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既然你想死,我送你一程
嫡妻难惹!
“这密道可以穿过北焱的边关,直抵北焱京都。”慕梓烟直言道。
“啊?”秦葻眨了眨眼,抬眸看着她说道,“大姐,那这密道也太长了。”
“恩。”慕梓烟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在半年之前命人前来挖的。”
“大姐。”秦葻一脸崇敬地看着她,忍不住地抬起手指,竖起了大拇指。
云飞冷哼了一声,着实有些不屑,接着催促道,“赶紧吧。”
秦葻侧眸看向云飞,也跟着仰头哼了一声,接着便跟着慕梓烟一同入了密道。
这处沿着山路挖出的密道,也是慕梓烟有了这个心思之后,轩辕烨派人前来废了不少的心力才挖出来的,耗时半年,也不知晓损失了多少人。
慕梓烟看着眼前的密道,如此才能够顺利地离开北焱,直接回去大焱。
秦葻接着说道,“大姐,想来君千皓已经知晓了你回大焱的消息,自然会来一出请君入瓮吧。”
“恩。”慕梓烟点头道,“你放心便是,我早想好了,你只要跟着我便是。”
“恩。”秦葻低声应道,接着便不再多言,三人便顺着密道走着。
而远在北焱边关的城门上,站着一俊朗不凡的男子,眉宇间透着威慑之气,褪去了以往温雅之气,一手搭在墙壁上,一手握着腰间的宝剑,银色铠甲映照在月光下,洒下无数的银光,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肃然之气,身后跟着的副将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前眺望着。
站着的人正是齐轩,自慕梓烟失踪之后,他便被派往边关戍守,如今也快有八个多月,只是对她的担忧跟思念却从不曾减少过。
想起昨儿个收到的消息,心中才燃起了一丝激动的火焰,他脸上多了几分冰霜的冷然,少了几分的儒雅,俨然一副少将军的气势。
他沉默了良久,站在这处已经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只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她平安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慕凌睿快马加鞭地往这处赶,沿途遇见驿站便换马,尽管如此的,也还是累死了十匹马,用了十一日的时间,才赶到边关。
顾不得洗漱,风尘仆仆地上了城楼,便看见齐轩腰背笔挺地站着,背光射出一道冷冽地寒光,到真是越发地像齐家的男儿了。
齐轩听到了声音,缓缓地转身,待看见慕凌睿的时候,便抬步走了过去,“原来是二表弟。”
“表兄。”慕凌睿拱手道。
“二表弟此次前来,是为了表妹的事儿?”齐轩的声音带着几分地低沉,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的语气,少了素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的严肃。
“正是。”慕凌睿听齐轩有此一问,便知晓妹妹想必是一早给齐轩松了消息,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此番前来,着实是担心她被困在北焱。”
“表妹传来消息,说是让我在边关等她便是,倘若有危险,会发出信号。”齐轩低声说道。
“看来表妹已经想到脱身的法子了。”慕凌睿低声说道。
“表妹向来做事缜密,她既然想要回来,必定会做一番准备。”齐轩越发地少语了,连素日的那份洒脱也收敛了起来,如今越发地像个沉稳的将军。
慕凌睿也有八个月不曾见到他,未料到他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只是这样的变化,却让慕凌睿只觉得是天意弄人。
只可惜,慕梓烟只有一个,而那个丫头的心也给了别人,这一世,也不知伤了多少男儿的心啊。
齐轩变得少言寡语,也只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亲人朋友,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操练,他戍守边关,自然不能像在京城中那般随性,便将该有的任性都收敛了起来。
慕凌睿敛眸说道,“表兄既然收到了妹妹的消息,我也便安心一些,如今算着时日,也应当到了吧?”
“恩。”齐轩点头道,“算了算,她应当是昨儿个到的,可是如今我并未收到信号,也未看见她的身影。”
“看来半途出事了。”这是慕凌睿能够想到的可能。
齐轩也觉得如此,可是他如今也不能有所行动,万一擅自有了动作,打草惊蛇了,那可就不好了。
慕凌睿明白齐轩的顾虑,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一同站在城楼上看着前方,只等着看到那抹身影出现。
而就在北焱的边关,一处山坳之中,秦葻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面色有些泛白。
慕梓烟脸色自始至终都是阴沉的,垂眸看着她,轻声道,“再撑一会。”
“大姐,我拖累你了。”秦葻皱着眉头说道。
“说什么胡话。”慕梓烟沉声道,“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秦葻说着便硬撑着起身。
慕梓烟连忙上前扶着她,“再等半个时辰我们便能出去了。”
“恩。”秦葻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那个跟屁虫呢?”
“他去办事了。”慕梓烟接着说道,“看来还是我失策了。”
“大姐,是我太冲动了。”秦葻叹了口气说道。
不由得想起五日之前,她们顺利地出了密道,抵达了北焱的都城之后,三人便悄悄地赶到了早先安排好的地方,只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秦葻看着外头重重包围的人马,还有站在最前头的君千皓,当下便冲了出去,想要将君千皓擒拿住,未料到却受了重伤,幸好慕梓烟提前有所准备,将秦葻救了下来,三人退回了屋子,接着便从密道内逃走了。
秦葻想到此,眉头皱的越发地紧,倘若不是自己的冲动,此刻早已经出了北焱,又怎么会被君千皓穷追不舍呢?
夜色已深,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慕凌睿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脸色带着几分地幽暗,担忧地开口,“三更了。”
“恩。”齐轩点头道,“再等等,倘若过了明日一早,还没有消息,那我便带人攻城。”
“恩。”慕凌睿自然是答应的,二人并未离开,一直焦急地等着。
从远处突然落下一人,慕凌睿抬眼一看,待瞧见是何人之后,却只看见只他一人,不免担忧地问道,“妹妹呢?”
“被困住了。”云飞直言道,接着说道,“这是她交给二位的。”
“恩。”慕凌睿抬手接过,待看罢之后,接着便递给齐轩。
齐轩接过之后,看罢收起,“传令下去,起兵。”
“将军,没有皇上的命令……”身后的副将有所顾虑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急,成安郡主有性命之忧,倘若皇上知晓,也必定会恩准。”齐轩铿锵有力地说道,声音透过寂静的夜色,犹如一把冷剑,直抵人心。
慕凌睿见齐轩神色肃然,暗叹道,当真不一样了。
云飞抬眸看了一眼慕凌睿,还有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洛瑶,接着走上前去,“你跟我去。”
“是。”洛瑶心下一喜,却也不会表露出来,而是垂眸应道。
慕凌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洛瑶,并未多言,便见云飞与洛瑶飞身离开。
齐轩接着说道,“二表弟,你便在城楼这处坐镇吧。”
“表兄放心。”慕凌睿低声道,“妹妹的安微便交给表兄了。”
“好。”齐轩垂眸道,接着转身下了城楼。
过了一会,秦葻靠在慕梓烟的身上,二人一点一点地向外走去,只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马蹄声,二人警觉地停下脚步,隐藏了起来。
秦葻的眉头皱的越发地紧,抬眸看着慕梓烟,接着说道,“大姐,看了是追兵。”
“不妨事。”慕梓烟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倒是担心他们不来呢。”
“大姐。”秦葻见慕梓烟嘴角勾起邪魅地笑意,透着刺骨地冷,她也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慕梓烟将秦葻放下,“你待在这处别动。”
“大姐,你要做什么?”秦葻惊讶地看着她,眸低透着担心。
慕梓烟低声道,“给他们送礼。”
“什么?”秦葻越发地不明白了。
“君千皓敢伤你,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慕梓烟冷哼了一声,她的人,谁敢碰,那便是找死。
秦葻一听,感动不已,可是却担心她,“大姐,现在我们势单力薄。”
“三妹妹放心便是。”慕梓烟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你小心地藏着。”
“大姐。”秦葻还是不放心,拽着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放心吧。”慕梓烟松开她的手,接着起身向外走去。
果然,君千皓领着人马追了过来,当看见出来的慕梓烟,他脸上多了几分地喜气,接着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向她走去。
慕梓烟依旧站着,手中多了几颗金弹丸,还拿出了两把火枪,这是当初从西戎假太后的寝宫里头寻到的,便一直带着了,以备不时之需。
君千皓本想着上前将慕梓烟抓住,可是当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嘴角地笑意也随之收敛,变得有些阴沉,冷视着她,“你以为如此,便能离开?”
