来自己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变成如此。
她不再坚强,不再想着独自去扛起所有的事情,只想着有他陪着,便足以。
慕梓烟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烨,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轩辕烨看着她双眸透着的哀伤,心也跟着揪痛着,“烟儿,心结当真解不开?”
“会揭开。”慕梓烟深吸了一口气,她知晓,女子每当来葵水的时候,情绪便会变得很低落,而她也是在所难免的悲观。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一切的一切,都会过去,她不应当将这种情绪暴露出来。
“想要发泄,便发泄出来,莫要自己扛着。”轩辕烨柔声道,“你不是要依赖我的吗?”
慕梓烟觉得自己越发地矫情了,为何在这个时候变得这样的软弱,可是却又抑制不住地发泄出了积压的情绪,只是这样看着他,眼泪便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地止住哭声,突然冲着他破涕为笑。
轩辕烨看着她又哭又笑的,也只是耐心地擦拭着她的眼泪,而后在她的额际落下一个浅吻,柔声道,“如今可好些了?”
“恩。”慕梓烟点头,接着便乖乖地躺下,因着哭得累了,便继续睡去。
轩辕烨径自叹了口气,转眸看着不远处的金枝说道,“好好照顾她。”
“姑爷放心。”金枝垂眸道。
轩辕烨抬步朝着外面走去,等出了营帐,便瞧见齐骓正走了过来,面色阴沉。
“二舅舅。”轩辕烨淡然地唤道。
“侄女婿,你安排的我已经办好了。”齐骓之前是客套的,只是后头轩辕烨也并未端着身份,率先唤着他二舅舅,齐骓便也顺口唤了起来,反而自在了许多。
“如此便好。”轩辕烨微微点头,一切都安排妥当,如今只等着抓人便是。
深夜,慕梓烟醒来之后,便瞧见轩辕烨坐在一旁看书,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
烛光摇曳,映照在他白皙如玉的脸庞上,俊美绝伦的容颜闪过着迷人的光泽,淡然自若,只要这样看着他,似乎一切都便的安静了下来。
她重新躺下,靠在枕头上,嘴角带着浅浅地微笑,想起白日的情形来,免不得有些难为情。
轩辕烨知晓她醒了,缓缓地放下书卷,转眸浅笑着看她,“可是饿了?”
“恩。”慕梓烟微微点头。
轩辕烨转身行至一旁,从炉子上端起温着的粥,端了过来,行至她的身侧,将她抱入怀中,小心地喂着她。
慕梓烟抬眸看着他,嘴角挂着浅笑,只觉得这清粥都泛着甜。
“情形如何了?”慕梓烟还是担心外头的事情。
“过两日就有结果了。”轩辕烨笑着说道。
“恩。”慕梓烟点头,这便放心下来。
只是二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轩辕烨盯着她看着,“怎得不说话了?”
“啊?”慕梓烟抬眸看着他,“没什么?”
“烟儿。”轩辕烨却有话与她说。
“恩?”慕梓烟抬眸看着她。
“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轩辕烨看着她说道,“不过我不想看到你哭。”
“好。”慕梓烟笑着应道,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过了好半晌才嘟囔道,“白日是因着葵水来的缘故。”
“我知道。”轩辕烨低声道,“就当排毒了。”
“恩。”慕梓烟面色微红,柔声道,“那你莫要忘记答应我的事儿。”
“自是不会忘记。”轩辕烨轻笑道,“原来烟儿这般着急。”
“怎能不急?”慕梓烟仰头看着他说道,“我们都成亲多年了。”
“五年,快六年了。”轩辕烨低声道。
“瞧瞧,都这么长时间了。”慕梓烟嘴角一撇,“我的侄儿都会打酱油了。”
“打酱油?”轩辕烨垂眸看着她,“这从何说起?”
“哼。”慕梓烟扭头,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有我们的孩子。”
轩辕烨搂着她,“都依你。”
“但愿如此。”慕梓烟嘴角一撇,每每想起二人情到深处的时候,总是会被人打扰,便抬眸看着他,也不知是为何,她觉得他们二人到底是波折重重啊。
轩辕烨垂眸似是看到她的心思,低笑道,“这次我们寻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打扰的地方如何?”
“好。”慕梓烟笑着点头,“一定要寻那个地方。”
“那你好好养身子。”轩辕烨哄道。
“我身子本就无大碍。”慕梓烟嘀咕道,“不过是你太担心了。”
“我如何不担心?”轩辕烨敛眸道,“只要你乖乖听话。”
慕梓烟把玩着他的衣袖,想了一会说道,“云飞还没有寻到。”
“那个庄子里头并没有他,我想他应当在钟璇的手里。”轩辕烨淡淡地说道。
“看来钟璇已经做好了准备。”慕梓烟冷笑了一声,“烨,倘若日后,冷寒峰对你说了什么,你该如何?”
