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身世真相(解密重点必看)
嫡妻难惹!
“老爷。”柳氏走上前去,微微福身,“妾身也觉得奇怪。”
“这并非父亲的骸骨。”秦湘抬眸看向秦二爷,低声说道。
“不是?”秦二爷走上前去,仔细地盯着那骸骨看了半晌,当看到那吊坠之后,接着说道,“这吊坠?”
“虽然这吊坠乃是父亲的,但是这具骸骨并非是父亲。”秦湘肯定地说道。
“当真不是?”秦二爷狐疑地上前,仔细地看罢之后,双眸闪过一抹惊讶,“这骸骨?”
“恩?”慕梓烟看向秦二爷一闪而过的惊诧,她低声道,“难不成二叔认得这骸骨?”
“不是。”秦二爷摇头道,“这的确不是大哥的骸骨。”
“老爷。”柳氏转眸看着秦二爷,“这骸骨当真不是大哥的?”
“恩。”秦二爷点头道,“大哥并无断指。”
“那这骸骨为何会戴着大哥的吊坠?”柳氏不解地问道。
“不知。”秦二爷摇头道,“祠堂内为何突然会有一个密道,而这密道内竟然还出现了一具骸骨?”
慕梓烟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二叔,父亲失踪十年,而这具骸骨与父亲也有关系,此事便交给我来处置吧。”
“你?”秦二爷抬眸看着她,转眸看了一眼秦邧,“你该如何处置?”
“查出这骸骨究竟是何人?还有这吊坠为何会在这具骸骨身上,十年之前,父亲究竟如何失踪了?这密道又是怎么回事?”慕梓烟直言道,她知晓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任何的退缩,也不能再有丝毫的犹豫,更不能再拖延下去。
“好。”秦二爷盯着她看着,爽快地答应了。
慕梓烟未料到秦二爷会答应的如此的爽快,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邧,接着说道,“那这处除了我与二妹妹、三妹妹,大哥、二哥,其他人便先退下。”
“退下?”柳氏看着她说道,“难道此事大小姐独自能够处理?”
“这后宅之事本来就由我做主,二婶难道想越俎代庖?”慕梓烟冷冷地看着柳氏,沉声问道。
“我哪敢?”柳氏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秦二爷并未多言,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慕梓烟,接着转身离开。
等到众人离去,慕梓烟这才松了口气,抬眸看向秦邧,接着说道,“大哥,你可有话要说?”
“此事你当真要掺和?”秦邧淡淡地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道,“此事关乎到秦家的未来,我不得不插手。”
“你有这个资格?”秦邧冷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地鄙夷,接着在慕梓烟蹙眉的时候转身离去。
慕梓烟怔愣着看着秦邧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道,“有没有资格,也不是你说了算。”
“大姐。”秦湘转眸看着她,“我刚才冲动了。”
“人之常情。”慕梓烟看着她说道,“二妹妹,你放心便是了,此事我会听你的。”
“大妹妹,大哥性子素来如此,你莫要介意。”秦徵也不知道为何秦邧会说那句话,只是此时此刻,他也很想查出真相。
慕梓烟抬眸看着秦徵,也只是淡淡地点头,“二哥,此事也许牵扯太多,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你可是要掺和进来?”
“大妹妹这是小看我了。”秦徵抬眸看着她沉声道。
“我知道了。”慕梓烟淡淡地说罢,接着又看向秦葻。
秦葻连忙说道,“大姐,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不清楚我?”
“恩。”慕梓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有所顾忌了。”
“大姐,你想做什么?”秦葻看着她接着问道。
慕梓烟接着说道,“如今我们手中的线索便是眼前的骸骨,死人也能开口说话。”
“死人开口说话?”秦葻不解地看着她,显然不明白。
慕梓烟接着说道,“将这骸骨搬到外头去,然后准备大锅。”
“是。”如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去吩咐去了。
慕梓烟垂眸盯着那骸骨看了半晌,接着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而后看向秦葻,“去将工具拿来。”
“我马上去。”秦葻应道,连忙转身离去。
秦徵看着秦葻,又看向慕梓烟,“大妹妹,我做什么?”
“待会便知道了。”慕梓烟抬眸笑着说道。
“好。”秦徵点头,接着便安静地站在一侧。
秦湘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过了一会,便见如嬷嬷垂首入内,“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好。”慕梓烟点头道,而后便将骸骨包了起来,接着拿出祠堂,待到外面之后,便将那骸骨放在蒸板上。
“大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秦徵惊讶不已,走上前去看着她,未料到这骸骨还能被如此蒸煮。
慕梓烟并未多言,只是看着那骸骨被盖上,她转眸看向秦葻,她已经将工具拿来,慕梓烟围着白色的围布,双手戴着手套,转眸看着刻漏,待到了时候之后,便命人将大锅拿了过来,而后将骸骨从蒸板上拿了出来,紧接着逐一地摆放着,上面用红布遮挡着阳光,慕梓烟拿着工具便逐一地检查起来。
秦葻站在一侧,不敢出声,只是依着慕梓烟的要求打着下手,秦湘更是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帮不上手。
慕梓烟只是认真地检查起来,一面检查,一面告诉秦葻,让她在一旁做记录,直等到深夜,伺候他院子里头已经掌灯,灯光明亮,却也透着一缕缕森冷地光,看着月光下的骸骨,透着嗖嗖地冷风。
秦葻对这骸骨并无半分地惧怕,反而感兴趣地凑上前去也跟着检查起来。
“并非中毒而死。”慕梓烟淡淡地说道,“从骨骼来判断,此人的年岁应当在二十三到二十五之间。”
“父亲十八岁成亲,十年之前,大姐才七岁,而大姐是父亲十九岁出生的,如此算来,乃是二十六岁。”秦湘在一旁低声说道。
“不错。”慕梓烟低声说道,“故而,这具骸骨更不可能是父亲的。”
“恩。”秦湘点头道,接着说道,“那此人是?”
“此人右手尾指断裂,年岁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岁之间,男子,而且他应当是个常年习武之人,并无中毒迹象,那么又是如何死的呢?”慕梓烟垂眸看着,仔细地检查起来。
“大姐,骸骨上除了一些划痕之外,并无任何的伤痕。”秦葻看着她说道。
“恩。”慕梓烟仔细地检查着头骨,双眸微动,接着说道,“鼻骨内有少量的暗黑,应当是被活活憋死的。”
“活活憋死?”秦湘抬眸看着她,诧异道。
“不错,是活活憋死的。”慕梓烟双眸微眯,不免有些疑惑道,“一个习武之人,而且正值壮年,又如何能够维持不动,被憋死呢?”
“那这密道?”秦葻转眸看了一眼祠堂内,接着说道,“难道是在密道内被憋死的?”
“不是在密道。”慕梓烟垂眸说道,“是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存着许多的金器。”
“金器?”秦葻越发地不解了。
“不错。”慕梓烟看着她,接着指着那鼻骨说道,“你仔细看里面。”
“里面?”秦葻凑上前去,似乎不觉得恐怖,待透过灯盏,这才发现鼻骨里面有一层绿色,她双眸明显闪过一抹惊讶,“怎会如此?”