慕梓烟低笑道,“我没想着要离开,不过你动手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也该清算清算。”
“只要你跟朕回去,朕随你处置。”君千皓看着一年不见的慕梓烟,只觉得她越发地光彩照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是一种从股子里头透出来的美,尽管她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却能够将这天下第一的美人儿都比下去。
君千皓倘若当年不懂自己的心,可是经过了这些,他何曾不明白呢?对慕梓烟的觊觎从未停止过,而且随着时间的堆积,越发地浓厚,他想要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有那么一刻,他在想,哪怕用这江山来还,他都甘愿。
这样突如其来的心思,让君千皓不由得震惊了一番,可是这又如何呢?她,他君千皓要定了。
慕梓烟并不知晓君千皓对自己竟然有如此霸道的心思,只是如今她盛怒未平,她又何曾让自己吃亏过,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对于她来说,杀人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对她存在着威胁。
君千皓直视着她,继续说道,“你要想清楚。”
慕梓烟勾唇冷笑,接着举起了手中的火枪,“既然你想死,那我送你一程。”
君千皓扬声一笑,“好啊,我倒要瞧瞧,你对我如何的冷心无情。”
慕梓烟并不迟疑,而是直接朝着君千皓开了枪,只听到“砰”一声,那子弹便随着冲击射向了君千皓。
君千皓的只是站着,他眸低闪过惊讶,未料到她当真敢开枪,而且,直抵命脉,他抬起手中的宝剑,接着一个旋身,快速地后退,硬是将那子弹挡住,不过还是被那冲击而震住。
慕梓烟冷哼一声,接着又朝着他打了一枪,君千皓低喝一声,接着便躲过,却射中了他身后的人,那人哀嚎一声,接着便倒地不起。
慕梓烟双手拿着枪,直直地朝着君千皓打着,根本不容君千皓有半分喘息的机会,君千皓躲闪的即使,可是却还是中了一枪,正中胸口,接着向后倒去。
慕梓烟收起火枪,身后的侍卫连忙扶住了君千皓,“皇上。”
君千皓冷哼了一声,接着捂着胸口,胸口渗出血来,他猛地吐了一口血,只是不甘心地看着慕梓烟,渐渐地双眸变得越发地阴沉,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地席卷而来。
慕梓烟冷笑了一声,接着将手中的两颗金弹丸丢了出去,君千皓根本无从反应,随着本能,便朝着一旁飞身闪躲。
“轰隆隆”地两声巨响,眼前纵然火光一片,而君千皓带来的人也是死伤无数。
慕梓烟双眸碎出寒光,便见洛瑶与云飞此刻落在她的身后,看着眼前的情形,洛瑶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夫人。”
“来的正好。”慕梓烟看着洛瑶,“走。”
“是。”洛瑶应道,接着便随着慕梓烟转身,待行至秦葻的跟前。
秦葻撑着起身,看着慕梓烟,双眸放光,“大姐,你太厉害了。”
慕梓烟此刻却笑不出来,只是抬起手敲着她的额头,“让洛瑶带着你,我们赶紧离开。”
“哦。”秦葻连忙捂着头,便也不敢出声,抬眸看着一旁的女子,眨了眨眼,冲着洛瑶嘿嘿一笑,接着便直接朝着洛瑶靠了过去。
洛瑶显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哪里想过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初次见面,便这样黏了上来,却也不敢不接着,只是垂眸眼神闪烁地扶着秦葻跟着慕梓烟,云飞断后。
慕梓烟是故意将君千皓引到这处的,这处有一处密道,直通往边关,她很清楚君千皓的性子,在之前知晓她的踪迹之后,这些时日一直紧追着她不放,便越发地自信能够将她困在这处,太过于自信,而且他也放着钟璇,必定会只身前来,将钟璇留在北焱京都,她才会由此一招,她知晓刚才那一枪,君千皓必定元气大伤,段时间内是不会有所动静了。
慕梓烟沿着密道离开,也就在此刻,齐轩带着人马突然兴兵,边关突然间灯火通明起来,而齐轩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只是引起边关的混乱罢了,好让慕梓烟能够顺利地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天空中响起一声流星般地响声,慕凌睿也瞧了个真切,凝结成霜的脸色也总算放松下来,接着说道,“总算回来了。”
“撤兵。”齐轩抬眸看了一眼,双眸闪过一抹微光,接着转身带着人马离去。
这一夜过得惊心动魄,直等到慕梓烟出现在城门前的时候,齐轩的人马也刚到,齐轩站在城门处的慕梓烟,身着着暗灰色的短装,神色淡然,即便经历了一番磨难,可是那份坦然自若的气质却未损分毫。
慕梓烟嘴角一勾,便见齐轩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表哥。”慕梓烟也有一年不曾见过齐轩,看着他端坐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样子,比起素日的他越发地俊朗伟岸,这让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齐轩,那个曾经金戈铁马的齐轩,到最后惨死的齐轩。
这一世,她自然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所以,倘若有人胆敢阻挡,她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一刻的慕梓烟,似乎已经做好了杀戮,血染山河的准备。
“表妹。”齐轩的声音变成了从前的温和,脸上也多了几分地浅笑,这一年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
慕凌睿也匆忙走了下来,待看见慕梓烟的时候,走上前去激动不已,“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可好?”
慕梓烟侧眸看向慕凌睿,微微福身,“二哥。”
“回来便好。”慕凌睿将慕梓烟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损伤之外,这才松了口气,笑得格外地明媚。
洛瑶自然瞧见了,也忍不住地慌了神,接着便敛眸不语。
秦葻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突然露出了一抹狡黠地笑意,忍不住地“哎呦”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慕梓烟。
慕梓烟侧眸看着她,“三妹妹,这是表哥齐轩,这是二哥慕凌睿,你如此称呼便是。”
“秦葻见过二哥,表哥。”秦葻自洛瑶的怀中出来,微微地福身。
“妹妹。”慕凌睿看着秦葻,接着转眸看着慕梓烟,接着又说道,“那我日后便也唤你三妹妹吧。”
“恩。”秦葻冲着慕凌睿灿烂一笑,那笑容太过于纯洁无害。
慕梓烟见秦葻咧嘴笑得格外的明媚,却觉得这丫头怕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齐轩看了一眼秦葻,也低声道,“三表妹,看你受伤了,如今时候也不早,先回去歇息吧。”
“好。”秦葻见齐轩这般地温文尔雅,虽然语气比对大姐说话的时候稍微冷了一些,不过秦葻知晓,他对自己并无恶意。
一行人便入了城门,慕梓烟抬眸看着她,低笑道,“三妹妹,你这伤可好多了?”