“是关于你的?”轩辕烨接着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我与他没有任何的瓜葛。”
“我只信你。”轩辕烨垂眸说道,“我信你终有一日会告诉我。”
“倘若致死我都不会说呢?”慕梓烟紧接着问道。
“那我便不问。”轩辕烨抵着她的额头,“倘若你连死都不愿意说的,我又如何忍心逼问你呢?索性便让一切都结束,最起码从你的心里结束。”
“恩。”慕梓烟笑着点头,接着说道,“我好解决这一切的。”
“好。”轩辕烨知晓她心里藏着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而且跟冷寒峰、钟璇有关,他不问,不过是不想让她陷入痛苦之中。
慕梓烟轻轻地叹息着,过了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轩辕烨轻声道。
“后悔成亲了这么久,却错过了这么多年。”慕梓烟抬眸看着他,“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你知道便好,所以日后要好好补偿我。”轩辕烨低头吻上她的唇。
慕梓烟笑着迎上,过了一会,慕梓烟便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轩辕烨也只是浅笑着,低声道,“我先出去一会。”
“好。”慕梓烟的点头,知晓他有事要办,便轻声应道。
过了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响动,金枝入内。
“发生何事了?”慕梓烟看着金枝问道。
“像是有眉目了。”金枝低声道,“抓住了。”
“恩。”慕梓烟并不惊讶,而只是嘴角带着浅笑,“不过今儿个的不过是小虾米罢了。”
“小虾米?”金枝还从未听过如此的形容,不过却很贴切。
慕梓烟抬眸看着金枝说道,“你去瞧瞧,让隐一在暗中盯着。”
“是。”金枝应道,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等轩辕烨回来,便瞧见他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看着她的时候,露出宠溺的笑容。
“找到了?”慕梓烟笑着问道。
“恩。”轩辕烨点头,“不过是抓住了两只。”
“哦。”慕梓烟微微点头,“看来大鱼还在后面。”
“明日再说。”轩辕烨淡淡道,接着便脱了外袍,躺在了她的身侧,拥着她。
慕梓烟靠在他的怀中,低声道,“烨,我白日做了个噩梦。”
“我知道。”轩辕烨看着她说道,“你可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那是白日梦。”慕梓烟连忙辩驳道,“我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轩辕烨低笑道,“我也不允许。”
慕梓烟抬眸冲着他灿若一笑,接着便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恩?”轩辕烨低声道。
“你说宫太老夫人留下的那羽毛到底有何用处?”慕梓烟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想试试?”轩辕烨看着她问道。
“朝国那一拨人,如今想必还待在朝国,只是那背后之人却一直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不肯轻举妄动,我反倒觉得他们也是在等我参透这里头的玄机。”轩辕烨接着说道,“只是不知这秘密何时能够解开。”
“那残卷里头可有提示?”轩辕烨继续问道。
“没有。”慕梓烟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钥匙也许有另一层的意思。”
“什么?”轩辕烨低声道。
“如今想不起来。”慕梓烟摇头。
“罢了,早些歇息吧。”轩辕烨看着她说道,“明日再说。”
“好。”慕梓烟浅笑道,接着便缓缓地合起双眸。
接连两日,军营内发生了怪异的事情,好在最后捉住了大鱼,慕梓烟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便也随着轩辕烨一同前去。
那人乃是军中副将,如今跪在营帐内,上面国公爷端坐着,盯着那人双眸一凝,“我戎马一生,到底是没有逃过尔等的算计。”
那副将跪在地上,也只是垂眸不语,显然是不会说出什么。
慕梓烟转眸看着轩辕烨,接着说道,“既然问不出来,便杀了吧。”
“恩。”轩辕烨微微点头,抬眸看着国公爷。
“拖出去,以儆效尤。”国公爷挥手道。
待那副将被带出去,慕梓烟走上前去,行至国公爷的身侧,“外公,您莫要动怒。”
“哎,总归是心寒。”国公爷未料到自己一直器重之人竟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
齐骓冷哼一声,“到底不是齐家的人。”
“都退下吧。”国公爷此刻却没有了心思。
慕梓烟便也与轩辕烨离开,转眸看着他说道,“我觉得外公有些奇怪。”
“烟儿,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如此。”轩辕烨淡淡道,“外祖父是个重情之人,尤其是这军营的将士。”
“我知道。”慕梓烟却觉得外祖父似乎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
她再次地看向轩辕烨,便瞧见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挑眉道,“看我做什么?”
“想知道你在想什么?”轩辕烨低声道。
慕梓烟看着前方,缓缓地向前走着,“在想何时才能是个头?”