“只有在金器之内,他因着无法呼吸,所以会大口地喘气,可是他的嘴是被封住的,只有鼻子呼吸,故而才会吸入金器的粉尘,我适才蒸了之后,便会出现不同的反应。”慕梓烟自是不能说一些化学反应,说了她们也听不懂,故而便用了她们能够听懂的话来解释。
秦葻只觉得不可思议,抬眸看着慕梓烟,眨了眨眼,接着说道,“大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竟然能如此验尸的。”
慕梓烟接着说道,“去准备红泥。”
“是。”如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用红泥做什么?”秦葻不解地问道。
“待会你便知道了。”慕梓烟转眸看着秦葻笑着说道。
“好。”秦葻点头道,便安静地立在一旁等待着。
慕梓烟却始终将目光落在这骸骨上,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的遗落。
秦徵也觉得新奇,如今瞧着这骸骨也生出了几分地兴趣,反而没有了期初的害怕。
秦湘转眸看着慕梓烟,大抵是明白了爷爷如此做的用意,秦家所遇到的劫难,怕是也只有慕梓烟能够解决,只是秦湘却生出了另一种猜测,慕梓烟也许才是她的大姐,真正的秦素。
慕梓烟并不知晓秦湘如此的猜测,如今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她只想快点将真相解开,而后离开西戎,只觉得她若是再待下去,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轩辕烨的身边。
慕梓烟沉默了良久,便见如嬷嬷垂眸走了过来,而慕梓烟便看见如嬷嬷亲自端着一盆红泥过来,而后放在一侧,“大小姐,老奴能做什么?”
“我来便好。”慕梓烟卷起衣袖,露出一节玉藕般的手臂,接着双手从盆内拿出红泥,接着便放在了头骨上,紧接着一点一点地沿着头骨轻轻地捏了起来。
其余的三人此刻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此便过了两个时辰,等到慕梓烟双手沾满了红泥,抬眸看着眼前的头骨轮廓之后,双眸微眯,转眸看着眼前的三人,“可认识此人?”
“不认识。”三人齐齐摇头。
慕梓烟转眸看向如嬷嬷,“你可认识?”
如嬷嬷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一眼,摇头道,“老奴也不认识。”
“去将老管家唤来。”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如嬷嬷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秦葻凑上前去,仔细地瞧着,转眸看着慕梓烟,不可思议地说道,“大姐,这真的太奇妙了。”
慕梓烟低笑道,“这法子很有用,去拿笔墨来,将此人的画像画出来。”
“我来。”秦徵这下来了兴致,兴奋地转身离去,不消片刻,便冲了回来,紧接着便立在一侧开始画了起来。
秦葻与秦湘二人便站在秦徵一侧看着,等到秦徵画完之后,二人频频点头,“二哥,真像。”
“大妹妹,此人如今虽然不知晓身份,可是却也有了不少的线索。”秦徵抬眸看着她说道。
慕梓烟低笑道,“恩。”
等老管家入内之后,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老管家,你可见过此人?”慕梓烟指着秦徵刚刚画好的画像问道。
老管家垂眸看了一眼,继而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紧接着双眸闪过一抹错愕,抬眸看着慕梓烟,接着突然跪了下来。
“怎么了,老管家?”慕梓烟看着那老管家惊慌的神色,不解地问道。
“这……老奴见过。”老管家垂眸说道。
“此人是谁?”慕梓烟沉声问道。
“是……大老爷跟前小厮。”老管家接着说道,“不过这小厮在大老爷失踪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如嬷嬷为何没有认出来?”慕梓烟转眸看着如嬷嬷问道。
如嬷嬷垂眸道,“老奴当时并不在秦家。”如嬷嬷接着说道,“老奴一直在家庙,也是后来才入了秦家。”
“哦。”慕梓烟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此人叫什么?”
“若原。”老管家垂眸说道。
“那这小厮的尾指可是断了?”慕梓烟紧接着问道。
“是。”老管家接着说道,“是被大老爷斩断的,老奴亲眼所见,是右手尾指。”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看来线索又断了。”
“大姐,可还能发现什么?”秦湘见慕梓烟如此说,接着问道。
“我只担心此事牵扯太深。”慕梓烟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二妹妹,这若原乃是小厮,可是这武功却并非三脚猫的功夫,被活活的憋死,可见当时有人点住了他的穴道,又或者是被比他武功还高的人制服了。”
“那么父亲呢?”秦湘紧接着问道。
“让我再想想。”慕梓烟沉吟了半晌,抬眸看着老管家,低声问道,“若原素日都跟在父亲跟前做什么?”
“这……”老管家垂眸说道,“回大小姐,这若原乃是……大爷的小爷。”
“什么?”秦湘错愕不已。
“那夫人可知道?”慕梓烟继续问道。
“是知道的。”老管家继续回道。
“知道?”慕梓烟双眸微眯,只觉得事情似乎越发地不对劲。
“那……爷爷可知晓?”秦湘却在此刻问道。
“知道。”老管家抬眸看着她说道,“大爷与这若原乃是自幼长大的,一直跟在大爷的身边,当时娶了夫人,也是因老爷施压。”
“是吗?”慕梓烟却觉得事情越发地不可思议了。
她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老管家,你跟我来。”
“是,大小姐。”老管家应道,接着便跟着慕梓烟入了一侧隐蔽的屋子。
“老夫人是何人去的?”慕梓烟看着老管家问道。
“是在大爷四岁的时候去的。”老管家垂眸说道。
“四岁?”慕梓烟双眸微眯,“老管家,二叔与三叔、四叔呢?”
“其实除了大爷之外,其他三位爷并非老爷与老夫人所生。”老管家低声说道,“此事只有老爷与老奴知道。”
“什么?”慕梓烟睁大双眸,错愕地看着他,“那他们?”
“乃是老爷偷偷抱养的。”老管家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人去了之后,老爷便将让人易容成老夫人的样子,而后便有了二爷,紧接着又抬了几个姨娘,便有了后来的三爷跟四爷。”
“那大爷呢?”慕梓烟只觉得太过于不可思议。
“大爷与大夫人成亲之后,便一直没有碰过大夫人,而大夫人所生的大小姐与二小姐,乃是大爷设计之后的孩子。”老管家抬眸看着慕梓烟说道。
“老管家,你的意思是,秦素与秦湘并非是秦家的人?”慕梓烟双眸微眯,冷声道。
“不,真正的大小姐是秦家的人。”老管家抬眸看着慕梓烟说道,“大小姐如此聪明,老奴所说的,想必大小姐也明白了。”
“不,我不明白。”慕梓烟看着老管家说道,“所以说从一开始便是骗局?是秦老爷一手安排的骗局?他一早便知道了?”