“没有。”秦葻接着便又虚弱地倒在了洛瑶的身上,低声道,“大姐,不如让她陪我吧?”
“好。”慕梓烟见秦葻冲着自己眨眼,便笑着应道。
洛瑶自然不会反驳,只是顺势应道,“夫人放心,属下定会好好照顾三小姐。”
“恩。”慕梓烟点头道,便见云飞已经不见了踪影。
慕凌睿看了一眼洛瑶,接着又将目光落在了慕梓烟的身上,“妹妹,大伯母知晓你要回去,高兴不已,在收到消息之后便开始张罗了。”
“娘可好?”慕梓烟笑着问道。
“你是知晓的,之前是担心你,思虑太重,不过这些时日倒是好了不少,等你回去,自然能看到一个光彩依旧的大伯母。”慕凌睿突然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慕梓烟便在一旁笑着应道,“二哥,有些日子不见,你反倒健谈了不少。”
“是啊。”慕凌睿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地偷瞄了一眼洛瑶。
不过却被秦葻给抓住了,接着轻咳了几声,“二表哥,我瞧着你反倒不像传闻中的那般。”
“传闻?”慕凌睿转眸看向秦葻,“传闻中的我是如何的?”
“正如大姐所言,这性子倒是越发地爽朗了。”秦葻笑嘻嘻地说道。
“是吗?”慕凌睿也随之一笑,接着转眸看向慕梓烟,“妹妹,你何时动身?”
“稍作歇息,便动身。”慕梓烟直言道。
“这么快?”齐轩在此刻不禁开口。
慕梓烟转眸看着齐轩说道,“表哥,我担心路上会有差池。”
“恩。”齐轩当然也清楚,只是刚刚才见面,她便要走,他突然有些失落。
慕梓烟只是叹了口气,“表哥放心,我们很快便能够再见面的。”
“对了,妹妹,你是如何从北焱回来的?”慕凌睿接着问道。
“早先便有准备了,不过边关暂时不会发生战乱,君千皓中了我一枪,怕是要恢复一段时日。”慕梓烟低声道。
秦葻在一旁听着,突然插话道,接着便对慕凌睿说着经过,慕凌睿与齐轩安静地听着,慕梓烟也只是浅浅地笑着,一行人便去了齐轩在边关的府邸。
短暂地歇息之后,给秦葻换了药,而后便准备了一辆马车,几人便赶路了。
齐轩自是亲自相送,直等到看着她渐渐地消失,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秦葻躺在马车内,抬眸看了一眼慕梓烟,接着又看向慕凌睿,低声道,“大姐,我的伤再养两日便好了,不能耽搁了路程。”
“恩。”慕梓烟点头道,“所以这两日便先坐马车,等你的伤好的差不多,我们便骑马回去。”
“好。”秦葻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倘若不是她,也不至于拖慢了回去的路程。
慕凌睿见秦葻这般地听慕梓烟的话,也跟着一笑,“妹妹,我这是平白的多了一个妹子。”
“二哥,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秦葻看着慕凌睿说道,显然是不能让让他忘记了还有守着秦家的二姐秦湘。
慕凌睿连忙笑道,“是了,两个妹子。”
“二哥,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慕梓烟只觉得这一年的经历,自然是不能一句话说清楚的,等回去之后,还要亲自告诉父亲才是,毕竟,父亲也是秦家的血脉啊。
慕凌睿看着她眼眸中透过的哀伤,抬眸看向秦葻,尽管二人相识不到两个时辰,可是却越发地亲近了,秦葻嘴角一撇,摇着头,而后又叹了口气,却将慕梓烟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路上因着秦葻,倒是热闹了不少,洛瑶自然是在外头赶着马车,两日之后,秦葻的伤势好了不少,便换了马匹,一行人便开始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
重新回家,慕梓烟只觉得思乡情怯,那是一种激动,忐忑,却又难受的心情。
慕侯府内,齐氏每日都掰着指头过日子,府上知晓大小姐要回来,皆是欢喜不已。
许久不见慕梓烟的慕凌珏与慕梓芜更是整日儿念叨着,大姐何时回来。
齐氏眼瞧着二十日已经过了,可是还没有见到慕梓烟的人影,当下便焦急了。
慕擎元见她如此,面色微沉,“我刚收到消息,这两日便到了。”
“当真?”齐氏双眸一抬,看向慕擎元问道。
“恩。”慕擎元点头,“你放心便是了,有睿儿在,自然不会有事。”
“恩。”齐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依旧蹙着眉头,越发地担心起来。
慕擎元见她如此,面色一沉,接着递给崔嬷嬷一个神色,崔嬷嬷便退了下去。
“也不过两日的时间,你这刚有些气色了。”慕擎元的将齐氏搂入怀里,低声道。
“我只是太想那个丫头了。”齐氏低声道,“也不知怎得,这一年她杳无音信的,若是在北青,我也不用这么担心啊。”
“那丫头随你,古灵精怪的,自然不会出事。”慕擎元低声宽慰道。
“那是。”齐氏听慕擎元将慕梓烟的聪明都归到了她的身上,这心里头的担忧也渐渐地消散了不少,得意地应道。
慕擎元见状,接着说道,“所以,你耐心等着便是,她自是不会亏待自个的,倘若知晓你因着她而变成如此,那是会伤心了。”
“我知道了。”齐氏抬眸看着他,“你何时变得这般唠叨了?”