轩辕烨握着她的手,“快了。”
慕梓烟侧眸看着他,“恩。”
营帐内,国公爷端坐在方榻上,拿过跟了他几十年的宝剑,仔细地擦拭着,接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主子,冷寒峰五日之后便能到。”金枝此刻上前回道。
慕梓烟正在给国公爷准备早饭,听到消息之后也只是淡淡地点头,“来得正好。”
“不过奴婢发现他是独自来的。”金枝看着她说道,“这让奴婢有些不明白。”
“有何不明白的?”慕梓烟淡淡道,“他这是来送死。”
“奴婢觉得他另有所图。”金枝看着她说道。
慕梓烟冷笑一声,“不管图什么,只要他敢来,便等着受死。”
该了结的恩怨,也该尽快地了结了,否则一直放在她的心里,无法走出来,这样压抑着,自己迟早会出事,而她更不想让仇恨跟着她一辈子。
所以,等冷寒峰前来,便是该结束的时候。
“主子,奴婢这便去准备。”金枝说罢便退了下去。
等慕梓烟做好早饭,便亲自端着去了国公爷的营帐,轩辕烨正陪着国公爷闲聊,瞧见慕梓烟前来,二人相视而笑,几人便坐在一处,其乐融融。
用过早饭,国公爷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足地说道,“还是烟儿心疼我这个老家伙。”
“外公,您想吃什么,尽管告诉烟儿。”慕梓烟笑着说道,她不想等失去了才后悔,所以趁着现在能够陪在国公爷身边,尽量地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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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何意?”慕梓烟看向轩辕烨问道。
“难道你猜不到?”轩辕烨凑近她的耳畔说道。
慕梓烟嘴角一撇,想了一会,双眸微动,“与钟璇有关?”
“恩。”轩辕烨点头,“钟家的人可还没有死绝呢。”
“钟斐跟钟贤可不会如此。”慕梓烟嘀咕道。
“除了这二人,难道没有庶子?”轩辕烨低声道,“你莫要忘记了,这钟侯爷临死之前并非没有留下人。”
“那依你之言,此人与钟璇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是钟家的人?”慕梓烟双眸眯起,沉吟了良久之后才开口,“看来钟璇隐藏地极深,并未在朝国。”
“恩。”轩辕烨点头,抬眸看着远处,想了很久之后,低声道,“烟儿,你有没有觉得钟璇一直就在你的身边,越危险的地方便是越安全的地方?”
“你是说慕侯府?”慕梓烟双眸眯起,低声道。
“也无不可。”轩辕烨淡淡道,“故而慕侯府是你最在意的地方,所以也是你不会去察觉的地方。”
“不,还有一个地方。”慕梓烟看着轩辕烨说道。
“还有?”轩辕烨看着她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接着说道,“国公府。”
“烟儿,看来国公府要好好再查一查了。”轩辕烨看着她说道。
慕梓烟唏嘘不已,她清楚钟璇的能耐,毕竟钟璇能够走到现在,有着自己的本事。
轩辕烨继续说道,“想来这个杀手组织能够在宫中行刺,必定是在里头安插了眼线,而能轻易地在宫中安插眼线,而不被发现,此人非钟璇莫属,也许君千洺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遭遇如此大祸,正巧赶上君千瑞要御驾亲征,钟璇与冷寒峰一早便暗中勾结,伤了君千洺与君千瑞,君千瑞便无法御驾亲征了。”
“不错。”慕梓烟的点头,双眸眯起,“看来他们这次是想彻底地要翻局了。”
“这二人本就不可小觑。”轩辕烨握着她的手,“我知晓,你从最开始便提防着这二人,想来是一早便知道了什么。”
慕梓烟哪里能不清楚,前世她便就是被这二人算计的,未料到兜兜转转,这一世,最终还是要跟他们大战一场,不过这次,她一定不会输。
慕梓烟靠在轩辕烨的怀里,轻声道,“有你,我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轩辕烨浅笑着应道,只是拥着她说道,“我都听你的。”
这莫过于慕梓烟听的最动听的情话,她知道,轩辕烨对于她的包容,早已经超过了一切。
她沉默了良久之后,才低声开口道,“烨,现在边关这处我们也要提防着,我总觉得还会有事情要发生。”
“恩。”轩辕烨点头,“太上皇当初留下的隐患,还未彻底地消除,倘若这些势力落在了钟璇或者是冷寒峰的手里,那事情便变得麻烦了。”
“所以我才会担心。”慕梓烟幽幽地叹了口气,想了许久之后才说道,“我担心外公。”
“不过局势还是有所控制的,你放心。”轩辕烨安慰道,“我也不会让外祖父陷入困境。”
“烨,也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慕梓烟仰头看着他说道,“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一切有我。”轩辕烨垂眸看着她说道。
“恩。”慕梓烟缓缓地合起双眸,想起前世的惨状,她越发地不安起来。
过了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匆忙地脚步声,便瞧见二舅舅齐骓匆忙赶了过来,在外头说道,“烟儿,元帅出事了,你赶紧去瞧瞧。”