“老爷也是迫不得已。”老管家垂眸说道,“这一切也是为了老夫人跟大小姐着想。”
“是吗?”慕梓烟冷笑道,“我知道了。”
“大小姐,老奴言尽于此,老爷的确是逼不得已,而且老爷时日无多了。”老管家说罢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慕梓烟怔愣在原地,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转身离去。
秦葻看着秦湘,又看向先出来的老管家,接着便看见慕梓烟出来。
慕梓烟走上前来,抬眸看着眼前的秦葻、秦湘与秦徵,只觉得太可笑,原以为是秦家的人,却都不是秦家的人,而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却才是真正的秦家人。
她只觉得这一切太过意可笑,那么既然是如此,前世的自己为何会那般地惨死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慕梓烟只觉得所有的事情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让她根本无法去思索,也不敢再去细想,害怕得到的真相会让她承受不住。
“大姐?”秦葻走上前来,见她面色冷凝,担忧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慕梓烟抬眸看着她,这才回过神来。
“大姐,怎么了?”秦湘也走上前来问道。
“你们都知道了,这具骸骨乃是父亲的小厮。”慕梓烟垂眸说道,“所以,线索断了。”
“没有。”秦湘抬眸看着她,“当真断了?”
“恩。”慕梓烟点头道。
“老管家说了,他是父亲的小爷。”秦湘直言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妹妹,你还想知道什么?”慕梓烟此刻有些烦躁,她根本不想掺和其中,为什么要让她面临这样的窘境?
“我只想知道真相。”秦湘直视着她说道。
“我不知道。”慕梓烟垂眸道,“二妹妹,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姐!”秦湘冷视着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秦葻连忙拉住秦湘,“二姐,你没看到大姐的神色不对吗?”
秦湘明显一愣,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未曾发现慕梓烟此刻的脸色泛着白。
秦湘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秦徵看着眼前的慕梓烟,接着又看向秦湘,接着说道,“大妹妹,倘若你有难处,大可告诉我们。”
“二哥,我知道。”慕梓烟低声说道,紧接着缓缓地转身,而后入了祠堂。
秦葻转身去追秦湘,秦徵看着眼前的情形,只想慕梓烟想要独自待一会,便也转身离去。
如嬷嬷安静地守在祠堂外,而慕梓烟抬眸看着祠堂内摆放着的秦家的牌位,只觉得阵阵的讽刺,她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缓缓地蹲下,大口地喘着气,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她抬眸便看见秦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抬眸看着他,见他神色淡然,并无太多的情绪,她接着开口,“你一早便知道了吧?”
“你想说什么?”秦邧缓缓地转身,“我不是秦家的子孙,却要待在秦家?”
“秦老头到底要做什么?”慕梓烟忍不住地怒吼道。
“我们不过都是秦家的牺牲品罢了。”秦邧嗤笑了一声,转身看着慕梓烟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说,我只想告诉你,真相往往在揭开的时候,会将你硬生生地扒下一层皮来。”
慕梓烟向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心被扯痛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冷视着秦邧,随之一笑,“秦邧,你真让人看不透。”
“不是看不透,而是你从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秦邧自嘲地一笑,缓步离去。
慕梓烟怔愣在原地,只觉得这一切比她游荡千年还觉得讽刺,她仰头望着天顶,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却透着无限的嘲讽。
她缓缓地出了祠堂,抬眸看着眼前的骸骨,还有那头骨,沉默了良久之后,这才看向如嬷嬷,“收起来吧。”
“是。”如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命人将头骨收了起来。
那吊坠,秦家的传家之宝,秦大爷竟然给了若原,可知在秦大爷的心中,若原比起这秦家还要重要,只是……自己到底是谁呢?是慕梓烟还是秦素?她有些糊涂了,即便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不愿意承认。
她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出了秦家,去了东宫。
慕容狄未料到她会深夜到访,而且神色瞧着异常地倦怠。
慕梓烟走上前去,坐在他的面前,直视着他,过了许久之后,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多久不曾哭过了?是在大婚当夜,轩辕烨的真情诉说之后,还是后来外祖母去了之后呢?
她只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就像是一个笑话,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可是回头一看,自始至终,她的命运都被别人所掌握着,这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让她突然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只是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而慕容狄这处便是到此为止能够让她冷静的地方。
慕容狄何曾见过她掉过眼泪,当下心像是被硬生生地撕碎,比起自己即可去死还要让他无法承受,他不知所措地起身,想要上前将她搂入怀里,可是双手抬起,最终又放下,他如今这幅样子,又有何资格去拥有她呢?
慕梓烟只是心里憋屈的慌,想要好好地发泄,只是看见慕容狄此刻慌乱的神情,还有那有些幼稚的举动,却又哭不出来了,突然破涕为笑,接着抬起衣袖,擦着脸上的泪痕。
慕容狄见她哭哭笑笑的,他干脆不去理会,只是向后坐下,冷哼了一声,“你这又是闹得哪出?”
“只是逗逗你。”慕梓烟笑着说道。
“什么?”慕容狄这下愣住了,瞪大双眸怒视着她,“胆子越发地大了。”
“慕容狄,少跟我装。”慕梓烟嘴角一撇,冷哼道。
“我装什么?”慕容狄哼哧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动我?”慕梓烟挑眉道,“你动一个试试?”
“你到底怎么了?”慕容狄却突然转了话题。
慕梓烟摇头道,“我只是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什么?”慕容狄双手环胸,俊朗如月的容颜此刻带着几分地不屑,不过那漆黑的眸子此刻却透着几分地探究,盯着慕梓烟看着,只因她适才的眼泪的确吓到他了。
慕梓烟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自嘲,自己被算计了。”
“谁敢算计你?”慕容狄嘴角一撇,“这世上也只有你算计别人的份儿。”
“算了。”慕梓烟盯着他说道,“你的帐我日后再算。”
“算什么?”慕容狄舒展着手臂,“你啊,还是早些回去吧,这西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原本我以为让你来西戎,能够让你躲过一劫,可是未料到,却弄到了这等地步。”
“你如今说这些有何用?”慕梓烟叹了口气,“慕容狄,我们之间是不是这辈子都要纠缠不清?”
“是啊。”慕容狄低声道,“可惜,你的心里只有一个轩辕烨。”
“可是没办法。”慕梓烟接着说道,“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进入了我的心,我也只打算这一辈子只与他生死相随。”
“倘若你这辈子注定与他无缘呢?”慕容狄接着问道。
“那又如何?”慕梓烟挑眉道,“再难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再深的痛苦我都承受过,我不相信我与他便这样认输了。”
“我知道了。”慕容狄直视着她,“慕梓烟,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
慕梓烟嗤笑道,“慕容狄,你也是如此。”
慕容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直等到她起身离去,他嘴角才勾起一抹嗤笑,他是残忍,残忍的宁可留在她的身边苟延残喘,也不愿意连这点与她有牵扯的关系最后也全然没有了。
慕梓烟转身出了东宫,似乎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越发地暗淡起来,她站在一片空旷地地上,仰头望着夜空,月淡星疏,蒙着一层灰暗,让人辨不清方向。
她转眸看着云飞站在不远处,只是安静地跟着,这一切似乎变得朦胧起来,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够辨清的便是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不论他们相隔多远,他也会等着她,而她也在思念着他。
慕梓烟转身看着云飞,缓步行至他的面前,“你跟轩辕烨是何时认识的?”