“唠叨?”慕擎元剑眉微凝,低声道,“我一向如此唠叨,不过只对你。”
“没正行。”齐氏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反倒觉得是烟儿给了我们能够相守的福气,那丫头若是个哥儿怕是更了不得了。”
“她若是哥儿,我可就头疼了。”慕擎元低声道。
“为何?”齐氏不解地问道。
“能够凌驾与皇权之上的能耐,可不好。”慕擎元沉声道,不过如今他也不放心,但是却又骄傲不已,有这样的女儿,他自然要得意。
齐氏一听,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你说的不错。”
“莫要胡思乱想,等那丫头回来,便让她好好陪着你,哪里都不许去。”慕擎元看着她说道。
“好。”齐氏接着说道,“不过,我听说北青那处也不安生啊。”
“她跟北青的那小子,还有段路要走呢。”慕擎元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烟儿的眼光。”
“我家烟儿可是旁人想争抢都争抢不来呢。”齐氏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慕擎元低笑道,“是了,当初我也是煞费苦心,才感动了你,将你娶回来的。”
“恩。”齐氏点头,“可惜啊,娘是看不到了。”
“莫要多想,老夫人在天有灵,必定会保佑烟儿的。”慕擎元知晓她的心病。
齐氏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只要你跟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会的。”慕擎元低声道,“我们都守着你。”
“恩。”齐氏轻声应道,嘴角扬起满足地笑意。
大焱皇宫内,君千勍收到密函,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不过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地展露笑颜,“她终于回来了。”
“皇上,此次慕大小姐是代表西戎出使大焱,这……”一旁的属下回道。
“稍安勿躁。”君千勍也成熟了不少,如今的他,变得越发地阴沉,捉摸不定。
因着路程的变化,慕梓烟比原先的计划晚到了三日,等赶到大焱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齐氏一直坐立难安,来回地探着头张望着,府外挂着的灯笼,闪烁着昏暗的光,月色也变得有些清冷,慕擎元扶着齐氏,低声道,“到了。”
“到了?”齐氏一喜,也顾不得了,当下便从慕擎元的怀中离开,拾阶而下,匆匆地冲了下去。
慕擎元见她这般着急,也跟着叹了口气,接着便随着她一同下了石阶。
慕梓烟远远地便瞧见了齐氏,当下便飞身下马,而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齐氏的跟前,齐氏抬眸看着眼前的慕梓烟,忍不住地落了泪。
“你这孩子,总算回来了。”齐氏哭着说道,接着便将慕梓烟一把搂在了怀里。
“女儿不孝。”慕梓烟靠在齐氏的怀里,也忍不住地湿了眼眶。
慕擎元走上前来,“女儿刚回来,外头风大,还是回去再说。”
“恩。”齐氏这才止住了哭声,却紧紧地握着慕梓烟的手,不敢松开。
慕梓烟便任由着齐氏握着,扶着她入了府。
等到了霁月院,秦葻安静地站在慕梓烟的身后,齐氏哭了一通之后,这才抬眸看着她,“瘦了些。”
“这几日赶路,自然清瘦了一些。”慕擎元在一旁说道。
齐氏转眸斜睨了一眼慕擎元,接着便又看向慕梓烟,“可是饿了?”
“恩。”慕梓烟点头道,“娘,我好好陪着您。”
“好。”齐氏连连应道,搂着慕梓烟便又要忍不住地落泪了。
“妹妹。”苏沁柔也跟着入内,激动地上前,也顾不得礼数,便直接将慕梓烟抱住了。
慕梓烟任由着她抱着,心里头溢满了暖意,她的家,她的亲人,都安好,这让她如何能不高兴,如何能不欢喜?也不枉费她这些年来的辛苦。
慕凌轩也略显激动地上前,“妹妹,你若不回来,这府上可就被母亲跟你嫂嫂淹了。”
“臭小子。”慕擎元低喝了一声,不过也忍不住地干咳了几声,“说的在理。”
“胡说。”齐氏连忙抬眸看向慕擎元,脸上带着几分地不悦。
慕擎元知晓自己碰壁了,便也不再啃声,而是任由着这母女几人闲聊着,他将目光落在了慕凌睿身旁的秦葻。
仔细地打量之后,便见秦葻此刻走上前来,并无丝毫地拘谨,落落大方地福身道,“秦葻见过叔叔,婶婶。”
“这位是?”齐氏正沉浸在慕梓烟归来的欢喜之中,待看听见秦葻的声音之后,抬眸看着她。
“娘,这是秦家的三小姐,也是女儿的三妹妹。”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只是她为何会这般称呼我?”齐氏不解地说道。
慕梓烟抬眸看着众人,接着说道,“此事……爹爹,我此番前去西戎,见到了祖父。”
“什么?”慕擎元明显一怔惊讶,接着抬眸看着慕梓烟。
“烟儿,你莫要胡说。”齐氏看着她,“家翁都去世十几年了。”
“不。”慕梓烟接着说道,“父亲,这是祖父留下的书信,您一看便知。”
慕凌轩与慕凌睿对视一眼,着实不敢相信,而苏沁柔更不敢相信了,众人皆惊讶地看向慕梓烟,着实地不解。
慕擎元抬手接过,待看罢之后,浑身一颤,这是他所知道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抬眸惊讶地看着她,“烟儿,你随我来。”
“是。”慕梓烟起身,便跟着阴沉着一张脸的慕擎元去了书房。
慕凌轩与慕凌睿便也紧跟着去了,慕擎元并未阻拦,只留下了秦葻,她抬眸看着齐氏与苏沁柔,垂眸说道,“婶婶,此事秦葻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等大姐出来,您再问她?”
“好。”齐氏见秦葻进退有礼,知晓她又是千年秦家的人,自然是多了几分地欣赏的。
秦葻敛眸立在一旁,哪里还有素日的活泼,只是在耐心地等待着。
苏沁柔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离开,不过却时不时地打量着秦葻。
秦葻抬眸对上苏沁柔看过来的双眸,冲着她灿然一笑,“大嫂,我听大姐经常提起你。”
“是吗?”苏沁柔未料到秦葻竟然自来熟地与自己主动搭话,也不知怎得,只觉得这丫头瞧着甚是亲切,有点像自己未出嫁之前的样子。
齐氏也发现了,便也少了几分地顾虑,而后说道,“烟儿在西戎如何?”
“大姐啊。”秦葻一脸地崇拜,赞叹道,“太厉害了。”
秦葻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一下子,齐氏与苏沁柔便来了兴趣,打破了屋子里头的尴尬,反而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
慕梓烟随着慕擎元入内,紧紧地攥着那封书信,“你祖父可好?”
“故去了。”慕梓烟垂眸道,“女儿将祖父送去了家庙。”
“恩。”慕擎元跟着叹了口气,面色透着难掩地哀伤,“如此说来,你如今是秦家的家主?”
“是。”慕梓烟垂眸道,“爹爹,其实慕家早先便是秦家的分支,此事只有祖母与祖父知晓。”
“他连我也瞒着。”慕擎元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此事涉及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还有一个秘密,女儿还没有找出来,不过祖父也是因此而去的。”慕梓烟接着说道,“祖母的死也与此事有关。”
“你是如何打算的?”慕擎元看着慕梓烟问道。
“爹爹,女儿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慕梓烟直言道,“祖父如此做是不想暴露了慕家的身份,倘若太上皇知晓了慕家乃是秦家的分支,后果不堪设想。”
“恩。”慕擎元也知晓这个道理。
慕梓烟在想,前世太上皇到底知不知道呢?倘若知道的话,那么她的死又意味着什么呢?秦家的灭亡,慕家的灭亡吗?