“外公?”慕梓烟连忙从轩辕烨的怀里出来,转眸看着轩辕烨,二人便匆忙出了营帐,赶到国公爷那处,便瞧见国公爷躺在床榻上,面如铁青。
轩辕烨上前,眉头微蹙,转眸看着慕梓烟,“中毒了。”
“我们都在,如何会中毒?”慕梓烟走上前去,不解道。
“防不胜防。”轩辕烨转眸看着他,“而且此毒是慢性的,在我们来之前便被下毒了,烟儿,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倘若我们没有赶到的话,外祖父昏迷不醒,军心必定不稳。”
慕梓烟微微点头,冷声道,“当真会算计。”
“消息可是传出去了?”轩辕烨转眸看着齐骓问道。
“还没有。”齐骓摇头,“也只我们几人知晓。”
“只说元帅这几日偶感风寒。”轩辕烨淡淡道,“一如往常便是。”
“好。”齐骓应道,转身便去吩咐了。
慕梓烟看向轩辕烨,“好在这毒药并不猛烈。”
“看似如此。”轩辕烨低声道,“终究外祖父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慕梓烟双眸射出冷光,“此仇我一定要报。”
“烟儿放心,外祖父如今暂无生命危险。”轩辕烨看着她说道。
“恩。”慕梓烟微微点头,缓缓地坐在床榻旁,“到底是经不起折腾了。”
轩辕烨当然知晓,慕梓烟心里最敬重的便是国公爷,可是如今却被三番四次的算计,即便是他,心里多少也生出了杀意。
待给国公爷解毒之后,慕梓烟便守在一旁。
齐骓回来,看着慕梓烟神色凝重,走上前去说道,“烟儿,此事也怪不得你,这军中未料到竟然还有如此大胆之人,原以为该清除的都清除了,当真是防不胜防。”
“二舅舅,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不过胆敢算计外公,我定要千倍奉还。”慕梓烟双眸眯起,冷声道。
齐骓跟着叹了口气,“烟儿,此事你也要慎重啊。”
“二舅舅放心。”慕梓烟抬眸说道,“这几日还会有其他的动静,二舅舅莫要掉以轻心。”
“好。”齐骓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去。
慕梓烟看向轩辕烨,“接下来该我们动手了。”
“你想如何?”轩辕烨知晓慕梓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想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她蓦然地转身,等出了营帐,抬眸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将士,双眸一沉,转身看着轩辕烨,“只有杀戮才能平息。”
轩辕烨知晓她要大开杀戒,只是现在到底是时候吗?
慕梓烟转眸看着他,“你是担心我会滥杀无辜?”
“这倒不是。”轩辕烨淡淡道,“我只是在想,如今出来的也不过是小喽啰。”
“那个杀手组织……”慕梓烟冷哼了一声。
轩辕烨接着说道,“你要亲自动手?”
“恩。”慕梓烟点头,接着缓缓地向前走去。
等回了营帐,便见金枝走上前来,“主子,查到了。”
“说。”慕梓烟低声道。
“那人乃是钟侯府的旁支家的庶子,自幼便被钟璇带走了,如今这杀手组织便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金枝垂眸道。
慕梓烟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好,很好。”
“主子,可是要动手?”金枝多少是猜到了慕梓烟的心思。
“恩。”慕梓烟点头,“我会亲自出手。”
“主子,何时动手?”金枝也许久不曾动筋骨了,只觉得最近这些时日过得着实的憋屈,如今自然是有些激动。
慕梓烟沉吟了片刻,转眸看着轩辕烨,“你说呢?”
“我随你便是。”轩辕烨淡淡地说道,这个时候,他很清楚,她不会让自己插手。
慕梓烟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明日动手。”
“奴婢这便去安排。”金枝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转眸看着轩辕烨,“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烟儿,这血腥让我沾染便是。”轩辕烨握着她的手,“即便……”
“你是担心我杀孽太重?”慕梓烟轻声道。
“恩。”轩辕烨低声道,“你说过要相夫教子。”
慕梓烟幽幽地叹着气,“可是有人偏偏不想。”
轩辕烨知晓她的无奈,还有那心里难以抑制的痛楚,故而说道,“一切随你。”
慕梓烟轻笑道,“烨,你这样纵着我,会将我惯坏的。”
“如此,便没有人来抢你了。”轩辕烨垂眸说道,“只有我能包容你,能这样纵着你。”
慕梓烟仰头看着他,倘若前世她遇到的是他,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如果的事情,这一世,她绝对不可能再失去所有的一切,哪怕双手沾满血腥。
慕梓烟想了许久之后,才笑着开口,“我一直都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谁说的?”轩辕烨嘴角一撇,“还有一个君千瑞。”
“你好端端的跟一个孩子吃醋?”慕梓烟表示无奈,为何他不肯放下对君千瑞的执着呢?
“那有什么?”轩辕烨冷哼一声,“谁让你对他比我还好?”
“烨。”慕梓烟嘴角一撇,“我何时如此了?”