“是他救了我。”云飞看着她说道,“倘若没有他,便没有我跟娘。”
“我知道了。”慕梓烟低声道,“所以,你是他安排到我身边保护我的?”
“恩。”云飞点头道,“他对你的心,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
“她在我心中的位子,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慕梓烟低笑道,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这一夜,慕梓烟注定是孤枕难眠的,有人说过,当你失眠的时候,那是有人在思念着你,所以,她失眠了,那么她思念的人是不是也一样呢?
次日一早,慕梓烟只是小憩了一会便醒了,她出了屋子,秦湘与秦葻一早便站在了院子里头,见她出来,二人对视了一眼,自然知晓她昨夜出了府,很晚才回来。
这二人行至她的面前,齐声道,“大姐。”
慕梓烟上前,深思熟虑了之后,慕梓烟也知晓事情到了这个关头,自然不能再退缩,只有往前走,将真相彻底地找出来,也许,她就能够知道自己前世的真相。
“走吧。”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去哪里?”秦湘看着她问道。
“二叔那处。”慕梓烟直言道。
“此事当真与爹爹有关?”秦葻看着她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道,“二叔昨日第一眼看到骸骨的时候便认出了那便是若原。”
“看来当年的事情。”秦湘转眸看着她,双眸溢满了冷光。
“二妹妹,倘若真相很残酷,你还会要去追寻吗?”慕梓烟转眸看着秦湘问道。
“会。”秦湘点头道,“我已经等了这么久。”
“那好。”慕梓烟握着秦湘与秦葻的手,“不论那个真相是什么,在我的心中,你们都是我的妹妹。”
“大姐。”二人看向慕梓烟,感动不已。
慕梓烟向前走去,便到了柳氏的院子,秦邧却已经站在院外等她。
等慕梓烟走上前去,他只是看着她,“你想好了?”
“如今还有我后退的余地吗?”慕梓烟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秦邧看着她说道,“也对,在你的心中我又算得了什么?”
慕梓烟却突然笑了,“秦邧,你对我来说又算什么?”
秦邧身形一颤,随之自嘲地一笑,便转身入了院子。
李嬷嬷已经入了屋子禀报,过了一会,便见李嬷嬷前来,请慕梓烟入内。
三人入了厅堂,便见秦二爷与柳氏端坐在主位上,慕梓烟抬眸看着秦二爷,接着说道,“二叔,今日前来,是因着那骸骨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
“哦?”秦二爷未料到慕梓烟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竟然这么快便查到了凶手。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二叔,我……”
“不好了!”慕梓烟还未开口,便见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接着便看见有一个丫头突然冲了进来。
“发生何事了?”柳氏见状,皱着眉头,颇为不满。
那丫头踉踉仓仓地跪倒在地上,接着说道,“夫人,二少爷……二少爷……二少爷死了。”
“什么?”柳氏眼前一黑,李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她起来,柳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二少爷当真死了。”丫头连忙开口,“您去瞧瞧吧,在祠堂。”
“祠堂?”柳氏震惊不已,连忙便抬步向外走去。
秦二爷自然也坐不住了,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秦湘与秦葻二人惊诧不已,接着转眸看着慕梓烟,“大姐。”
慕梓烟双眸一暗,她未料到那背后的人下手会如此快,她早应该想到的,她心莫名地一疼,接着转身便的向外走去。
秦湘与秦葻连忙跟着,一行人便赶到了祠堂内。
慕梓烟入了祠堂,便看见秦徵跪在牌位面前,胸口插着匕首,那是他随身戴着的匕首,死相与三少爷秦骥的一模一样。
慕梓烟向后退了几步,倘若秦骥的死带给她的是惊讶,那么秦徵的死,便是难过,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的亲兄长离去的心痛。
秦湘与秦葻也是如此,眼泪早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柳氏即刻扑倒在地,当场便嚎啕大哭起来,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华贵与威严。
秦二爷面露哀痛,接着便也蹲下,看着秦徵睁大双眸,可是嘴角却勾着一抹释然地笑意,与秦骥死去的神色是一模一样的。
慕梓烟走上前去,缓缓地跪下,低头看着那胸口的匕首,鲜血淋漓,她只觉得心莫名地揪痛着。
“二哥!”秦湘与秦葻“噗通”跪在地上,早已经伤心地泪流满面,那眼神中带着浓浓地哀伤,让她们根本无法相信,昨夜还与她们在一起的二哥,那个明朗的二哥,如今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徵儿啊,我的徵儿,你怎得便这样走了?到底是谁杀了你?”柳氏哭得甚是伤心,一阵哀嚎之后便晕了过去。
四夫人与秦若赶到的时候,四夫人连忙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秦若却站在一旁,面露伤心,却并未落泪。
慕梓烟转眸看着秦若的神色,垂眸看向秦徵,抬起手将他的双眸合起,抬眸看着眼前的祠堂,接着说道,“这些时日,谁都不许离开秦家。”
“什么?”秦二爷垂眸看着慕梓烟,“别以为你掌家,这秦家便由你说了算?”
慕梓烟抬眸冷冷地看着秦二爷,“难道二叔也想成为下一个二哥?”
“你说什么?”秦二爷眸光透着凌厉,自己的儿子不明不白地被杀死在祠堂,他哀伤不已,心头也存着怒意,而慕梓烟却说他会成为下一个死的人,让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丫头,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大小姐。
慕梓烟只是平静地看着秦二爷,“二叔,三婶,四妹妹,三弟,还有如今的二哥,你仔细看看,他们的死都一样,都是死在自己的匕首之下的。”
“那又如何?”秦二爷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沉默下来,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倘若不离开,便能保证下一个死的不是我?”
“我只是猜测罢了。”慕梓烟低声道,“我不知道凶手接下来会对谁动手,既然他对二哥动手了,那么接下来便是二房的人,二叔,我不想秦家就此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四夫人连忙抓住秦若的手臂,担忧地问道。
慕梓烟转眸说道,“所以,现在大家要么都待在一起,不许离开,要么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头,莫要离开半步。”
“那二哥呢?”秦葻抬眸看着慕梓烟问道。
“二哥的尸体先放在祠堂内。”慕梓烟冷声道。
“大姐,到底是何人所为?”秦湘上前看着她说道。
“我不知道,可是这个凶手的目的很直接,那就是报仇。”慕梓烟看着她说道,“而且……他是想要杀了整个秦家的人。”
“什么?”秦二爷看着慕梓烟,“你说的是真的?”
“是。”慕梓烟点头道,“倘若二叔不信,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倘若真的出事了,二叔也莫要怪我。”
“大姐。”秦葻抬眸看着她,低声抽泣着,她如何都想不到,二哥会死,而且还死的这样的惨,还比她闲走。
慕梓烟垂眸说道,“三妹妹,我也不想,可是凶手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处于被动,如今能做的便是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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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哒们,这两天陪亲戚,所以白天都木有时间码字,只能晚上熬夜码字了,╮(╯▽╰)╭,所以更新有点晚,等我这几天忙完,就能恢复原来的更新时间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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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柳氏走上前去,微微福身,“妾身也觉得奇怪。”
“这并非父亲的骸骨。”秦湘抬眸看向秦二爷,低声说道。
“不是?”秦二爷走上前去,仔细地盯着那骸骨看了半晌,当看到那吊坠之后,接着说道,“这吊坠?”