慕梓烟抬眸看着慕凌轩与慕凌睿,低声说道,“大哥,二哥,祖父乃是秦家的家主。”
“那我们岂不是?”慕凌轩惊讶不已,这是他不曾想到的,自己竟然跟千年家族扯上了关系。
“恩。”慕梓烟点头道,“我们都是秦家的血脉。”
“那秦家现在情形如何?”慕擎元在此刻问道。
慕梓烟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入了西戎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擎元,慕凌轩与慕凌睿仔细地听着,一时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直等到天亮,慕梓烟才说罢,眼角也跟着泛红,“祖父的死除了我与二妹妹、三妹妹,慕容狄外,无人知晓。”
“太上皇一早便在部署了,竟然将手伸向了西戎,而且,那假太后与太上皇之间的关系,怕是不简单。”慕凌轩看着慕梓烟说道。
“恩。”慕梓烟点头道,“不过假太后死了,线索也断了。”
“西戎短时间内不会有波动,你既然回来了,秦邧呢?”慕擎元看着慕梓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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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密道可以穿过北焱的边关,直抵北焱京都。”慕梓烟直言道。
“啊?”秦葻眨了眨眼,抬眸看着她说道,“大姐,那这密道也太长了。”
“恩。”慕梓烟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在半年之前命人前来挖的。”
“大姐。”秦葻一脸崇敬地看着她,忍不住地抬起手指,竖起了大拇指。
云飞冷哼了一声,着实有些不屑,接着催促道,“赶紧吧。”
秦葻侧眸看向云飞,也跟着仰头哼了一声,接着便跟着慕梓烟一同入了密道。
这处沿着山路挖出的密道,也是慕梓烟有了这个心思之后,轩辕烨派人前来废了不少的心力才挖出来的,耗时半年,也不知晓损失了多少人。
慕梓烟看着眼前的密道,如此才能够顺利地离开北焱,直接回去大焱。
秦葻接着说道,“大姐,想来君千皓已经知晓了你回大焱的消息,自然会来一出请君入瓮吧。”
“恩。”慕梓烟点头道,“你放心便是,我早想好了,你只要跟着我便是。”
“恩。”秦葻低声应道,接着便不再多言,三人便顺着密道走着。
而远在北焱边关的城门上,站着一俊朗不凡的男子,眉宇间透着威慑之气,褪去了以往温雅之气,一手搭在墙壁上,一手握着腰间的宝剑,银色铠甲映照在月光下,洒下无数的银光,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肃然之气,身后跟着的副将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前眺望着。
站着的人正是齐轩,自慕梓烟失踪之后,他便被派往边关戍守,如今也快有八个多月,只是对她的担忧跟思念却从不曾减少过。
想起昨儿个收到的消息,心中才燃起了一丝激动的火焰,他脸上多了几分冰霜的冷然,少了几分的儒雅,俨然一副少将军的气势。
他沉默了良久,站在这处已经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只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她平安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慕凌睿快马加鞭地往这处赶,沿途遇见驿站便换马,尽管如此的,也还是累死了十匹马,用了十一日的时间,才赶到边关。
顾不得洗漱,风尘仆仆地上了城楼,便看见齐轩腰背笔挺地站着,背光射出一道冷冽地寒光,到真是越发地像齐家的男儿了。
齐轩听到了声音,缓缓地转身,待看见慕凌睿的时候,便抬步走了过去,“原来是二表弟。”
“表兄。”慕凌睿拱手道。
“二表弟此次前来,是为了表妹的事儿?”齐轩的声音带着几分地低沉,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的语气,少了素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的严肃。
“正是。”慕凌睿听齐轩有此一问,便知晓妹妹想必是一早给齐轩松了消息,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此番前来,着实是担心她被困在北焱。”
“表妹传来消息,说是让我在边关等她便是,倘若有危险,会发出信号。”齐轩低声说道。
“看来表妹已经想到脱身的法子了。”慕凌睿低声说道。
“表妹向来做事缜密,她既然想要回来,必定会做一番准备。”齐轩越发地少语了,连素日的那份洒脱也收敛了起来,如今越发地像个沉稳的将军。
慕凌睿也有八个月不曾见到他,未料到他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只是这样的变化,却让慕凌睿只觉得是天意弄人。
只可惜,慕梓烟只有一个,而那个丫头的心也给了别人,这一世,也不知伤了多少男儿的心啊。
齐轩变得少言寡语,也只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亲人朋友,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操练,他戍守边关,自然不能像在京城中那般随性,便将该有的任性都收敛了起来。
慕凌睿敛眸说道,“表兄既然收到了妹妹的消息,我也便安心一些,如今算着时日,也应当到了吧?”
“恩。”齐轩点头道,“算了算,她应当是昨儿个到的,可是如今我并未收到信号,也未看见她的身影。”
“看来半途出事了。”这是慕凌睿能够想到的可能。
齐轩也觉得如此,可是他如今也不能有所行动,万一擅自有了动作,打草惊蛇了,那可就不好了。
慕凌睿明白齐轩的顾虑,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一同站在城楼上看着前方,只等着看到那抹身影出现。
而就在北焱的边关,一处山坳之中,秦葻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面色有些泛白。
慕梓烟脸色自始至终都是阴沉的,垂眸看着她,轻声道,“再撑一会。”
“大姐,我拖累你了。”秦葻皱着眉头说道。
“说什么胡话。”慕梓烟沉声道,“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秦葻说着便硬撑着起身。
慕梓烟连忙上前扶着她,“再等半个时辰我们便能出去了。”
“恩。”秦葻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那个跟屁虫呢?”
“他去办事了。”慕梓烟接着说道,“看来还是我失策了。”
“大姐,是我太冲动了。”秦葻叹了口气说道。
不由得想起五日之前,她们顺利地出了密道,抵达了北焱的都城之后,三人便悄悄地赶到了早先安排好的地方,只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秦葻看着外头重重包围的人马,还有站在最前头的君千皓,当下便冲了出去,想要将君千皓擒拿住,未料到却受了重伤,幸好慕梓烟提前有所准备,将秦葻救了下来,三人退回了屋子,接着便从密道内逃走了。
秦葻想到此,眉头皱的越发地紧,倘若不是自己的冲动,此刻早已经出了北焱,又怎么会被君千皓穷追不舍呢?
夜色已深,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慕凌睿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脸色带着几分地幽暗,担忧地开口,“三更了。”
“恩。”齐轩点头道,“再等等,倘若过了明日一早,还没有消息,那我便带人攻城。”
“恩。”慕凌睿自然是答应的,二人并未离开,一直焦急地等着。
从远处突然落下一人,慕凌睿抬眼一看,待瞧见是何人之后,却只看见只他一人,不免担忧地问道,“妹妹呢?”
“被困住了。”云飞直言道,接着说道,“这是她交给二位的。”
“恩。”慕凌睿抬手接过,待看罢之后,接着便递给齐轩。
齐轩接过之后,看罢收起,“传令下去,起兵。”
“将军,没有皇上的命令……”身后的副将有所顾虑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急,成安郡主有性命之忧,倘若皇上知晓,也必定会恩准。”齐轩铿锵有力地说道,声音透过寂静的夜色,犹如一把冷剑,直抵人心。
慕凌睿见齐轩神色肃然,暗叹道,当真不一样了。
云飞抬眸看了一眼慕凌睿,还有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洛瑶,接着走上前去,“你跟我去。”
“是。”洛瑶心下一喜,却也不会表露出来,而是垂眸应道。
慕凌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洛瑶,并未多言,便见云飞与洛瑶飞身离开。
齐轩接着说道,“二表弟,你便在城楼这处坐镇吧。”
“表兄放心。”慕凌睿低声道,“妹妹的安微便交给表兄了。”
“好。”齐轩垂眸道,接着转身下了城楼。
过了一会,秦葻靠在慕梓烟的身上,二人一点一点地向外走去,只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马蹄声,二人警觉地停下脚步,隐藏了起来。
秦葻的眉头皱的越发地紧,抬眸看着慕梓烟,接着说道,“大姐,看了是追兵。”
“不妨事。”慕梓烟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倒是担心他们不来呢。”
“大姐。”秦葻见慕梓烟嘴角勾起邪魅地笑意,透着刺骨地冷,她也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慕梓烟将秦葻放下,“你待在这处别动。”
“大姐,你要做什么?”秦葻惊讶地看着她,眸低透着担心。
慕梓烟低声道,“给他们送礼。”
“什么?”秦葻越发地不明白了。
“君千皓敢伤你,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慕梓烟冷哼了一声,她的人,谁敢碰,那便是找死。
秦葻一听,感动不已,可是却担心她,“大姐,现在我们势单力薄。”
“三妹妹放心便是。”慕梓烟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你小心地藏着。”
“大姐。”秦葻还是不放心,拽着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放心吧。”慕梓烟松开她的手,接着起身向外走去。
果然,君千皓领着人马追了过来,当看见出来的慕梓烟,他脸上多了几分地喜气,接着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向她走去。
慕梓烟依旧站着,手中多了几颗金弹丸,还拿出了两把火枪,这是当初从西戎假太后的寝宫里头寻到的,便一直带着了,以备不时之需。
君千皓本想着上前将慕梓烟抓住,可是当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嘴角地笑意也随之收敛,变得有些阴沉,冷视着她,“你以为如此,便能离开?”