“难道不是?”轩辕烨也不知怎得,总有一种直觉,倘若他不好好抓住她,终有一日,她会被君千瑞拐走。
慕梓烟忍俊不禁,凑上前去说道,“罢了,日后我心里只有你。”
“好。”轩辕烨偶尔也会耍小脾气,不过在外人跟前却永远都顺从着她。
次日深夜,慕梓烟身着着短装,轩辕烨站在她的身侧,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隐一跟金枝。
慕梓烟看着眼前的庄子,低声道,“一个不留。”
“是。”金枝与隐一领命,接着便带着人转瞬间便冲了进去。
不一会,安静地庄子便变得吵杂不已,惨叫声,还有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又过了许久之后,便瞧见有人冲了出来。
慕梓烟正要动手,轩辕烨却拦着她,“我来。”
“好。”慕梓烟站在原地,便瞧见轩辕烨飘然离去,而后便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眼前的黑影一个个地倒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梓烟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面色冷沉,只是直视着前方。
天色渐渐地亮了,慕梓烟抬眸看着晨曦洒落在这庄子上,却是血红一片,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那一刻,慕梓烟的眼前只有红。
她只是淡然地上前,站在轩辕烨的身侧,自怀中抽出绢帕,擦拭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迹,低声道,“还有多少?”
“主子,很快。”金枝在一旁说道。
“恩。”慕梓烟微微点头,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紧接着便瞧见隐一出来,整座庄子已经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主子,无一生还。”隐一垂首说道。
“将首级砍下,挂在外头,将整座庄子烧了。”慕梓烟冷声道。
“是。”隐一领命,便去照搬。
轩辕烨却转身握着她的手,二人离开了这处。
过了许久之后,慕梓烟才忍不住地弯腰呕吐起来,直等到最后,面色变得惨白。
轩辕烨只是轻柔地将她揽入怀里,低声道,“烟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什么。”慕梓烟抬眸看着他,“我们回去吧。”
“好。”轩辕烨点头,接着便抱着她向前走去。
而眼前的杀手组织,刚刚兴起不久,便如此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一处密道里头,钟璇抱着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已经有两岁,此刻正拽着她的衣襟,长相甚是可爱,双眸泛着清澈的光芒。
钟璇疼宠地看着,轻轻地抱着,“念儿,你要快快长大。”
“娘……娘……”孩子拽着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叫着。
“念儿,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今娘只剩下你了。”钟璇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如今满眼的慈爱。
过了一会,便瞧见手下匆忙入内,“主子,出事了。”
“将小主子带下去。”钟璇抬眸看了一眼手下,侧眸看着一旁的婆子。
“是。”那婆子应道,便上前小心地抱着孩子退下。
“何事?”钟璇冷声道。,
“庄子被毁了,全部被杀。”手下说着便手里的密函递给她。
钟璇抬手拿过,待看罢之后,双眸一凝,冷笑道,“慕梓烟到底是动手了。”
“主子,看来她已经猜到了。”手下看着她说道。
“猜到又如何?”钟璇不以为然道,“我如今便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主子,接下来该如何?”属下继续问道。
“冷寒峰现在何处?”钟璇冷声道。
“如今正赶往边关。”手下垂眸道。
“恩。”钟璇淡淡地应道,“看他该如何了。”
“主子,您不担心冷寒峰因着对慕梓烟的情意,而手下留情?”手下担忧地问道。
“那又如何?”钟璇双眸眯起,“我如今早已经看透,他倘若下不了手,我会亲自动手。”
“是。”手下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钟璇坐在软榻上,抬眸看着远处,双眸眯起,冷笑一声,“慕梓烟,我要亲手解决了你。”
慕梓烟回了营帐,只觉得满心地疲惫,当下便躺在床榻上歇息了一日。
国公爷翌日便醒了,不过因着伤了身子,故而便也躺着修养。
只是边关这处军营之内却也有些不安稳起来,不少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接着便是死了。
慕梓烟得了消息之后,便前去查看,却也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
轩辕烨看着她愁眉不展,也只是低声道,“烟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担心的。”慕梓烟抬眸看着他说道,“这些人失踪的本就蹊跷,而且还是这个关头,想必日后会更麻烦。”
“如今军心不稳,还是要尽快地解决。”轩辕烨淡淡道,“否则,后面会发生动乱。”
“恩。”慕梓烟点头,“看来是冷寒峰不想让我们太安稳。”
轩辕烨点头道,“此事交给我吧。”
“好。”慕梓烟轻轻地点头,接着说道,“你也要当心。”
“放心。”轩辕烨看着慕梓烟躺在床榻上,这几日正好是她葵水来的日子,他自是不能让她太过于操心。
等轩辕烨离去之后,金枝垂眸上前,“主子,姑爷待您真好。”
慕梓烟浅笑道,“你也该找一个疼你的人了。”
“主子,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您。”金枝面色微红,笑着说道。
慕梓烟抬眸看着金枝,接着说道,“外头的情形如何了?”
“姑爷去办了,瞧着倒是没有眉目,不过奴婢觉得,姑爷出马,定然能够解决。”金枝笑着说道。
慕梓烟微微点头,“是啊,因为有他陪着我,我反倒不会觉得太孤单,只是这心里总是不安。”
“主子,您可是还惦记着朝国的事情?”金枝看着她说道,“奴婢也在想此事,只是如今反倒没有眉目。”
“恩。”慕梓烟点头,“到底是毫无头绪了。”
“隐一那处传来消息,只说钟璇的下落还未寻到,不过冷寒峰很快就会赶到边关。”金枝看着她说道,“而军营这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到时候会影响军心。”
“冷寒峰算计的什么,我很清楚。”慕梓烟唇角抿起,“派人盯着他,北青那处,大皇兄与六皇弟如何了?”