“虽然这吊坠乃是父亲的,但是这具骸骨并非是父亲。”秦湘肯定地说道。
“当真不是?”秦二爷狐疑地上前,仔细地看罢之后,双眸闪过一抹惊讶,“这骸骨?”
“恩?”慕梓烟看向秦二爷一闪而过的惊诧,她低声道,“难不成二叔认得这骸骨?”
“不是。”秦二爷摇头道,“这的确不是大哥的骸骨。”
“老爷。”柳氏转眸看着秦二爷,“这骸骨当真不是大哥的?”
“恩。”秦二爷点头道,“大哥并无断指。”
“那这骸骨为何会戴着大哥的吊坠?”柳氏不解地问道。
“不知。”秦二爷摇头道,“祠堂内为何突然会有一个密道,而这密道内竟然还出现了一具骸骨?”
慕梓烟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二叔,父亲失踪十年,而这具骸骨与父亲也有关系,此事便交给我来处置吧。”
“你?”秦二爷抬眸看着她,转眸看了一眼秦邧,“你该如何处置?”
“查出这骸骨究竟是何人?还有这吊坠为何会在这具骸骨身上,十年之前,父亲究竟如何失踪了?这密道又是怎么回事?”慕梓烟直言道,她知晓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任何的退缩,也不能再有丝毫的犹豫,更不能再拖延下去。
“好。”秦二爷盯着她看着,爽快地答应了。
慕梓烟未料到秦二爷会答应的如此的爽快,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邧,接着说道,“那这处除了我与二妹妹、三妹妹,大哥、二哥,其他人便先退下。”
“退下?”柳氏看着她说道,“难道此事大小姐独自能够处理?”
“这后宅之事本来就由我做主,二婶难道想越俎代庖?”慕梓烟冷冷地看着柳氏,沉声问道。
“我哪敢?”柳氏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秦二爷并未多言,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慕梓烟,接着转身离开。
等到众人离去,慕梓烟这才松了口气,抬眸看向秦邧,接着说道,“大哥,你可有话要说?”
“此事你当真要掺和?”秦邧淡淡地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道,“此事关乎到秦家的未来,我不得不插手。”
“你有这个资格?”秦邧冷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地鄙夷,接着在慕梓烟蹙眉的时候转身离去。
慕梓烟怔愣着看着秦邧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道,“有没有资格,也不是你说了算。”
“大姐。”秦湘转眸看着她,“我刚才冲动了。”
“人之常情。”慕梓烟看着她说道,“二妹妹,你放心便是了,此事我会听你的。”
“大妹妹,大哥性子素来如此,你莫要介意。”秦徵也不知道为何秦邧会说那句话,只是此时此刻,他也很想查出真相。
慕梓烟抬眸看着秦徵,也只是淡淡地点头,“二哥,此事也许牵扯太多,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你可是要掺和进来?”
“大妹妹这是小看我了。”秦徵抬眸看着她沉声道。
“我知道了。”慕梓烟淡淡地说罢,接着又看向秦葻。
秦葻连忙说道,“大姐,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不清楚我?”
“恩。”慕梓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有所顾忌了。”
“大姐,你想做什么?”秦葻看着她接着问道。
慕梓烟接着说道,“如今我们手中的线索便是眼前的骸骨,死人也能开口说话。”
“死人开口说话?”秦葻不解地看着她,显然不明白。
慕梓烟接着说道,“将这骸骨搬到外头去,然后准备大锅。”
“是。”如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去吩咐去了。
慕梓烟垂眸盯着那骸骨看了半晌,接着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而后看向秦葻,“去将工具拿来。”
“我马上去。”秦葻应道,连忙转身离去。
秦徵看着秦葻,又看向慕梓烟,“大妹妹,我做什么?”
“待会便知道了。”慕梓烟抬眸笑着说道。
“好。”秦徵点头,接着便安静地站在一侧。
秦湘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过了一会,便见如嬷嬷垂首入内,“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好。”慕梓烟点头道,而后便将骸骨包了起来,接着拿出祠堂,待到外面之后,便将那骸骨放在蒸板上。
“大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秦徵惊讶不已,走上前去看着她,未料到这骸骨还能被如此蒸煮。
慕梓烟并未多言,只是看着那骸骨被盖上,她转眸看向秦葻,她已经将工具拿来,慕梓烟围着白色的围布,双手戴着手套,转眸看着刻漏,待到了时候之后,便命人将大锅拿了过来,而后将骸骨从蒸板上拿了出来,紧接着逐一地摆放着,上面用红布遮挡着阳光,慕梓烟拿着工具便逐一地检查起来。
秦葻站在一侧,不敢出声,只是依着慕梓烟的要求打着下手,秦湘更是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帮不上手。
慕梓烟只是认真地检查起来,一面检查,一面告诉秦葻,让她在一旁做记录,直等到深夜,伺候他院子里头已经掌灯,灯光明亮,却也透着一缕缕森冷地光,看着月光下的骸骨,透着嗖嗖地冷风。
秦葻对这骸骨并无半分地惧怕,反而感兴趣地凑上前去也跟着检查起来。
“并非中毒而死。”慕梓烟淡淡地说道,“从骨骼来判断,此人的年岁应当在二十三到二十五之间。”
“父亲十八岁成亲,十年之前,大姐才七岁,而大姐是父亲十九岁出生的,如此算来,乃是二十六岁。”秦湘在一旁低声说道。
“不错。”慕梓烟低声说道,“故而,这具骸骨更不可能是父亲的。”
“恩。”秦湘点头道,接着说道,“那此人是?”
“此人右手尾指断裂,年岁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岁之间,男子,而且他应当是个常年习武之人,并无中毒迹象,那么又是如何死的呢?”慕梓烟垂眸看着,仔细地检查起来。
“大姐,骸骨上除了一些划痕之外,并无任何的伤痕。”秦葻看着她说道。
“恩。”慕梓烟仔细地检查着头骨,双眸微动,接着说道,“鼻骨内有少量的暗黑,应当是被活活憋死的。”
“活活憋死?”秦湘抬眸看着她,诧异道。
“不错,是活活憋死的。”慕梓烟双眸微眯,不免有些疑惑道,“一个习武之人,而且正值壮年,又如何能够维持不动,被憋死呢?”
“那这密道?”秦葻转眸看了一眼祠堂内,接着说道,“难道是在密道内被憋死的?”
“不是在密道。”慕梓烟垂眸说道,“是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存着许多的金器。”
“金器?”秦葻越发地不解了。
“不错。”慕梓烟看着她,接着指着那鼻骨说道,“你仔细看里面。”
“里面?”秦葻凑上前去,似乎不觉得恐怖,待透过灯盏,这才发现鼻骨里面有一层绿色,她双眸明显闪过一抹惊讶,“怎会如此?”