慕梓烟低笑道,“我没想着要离开,不过你动手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也该清算清算。”
“只要你跟朕回去,朕随你处置。”君千皓看着一年不见的慕梓烟,只觉得她越发地光彩照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是一种从股子里头透出来的美,尽管她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却能够将这天下第一的美人儿都比下去。
君千皓倘若当年不懂自己的心,可是经过了这些,他何曾不明白呢?对慕梓烟的觊觎从未停止过,而且随着时间的堆积,越发地浓厚,他想要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有那么一刻,他在想,哪怕用这江山来还,他都甘愿。
这样突如其来的心思,让君千皓不由得震惊了一番,可是这又如何呢?她,他君千皓要定了。
慕梓烟并不知晓君千皓对自己竟然有如此霸道的心思,只是如今她盛怒未平,她又何曾让自己吃亏过,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对于她来说,杀人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对她存在着威胁。
君千皓直视着她,继续说道,“你要想清楚。”
慕梓烟勾唇冷笑,接着举起了手中的火枪,“既然你想死,那我送你一程。”
君千皓扬声一笑,“好啊,我倒要瞧瞧,你对我如何的冷心无情。”
慕梓烟并不迟疑,而是直接朝着君千皓开了枪,只听到“砰”一声,那子弹便随着冲击射向了君千皓。
君千皓的只是站着,他眸低闪过惊讶,未料到她当真敢开枪,而且,直抵命脉,他抬起手中的宝剑,接着一个旋身,快速地后退,硬是将那子弹挡住,不过还是被那冲击而震住。
慕梓烟冷哼一声,接着又朝着他打了一枪,君千皓低喝一声,接着便躲过,却射中了他身后的人,那人哀嚎一声,接着便倒地不起。
慕梓烟双手拿着枪,直直地朝着君千皓打着,根本不容君千皓有半分喘息的机会,君千皓躲闪的即使,可是却还是中了一枪,正中胸口,接着向后倒去。
慕梓烟收起火枪,身后的侍卫连忙扶住了君千皓,“皇上。”
君千皓冷哼了一声,接着捂着胸口,胸口渗出血来,他猛地吐了一口血,只是不甘心地看着慕梓烟,渐渐地双眸变得越发地阴沉,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地席卷而来。
慕梓烟冷笑了一声,接着将手中的两颗金弹丸丢了出去,君千皓根本无从反应,随着本能,便朝着一旁飞身闪躲。
“轰隆隆”地两声巨响,眼前纵然火光一片,而君千皓带来的人也是死伤无数。
慕梓烟双眸碎出寒光,便见洛瑶与云飞此刻落在她的身后,看着眼前的情形,洛瑶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夫人。”
“来的正好。”慕梓烟看着洛瑶,“走。”
“是。”洛瑶应道,接着便随着慕梓烟转身,待行至秦葻的跟前。
秦葻撑着起身,看着慕梓烟,双眸放光,“大姐,你太厉害了。”
慕梓烟此刻却笑不出来,只是抬起手敲着她的额头,“让洛瑶带着你,我们赶紧离开。”
“哦。”秦葻连忙捂着头,便也不敢出声,抬眸看着一旁的女子,眨了眨眼,冲着洛瑶嘿嘿一笑,接着便直接朝着洛瑶靠了过去。
洛瑶显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哪里想过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初次见面,便这样黏了上来,却也不敢不接着,只是垂眸眼神闪烁地扶着秦葻跟着慕梓烟,云飞断后。
慕梓烟是故意将君千皓引到这处的,这处有一处密道,直通往边关,她很清楚君千皓的性子,在之前知晓她的踪迹之后,这些时日一直紧追着她不放,便越发地自信能够将她困在这处,太过于自信,而且他也放着钟璇,必定会只身前来,将钟璇留在北焱京都,她才会由此一招,她知晓刚才那一枪,君千皓必定元气大伤,段时间内是不会有所动静了。
慕梓烟沿着密道离开,也就在此刻,齐轩带着人马突然兴兵,边关突然间灯火通明起来,而齐轩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只是引起边关的混乱罢了,好让慕梓烟能够顺利地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天空中响起一声流星般地响声,慕凌睿也瞧了个真切,凝结成霜的脸色也总算放松下来,接着说道,“总算回来了。”
“撤兵。”齐轩抬眸看了一眼,双眸闪过一抹微光,接着转身带着人马离去。
这一夜过得惊心动魄,直等到慕梓烟出现在城门前的时候,齐轩的人马也刚到,齐轩站在城门处的慕梓烟,身着着暗灰色的短装,神色淡然,即便经历了一番磨难,可是那份坦然自若的气质却未损分毫。
慕梓烟嘴角一勾,便见齐轩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表哥。”慕梓烟也有一年不曾见过齐轩,看着他端坐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样子,比起素日的他越发地俊朗伟岸,这让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齐轩,那个曾经金戈铁马的齐轩,到最后惨死的齐轩。
这一世,她自然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所以,倘若有人胆敢阻挡,她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一刻的慕梓烟,似乎已经做好了杀戮,血染山河的准备。
“表妹。”齐轩的声音变成了从前的温和,脸上也多了几分地浅笑,这一年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
慕凌睿也匆忙走了下来,待看见慕梓烟的时候,走上前去激动不已,“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可好?”
慕梓烟侧眸看向慕凌睿,微微福身,“二哥。”
“回来便好。”慕凌睿将慕梓烟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损伤之外,这才松了口气,笑得格外地明媚。
洛瑶自然瞧见了,也忍不住地慌了神,接着便敛眸不语。
秦葻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突然露出了一抹狡黠地笑意,忍不住地“哎呦”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慕梓烟。
慕梓烟侧眸看着她,“三妹妹,这是表哥齐轩,这是二哥慕凌睿,你如此称呼便是。”
“秦葻见过二哥,表哥。”秦葻自洛瑶的怀中出来,微微地福身。
“妹妹。”慕凌睿看着秦葻,接着转眸看着慕梓烟,接着又说道,“那我日后便也唤你三妹妹吧。”
“恩。”秦葻冲着慕凌睿灿烂一笑,那笑容太过于纯洁无害。
慕梓烟见秦葻咧嘴笑得格外的明媚,却觉得这丫头怕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齐轩看了一眼秦葻,也低声道,“三表妹,看你受伤了,如今时候也不早,先回去歇息吧。”
“好。”秦葻见齐轩这般地温文尔雅,虽然语气比对大姐说话的时候稍微冷了一些,不过秦葻知晓,他对自己并无恶意。
一行人便入了城门,慕梓烟抬眸看着她,低笑道,“三妹妹,你这伤可好多了?”