“两位皇子如今被囚禁在宫中,不过瞧着倒是没有大碍。”金枝看着她说道,“不过林姑娘消失了。”
“消失?”慕梓烟双眸眯起,“她是躲起来了,想必是要偷偷地去救大皇兄,让人盯着,倘若发现她的踪迹,便告诉她,让她莫要轻举妄动。”
“是。”金枝应道,接着说道,“主子,族中里头?”
“姬安的下落?”慕梓烟看着金枝问道。
“奴婢只知道当初姑爷带您回族中的时候,后头随着大表少爷离开。”金枝看着她说道,“想来表而少爷还在族中。”
“恩。”慕梓烟点头,“他脾气本就如此,我如今担心的事情太多,等一切解决之后,我再回去。”
“主子,奴婢有话要说。”金枝看着她说道。
“说吧。”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主子,奴婢觉得这背后之人应该就在附近。”金枝看着她说道,“当初,老夫人说过,往往你忽略的人,便是致命的人。”
“不错。”慕梓烟微微点头,可是如今她的确不知此人到底是谁。
金枝继续说道,“主子,冷寒峰与钟璇,这二人狼狈为奸,却也各怀心思,奴婢觉得他们二人迟早会自相残杀。”
慕梓烟挑眉道,“你看的倒是清楚。”
“奴婢明白,您是想要亲手解决了这二人。”金枝多少能够看到的,“不过奴婢觉得这二人并不容易对付。”
“倘若容易对付,也用不着活到现在。”慕梓烟幽幽地叹了口气,“金枝,你看的明白,却还有些不明白。”
“奴婢愚昧。”金枝连忙回道。
“哎。”慕梓烟也只是看着前方,“倘若能够知晓朝国那些东西的秘密,一切的真相便能够解开,我也不用如此地烦心了,人呐,不论你如何闹腾,最后也不过是归于尘土。”
金枝见她有如此感悟,低声道,“主子,您心里头总是隔着事,却不愿意说出来,如此下去,对您身子不好。”
“我知道。”慕梓烟侧眸看着她,“最初,我无所牵挂,自是不会顾虑那么多,可是如今,我却不能太过于任意妄为,因为我还有在乎的人,越发地在乎,便越发地顾虑重重。”
“奴婢明白。”金枝低声道,“您对姑爷的心思,奴婢都清楚。”
“我歇会。”慕梓烟缓缓地合起双眸,嘴角挂着浅浅地笑容,她以为自己报的大仇,护住双亲,如此即便有一日还是在所难免的死去,却也是死而无憾了,可是现在却不同,她还有轩辕烨,这个她爱到骨子里头的人,她不想便这样轻易地死了。
她缓缓地合起双眸,不知过了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她走在一片虚无的花海中,远处站着一人,身姿俊美,只瞧着那背影,慕梓烟便知晓是谁,她笑着穿过花海去抱他,可是当靠近的时候,他却消失不见了。
她大惊,被噩梦惊醒,抬眸瞧见轩辕烨正坐在她的身旁。
“烨。”慕梓烟连忙靠在他的怀里,“不要离开我。”
轩辕烨见她满头大汗,低声道,“做噩梦了。”
“恩。”慕梓烟点头,“烨,我好害怕。”
“烟儿,你如今身子虚,做噩梦是在所难免的,莫要放在心上。”轩辕烨轻柔地说道。
“烨,我终究是是放不下。”慕梓烟哀叹道,人总是有太多的放不下,执念放不下,仇恨放不下,那心里头种种的过往也放不下,她经历的并非是轩辕烨能够想象得到的,那千年的孤冷,并非是一个人能够受得住的。
慕梓烟沉默了许久,才抬眸对上他的双眸,感谢有他,倘若没有他,也许她也不过是一个不会爱的行尸走肉罢了。
她抱紧他,因为爱,所以依赖,所以便会害怕失去,所以就会拼命地想要抓住,这就是现在的她,变得越发地胆小的她。
她有时候在想,原来自己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变成如此。
她不再坚强,不再想着独自去扛起所有的事情,只想着有他陪着,便足以。
慕梓烟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烨,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轩辕烨看着她双眸透着的哀伤,心也跟着揪痛着,“烟儿,心结当真解不开?”
“会揭开。”慕梓烟深吸了一口气,她知晓,女子每当来葵水的时候,情绪便会变得很低落,而她也是在所难免的悲观。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一切的一切,都会过去,她不应当将这种情绪暴露出来。
“想要发泄,便发泄出来,莫要自己扛着。”轩辕烨柔声道,“你不是要依赖我的吗?”
慕梓烟觉得自己越发地矫情了,为何在这个时候变得这样的软弱,可是却又抑制不住地发泄出了积压的情绪,只是这样看着他,眼泪便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地止住哭声,突然冲着他破涕为笑。
轩辕烨看着她又哭又笑的,也只是耐心地擦拭着她的眼泪,而后在她的额际落下一个浅吻,柔声道,“如今可好些了?”