“只有在金器之内,他因着无法呼吸,所以会大口地喘气,可是他的嘴是被封住的,只有鼻子呼吸,故而才会吸入金器的粉尘,我适才蒸了之后,便会出现不同的反应。”慕梓烟自是不能说一些化学反应,说了她们也听不懂,故而便用了她们能够听懂的话来解释。
秦葻只觉得不可思议,抬眸看着慕梓烟,眨了眨眼,接着说道,“大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竟然能如此验尸的。”
慕梓烟接着说道,“去准备红泥。”
“是。”如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用红泥做什么?”秦葻不解地问道。
“待会你便知道了。”慕梓烟转眸看着秦葻笑着说道。
“好。”秦葻点头道,便安静地立在一旁等待着。
慕梓烟却始终将目光落在这骸骨上,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的遗落。
秦徵也觉得新奇,如今瞧着这骸骨也生出了几分地兴趣,反而没有了期初的害怕。
秦湘转眸看着慕梓烟,大抵是明白了爷爷如此做的用意,秦家所遇到的劫难,怕是也只有慕梓烟能够解决,只是秦湘却生出了另一种猜测,慕梓烟也许才是她的大姐,真正的秦素。
慕梓烟并不知晓秦湘如此的猜测,如今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她只想快点将真相解开,而后离开西戎,只觉得她若是再待下去,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轩辕烨的身边。
慕梓烟沉默了良久,便见如嬷嬷垂眸走了过来,而慕梓烟便看见如嬷嬷亲自端着一盆红泥过来,而后放在一侧,“大小姐,老奴能做什么?”
“我来便好。”慕梓烟卷起衣袖,露出一节玉藕般的手臂,接着双手从盆内拿出红泥,接着便放在了头骨上,紧接着一点一点地沿着头骨轻轻地捏了起来。
其余的三人此刻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此便过了两个时辰,等到慕梓烟双手沾满了红泥,抬眸看着眼前的头骨轮廓之后,双眸微眯,转眸看着眼前的三人,“可认识此人?”
“不认识。”三人齐齐摇头。
慕梓烟转眸看向如嬷嬷,“你可认识?”
如嬷嬷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一眼,摇头道,“老奴也不认识。”
“去将老管家唤来。”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是。”如嬷嬷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秦葻凑上前去,仔细地瞧着,转眸看着慕梓烟,不可思议地说道,“大姐,这真的太奇妙了。”
慕梓烟低笑道,“这法子很有用,去拿笔墨来,将此人的画像画出来。”
“我来。”秦徵这下来了兴致,兴奋地转身离去,不消片刻,便冲了回来,紧接着便立在一侧开始画了起来。
秦葻与秦湘二人便站在秦徵一侧看着,等到秦徵画完之后,二人频频点头,“二哥,真像。”
“大妹妹,此人如今虽然不知晓身份,可是却也有了不少的线索。”秦徵抬眸看着她说道。
慕梓烟低笑道,“恩。”
等老管家入内之后,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老管家,你可见过此人?”慕梓烟指着秦徵刚刚画好的画像问道。
老管家垂眸看了一眼,继而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紧接着双眸闪过一抹错愕,抬眸看着慕梓烟,接着突然跪了下来。
“怎么了,老管家?”慕梓烟看着那老管家惊慌的神色,不解地问道。
“这……老奴见过。”老管家垂眸说道。
“此人是谁?”慕梓烟沉声问道。
“是……大老爷跟前小厮。”老管家接着说道,“不过这小厮在大老爷失踪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如嬷嬷为何没有认出来?”慕梓烟转眸看着如嬷嬷问道。
如嬷嬷垂眸道,“老奴当时并不在秦家。”如嬷嬷接着说道,“老奴一直在家庙,也是后来才入了秦家。”
“哦。”慕梓烟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此人叫什么?”
“若原。”老管家垂眸说道。
“那这小厮的尾指可是断了?”慕梓烟紧接着问道。
“是。”老管家接着说道,“是被大老爷斩断的,老奴亲眼所见,是右手尾指。”
“恩。”慕梓烟淡淡地应道,“看来线索又断了。”
“大姐,可还能发现什么?”秦湘见慕梓烟如此说,接着问道。
“我只担心此事牵扯太深。”慕梓烟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二妹妹,这若原乃是小厮,可是这武功却并非三脚猫的功夫,被活活的憋死,可见当时有人点住了他的穴道,又或者是被比他武功还高的人制服了。”
“那么父亲呢?”秦湘紧接着问道。
“让我再想想。”慕梓烟沉吟了半晌,抬眸看着老管家,低声问道,“若原素日都跟在父亲跟前做什么?”
“这……”老管家垂眸说道,“回大小姐,这若原乃是……大爷的小爷。”
“什么?”秦湘错愕不已。
“那夫人可知道?”慕梓烟继续问道。
“是知道的。”老管家继续回道。
“知道?”慕梓烟双眸微眯,只觉得事情似乎越发地不对劲。
“那……爷爷可知晓?”秦湘却在此刻问道。
“知道。”老管家抬眸看着她说道,“大爷与这若原乃是自幼长大的,一直跟在大爷的身边,当时娶了夫人,也是因老爷施压。”
“是吗?”慕梓烟却觉得事情越发地不可思议了。
她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老管家,你跟我来。”
“是,大小姐。”老管家应道,接着便跟着慕梓烟入了一侧隐蔽的屋子。
“老夫人是何人去的?”慕梓烟看着老管家问道。
“是在大爷四岁的时候去的。”老管家垂眸说道。
“四岁?”慕梓烟双眸微眯,“老管家,二叔与三叔、四叔呢?”
“其实除了大爷之外,其他三位爷并非老爷与老夫人所生。”老管家低声说道,“此事只有老爷与老奴知道。”
“什么?”慕梓烟睁大双眸,错愕地看着他,“那他们?”
“乃是老爷偷偷抱养的。”老管家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人去了之后,老爷便将让人易容成老夫人的样子,而后便有了二爷,紧接着又抬了几个姨娘,便有了后来的三爷跟四爷。”
“那大爷呢?”慕梓烟只觉得太过于不可思议。
“大爷与大夫人成亲之后,便一直没有碰过大夫人,而大夫人所生的大小姐与二小姐,乃是大爷设计之后的孩子。”老管家抬眸看着慕梓烟说道。
“老管家,你的意思是,秦素与秦湘并非是秦家的人?”慕梓烟双眸微眯,冷声道。
“不,真正的大小姐是秦家的人。”老管家抬眸看着慕梓烟说道,“大小姐如此聪明,老奴所说的,想必大小姐也明白了。”
“不,我不明白。”慕梓烟看着老管家说道,“所以说从一开始便是骗局?是秦老爷一手安排的骗局?他一早便知道了?”