“没有。”秦葻接着便又虚弱地倒在了洛瑶的身上,低声道,“大姐,不如让她陪我吧?”
“好。”慕梓烟见秦葻冲着自己眨眼,便笑着应道。
洛瑶自然不会反驳,只是顺势应道,“夫人放心,属下定会好好照顾三小姐。”
“恩。”慕梓烟点头道,便见云飞已经不见了踪影。
慕凌睿看了一眼洛瑶,接着又将目光落在了慕梓烟的身上,“妹妹,大伯母知晓你要回去,高兴不已,在收到消息之后便开始张罗了。”
“娘可好?”慕梓烟笑着问道。
“你是知晓的,之前是担心你,思虑太重,不过这些时日倒是好了不少,等你回去,自然能看到一个光彩依旧的大伯母。”慕凌睿突然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慕梓烟便在一旁笑着应道,“二哥,有些日子不见,你反倒健谈了不少。”
“是啊。”慕凌睿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地偷瞄了一眼洛瑶。
不过却被秦葻给抓住了,接着轻咳了几声,“二表哥,我瞧着你反倒不像传闻中的那般。”
“传闻?”慕凌睿转眸看向秦葻,“传闻中的我是如何的?”
“正如大姐所言,这性子倒是越发地爽朗了。”秦葻笑嘻嘻地说道。
“是吗?”慕凌睿也随之一笑,接着转眸看向慕梓烟,“妹妹,你何时动身?”
“稍作歇息,便动身。”慕梓烟直言道。
“这么快?”齐轩在此刻不禁开口。
慕梓烟转眸看着齐轩说道,“表哥,我担心路上会有差池。”
“恩。”齐轩当然也清楚,只是刚刚才见面,她便要走,他突然有些失落。
慕梓烟只是叹了口气,“表哥放心,我们很快便能够再见面的。”
“对了,妹妹,你是如何从北焱回来的?”慕凌睿接着问道。
“早先便有准备了,不过边关暂时不会发生战乱,君千皓中了我一枪,怕是要恢复一段时日。”慕梓烟低声道。
秦葻在一旁听着,突然插话道,接着便对慕凌睿说着经过,慕凌睿与齐轩安静地听着,慕梓烟也只是浅浅地笑着,一行人便去了齐轩在边关的府邸。
短暂地歇息之后,给秦葻换了药,而后便准备了一辆马车,几人便赶路了。
齐轩自是亲自相送,直等到看着她渐渐地消失,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秦葻躺在马车内,抬眸看了一眼慕梓烟,接着又看向慕凌睿,低声道,“大姐,我的伤再养两日便好了,不能耽搁了路程。”
“恩。”慕梓烟点头道,“所以这两日便先坐马车,等你的伤好的差不多,我们便骑马回去。”
“好。”秦葻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倘若不是她,也不至于拖慢了回去的路程。
慕凌睿见秦葻这般地听慕梓烟的话,也跟着一笑,“妹妹,我这是平白的多了一个妹子。”
“二哥,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秦葻看着慕凌睿说道,显然是不能让让他忘记了还有守着秦家的二姐秦湘。
慕凌睿连忙笑道,“是了,两个妹子。”
“二哥,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慕梓烟只觉得这一年的经历,自然是不能一句话说清楚的,等回去之后,还要亲自告诉父亲才是,毕竟,父亲也是秦家的血脉啊。
慕凌睿看着她眼眸中透过的哀伤,抬眸看向秦葻,尽管二人相识不到两个时辰,可是却越发地亲近了,秦葻嘴角一撇,摇着头,而后又叹了口气,却将慕梓烟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路上因着秦葻,倒是热闹了不少,洛瑶自然是在外头赶着马车,两日之后,秦葻的伤势好了不少,便换了马匹,一行人便开始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
重新回家,慕梓烟只觉得思乡情怯,那是一种激动,忐忑,却又难受的心情。
慕侯府内,齐氏每日都掰着指头过日子,府上知晓大小姐要回来,皆是欢喜不已。
许久不见慕梓烟的慕凌珏与慕梓芜更是整日儿念叨着,大姐何时回来。
齐氏眼瞧着二十日已经过了,可是还没有见到慕梓烟的人影,当下便焦急了。
慕擎元见她如此,面色微沉,“我刚收到消息,这两日便到了。”
“当真?”齐氏双眸一抬,看向慕擎元问道。
“恩。”慕擎元点头,“你放心便是了,有睿儿在,自然不会有事。”
“恩。”齐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依旧蹙着眉头,越发地担心起来。
慕擎元见她如此,面色一沉,接着递给崔嬷嬷一个神色,崔嬷嬷便退了下去。
“也不过两日的时间,你这刚有些气色了。”慕擎元的将齐氏搂入怀里,低声道。
“我只是太想那个丫头了。”齐氏低声道,“也不知怎得,这一年她杳无音信的,若是在北青,我也不用这么担心啊。”
“那丫头随你,古灵精怪的,自然不会出事。”慕擎元低声宽慰道。
“那是。”齐氏听慕擎元将慕梓烟的聪明都归到了她的身上,这心里头的担忧也渐渐地消散了不少,得意地应道。
慕擎元见状,接着说道,“所以,你耐心等着便是,她自是不会亏待自个的,倘若知晓你因着她而变成如此,那是会伤心了。”
“我知道了。”齐氏抬眸看着他,“你何时变得这般唠叨了?”