“恩。”慕梓烟点头,接着便乖乖地躺下,因着哭得累了,便继续睡去。
轩辕烨径自叹了口气,转眸看着不远处的金枝说道,“好好照顾她。”
“姑爷放心。”金枝垂眸道。
轩辕烨抬步朝着外面走去,等出了营帐,便瞧见齐骓正走了过来,面色阴沉。
“二舅舅。”轩辕烨淡然地唤道。
“侄女婿,你安排的我已经办好了。”齐骓之前是客套的,只是后头轩辕烨也并未端着身份,率先唤着他二舅舅,齐骓便也顺口唤了起来,反而自在了许多。
“如此便好。”轩辕烨微微点头,一切都安排妥当,如今只等着抓人便是。
深夜,慕梓烟醒来之后,便瞧见轩辕烨坐在一旁看书,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
烛光摇曳,映照在他白皙如玉的脸庞上,俊美绝伦的容颜闪过着迷人的光泽,淡然自若,只要这样看着他,似乎一切都便的安静了下来。
她重新躺下,靠在枕头上,嘴角带着浅浅地微笑,想起白日的情形来,免不得有些难为情。
轩辕烨知晓她醒了,缓缓地放下书卷,转眸浅笑着看她,“可是饿了?”
“恩。”慕梓烟微微点头。
轩辕烨转身行至一旁,从炉子上端起温着的粥,端了过来,行至她的身侧,将她抱入怀中,小心地喂着她。
慕梓烟抬眸看着他,嘴角挂着浅笑,只觉得这清粥都泛着甜。
“情形如何了?”慕梓烟还是担心外头的事情。
“过两日就有结果了。”轩辕烨笑着说道。
“恩。”慕梓烟点头,这便放心下来。
只是二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轩辕烨盯着她看着,“怎得不说话了?”
“啊?”慕梓烟抬眸看着他,“没什么?”
“烟儿。”轩辕烨却有话与她说。
“恩?”慕梓烟抬眸看着她。
“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轩辕烨看着她说道,“不过我不想看到你哭。”
“好。”慕梓烟笑着应道,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过了好半晌才嘟囔道,“白日是因着葵水来的缘故。”
“我知道。”轩辕烨低声道,“就当排毒了。”
“恩。”慕梓烟面色微红,柔声道,“那你莫要忘记答应我的事儿。”
“自是不会忘记。”轩辕烨轻笑道,“原来烟儿这般着急。”
“怎能不急?”慕梓烟仰头看着他说道,“我们都成亲多年了。”
“五年,快六年了。”轩辕烨低声道。
“瞧瞧,都这么长时间了。”慕梓烟嘴角一撇,“我的侄儿都会打酱油了。”
“打酱油?”轩辕烨垂眸看着她,“这从何说起?”
“哼。”慕梓烟扭头,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有我们的孩子。”
轩辕烨搂着她,“都依你。”
“但愿如此。”慕梓烟嘴角一撇,每每想起二人情到深处的时候,总是会被人打扰,便抬眸看着他,也不知是为何,她觉得他们二人到底是波折重重啊。
轩辕烨垂眸似是看到她的心思,低笑道,“这次我们寻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打扰的地方如何?”
“好。”慕梓烟笑着点头,“一定要寻那个地方。”
“那你好好养身子。”轩辕烨哄道。
“我身子本就无大碍。”慕梓烟嘀咕道,“不过是你太担心了。”
“我如何不担心?”轩辕烨敛眸道,“只要你乖乖听话。”
慕梓烟把玩着他的衣袖,想了一会说道,“云飞还没有寻到。”
“那个庄子里头并没有他,我想他应当在钟璇的手里。”轩辕烨淡淡地说道。
“看来钟璇已经做好了准备。”慕梓烟冷笑了一声,“烨,倘若日后,冷寒峰对你说了什么,你该如何?”