“老爷也是迫不得已。”老管家垂眸说道,“这一切也是为了老夫人跟大小姐着想。”
“是吗?”慕梓烟冷笑道,“我知道了。”
“大小姐,老奴言尽于此,老爷的确是逼不得已,而且老爷时日无多了。”老管家说罢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慕梓烟怔愣在原地,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转身离去。
秦葻看着秦湘,又看向先出来的老管家,接着便看见慕梓烟出来。
慕梓烟走上前来,抬眸看着眼前的秦葻、秦湘与秦徵,只觉得太可笑,原以为是秦家的人,却都不是秦家的人,而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却才是真正的秦家人。
她只觉得这一切太过意可笑,那么既然是如此,前世的自己为何会那般地惨死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慕梓烟只觉得所有的事情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让她根本无法去思索,也不敢再去细想,害怕得到的真相会让她承受不住。
“大姐?”秦葻走上前来,见她面色冷凝,担忧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慕梓烟抬眸看着她,这才回过神来。
“大姐,怎么了?”秦湘也走上前来问道。
“你们都知道了,这具骸骨乃是父亲的小厮。”慕梓烟垂眸说道,“所以,线索断了。”
“没有。”秦湘抬眸看着她,“当真断了?”
“恩。”慕梓烟点头道。
“老管家说了,他是父亲的小爷。”秦湘直言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妹妹,你还想知道什么?”慕梓烟此刻有些烦躁,她根本不想掺和其中,为什么要让她面临这样的窘境?
“我只想知道真相。”秦湘直视着她说道。
“我不知道。”慕梓烟垂眸道,“二妹妹,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姐!”秦湘冷视着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秦葻连忙拉住秦湘,“二姐,你没看到大姐的神色不对吗?”
秦湘明显一愣,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未曾发现慕梓烟此刻的脸色泛着白。
秦湘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秦徵看着眼前的慕梓烟,接着又看向秦湘,接着说道,“大妹妹,倘若你有难处,大可告诉我们。”
“二哥,我知道。”慕梓烟低声说道,紧接着缓缓地转身,而后入了祠堂。
秦葻转身去追秦湘,秦徵看着眼前的情形,只想慕梓烟想要独自待一会,便也转身离去。
如嬷嬷安静地守在祠堂外,而慕梓烟抬眸看着祠堂内摆放着的秦家的牌位,只觉得阵阵的讽刺,她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缓缓地蹲下,大口地喘着气,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她抬眸便看见秦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抬眸看着他,见他神色淡然,并无太多的情绪,她接着开口,“你一早便知道了吧?”
“你想说什么?”秦邧缓缓地转身,“我不是秦家的子孙,却要待在秦家?”
“秦老头到底要做什么?”慕梓烟忍不住地怒吼道。
“我们不过都是秦家的牺牲品罢了。”秦邧嗤笑了一声,转身看着慕梓烟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说,我只想告诉你,真相往往在揭开的时候,会将你硬生生地扒下一层皮来。”
慕梓烟向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心被扯痛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冷视着秦邧,随之一笑,“秦邧,你真让人看不透。”
“不是看不透,而是你从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秦邧自嘲地一笑,缓步离去。
慕梓烟怔愣在原地,只觉得这一切比她游荡千年还觉得讽刺,她仰头望着天顶,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却透着无限的嘲讽。
她缓缓地出了祠堂,抬眸看着眼前的骸骨,还有那头骨,沉默了良久之后,这才看向如嬷嬷,“收起来吧。”
“是。”如嬷嬷垂眸应道,接着便命人将头骨收了起来。
那吊坠,秦家的传家之宝,秦大爷竟然给了若原,可知在秦大爷的心中,若原比起这秦家还要重要,只是……自己到底是谁呢?是慕梓烟还是秦素?她有些糊涂了,即便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不愿意承认。
她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出了秦家,去了东宫。
慕容狄未料到她会深夜到访,而且神色瞧着异常地倦怠。
慕梓烟走上前去,坐在他的面前,直视着他,过了许久之后,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多久不曾哭过了?是在大婚当夜,轩辕烨的真情诉说之后,还是后来外祖母去了之后呢?
她只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就像是一个笑话,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可是回头一看,自始至终,她的命运都被别人所掌握着,这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让她突然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只是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而慕容狄这处便是到此为止能够让她冷静的地方。
慕容狄何曾见过她掉过眼泪,当下心像是被硬生生地撕碎,比起自己即可去死还要让他无法承受,他不知所措地起身,想要上前将她搂入怀里,可是双手抬起,最终又放下,他如今这幅样子,又有何资格去拥有她呢?
慕梓烟只是心里憋屈的慌,想要好好地发泄,只是看见慕容狄此刻慌乱的神情,还有那有些幼稚的举动,却又哭不出来了,突然破涕为笑,接着抬起衣袖,擦着脸上的泪痕。
慕容狄见她哭哭笑笑的,他干脆不去理会,只是向后坐下,冷哼了一声,“你这又是闹得哪出?”
“只是逗逗你。”慕梓烟笑着说道。
“什么?”慕容狄这下愣住了,瞪大双眸怒视着她,“胆子越发地大了。”
“慕容狄,少跟我装。”慕梓烟嘴角一撇,冷哼道。
“我装什么?”慕容狄哼哧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动我?”慕梓烟挑眉道,“你动一个试试?”
“你到底怎么了?”慕容狄却突然转了话题。
慕梓烟摇头道,“我只是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什么?”慕容狄双手环胸,俊朗如月的容颜此刻带着几分地不屑,不过那漆黑的眸子此刻却透着几分地探究,盯着慕梓烟看着,只因她适才的眼泪的确吓到他了。
慕梓烟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自嘲,自己被算计了。”
“谁敢算计你?”慕容狄嘴角一撇,“这世上也只有你算计别人的份儿。”
“算了。”慕梓烟盯着他说道,“你的帐我日后再算。”
“算什么?”慕容狄舒展着手臂,“你啊,还是早些回去吧,这西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原本我以为让你来西戎,能够让你躲过一劫,可是未料到,却弄到了这等地步。”
“你如今说这些有何用?”慕梓烟叹了口气,“慕容狄,我们之间是不是这辈子都要纠缠不清?”
“是啊。”慕容狄低声道,“可惜,你的心里只有一个轩辕烨。”
“可是没办法。”慕梓烟接着说道,“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进入了我的心,我也只打算这一辈子只与他生死相随。”
“倘若你这辈子注定与他无缘呢?”慕容狄接着问道。
“那又如何?”慕梓烟挑眉道,“再难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再深的痛苦我都承受过,我不相信我与他便这样认输了。”
“我知道了。”慕容狄直视着她,“慕梓烟,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
慕梓烟嗤笑道,“慕容狄,你也是如此。”
慕容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直等到她起身离去,他嘴角才勾起一抹嗤笑,他是残忍,残忍的宁可留在她的身边苟延残喘,也不愿意连这点与她有牵扯的关系最后也全然没有了。
慕梓烟转身出了东宫,似乎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越发地暗淡起来,她站在一片空旷地地上,仰头望着夜空,月淡星疏,蒙着一层灰暗,让人辨不清方向。
她转眸看着云飞站在不远处,只是安静地跟着,这一切似乎变得朦胧起来,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够辨清的便是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不论他们相隔多远,他也会等着她,而她也在思念着他。
慕梓烟转身看着云飞,缓步行至他的面前,“你跟轩辕烨是何时认识的?”