“唠叨?”慕擎元剑眉微凝,低声道,“我一向如此唠叨,不过只对你。”
“没正行。”齐氏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反倒觉得是烟儿给了我们能够相守的福气,那丫头若是个哥儿怕是更了不得了。”
“她若是哥儿,我可就头疼了。”慕擎元低声道。
“为何?”齐氏不解地问道。
“能够凌驾与皇权之上的能耐,可不好。”慕擎元沉声道,不过如今他也不放心,但是却又骄傲不已,有这样的女儿,他自然要得意。
齐氏一听,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你说的不错。”
“莫要胡思乱想,等那丫头回来,便让她好好陪着你,哪里都不许去。”慕擎元看着她说道。
“好。”齐氏接着说道,“不过,我听说北青那处也不安生啊。”
“她跟北青的那小子,还有段路要走呢。”慕擎元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烟儿的眼光。”
“我家烟儿可是旁人想争抢都争抢不来呢。”齐氏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慕擎元低笑道,“是了,当初我也是煞费苦心,才感动了你,将你娶回来的。”
“恩。”齐氏点头,“可惜啊,娘是看不到了。”
“莫要多想,老夫人在天有灵,必定会保佑烟儿的。”慕擎元知晓她的心病。
齐氏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只要你跟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会的。”慕擎元低声道,“我们都守着你。”
“恩。”齐氏轻声应道,嘴角扬起满足地笑意。
大焱皇宫内,君千勍收到密函,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不过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地展露笑颜,“她终于回来了。”
“皇上,此次慕大小姐是代表西戎出使大焱,这……”一旁的属下回道。
“稍安勿躁。”君千勍也成熟了不少,如今的他,变得越发地阴沉,捉摸不定。
因着路程的变化,慕梓烟比原先的计划晚到了三日,等赶到大焱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齐氏一直坐立难安,来回地探着头张望着,府外挂着的灯笼,闪烁着昏暗的光,月色也变得有些清冷,慕擎元扶着齐氏,低声道,“到了。”
“到了?”齐氏一喜,也顾不得了,当下便从慕擎元的怀中离开,拾阶而下,匆匆地冲了下去。
慕擎元见她这般着急,也跟着叹了口气,接着便随着她一同下了石阶。
慕梓烟远远地便瞧见了齐氏,当下便飞身下马,而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齐氏的跟前,齐氏抬眸看着眼前的慕梓烟,忍不住地落了泪。
“你这孩子,总算回来了。”齐氏哭着说道,接着便将慕梓烟一把搂在了怀里。
“女儿不孝。”慕梓烟靠在齐氏的怀里,也忍不住地湿了眼眶。
慕擎元走上前来,“女儿刚回来,外头风大,还是回去再说。”
“恩。”齐氏这才止住了哭声,却紧紧地握着慕梓烟的手,不敢松开。
慕梓烟便任由着齐氏握着,扶着她入了府。
等到了霁月院,秦葻安静地站在慕梓烟的身后,齐氏哭了一通之后,这才抬眸看着她,“瘦了些。”
“这几日赶路,自然清瘦了一些。”慕擎元在一旁说道。
齐氏转眸斜睨了一眼慕擎元,接着便又看向慕梓烟,“可是饿了?”
“恩。”慕梓烟点头道,“娘,我好好陪着您。”
“好。”齐氏连连应道,搂着慕梓烟便又要忍不住地落泪了。
“妹妹。”苏沁柔也跟着入内,激动地上前,也顾不得礼数,便直接将慕梓烟抱住了。
慕梓烟任由着她抱着,心里头溢满了暖意,她的家,她的亲人,都安好,这让她如何能不高兴,如何能不欢喜?也不枉费她这些年来的辛苦。
慕凌轩也略显激动地上前,“妹妹,你若不回来,这府上可就被母亲跟你嫂嫂淹了。”
“臭小子。”慕擎元低喝了一声,不过也忍不住地干咳了几声,“说的在理。”
“胡说。”齐氏连忙抬眸看向慕擎元,脸上带着几分地不悦。
慕擎元知晓自己碰壁了,便也不再啃声,而是任由着这母女几人闲聊着,他将目光落在了慕凌睿身旁的秦葻。
仔细地打量之后,便见秦葻此刻走上前来,并无丝毫地拘谨,落落大方地福身道,“秦葻见过叔叔,婶婶。”
“这位是?”齐氏正沉浸在慕梓烟归来的欢喜之中,待看听见秦葻的声音之后,抬眸看着她。
“娘,这是秦家的三小姐,也是女儿的三妹妹。”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只是她为何会这般称呼我?”齐氏不解地说道。
慕梓烟抬眸看着众人,接着说道,“此事……爹爹,我此番前去西戎,见到了祖父。”
“什么?”慕擎元明显一怔惊讶,接着抬眸看着慕梓烟。
“烟儿,你莫要胡说。”齐氏看着她,“家翁都去世十几年了。”
“不。”慕梓烟接着说道,“父亲,这是祖父留下的书信,您一看便知。”
慕凌轩与慕凌睿对视一眼,着实不敢相信,而苏沁柔更不敢相信了,众人皆惊讶地看向慕梓烟,着实地不解。
慕擎元抬手接过,待看罢之后,浑身一颤,这是他所知道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抬眸惊讶地看着她,“烟儿,你随我来。”
“是。”慕梓烟起身,便跟着阴沉着一张脸的慕擎元去了书房。
慕凌轩与慕凌睿便也紧跟着去了,慕擎元并未阻拦,只留下了秦葻,她抬眸看着齐氏与苏沁柔,垂眸说道,“婶婶,此事秦葻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等大姐出来,您再问她?”
“好。”齐氏见秦葻进退有礼,知晓她又是千年秦家的人,自然是多了几分地欣赏的。
秦葻敛眸立在一旁,哪里还有素日的活泼,只是在耐心地等待着。
苏沁柔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离开,不过却时不时地打量着秦葻。
秦葻抬眸对上苏沁柔看过来的双眸,冲着她灿然一笑,“大嫂,我听大姐经常提起你。”
“是吗?”苏沁柔未料到秦葻竟然自来熟地与自己主动搭话,也不知怎得,只觉得这丫头瞧着甚是亲切,有点像自己未出嫁之前的样子。
齐氏也发现了,便也少了几分地顾虑,而后说道,“烟儿在西戎如何?”
“大姐啊。”秦葻一脸地崇拜,赞叹道,“太厉害了。”
秦葻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一下子,齐氏与苏沁柔便来了兴趣,打破了屋子里头的尴尬,反而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
慕梓烟随着慕擎元入内,紧紧地攥着那封书信,“你祖父可好?”
“故去了。”慕梓烟垂眸道,“女儿将祖父送去了家庙。”
“恩。”慕擎元跟着叹了口气,面色透着难掩地哀伤,“如此说来,你如今是秦家的家主?”
“是。”慕梓烟垂眸道,“爹爹,其实慕家早先便是秦家的分支,此事只有祖母与祖父知晓。”
“他连我也瞒着。”慕擎元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此事涉及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还有一个秘密,女儿还没有找出来,不过祖父也是因此而去的。”慕梓烟接着说道,“祖母的死也与此事有关。”
“你是如何打算的?”慕擎元看着慕梓烟问道。
“爹爹,女儿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慕梓烟直言道,“祖父如此做是不想暴露了慕家的身份,倘若太上皇知晓了慕家乃是秦家的分支,后果不堪设想。”
“恩。”慕擎元也知晓这个道理。
慕梓烟在想,前世太上皇到底知不知道呢?倘若知道的话,那么她的死又意味着什么呢?秦家的灭亡,慕家的灭亡吗?
慕梓烟抬眸看着慕凌轩与慕凌睿,低声说道,“大哥,二哥,祖父乃是秦家的家主。”
“那我们岂不是?”慕凌轩惊讶不已,这是他不曾想到的,自己竟然跟千年家族扯上了关系。
“恩。”慕梓烟点头道,“我们都是秦家的血脉。”
“那秦家现在情形如何?”慕擎元在此刻问道。
慕梓烟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入了西戎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擎元,慕凌轩与慕凌睿仔细地听着,一时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直等到天亮,慕梓烟才说罢,眼角也跟着泛红,“祖父的死除了我与二妹妹、三妹妹,慕容狄外,无人知晓。”
“太上皇一早便在部署了,竟然将手伸向了西戎,而且,那假太后与太上皇之间的关系,怕是不简单。”慕凌轩看着慕梓烟说道。
“恩。”慕梓烟点头道,“不过假太后死了,线索也断了。”
“西戎短时间内不会有波动,你既然回来了,秦邧呢?”慕擎元看着慕梓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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