“是关于你的?”轩辕烨接着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我与他没有任何的瓜葛。”
“我只信你。”轩辕烨垂眸说道,“我信你终有一日会告诉我。”
“倘若致死我都不会说呢?”慕梓烟紧接着问道。
“那我便不问。”轩辕烨抵着她的额头,“倘若你连死都不愿意说的,我又如何忍心逼问你呢?索性便让一切都结束,最起码从你的心里结束。”
“恩。”慕梓烟笑着点头,接着说道,“我好解决这一切的。”
“好。”轩辕烨知晓她心里藏着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而且跟冷寒峰、钟璇有关,他不问,不过是不想让她陷入痛苦之中。
慕梓烟轻轻地叹息着,过了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轩辕烨轻声道。
“后悔成亲了这么久,却错过了这么多年。”慕梓烟抬眸看着他,“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你知道便好,所以日后要好好补偿我。”轩辕烨低头吻上她的唇。
慕梓烟笑着迎上,过了一会,慕梓烟便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轩辕烨也只是浅笑着,低声道,“我先出去一会。”
“好。”慕梓烟的点头,知晓他有事要办,便轻声应道。
过了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响动,金枝入内。
“发生何事了?”慕梓烟看着金枝问道。
“像是有眉目了。”金枝低声道,“抓住了。”
“恩。”慕梓烟并不惊讶,而只是嘴角带着浅笑,“不过今儿个的不过是小虾米罢了。”
“小虾米?”金枝还从未听过如此的形容,不过却很贴切。
慕梓烟抬眸看着金枝说道,“你去瞧瞧,让隐一在暗中盯着。”
“是。”金枝应道,便退了下去。
慕梓烟等轩辕烨回来,便瞧见他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看着她的时候,露出宠溺的笑容。
“找到了?”慕梓烟笑着问道。
“恩。”轩辕烨点头,“不过是抓住了两只。”
“哦。”慕梓烟微微点头,“看来大鱼还在后面。”
“明日再说。”轩辕烨淡淡道,接着便脱了外袍,躺在了她的身侧,拥着她。
慕梓烟靠在他的怀中,低声道,“烨,我白日做了个噩梦。”
“我知道。”轩辕烨看着她说道,“你可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那是白日梦。”慕梓烟连忙辩驳道,“我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轩辕烨低笑道,“我也不允许。”
慕梓烟抬眸冲着他灿若一笑,接着便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恩?”轩辕烨低声道。
“你说宫太老夫人留下的那羽毛到底有何用处?”慕梓烟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想试试?”轩辕烨看着她问道。
“朝国那一拨人,如今想必还待在朝国,只是那背后之人却一直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不肯轻举妄动,我反倒觉得他们也是在等我参透这里头的玄机。”轩辕烨接着说道,“只是不知这秘密何时能够解开。”
“那残卷里头可有提示?”轩辕烨继续问道。
“没有。”慕梓烟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钥匙也许有另一层的意思。”
“什么?”轩辕烨低声道。
“如今想不起来。”慕梓烟摇头。
“罢了,早些歇息吧。”轩辕烨看着她说道,“明日再说。”
“好。”慕梓烟浅笑道,接着便缓缓地合起双眸。
接连两日,军营内发生了怪异的事情,好在最后捉住了大鱼,慕梓烟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便也随着轩辕烨一同前去。
那人乃是军中副将,如今跪在营帐内,上面国公爷端坐着,盯着那人双眸一凝,“我戎马一生,到底是没有逃过尔等的算计。”
那副将跪在地上,也只是垂眸不语,显然是不会说出什么。
慕梓烟转眸看着轩辕烨,接着说道,“既然问不出来,便杀了吧。”
“恩。”轩辕烨微微点头,抬眸看着国公爷。
“拖出去,以儆效尤。”国公爷挥手道。
待那副将被带出去,慕梓烟走上前去,行至国公爷的身侧,“外公,您莫要动怒。”
“哎,总归是心寒。”国公爷未料到自己一直器重之人竟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
齐骓冷哼一声,“到底不是齐家的人。”
“都退下吧。”国公爷此刻却没有了心思。
慕梓烟便也与轩辕烨离开,转眸看着他说道,“我觉得外公有些奇怪。”
“烟儿,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如此。”轩辕烨淡淡道,“外祖父是个重情之人,尤其是这军营的将士。”
“我知道。”慕梓烟却觉得外祖父似乎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
她再次地看向轩辕烨,便瞧见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挑眉道,“看我做什么?”
“想知道你在想什么?”轩辕烨低声道。
慕梓烟看着前方,缓缓地向前走着,“在想何时才能是个头?”
轩辕烨握着她的手,“快了。”
慕梓烟侧眸看着他,“恩。”
营帐内,国公爷端坐在方榻上,拿过跟了他几十年的宝剑,仔细地擦拭着,接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主子,冷寒峰五日之后便能到。”金枝此刻上前回道。
慕梓烟正在给国公爷准备早饭,听到消息之后也只是淡淡地点头,“来得正好。”
“不过奴婢发现他是独自来的。”金枝看着她说道,“这让奴婢有些不明白。”
“有何不明白的?”慕梓烟淡淡道,“他这是来送死。”
“奴婢觉得他另有所图。”金枝看着她说道。
慕梓烟冷笑一声,“不管图什么,只要他敢来,便等着受死。”
该了结的恩怨,也该尽快地了结了,否则一直放在她的心里,无法走出来,这样压抑着,自己迟早会出事,而她更不想让仇恨跟着她一辈子。
所以,等冷寒峰前来,便是该结束的时候。
“主子,奴婢这便去准备。”金枝说罢便退了下去。
等慕梓烟做好早饭,便亲自端着去了国公爷的营帐,轩辕烨正陪着国公爷闲聊,瞧见慕梓烟前来,二人相视而笑,几人便坐在一处,其乐融融。
用过早饭,国公爷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足地说道,“还是烟儿心疼我这个老家伙。”
“外公,您想吃什么,尽管告诉烟儿。”慕梓烟笑着说道,她不想等失去了才后悔,所以趁着现在能够陪在国公爷身边,尽量地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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