“是他救了我。”云飞看着她说道,“倘若没有他,便没有我跟娘。”
“我知道了。”慕梓烟低声道,“所以,你是他安排到我身边保护我的?”
“恩。”云飞点头道,“他对你的心,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
“她在我心中的位子,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慕梓烟低笑道,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这一夜,慕梓烟注定是孤枕难眠的,有人说过,当你失眠的时候,那是有人在思念着你,所以,她失眠了,那么她思念的人是不是也一样呢?
次日一早,慕梓烟只是小憩了一会便醒了,她出了屋子,秦湘与秦葻一早便站在了院子里头,见她出来,二人对视了一眼,自然知晓她昨夜出了府,很晚才回来。
这二人行至她的面前,齐声道,“大姐。”
慕梓烟上前,深思熟虑了之后,慕梓烟也知晓事情到了这个关头,自然不能再退缩,只有往前走,将真相彻底地找出来,也许,她就能够知道自己前世的真相。
“走吧。”慕梓烟看着她说道。
“去哪里?”秦湘看着她问道。
“二叔那处。”慕梓烟直言道。
“此事当真与爹爹有关?”秦葻看着她问道。
“恩。”慕梓烟点头道,“二叔昨日第一眼看到骸骨的时候便认出了那便是若原。”
“看来当年的事情。”秦湘转眸看着她,双眸溢满了冷光。
“二妹妹,倘若真相很残酷,你还会要去追寻吗?”慕梓烟转眸看着秦湘问道。
“会。”秦湘点头道,“我已经等了这么久。”
“那好。”慕梓烟握着秦湘与秦葻的手,“不论那个真相是什么,在我的心中,你们都是我的妹妹。”
“大姐。”二人看向慕梓烟,感动不已。
慕梓烟向前走去,便到了柳氏的院子,秦邧却已经站在院外等她。
等慕梓烟走上前去,他只是看着她,“你想好了?”
“如今还有我后退的余地吗?”慕梓烟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秦邧看着她说道,“也对,在你的心中我又算得了什么?”
慕梓烟却突然笑了,“秦邧,你对我来说又算什么?”
秦邧身形一颤,随之自嘲地一笑,便转身入了院子。
李嬷嬷已经入了屋子禀报,过了一会,便见李嬷嬷前来,请慕梓烟入内。
三人入了厅堂,便见秦二爷与柳氏端坐在主位上,慕梓烟抬眸看着秦二爷,接着说道,“二叔,今日前来,是因着那骸骨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
“哦?”秦二爷未料到慕梓烟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竟然这么快便查到了凶手。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二叔,我……”
“不好了!”慕梓烟还未开口,便见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接着便看见有一个丫头突然冲了进来。
“发生何事了?”柳氏见状,皱着眉头,颇为不满。
那丫头踉踉仓仓地跪倒在地上,接着说道,“夫人,二少爷……二少爷……二少爷死了。”
“什么?”柳氏眼前一黑,李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她起来,柳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二少爷当真死了。”丫头连忙开口,“您去瞧瞧吧,在祠堂。”
“祠堂?”柳氏震惊不已,连忙便抬步向外走去。
秦二爷自然也坐不住了,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秦湘与秦葻二人惊诧不已,接着转眸看着慕梓烟,“大姐。”
慕梓烟双眸一暗,她未料到那背后的人下手会如此快,她早应该想到的,她心莫名地一疼,接着转身便的向外走去。
秦湘与秦葻连忙跟着,一行人便赶到了祠堂内。
慕梓烟入了祠堂,便看见秦徵跪在牌位面前,胸口插着匕首,那是他随身戴着的匕首,死相与三少爷秦骥的一模一样。
慕梓烟向后退了几步,倘若秦骥的死带给她的是惊讶,那么秦徵的死,便是难过,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的亲兄长离去的心痛。
秦湘与秦葻也是如此,眼泪早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柳氏即刻扑倒在地,当场便嚎啕大哭起来,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华贵与威严。
秦二爷面露哀痛,接着便也蹲下,看着秦徵睁大双眸,可是嘴角却勾着一抹释然地笑意,与秦骥死去的神色是一模一样的。
慕梓烟走上前去,缓缓地跪下,低头看着那胸口的匕首,鲜血淋漓,她只觉得心莫名地揪痛着。
“二哥!”秦湘与秦葻“噗通”跪在地上,早已经伤心地泪流满面,那眼神中带着浓浓地哀伤,让她们根本无法相信,昨夜还与她们在一起的二哥,那个明朗的二哥,如今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徵儿啊,我的徵儿,你怎得便这样走了?到底是谁杀了你?”柳氏哭得甚是伤心,一阵哀嚎之后便晕了过去。
四夫人与秦若赶到的时候,四夫人连忙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秦若却站在一旁,面露伤心,却并未落泪。
慕梓烟转眸看着秦若的神色,垂眸看向秦徵,抬起手将他的双眸合起,抬眸看着眼前的祠堂,接着说道,“这些时日,谁都不许离开秦家。”
“什么?”秦二爷垂眸看着慕梓烟,“别以为你掌家,这秦家便由你说了算?”
慕梓烟抬眸冷冷地看着秦二爷,“难道二叔也想成为下一个二哥?”
“你说什么?”秦二爷眸光透着凌厉,自己的儿子不明不白地被杀死在祠堂,他哀伤不已,心头也存着怒意,而慕梓烟却说他会成为下一个死的人,让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丫头,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大小姐。
慕梓烟只是平静地看着秦二爷,“二叔,三婶,四妹妹,三弟,还有如今的二哥,你仔细看看,他们的死都一样,都是死在自己的匕首之下的。”
“那又如何?”秦二爷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沉默下来,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倘若不离开,便能保证下一个死的不是我?”
“我只是猜测罢了。”慕梓烟低声道,“我不知道凶手接下来会对谁动手,既然他对二哥动手了,那么接下来便是二房的人,二叔,我不想秦家就此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四夫人连忙抓住秦若的手臂,担忧地问道。
慕梓烟转眸说道,“所以,现在大家要么都待在一起,不许离开,要么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头,莫要离开半步。”
“那二哥呢?”秦葻抬眸看着慕梓烟问道。
“二哥的尸体先放在祠堂内。”慕梓烟冷声道。
“大姐,到底是何人所为?”秦湘上前看着她说道。
“我不知道,可是这个凶手的目的很直接,那就是报仇。”慕梓烟看着她说道,“而且……他是想要杀了整个秦家的人。”
“什么?”秦二爷看着慕梓烟,“你说的是真的?”
“是。”慕梓烟点头道,“倘若二叔不信,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倘若真的出事了,二叔也莫要怪我。”
“大姐。”秦葻抬眸看着她,低声抽泣着,她如何都想不到,二哥会死,而且还死的这样的惨,还比她闲走。
慕梓烟垂眸说道,“三妹妹,我也不想,可是凶手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处于被动,如今能做的便是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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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哒们,这两天陪亲戚,所以白天都木有时间码字,只能晚上熬夜码字了,╮(╯▽╰)╭,所以更新有点晚,等我这几天忙完,就能恢复原来的更新时间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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